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作了一個香艷的夢, 夢裡的他不是枕邊人, 而是多年前的一個同事.

他算個高乾子弟, 父親是一個很有實權的廳級幹部. 那年他剛大學畢業, 分到我們單位. 他個子不高, 但在南方就算不錯. 長得不算很帥, 但一臉燦爛的陽光笑容, 讓人看着親切舒坦. 在他身上很難看到高乾子弟的驕橫傲氣.

他比我小一歲, 平時卻總是笑嘻嘻地叫我”小囡囡”. 而我也很喜歡這樣被他叫着.

他有很好的歌喉, 尤其擅長唱張學友的歌,外號”天王”. 那時同事們常一起出去卡拉OK. 因為實在受歡迎, 有時一整晚幾乎成了他的個人演唱會.

每逢出去玩, 有意無意地, 他總是坐在我旁邊. 幫我遞遞菜, 倒杯茶, 周到體貼又不肉麻. 知道我五音不全, 有時他會點些易唱的歌鼓勵我跟他一起唱, 高音處他提高音量幫我帶過, 容易的地方他就小聲哼哼, 讓我盡情表現. 跟着他, 我這破鑼嗓子竟然也贏得過不少掌聲.

一天中午休息時, 我坐在桌前看書, 他神神秘秘地過來, 把一付耳機套到我頭上. 耳機里傳來的他的歌聲, 是張學友的”情網”. 他解釋說是昨晚跟他妹妹錄着玩的, 讓我幫忙聽聽效果.

有時一起去總部開會. 他自然還是坐在我旁邊. 會議百無聊賴之際, 我們會在桌子底下用手互相搏擊取樂. 我們的手從不會好好地握着, 但雙手接觸的每一個短暫瞬間都讓人回味無窮.

他買了輛新摩托, 愛若至寶, 號稱那是他的”小蜜”. 我那時剛考了摩托車駕照不久, 自己又沒車, 技癢地很. 一日加班結束後, 他邀我一起練車兼兜風, 我欣然應允. 月光下, 空曠的操場上, 我駕着他的”小蜜”, 他坐在我的身後, 雙臂環着我, 一起抓着車龍頭. 他就這樣幾乎貼着我的後背, 熱熱的呼吸就在耳邊. 我們一圈一圈地兜着風, 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 誰也不願意停下來.

然而那時我已經有了固定的男朋友, 是另一個部門的同事. 大家都認識, 有時還一起玩. 一次很多人一起出去卡拉OK, 有他, 也有我的男朋友. 他唱了很多, 最後一首是張學友的”只有你不知道”. 他遠遠地站着, 眼光時不時向我掃來. 那晚他的歌聲傷感纏綿, 至今尤在我的耳邊迴旋.

他以為我不知道, 我也就一直讓他這樣以為. 不料多年以後, 我依然會在夢裡將他想起 -- 只是他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