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生日聚餐後,拿出蛋糕,點上蠟燭,在一陣洪亮的“祝,你生日快樂”,歌聲中許下宏願“今年年底前,一定要釣上一條百斤大魚”。這個目標非達成不可,否則長住釣場不回家……南中國海一孤島上……改行當漁民。
第二天中午(十二月一日),四位“死忠”釣友已約好在各家門口等候,俺開車一圈逐一檢上車轉個彎上高速公路,飛奔珠海。一路上,一個輪開四十,外加備胎,不到一個鐘頭已到了碼頭,買了票上了船,隨着船的漂蕩,大家的心裡也隨着起伏,上次80磅子線斷線的慘景又浮上腦海,張着大口的石斑躲在沉船艙里冷笑——嘿!好膽!上次兩斤的軟絲(魷魚的一種)好吃。
下午五點鐘上了島,馬上備好“軟絲必殺”(從雜誌上學來的),就在碼頭上釣起來,四個人傻坐了一晚,除了兩條像樣一點的……加起來大約十斤左右,其餘的釣石斑剛好兩斤以下的約有十來條,明天應該夠用了。拿了兩條生炒配燒酒(沙西米已吃膩了),晚上好睡覺,明天可大顯身手了。
第二天一早6:00起床,天還沒全亮,雲層很厚,陰陰的,浪不大,水還算清,應該會有機會。四個人拿出預備用的“路亞”綁好線,隨即上船,不到兩分鐘已到釣點,開船的“阿貴”一聲令下,可以放餌了,四個人一條小船,只能三個人同時釣,一個人“PLAY”,誰先釣上魚不管大小,馬上換人,早說好的,三支釣竿,才放下去,老邱就說“唉!好像掛底了,停船,停船”。阿貴轉過頭停了船,老邱一聲慘叫……XXX……一路出線沒回頭,連出了一百多米,原來中魚了,不是掛底,我跟老張馬上收線,看着老邱漲紅着臉,拚命的收線,好不容易收回四五十米,又出線了。如此來回兩三趟,十多分鐘後,老邱的臉由紅轉白,又轉綠,兩手緊握着竿,已無力再收線,老張跳過去接手,隨口說“沒釣過大魚不知道自己身體差”,才兩下就軟了。“唉!少年郎”,言下之意,老邱是未老先衰,看着老張熟練的動作,一路收線,拚了約兩分鐘,咦?怎麼還看不到魚,低頭一看碼表,還是375碼,幹了兩分鐘白工,手都酸了,原來是卷線器上得不夠緊,空轉。我開始懷疑,老張常說“我十三歲釣魚養活一家子”,不知這一家子是否都還健在,有沒有餓死?卷線器空轉都不曉得,還說“釣魚養一家子”。老張隨即鎖死了卷線器,吸一口氣開始拚命收線,一面收,一面出線。“幹這種卷線器不行”來,小梁你年輕,你來拉,俺接來收線,一面用手指頂死線軸,不讓它出線,一喊“拉,竿子放低”。俺一放低,他就收線,如此忙了五分鐘,一面拉還是一面出線。一看碼表,只剩160碼。快了,快了,應該有50斤,俺看不止,上次阿義31斤的拉了五分鐘就看到魚了。這一條都拉了半小時了,還看不到魚,應該有80斤,俺我只能用想像的,口乾舌燥,說不出來了……唉!俺也不行了,身體比這幫老鬼強不到哪去!呵呵!喂!小林,換你了,我也不行了,把竿子交給小林,小林抓過竿子,跟老張一起又拉又放又收線,眼看就要看到魚了,可是竿子再往下一彎,又出線了。一路沒回頭連出線有半分鐘。老張一看碼表又回到原來的370碼,這下傻眼了,唉!老張半禿的頭上冒着煙霧,阿貴一看,老張也不行了,跳過來,叫老邱把着方向盤,抓過釣竿,開始沒命的卷線,一拉一放一面收線,船跟着魚跑,一下東一下西,原來是老邱畢竟開船是生手,沒抓好方向,阿貴氣喘如牛,也不行了。老邱又回頭抓起竿子,一副志在必得的神情,二話不說,不管出不出線,一路收線,“老子看你往哪跑,應該體力也消耗得差不多了吧”!一面咬着牙一面彎腰挺身,不到十分鐘,老邱也投降了,——啊!這是什麼怪東西……老張又跳過來,“這只可能是海龜,干,釣起來,烘它一晚上,作“龜伶糕”來,來,三個人一起來,一個抓竿子,一個收線,一個在前面頂釣竿,老邱已經掛了,老人家只好披掛上陣,跟老張,小林三個人一起來,好不容易看到魚了,哇!大馬鮫,別忙,穩住,快搭鈎,一陣慌亂,終於把魚制服了。老邱建議乾脆直接拖回碼頭再想辦法,搭鈎搭上魚身,阿貴使盡了吃奶的力氣也拉不上來,老張老邱跳過去幫手,才把魚弄上船,大約有七八十斤,一米七八長,前後拚了約一個半鐘頭,老邱說,好了,好了,收拾一下,回去了,沒力了,老張馬上接口:“你們講啥?