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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狐的初戀故事(接龍)
送交者: 灰狐 2002年04月08日19:08:02 於 [戀戀風塵] 發送悄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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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綱的由灰狐定的。灰狐如是說:
其實怎麼寫都無所謂了,只是為了紀念她。
我是在一次回校時發現她與我同校,而且家也離的很近的。我在認識她之前學習成績很差,我們學校是以期末成績排名編學號的,我們班51人,我往往排在46名以後。而認識她後,我的學號都在20名以內,因為她喜歡愛學習的人。她的詩也寫的很好,可惜最後沒有學文科。

現在我每次回國都要去看她,回去時一次,走時一次,終生不變!

在我的印象中她是粉紅色的!微帶羞澀的笑臉,不長但很柔順的黑髮,總喜歡仰頭看我,她的眼神是藍色的,寧靜無比。我時常消失在她的眼神里,我不記得對她生過氣,發過火,每次只要看到她的眼睛,我就會找不到生氣的火苗。

女主角名字:喬思

灰狐說:
南有喬木,不可休思;漢有游女,不可求思。
漢之廣矣,不可泳思;江之永矣,不可方思。

別的就隨便大家寫了。:)


一.

高中時的灰狐留着平平的板刷頭,穿着乾乾淨淨的校服。當然,乾淨是媽媽打理的。

高中時的灰狐,每天上學放學都要做車。坐車是鬱悶而無聊的時刻,周圍多是為生活奔波的憔悴面容。

高中時的灰狐,就這樣留着板刷頭、穿着乾乾淨淨的校服每天坐同一條線路的車。生活對於高中時的灰狐而言有時候只是一種重複。同樣的線路同樣的景物。

但是重複,有時候會突變成奇遇。如同暗房裡突然照進來一絲太陽的光線,晃得人有些睜不開眼,恍惚的心裡還有些疑惑只是瞬間的幻覺。但這光線卻是如此的真實,光線里飛舞的塵埃都驚心動魄地狂旋着宣告自己的真實。

所以當高中時的灰狐有一天頂着板刷頭在清晨曉色中等待那輛坐過無數次的公共汽車時,在微紅略紫的晨藹中,一個身影輕靈地走來。灰狐突然感到,他心靈的暗房,照進了一縷的陽光。這縷光線是如此地強烈,耀得灰狐幾乎睜不開眼!
(火狐狸)

二 。

灰狐永遠記得第一次見到的她:一雙湖藍色的皮涼鞋,腳趾頭俏皮地露在外面;一襲粉紅色的連衣裙,勾勒出少女少有的曼妙身材;頭髮隨隨便便地盤着,中間居然插着一隻鉛筆!她就這麼亭亭而立,手裡捧着本書專心念着,仿佛沒有周遭的紛擾。在柔和的晨曦下,灰狐有了一種很奇怪的幻覺——看起來,她像是才從一幅什麼畫中走出來,還沒有適應這個世界,所以才會有這樣的靜態。翻書頁的時候,她的小手指動人地翹着,灰狐的心也從此被她翻動了。

第二天,灰狐就打聽到了:她芳名喬思,剛轉學到灰狐上的這所高中。家住設計院大院,離灰狐住的肉聯廠宿舍只隔一條馬路。喬思的清麗脫俗很快讓她在男同學裡贏得了“小喬”的外號。灰狐於是默默鼓勵自己:“我要做周渝!”

說灰狐“雄姿英發”沒人反對,可要說他“羽扇綸巾”恐怕要叫人笑掉大牙了。初中時,因為打群架,灰狐還進過兩次局子,片警跟他最熟。滿臉橫肉的灰狐如論如何都跟風流俊雅的公謹扯不上啊。
(憔悴潘郎)

三 。

喬思,其實我一直想告訴你,我是個很笨的男人。

你知道吧?念中學時,有一次考數學,全部是選擇題,我竟然沒有一題選中,得了零分。結果數學老師在課堂上含沙射影地說出了這件事,當時我滿臉通紅,卻還強自鎮定地支着腦袋、張着眼睛對每一雙投過來的眼睛報以狠狠地一眨。

