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重訪沈園 ZT |
| 送交者: ZTR 2002年04月03日18:52:44 於 [戀戀風塵] 發送悄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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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訪沈園 ·高楓·
而獨具吸引力。地方不大,卻是名副其實的山明水秀之鄉,歷史文物之邦,名人薈 萃之地。單把歷史上在這裡出現過的傑出人物列一下,數目之多,就很少有其他城 市能望其項背。這裡的歷史故事更舉不勝舉。其中常常縈於我心的要算是南宋的愛 國大詩人陸游(1125-1210)與他表妹唐婉的愛情悲劇了。這“釵頭鳳” 的故事在紹興可說是婦孺皆知,更結合着詩人膾炙人口的詩和詞,分外扣人心弦。
執意要拆散他們。陸游不忍,便瞞了陸母為唐婉另外安排了一個住所,自己每天去 探望。但終究還是讓陸母獲悉,硬逼他們離異,導演了一場真實的“孔雀東南飛” 的悲劇。唐婉後來改嫁宗室趙士程,陸游則被母親所迫改娶王氏。
果品款待他。陸游百感交集,遂題“釵頭鳳”詞一首於園壁。原詞如下:
幾年離索。錯!錯!錯! 春如舊,人空瘦,淚痕紅□鮫綃透。桃花落,閒池閣。山盟雖在, 錦書難托。莫!莫!莫!
千秋索”之句。可惜與陸游同時期的記載里,沒有其全闋。後來傳下的一首很可能 是後人附會之作。姑且錄之:
獨語斜欄。難!難!難! 人成各,今非昨,病魂常似千秋索。角聲寒,夜闌珊。怕人尋問, 咽淚裝歡。瞞!瞞!瞞! (送交者註:今戀戀中詩詞成風,人才濟濟,唐婉的“釵頭鳳”真偽不說亦明,)
南宋紹興辛未年(1151,一說為乙亥年1155)的事。但由於“苟安”早已 成了南宋王朝基本國策,所以陸游的主張始終得不到採納,受盡排斥,仕途坎坷。 最後老詩人帶着壯志未酬的滿腔悲回到了紹興,住在城的鑑湖。他始終難以忘卻對 唐婉的深情。每次重遊沈園,都感慨萬分。曾寫下了多首動人肺腑的詩句。其中以 他七十五歲重遊沈園的兩首七絕最為著名:
夢斷香銷四十年,沈園柳老不吹棉。此身行作稽山土,猶吊遺蹤一泫然。
去尋詩圓夢。直到七十年代初一個深秋,總算有了機會。第一天到,就打聽沈園舊 址,原來就在都昌坊街魯迅故居東南不遠處的洋河弄內。當時的紹興還保留着古城 舊貌,到處有小河,深巷和石橋。我在城中心附近找到了都昌坊街,朝東走幾步就 見到了因魯迅小說“孔乙己”而聞名的咸亨酒家,進去喝了滿滿一粗花碗香醇的紹 興陳酒,嘗了一盤孔乙己吃的發芽豆,出來便繼續東行,不遠就先到了魯迅故居。 參觀完天色已不早。趕緊踏着青石板路再朝東尋去。約百餘米過小石橋向南便是洋 河弄。儘是舊式磚瓦平房。不遠處便看到座西面東一道圍牆。在油漆剝落的門頂橫 檔上有“沈園舊址”四個小字。木門虛掩着,便輕輕推門而入。裡面是一個很殘舊 的約兩畝地的雜院。八百餘年過去,沈園舊跡早已蕩然無存,只留下半壁蒼苔和一 個乾涸的葫蘆形小池。葫蘆腰處有兩條貼近水面的石板躺着跨過池面,肯定已不是 當時那“傷心橋下春波綠”的橋了。水中游着幾隻鴨子。在池邊還留着一個很舊的 小亭,很可能已是明清時代的建築,也是園內唯一的遺物,象徵這曾有過一個園林。 傍晚正近,斜陽依舊,卻只能在追思中去想象那“橋下春波”所照過的伊人倩影了。 當時正值文革中期,能留有這樣一個遺址,已算萬幸。
實中來。原來院子北面盡頭還住着幾戶人家。有一位老人出來餵鴨子,幾隻鴨子連 飛帶奔沖他而去。好奇心讓我也跟了過去。老人操着濃重的紹興方言,聽起來有點 土味,卻淳厚而親切。他告訴我,這舊址只是原來沈園的一個角落而已,其餘早已 成了許多人家的雜院。自從六十年代初郭沫若來看過以後,政府就計劃修復沈園, 逐步把住戶遷出。但文革開始後,就全停下了。按當時的形勢,實在難料下文如何 。可我還是相信遲早總會修復的。我原本就不是來尋景的,而是為尋夢尋詩而來。 所以已經感到非常滿足,好象是償還了多年來心頭的一筆宿債。
昨日。現在的沈園已修建得規模很大。魯迅故居前那條青石板的都昌坊街已被拓成 柏油大馬路,青石板不見了,連路名也改為魯迅路,直通沈園的新大門口。沈園舊 址以北直到河邊的舊房屋已全部拆除,其成為園林的主體範圍。園門也搬到正北, 隔河對着魯迅路。門前栽竹磊石,很是氣派。正好趕在閉以前購票入內,但見亭台 樓閣,小橋池水,桃柳荷桂,一應俱全。範圍比原來的舊址大了許多倍。園內陳設 太新,門外又少了那條青石板路,倒反而缺少了一點古味。
他均裝修一新。在南牆上還砌了個大框,用秀麗的行書錄下了陸游和唐婉的那兩首 “釵頭鳳”詞。退回池邊,在池東一個古色古香的庭院是新僻的陸游紀念館。正想 進去瞻仰一番,閉園鈴聲催着我們離去。頗有逸興未盡之感。
些半古半今的新建築。令人欣慰的是,他們當年的不幸遭遇,倒為家鄉的歷史文化 增添了一份珍貴遺產,為後人留下了一縈永恆的美,讓人緬懷,讓人詠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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