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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今年年初開始我的老爸老媽就老是逼着我去相親,我當然是一一拒絕。為了讓我心甘情願去相親,老爸老媽簡直可以說是不擇手段。威逼利誘,曉之以理,動之以情。老媽甚至以其精湛的演技擠出了幾滴眼淚以示其心。 ------終於我妥協了:我去相了我平生第一次親。 對方是一個25歲的女孩子,是舅媽給介紹的。我的第一次相親在周浦的一個飯店裡開始了。 在一番老套的客套後,我覺得對方屬於爽朗有餘,而魅力不足,或者說:不夠漂亮。我想:我是男的,26歲,當然還算年輕,機會還有很多。沒必要這麼第一次相親就要急吼吼地敲定,所以準備拒絕她。 當我心裡正在盤算怎麼開口拒絕才能做到語氣委婉,不至於傷她的心的時候,那個女孩子倒突然開口了:"你是第一次相親嗎?" "是的。"我說。 "其實這是我朋友給我的忠告:第一次相親時如果沒有重大的不滿意,最好還是跟第一次相親的對象結婚......" "哦?為什麼?"我覺得挺奇怪。 "我的許多朋友都這麼說"她給我解釋道,"根據她們相了這麼多次的經驗,相親次數越多,對對方的滿意程度會越來越下降,因為每一次會對下一次有更多的期待。" "是啊,"我想,"這也正常。"; "最後我幾個朋友都結婚了,畢竟歲數都不小了。但她們卻都覺得還是第一次相親的那個男孩子最好......"?; ...... 當時我心想:"啊呀,她是在暗示我啊。" 老實說我是有點羞澀了。連心跳都加快了,是啊,第一次相親這個女孩子就滿意我了,畢竟咱是交大的,不丟份嘛。呵呵。的確當時是有點得意的。而且內心也有點溫暖----畢竟,她對我有好感啊。 我喝了口可樂,心裡想:她說的好像也蠻有道理的。這個女孩子的條件也不算差,是在海關工作的。說來說去,就是和我心裡理想的形象有點區別而已。也許,可以先交往交往考慮考慮吧? "你是不是打算聽從你朋友的勸告?"我問。 "是啊!我要是早聽她們的勸告就好了!"她一臉悔意地說。 老實說,第一次相親對我的打擊是相當大的。致使我一個禮拜都悶悶不樂,提不起精神來。而就在一個禮拜還沒過去,舅媽又為我準備了第二次相親。 我是準備打死我也不去了:大丈夫何患無妻?哪怕我媽再軟磨硬泡,我也決不改變主意。就在那天晚上,我好朋友喬輝來我家玩。 這傢伙創有著名的名車美人定律:把女孩分成四個級別:勞嘶來絲,奧迪,桑塔那,東風。 當然,他的十幾次相親基本上都是東風,但自從這傢伙和奧迪小湯敲定後就開始隱退出我們的"四人娛樂團"了,我家也好久沒來,今天不知道是抽什麼筋想到來我家了。不過後來我才知道:他是來替小湯借VCD的----我靠! 但他的一番話讓我決定還是去看看。是啊,看看也不損失什麼,權當安排周末節目。 而且喬輝答應他會在我相親的頭三分鐘內給我一個電話,讓我自己定奪,如果是奧迪以上級別,我就當是個無關緊要的電話;如果是東風,就說是個十萬火急的電話,必須馬上趕去。 呵呵,好主意!有了這個保險,我還怕什麼呢?!再說,萬一哥哥我撞大運碰上個"勞嘶來絲"也不一定。山不轉水轉,誰知道呢? SO,WHY NOT! 結果那天,我剛在周浦的早苗茶坊坐定,舅媽就帶着一輛"勞嘶來絲"進來了,着實給了我一個BIG HOCK!! 丰姿卓絕,談吐大方。 舅媽給我們介紹了一下就藉故走了,只留下我和她。 FAINT!真使我有疑在夢中的感覺。 我正在那裡,思量着該怎麼開頭。一定要開個好頭:好的開始是成功的一半。要展現給她一個溫文爾雅的真我。 我這邊還沒開始,她的手機卻響了起來。 她說了聲"對不起"就接了電話。 恩恩啊啊幾句後她一臉歉意地說:"真是不好意思,我同事來電話說有個十萬火急的CASE,一定要我馬上去一下。" "啊,是嗎?沒關係沒關係。"我當然得這麼說。 "真是不好意思啊,再見吧。" 我就這樣目送着牢嘶來絲走出我的視線,而耳邊傳來手機悅耳的聲音。 我不知道"勞嘶來絲"那天是否真的有個十萬火急的CASE,但我寧願相信真的是這樣。 對,一定就是這樣。 