是的,所有的同學都知道我的邏輯思維不行,但形象思維卻好得出奇。我的作文總是被貼在學校的黑板報上、被油印幾百份分發到各個班級作範文。
但我以為我真的是一個很笨的男人。所以我不喜歡和比我聰明的女人談戀愛——是看似聰明的女人。

可是那天我遇見你時,你說,其實我只是不用心去做某件事,換言之,就是懶得用腦去想東西、懶得去處理一些事情,所以我就笨。

我微張着嘴笑,想說那麼你聰明就好了。

可是說自己很聰明的人其實只是一般般。你仿若看出我的心思,又搶着嘻嘻地加了一句。

這些,都是灰狐和喬思相處的後話了。
(VOA)

四。

灰狐是個挺害羞的男孩,他比喬思高了一屆,身邊的男生開始墜入情網的已不在少數,但灰狐的心卻一直沒有被觸動過,而那天在公車上的偶遇以後,喬思的清麗身影便再也揮之不去了。

灰狐不記得高中兩年以來有沒有跨進過圖書館半步,而現在的他常常不自覺地就會發現自己坐在那裡,攤着的書卻是從來沒有看進去一個字。他不敢坐在喬思看得見的地方,只是在遠處偷偷地看着,在那短短的午間休息的一小時裡,灰狐是快樂的,因為,在他眼裡,這世界上除了他們倆再也沒有其他人的存在。而看着喬思純真得不食人間煙火的模樣,灰狐在心裡發誓要從此守在她身旁。

坐公車的日子還是一天接一天的流逝着,灰狐總是在等到喬思來了以後才上車,然後在不遠處靜靜地看着她沉浸在書中的專注的模樣,偶爾,當喬思抬頭時,灰狐總是小心翼翼地轉開眼光,他知道追喬思的男生有好多,灰狐只想把這份愛戀藏在心底,因為,喬思是他心中的女神。
這一天,灰狐在車站等了許久都沒有見到喬思的身影,若有所失地悵然上了車,牽掛不自覺地揪着他的心。

“哎。。。請等一下!”清脆悅耳的女聲夾雜着急急的腳步聲傳來,卻正是喬思氣喘吁吁地上了車。“謝謝!”喬思在灰狐身邊站定後,對着售票員甜甜的一笑,灰狐看着她那雙清澈美麗的眼睛和醉人的笑顏,竟是一時瞧得痴了。

“嘿!我好象見過你耶!”當喬思的聲音在耳畔如仙樂般響起時,灰狐才回過神來。她的俏臉就在眼前,微風吹動着她的秀髮,正歪着腦袋睜着一雙大眼睛頑皮地探究着他的臉,“哈,想起來了!你是我們學校的,還常去圖書館,對不對?”

灰狐的臉一下子就燒着了,他萬萬沒想到喬思居然也留意到他,“這個。。。嗯。。。是啊!”緊張之餘的欣喜,讓灰狐幾乎不敢相信這一切都是真實的。他發現,喬思的眼睛象一泓幽靜的湖水,他想一輩子都溶化在這片藍色的寧靜里。。。
(采蝶軒)

五.

那天的喬思穿了一身的粉紅。粉紅的大荷葉邊的上衫,粉紅的裙裾,粉紅的半高跟涼鞋。粉紅是很挑剔的顏色,皮膚稍稍不夠白淨的,穿着就會顯得土氣。但是粉色在喬思身上,就好象是她渾然天成的顏色。從此,灰狐只要想起喬思,眼前就是一片粉色的煙霧,喬思是煙霧中睡蓮般聖潔的仙子。那天的喬思,還夾了一個粉色的蝴蝶形髮夾,隨着喬思的秀髮輕輕地顫動,象要飛起來似的,灰狐覺得那隻蝴蝶一下子扎到了自己的心裡,因為這時的灰狐已經心花怒放了。