釣一條就想走,我還沒爽夠呢!你釣到魚,我們還沒有,XXX!擱釣。”老邱說,“好啦,你們要釣你們釣,先送我回碼頭,我要休息一下”,阿貴說,“馬上就沒有潮水了,現在不釣回頭沒潮水,沒魚釣了。”老邱不再堅持,那你們釣,我的釣竿給你們用,我要休息,這條路亞應該好用。我接過老邱的釣竿,15#布線,8寸金肚藍背路亞,等阿貴調好船頭,俺們三人一起放餌,大約放了50碼,俺鎖死卷線器,竿尾傳來魚訊,一下、兩下、三下竿子已彎,……中魚……哇!今天魚是不是普渡,一下竿就中魚,挾着剛才的餘威,鎖死卷線器,拚老命收線,這條魚也真聽話沒出線,一路跟來,不到一分鐘已接近船邊,是條“小”魚,約十來斤(回來過磅12斤)的小馬鮫,搞定又下餌,三支竿同時下,不到30秒,我與老張的竿同時彎下,又中魚,看竿尾的彎度,哇!又是大傢伙,兩支竿同時發出嘶嘶的出線聲,母線交叉,一條往左,一條往右,我兩手死命的抓往竿子,幾次幾乎脫手,屁股都坐不穩,經過剛才的奮戰,體力已消耗大半,我兩腳蹬着船舷,身體儘量往後仰,還是不停的出線。俺的娘啊!眼看卷線器內500米的線都快出完了,魚還不停的往外沖,我叫阿貴開船順着魚追,船還來不及掉頭,只聽老張一聲大叫:“啊!完拉!!媽 的!”抬頭一看,老張的竿子筆直直指天際,完了,斷線收場。那條魚直鑽入大石排,割斷了線,老張一臉頹喪,欲哭無淚。俺真擔心他會跳海,定神一看俺手中的竿子,還是呈大弧形,但已不再出線,看看碼表,我的天啊!475碼,要拉多久才能回來,多想無益。用盡最後的潛力,拚老命直收線,說也怪,這條魚跟剛才的“小魚”一樣,一路跟回來,收到只剩150碼左右,心想大概是條二三十斤的魚吧!想着,它又賴着不動了,不對,儘管俺仰得身體快翻了,它還是不動,只是竿尾一頓一頓的顫抖着,僵持約摸一分鐘,魚又開始往外沖,老天爺幫幫忙,這條魚似乎上了高速公路,一路沖,好像沒遇到紅綠燈,好不容易它停下來喘氣,一看碼表,又回到450碼,我開始叫老張,拜託呢,幫幫忙!換手啦!擋不住了!快虛脫了!老張雖然頭微禿、肚微突,畢竟是老釣鬼了,接過手來,如法炮製,三人輪流又是出線,又是收線,來來往往數回合,這條魚終於屈服。換我來老子跟你拚了,拉了不到三分鐘,船邊看不到魚,碼表上只剩十來碼,繼續努力,終於看到一片白光,又是馬鮫魚,慢慢浮上水面,“我的娘哦!”怎麼可能?比船的寬度還長,阿貴急忙撩起搭鈎,一鈎砍入魚鰓邊,用力拉,差點摔入水裡。喂,還不趕快來幫忙,老張,小林,老邱三人同時跳過去拉着搭鈎柄,四人齊力,還是拉不起來,傻眼了,這一百多斤的魚怎麼辦?大家七嘴八舌,喊了半天,魚還在水裡掙扎,剛好阿貴的老爸收蝦網回來,經過船邊,看我們中了大魚,急忙開船過來看,我急忙向他求救,“船上有沒有尼龍繩,粗一點的”。剛好他船上有一條綁浮球的尼龍繩,馬上丟過船來,老張拿起來打了個活結,套入魚尾,四個人連拖帶拉,好不容易把魚弄上船來,天啊!比剛才那條大了有一倍多,躺在船上一動不動,瞪着大眼,好像心有不甘。仔細一瞧,三叉鈎鉗入鰓邊,只剩個鈎柄露在外面,三叉鈎全嵌入肉里,有一隻還嵌入骨頭裡,想逃?除非拉斷15#布線。
五個人差不多全虛脫了,潮水也差不多停了,大夥見沒意見,回航,轉個彎到了碼頭,碼頭上一些臨時漁工幫忙整理漁網的,全圍過來,一陣歡呼,驚嘆聲四起,“這麼大的一條魚。”阿貴喊了四五個漁工來扛魚,大家七手八腳的拿粗繩子扛大棍,終於把兩條大魚弄上碼頭。阿貴拿了把大秤來稱,最小的12斤,中的84斤,最大的不敢稱。因為那把秤已老舊,也只能稱140斤,深怕弄斷了那把秤。大家休息一陣子,述說着剛才的戰況給那些瞪大眼的漁民聽,過了一陣子,老邱說,嘿!你們想到問題的嚴重性嗎?什麼事?這三條魚怎麼弄回家?大家一聽,個個愣在那裡,3個60公升的冰箱,1個100公升的,還裝不完一條魚,另兩條怎麼辦?最後,一個老漁工建議,直接用快艇送回珠海再想辦法,四個人商量後,也只有這個辦法了,況且也希望整條帶回來炫耀一番,就這樣決定了,補貼阿貴1200元錢直接開船回珠海,經過兩個小時航程回到珠海碼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