我終於發現,相親絕不是一件省心的差事。 你不僅需要面對調查戶口般地詢問,更可能經受遭到"老嘶來絲"拋棄和恥笑的痛苦。甚至一輛"東風"都可能給你一個白眼,扯開喇叭留下一團尾氣揚長而去。而留給你的是無盡的苦澀和再次被撕開舊傷的痛楚。 也許是心不曾死,也許是僅僅出於寂寞。我已經對舅媽的介紹司空見慣麻木不仁了。就象一個守身如玉的女子在為生活所迫不得不出賣自己的肉體和靈魂後的的放縱。對於第三次相親,我想都沒想就答應了,完全沒有了以往的矜持和憂鬱。 我們約在金楊的KFC裡面。舅媽陪我前往,我無聊地喝着可樂,看着窗外來來往往的人們...... "來了。"舅媽說。 一抬頭,看見一個中年婦女陪着一個高大魁梧的女孩走近。 於是----寒暄、介紹、沉默、端詳....一切按部就班,而那女孩一直保持着沉默。我比較喜歡安靜的女孩子,她看來不錯。 然後舅媽和那個婦女心照不宣地走開了。我想,只有我開口說話了,這樣才能不至於冷場。 "你......" "我這人是個直腸子,性子比較急,有話喜歡直說。我看你合適,行不行吧你就給句話。行咱就結婚,不行咱就離婚。" 於是我們就離婚了。 上個禮拜是我的第四次相親。我同事介紹的。我欣然前往。因為是我同事請客。呵呵。 這個同事很熱心,其實是個好事之徒。當我和她匆匆趕到,發現對方已經到了。 我們相互端詳了一會,幾乎同時爆發出驚叫: "是你啊!大頭瘋!" "哪能這樣巧啦!老菜皮!" ...... 這是我最快樂的一次相親,不過結果都是一樣的。 那是一個感情的低潮。我很慶幸我已經熬了過來。 現在的我,靜靜地嘬着濃濃的咖啡,對面坐着的是我的第五次相親。 心如止水,波瀾不驚。 "能和你坐在這裡,我很高興。"我說。 "我也是。"她淡淡地答。 "說說你的故事吧。" "想聽哪部分呢?" "全部的。從你記事起吧。" "我來自一個小鎮,上海郊區的一個小鎮,小鎮很普通,並不繁華......"她開始敘述她的故事。從一個小姑娘開始懂事開始講起。 她靜靜地講,我靜靜地聽。她一直是這樣。淡淡的。很淡。四周很安靜。連風也沒有,只有咖啡在裊裊升着熱氣。 收音機里輕輕地傳出着平克·福洛依德的《午後的愛和茶》,傷感的嗓音伴着哀怨的音樂無盡地纏繞在我們周圍。瞬間我覺得這一切是如此熟悉。眼前的一切在模糊和旋轉。仿佛她並沒有走遠,那依舊是她,她正坐在我的對面,靜靜地訴說着她的故事。耳邊是蘭色的音樂。 我覺得,那也是這樣一個午後...... 她的故事依然在繼續......不同的是她的臉上多了兩滴眼淚。 故事很普通。那是她的故事,但她說得很認真。我也是。我用心在聽。一時間我有些感動。 我握住她的手,她動了動,並沒拿開。 "以後,我還想坐在這裡聽你故事,可以麼?" 她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點點頭。 看着悲傷的她,我心裡升起一種莫名的酸楚。她並不漂亮,很瘦,這使她有些抽泣的肩膀顯得有些瘦弱。 "走吧,我介紹我的朋友給你認識吧!"我想讓她高興起來,我有些後悔讓她講她的過去,打撈起心底的故事,有時是很難的。 "好。" "你一定會喜歡他們的,我保證。" "恩。"她點頭。 夜。 黃浦錢櫃306。 monkey和chairman他們已經到了,yS也到了,但他對卡拉OK沒有興趣,從開始到現在他一直在循環着兩件事情:拿食品飲料,吃;拿食品飲料,吃... WC還沒到,他說他正在趕來。他在電話里問我今天是為什麼。我沒回答。我說好久不見了,只是想見見而已。終於他來了。依然是他的老樣子。風風火火。 一來就大呼小叫,跟每個人打招呼,並嘲笑每個人。直到他看到坐在我身邊的她,他靜了下來。 遺憾的是,這安靜只持續了幾秒。 幾秒後,他對我生氣的說------- "大頭瘋!你太過分了!叫這麼難看的小姐!" ?..... ?..... ?..... ?..... 以上就是我第五次失敗的相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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