平時長長的幾站路,因了和喬思的前所未前的近距離相處而變得快捷無比,上班時間,車有些擠,喬思就在身邊,那麼的近。灰狐可以看到喬思光潔的臉上極纖的絨毛,可以聞到喬思身上極淡的花露水香味,可以感到喬思輕勻的呼吸,還有自己很響很響的心跳。

真的到了車上,兩人如此的近,彼此倒有些不好意思地沉默了起來。灰狐假裝不經意地轉過頭,近近地近近地看着思慕已久的喬思。是灰狐滾燙的目光把喬思燒起來了吧,喬思的潔白臉頰暈出了紅霞,是那種很好看很好看的粉色。象她的衣裳一樣的粉紅好看。

“你今天有些晚了嘛~~”想了半天的灰狐,突然冒出這樣一句話來,把自己都嚇了一跳。喬思長長的眼睫毛象兩把小扇子般地一閃,貝齒輕咬下唇,臉更紅了,輕輕地說:“昨晚看書看晚了,今早上起不來了~”說着低下頭輕輕地一笑。灰狐不禁心神一盪,忙說:“我也經常早上起不來,都是被我媽媽罵起來的。我媽媽是這樣罵我的,灰狐,再不起來狐狸就沒有雞吃了!”“啊?真的嗎?”喬思的小嘴張成一個小小的O型,一回神,發現灰狐臉上狡黠的笑容,嬌嗔地笑道:“你壞死了呀,你又不是真的狐狸。”說是說灰狐壞,但是臉上的笑容卻燦爛如花。灰狐覺得幸福極了,真要他為博佳人一笑而去做一頭狐狸,他可能也願意了。
(火狐狸)

六.

灰狐晚上再也睡不着了,躲在被窩裡偷偷的笑。

-原來她的聲音那麼動聽。
-可是她叫什麼呢?
-什麼時候可以在和她一塊乘車?

灰狐變得越來越喜歡周末。
可是好幾個星期總是見不到她,不知她坐的是哪班車。

“她回家有什麼規律呢?”灰狐沮喪的想。
坐在車上,灰狐失望的等候着,車馬上就要開了。
“嗨,又見到你了!”
“是那個聲音!”灰狐激動的站了起來,把旁邊的小伙子撞得好疼!
“啊,是~你~呀!”灰狐已經說都不會話了!
“我就坐這兒吧!”她毫不猶豫的坐在了灰狐旁邊。
灰狐臉紅了!可她卻好笑的看着,真是調皮!
“你叫灰狐!?”
“你怎麼知道?”
“住的那麼近,我一打聽就知道了!”
“她居然打聽我的名字!”灰狐腦子已經開始不清醒了。
“怎麼!?不想跟我說話?”
“不是。我不會說話。。。”
“那你會幹嘛?”
“。。。。。。”
“哈,愛打架的傢伙居然不會說話了!”
“天哪!她連這個都知道了!”灰狐好沒面子。
“是別人先惹我的!”
“知道你是個好孩子!我媽說的!”
“你媽也認識我?”灰狐鼻子都開始笑了。
“是呀,住的這麼近,當然知道了!”
“那你能告訴我你的名字嗎?”
“我叫喬思。”
“喬思?'南有喬木,不可休思'”
“這是《詩經》上的,你居然會背!?”
“我三歲就開始背了!”灰狐漸漸“說會話”了。
(灰狐)


七.

