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零距離接觸（5）

外面的風很大，街上也已不再熙熙攘攘。走下樓梯，站在國際樓下，我不由得感受到了一絲寒意。呆滯的目光，穿越過樓群間的空隙，是一片狹長而漆黑的天空。空蕩蕩的，只剩下一股空蕩蕩的悲涼，在我腦海里徊旋……

“Hi，你這是怎麼啦？”阿Ｊ也跟着走下了樓，在我身邊拍了一下肩，並滿臉的疑惑狀。“沒什麼……走吧。”我打起幾分精神，長吐一口氣，頭也不回地向前走。阿Ｊ在我身後喊：“去哪啊？”“去喝酒！”我朝風中甩出幾個字。於是阿Ｊ興沖沖地跑上來，摟住我的脖子，樂道：“你小子！我還以為你就要回去了呢……”而我此時，是一臉的木然。

就近選了個路邊的大排檔，我和阿Ｊ便開始對飲。酒很苦，也很難喝，但此時比起某種東西來，這種苦卻是不值一提。女人喝酒時會想起什麼我不知道，但男人喝酒時絕對會想起女人。酒精加劇了我心中的痛楚，而我卻無可奈何地任由這種痛楚漫延。彷徨在心頭，黯然到思緒……

“喝啊！想什麼吶？又想女人啦？”阿Ｊ嘟囔了一聲，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阿Ｊ曾經告訴過我，他失戀過一次。但他同時也告訴我，他不會再有第二次了。他說他現在回想起以前的事，全他 媽 的覺得是狗屁！他告誡我說，千萬不要把感情傾注在一個女人身上。他還說，女人嘛，毛一樣！阿Ｊ喝了酒，咂了咂舌，用筷子夾了只蝦仁放嘴裡，同時又忙着來開導我：“阿狼啊，不是我說你，你真的太傻了！女人嘛，何必呢？憑什麼要我們去追啊？我偏偏要她們投懷送抱！哈哈哈……”我搖搖頭，一陣苦笑。

阿Ｊ狂笑了一陣，接着道：“真的，說實話，你這樣不行。女人是用來開心的，不是用來傷神的。必要的關愛是可以的。吶，我們是兄弟了，我也不和你打啞謎了。明着說了，你對她這麼好，你還不是想得到她身體？是吧？吶！你別跟我說不是，都是男人了，我還不知道你心思？哈哈哈……”他的話音未落，我便象是被電擊了一下，什麼也不知道了，腦子裡一下子衝進血來，騰地站起身來，對着阿Ｊ便是大聲吼：“對！我就是想得到她！就是想占有她！怎麼着？！”阿Ｊ驚恐地望着我，臉上肌肉一抖一抖的，嘴裡喃喃道：“餵…怎麼…怎麼回事啊？”好半晌他才回過神來，嘴裡也開始大聲叫囂：“餵…你小子搞什麼啊？他 媽 的你腦子有病啊？……”而我此時，已經跌坐在椅子上，頭腦里一片空白，下面的話什麼也聽不見了……

“真他媽神經！”阿Ｊ忿忿不平地叫，“買單，買單！”我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一笑，掄起一個酒瓶子，狠狠地擲向了街中央，然後便看到了一朵白花。我揚長而去。

回來的時候，我一直在想一個問題：到底是阿Ｊ的話引起了我的憤慨，還是一針見血指出了我的虛偽？我始終沒有答案……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