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了凡
元不上網聊天已經有兩年多了。一則由於畢業後工作太忙,二則因為上網聊天的人實在太多,太雜而對聊天失去了興趣。和朋友們常用的聯繫方式就是電話和EMAIL。
元就是在那個聊天如火如荼的日子裡認識遠的。還記得是遠先微微笑地主動和她打招呼:“叫元的女孩子可不多啊,我們都叫YUAN,看來我們很有緣啊,哈哈!”她也覺得這個人很有意思,便回答他:“是啊。我是家裡的長女,父母對我期望甚高。父親希望我有錢,母親希望我當官 (元首)。”“原來是個有權有錢的女領導啊!”遠還是微微笑地說。“不敢,只是父母的期望,自己對這些並不是很感冒。”元說出了真心話,她本來對那些身外之物就不是很看重,所以違背家長意願,學了他們並不看好可是自己很喜歡的幼兒教育。
與遠聊天的時候是98年,她十八歲,剛開始在英國的學業。學費是移民美國的叔叔全權負責的。叔叔早年去瑞士留學,後來與嬸嬸移居美國。因夫妻膝下沒有孩子,便和兄長說好以後元的高等教育費用由他們來承擔。這也是元能比較安心選擇自己喜歡專業的一大部分原因。叔叔一直支持她,告訴她應該走自己想走的路,否則今後後悔的時候就太晚了。叔叔本來勸她到美國讀書,也好照應她。可她一直鍾情歐洲,拒絕了叔叔嬸嬸的好意。選擇了英國這個多元文化、多元種族的歐洲國家。
在英國的功課和想象的不一樣,上課很少,但需要讀大量的書和著作。上網聊天是她當時休息消遣的方式。但是她漸漸開始厭煩了總是跟每一個人打招呼,並彼此詢問住哪裡做什麼的等等瑣碎無聊的問題。遠打招呼的方式對她來講是比較有新意的,因而她也很容易地記住了他,也許他們真的很有緣吧,她想。
她上那個聊天室的時間比較固定,基本上是晚上10點到12點,一周去兩三次。都是她讀書累了需要休息的時候。但是一直睡眠比較少的她不習慣10點就上床休息,聊天就成了很多時候睡覺以前必做的一件事情。後來聊天對象也限制在那麼三五個人。這些人都有一些共同點,不詢問她住在哪裡和她是幹什麼的,並且說話機智風趣。她也不問他們,可以說她喜歡極了這樣的默契和這樣互動的感覺。
與遠認識半年的時候,她開始感到好奇,為什麼他也總在那個時間掛在網上,這可是國內凌晨4,5點啊。睡得晚不太有可能,可是什麼工作需要起那麼早啊。有一次交完一個比較大的報告,那夜她上網提前了一個小時。沒有看到遠,她覺得有些空落落的。一上網就尋找他的名字竟然成為一種習慣,可是她努力地否認自己的這種想法。
遠應該是搞電腦的,她想。因為他總是搞一些動畫發給她,不是學這個專業的做不到那麼好。還有她電腦出了問題的時候,他也總能幫她遙控解決。雖然有的時候需要用EMAIL給她發好多寫着字,帶着各種箭頭提示的圖。本想這次上來碰到遠的話問問他是做什麼的,又覺得自己先問這樣的問題好像首先認輸一般。生性倔強的她不想這樣被打敗,暗暗說服自己要堅持。
不一會兒“遠闖進了聊天室”,一上來就給她個擁抱。這個習慣也不知什麼時候養成的,開始的時候元還說男女授受不清,讓他別這麼熱情。後來屢教不改後也就慢慢接受了。心想:反正在網上,也不會掉塊兒肉。抱完後,遠很激動讓她裝 ICQ-一個聊天軟件。說安裝以後他們就可以更容易地聊天了。她想這可能是因為聊天室前幾天出問題,好幾天進不去的緣故吧。雖說有他的EMAIL,可她還是好幾天沒主動聯繫他。
元把ICQ下在好後,他們就把聊天陣地從聊天室轉移到了ICQ。看看朋友名單,她只有遠一個人。她便問遠,“你的朋友名單裡有多少人?”“八九個吧。”遠答道。接着遠又問:“你幹什麼工作啊,一個女生怎麼總是大半夜上網啊,對皮膚可不好!”聽了他的問題,元一下子高興得大笑起來,幸好是單人宿舍,否則一定會把別人嚇到。不用我先問這個問題,呵呵。她答道:“我是學生,很好學的那種。所以會起早貪黑。”跟着的是個很誇張的笑臉。遠說:“不要太辛苦了,你如果非得跟我聊天,說個別的時間也行啊,我和你有時差,這個我比較好調節。”時差,什麼,難道他也在國外?元的好奇心被勾起來了:“你在哪裡,怎麼會有時差?”遠道:“在美人魚的故鄉-丹麥。”元這時也說:“我們沒有時差,我在英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