灰狐一直記得那天喬思穿粉紅色衣服的樣子。 每當眼前出現粉紅色他都會產生出一絲興奮,咂吧咂吧自己眼睛,看看那會不會是喬思。後來他自己也覺得這很可笑,因為有的時候看到的只不過是一片窗簾或是一輛嬰兒車而已。可他卻不能控制自己不那樣做。
周末他在街上無聊地走着,看着街上的櫥窗,肆意地讓自己的思想流竄在那每一個粉紅色之間。他覺得自己的心跳的奇怪,這是他從來沒有過的感覺。
忽然他的眼前一亮,他看見一隻發卡。 一隻銀絲邊中間鑲着貝殼的發卡,那貝殼被磨得很亮在陽光下閃爍着不同的顏色,但粉色是它的主要光澤。發卡有點像只蝴蝶結,但兩邊是兩隻突出的貝殼,灰狐被那形態和色澤所感動,他要買下這隻發卡,他想到喬思美麗的秀髮別上這隻動人的發卡一定會更美艷照人。
灰狐身不由己地走進店裡,才發現那是個高當禮品店。他沒敢問營業員價格,只是自己假裝閒迋,偷偷看了那價格,他鬆了口氣,雖然貴了點,卻還在他可負擔的範圍內。他想大不了他這個月什麼零錢都不花吧。他的腦子飛快地轉着,衝出商店,他要回家取錢。
發卡被包在很精緻的紙合里,那是軟紙折的,很美,那包裝本身又成了藝術品。他覺得捧這麼個東西走在街上會被人觀看,可他又怕放在袋子裡會壓壞。他想喬思一定也會喜歡這個包裝。走回家的路上,他先有些大義凜然的感覺,後來又有了些悲傷的感覺,他心裡感嘆,自己要是長得夠帥,有這麼高的回頭率該多爽,今天卻是因了這個小東西。最後,他變得興奮,想的全是喬思的影子。好象自己是喬思帶着發卡,走在街上。他在心裡一樂一樂的,全忘了自己是誰。
晚上,獨自在自己的天地里,他一次次地想再看看那發卡,但又怕自己再也包不還原。他感到一絲痛苦,他一再仔細觀察那包裝,想着自己是否有能力用自己的笨手打開它。最後他決定拆開它,因為他想到當這隻發卡別在了喬思的頭上,他就再也不能去碰了。他做得儘量小心,記住每個步驟。他打開了它,他很滿意,他想他的手不象想象的那麼笨,都因了媽媽平時都為他代勞,原來他可以做這麼細心的事。他的眼睛看着發卡真的可以說是發綠了,灰狼發綠的眼睛。他用手觸摸發卡,想着它是帶在喬思的頭上,或許那就是喬思。他將它握在手心裡,放在唇上,他的心裡滿滿的都是甜蜜。
第二天一早,他就等在了車站上,他怕錯過了喬思。這等待讓他覺得今天的鐘表都出了問題.是不是今天的地磁場特強, 他這樣想着的時候喬思就象一抹陽光照進他的眼睛。她正巧穿着那一身粉色. 喬思對他淡淡的一笑, 說聲早. 然後目光停在了他的臉上, 他覺的喬思從來沒有這樣看過他, 他的心開始狂跳, 手心開始出汗. 喬思卻又看着他的手, 他想糟啦, 手會出汗是件讓人很不快樂的事, 所有的感覺會被這汗搞成一團糟. 他把目光從喬思的眼裡沮喪地轉回自己的手上, 灰狼的眼睛又發綠了。喬思是在看他手上的東西. 他穩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緒, 低着眼,喃喃的說,這是送給你的. 他看到喬思美麗的手從他的手中拿走了那份禮物, 聽到喬思說,這包裝也真美, 是什麼呀? 謝謝了! 他沒敢抬頭, 卻下意識地說,是我自己包的. 他被自己的話嚇了一跳, 他擔心地向喬思的臉上看去. 他聽到喬思說,你的手真巧. 他看到喬思小心地打開包裝, 他聽到她輕輕的呀了一聲, 他聽到喬思說, 我一直都喜歡這隻發卡….我經常都會停下來看它…. 喬思動聽的聲音在灰狐耳邊蕩漾着, 他回過神來, 他很小心地輕輕吐出一口氣. 喜歡就帶上好嗎,他的聲音帶着點哀求. 他看到喬思眼裡全是快樂, 喬思取下自己的鉛筆,將那隻粉色的貝殼發卡別了上去. 背過頭去問,好看嗎? 嗯,真的很漂亮,他說. 他想用手去摸一下, 可是他忍住了.
車來了!
(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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