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Park Hotel是德國Witten市內的一個較有名氣的酒店,它內部裝璜古色古香,估計有很多年歷史了。住進來後,發現裡邊的男女接待員全部長衣長褲,服裝統一、整齊,接人待物溫文爾雅。
這時還是冬天,聽說HOTEL里有室內游泳池,很高興,心想把多動症的小女兒扔到泳池內去玩,我就省事了。下午就帶着女兒來到游泳池邊,沒別人,只有我們兩個。過了一會兒,來了兩個德國男人,他們看到我們後,不知為什麼穿着睡衣在池邊站了半天不下水,好象在猶豫什麼。後來兩人一起走進更衣室,不到一分鐘就出來了。我一看,老天,怎麼什麼都沒穿?我趕快帶着一臉莫名其妙的女兒爬上岸,以最快的速度披上毛巾被向門口走去。那個年紀大一點的德國佬在我走過他身邊時,笑着說了幾句話,我雖不懂德語,但聯繫起剛才在他倆猶豫的神情,我知道他應該是在說:對不起,我就猜你們東方人不習慣這樣。我皮笑肉不笑地朝他那個方向點點頭就出來了,並直奔前台詢問,確認該酒店只有一個游泳池,且不分男女。
晚上和老公說起裸泳的事,他說裸泳在德國很普遍,沒什麼。不管丈夫怎麼說,生在東方、長在東方的我,還是無法一下子理解成人怎麼可以一絲不掛地去裸泳?而且是在很有可能碰到熟人的情況下。曾經看過一段鄧麗君的電視訪談,當她被問到為什麼與林青霞在法國裸泳時,鄧麗君靦腆地強調說:“(大意)只是上空裝,沒全裸,而且是青霞先脫的,看看周圍又沒人認識我們……”可見東方的大明星也只是在沒有熟人的前提下,小試一下上空裝而已。
接下來的幾天,我們趁女兒熟睡又與老公去了一次。雖然我去了,但要命也不敢裸泳。而穿着泳衣走進熱氣騰騰的人肉色的泳池,感覺自己象個走進了浴室卻穿着衣服的人。泳池裡,有人在水中穿梭;有的人圍在一起,坐在池邊聊天;有的就靠着欄杆站着,望着水面出神。當然在這裡,只有我一個人穿着游泳衣,其他人都象在表演“皇帝的新衣”。我對此事的好奇心並不在於那些裸體的外國人,而是在於:整個泳池內,所有裸體的人們都那麼自然,沒發現有人用下流的目光去盯着別人看,他(她)們光着身體一躍進水的剎那間,我能感覺到他們有多麼舒服、多麼豪無拘束。
在這些人眼裡,性器官與眼睛、鼻子、嘴一樣,只是人體器官的的一部分,不神秘,更不可恥。在這種環境中長大的孩子,性,不再那麼神秘,性變態、性壓抑就少很多。這使我想起在一位美國作家傳記里的一段描寫:十幾歲的兒子不小心撞見作家爸爸正與媽媽親熱,父母就象着裝時一樣責怪兒子沒敲門,而兒子取了東西帶上房門前留給父母一句話:“你們繼續吧。”當時我看到這裡禁不住感慨一番,在我們東方人眼裡如此尷尬的事,卻被他們的兒子處理的這麼幽默,這麼溫馨。
當然,我並不是在這裡提倡我們的孩子裸泳,他(她)們還沒有那種心理準備。別說他們,我都做不到(倒不是怕別人看,而是無法象西方女人那樣神態自若地走過人前)。我只希望國內的孩子不要再談性色變,最好讓他們知道,性生活是生活的一部分,但其中的原則與其它生活準則沒什麼不同,好自為之是上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