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二零零二年三月二十二日,這個屬於西元特別的日子,電影院。
朦朦的月色,卻還能看清旁邊那顆金星,唯一的一顆星星。
混亂的心情,寂靜的小路,不知不覺燙到手的煙……
一樣的劉鎮偉,藏的深深的滄桑和凝重;一樣的王家衛,淺吟低唱、慘澹悽美。
一個大拼盤,像要在這短短的九十分鐘裡,彌補前生今世所有的遺憾。
劉鎮偉,你終於沒有讓他像條狗樣的走掉;王家衛,你也不再用那壇“醉生夢死”了卻自己的夙願;梁朝偉,你終於回到家鄉找到了桃花;張震,這次許下的“心誠則靈”也不再是個飛逝的身影……
當年的紫青寶劍,帶着一份上天安排的情緣,卻無法挽回那份真摯的愛情;
這次的鴛鴦戒指,想要拆散一對有情人,卻抵不住那個桃花為盟的誓言。
其實天意只不過讓兩個人相識,結局,還是連上天也不知道的。
這次是個大團圓,很好呀。
可是……
男人依舊是種無奈。
小時候,喜歡抓幾隻蝸牛來玩。看着它們,我漸漸學會了把脆弱藏在一個很硬很硬的殼裡。之後,在上面建築着自己的勇氣,堅強,和種種男人的派頭……
可是,越是小心藏起的,越經不起風雨的洗禮,反而退化成了最軟弱的部分。冷漠可以掩飾的,其實是怯懦。就像那藏在殼裡的蝸牛,一旦那自以為堅硬的,其實不堪一擊的避風港被敲破,剩下的……
劉鎮偉,上一次你為我們找了個拯救世界的理由,留下個夢走了。你的選擇,寧可把自己撕成兩半,也不肯完整的留下來,勇敢的留下來。
這次更絕望,你讓他把位置轉成女人,才找得到勇氣!做男人時,不敢伸出手去戴那戒指;做女人時才敢去戴起那隻戒指,而且竟然還是雌戒指……
苦笑。
或者,你造出個聊以自慰的真心爐,一個本該在安徒生童話中出現的東西。現實如此無望嗎?你自己的勇氣呢?我想,這時,你就是那個蜷縮在火柴天堂中的小女孩。
開始時,你面對一個自己喜歡的女孩裝糊塗,你真行!非要等女孩說出來,你還要去哭妹妹?一時失去了所有的男人氣,像個小孩。好多人在笑,我卻麻木。心中還存着一絲希望,以為你只是在繼續着你的誇張,你的搞笑。到了你看着滑落的戒指轉頭走掉時,我已經開始感覺很悶。到最後你扮了個女孩,對調了身份去戴那戒指,我對你也不再抱希望了,我知道你這次還是逃掉了。不過逃的更不留痕跡,更有面子,不是嗎?至少要結果的話,你拿得出手……
小霸王,單人獨騎,你敢去攔轎,死你是不怕的。可是,如果感情是個沙場,你卻永遠是個逃兵,一上場就已經輸了。就像你在催動馬兒時惹動的那一野的飛絮。它們飛舞是因為風,跟着風,它們衝動;而風,終究是要散去的。
你,就像那飛絮。
而紫霞,依舊是個遙遠的傷痛……
半生緣,一處相思,兩下情愁;
蘆花遍地舞,恣意隨風,扯盡片片秋。
不妨飲,不妨醉,劍映紅顏壯志悱;
無雙戒,桃花盟,一壺清酒入夢。
------
總是要在經歷過後才知道多少韶光易逝,幾許春夢易老。
總是要在多少幻滅後才惆悵舊幻已如夢
而前路已是知己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