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了凡

其實朋友這裡活動也就是一位同校的大姐李佳和她已經工作的老公吳凱叫她去家裡吃飯，沒有什麼別人。其他幾個朋友租車去奧地利滑雪去了。他們邀請元也同去，可是元覺得花叔叔的錢很過意不去就拒絕了他們的盛情。聖誕節的氣氛很像國內的新年，他們三個就決定包餃子吃，此外李佳還作了其它幾道可口的菜。

在李佳那裡吃飯那天晚上是平安夜。聖誕那晚，元是獨自在家的。本想試着做昨天跟李佳姐學的魚香茄子，可是切茄子的時候竟然把食指劃了個口子，倒不怎麼嚴重，只是頓時失去做飯的興趣，後來改吃方便麵。記得遠叮囑她好幾回不要再吃那種垃圾食品了，可她實在對做飯沒什麼興趣。遠倒是做得一手好菜，還經常給她發些簡單易學的菜譜。她喜歡那個燉排骨，總是一燉燉一鍋，吃好幾天最後還能做個排骨掛麵。吃方便麵的時候她還在那裡美美地想着那美味的排骨麵呢。

正吃着方便麵，電話響起來了。元擦擦嘴，接起電話自報家門：“元。”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很有磁性的宏亮的男性聲音：“你怎麼知道是我呢？等我電話呢？”元先是一愣，後來才意識到是遠。第一次聽到他的聲音，竟然這麼好聽。元說：“臭美吧你，我那是說接電話的是元，你是不是二三聲不分呀？”“我分，這裡老外不分，把我名字叫成啥樣的都有，我還嚇一跳呢，以為你猜到是我了。哎，是不是有來電顯示啊？”遠問。元笑笑說：“學生宿舍，哪有什麼來電顯示啊。有什麼事啊？”“呦，非得有事才能給你打電話啊？我就不能慰問慰問我這遠在他鄉孤苦伶仃的小妹妹？”遠開始調侃了。其實他比她大八歲，叫聲小妹妹也沒什麼錯。只是以前他們聊天從沒稱呼過什麼哥哥妹妹的，這麼乍一聽覺得挺彆扭的。元酸溜溜地問：“你是不是有不少妹妹啊，挨個兒問候得花不少時間吧？”遠說目前就你一個，以後就不知道了，又是爽朗的一笑。這種笑元已經在聊天的時候不知想象過多少回了，今天一聽果然和想得差不多。遠問：“吃了嗎？”元說正吃着呢，被電話打擾了。遠趕忙賠不是：“對不起，不知道有人這麼晚才吃飯，都9點了。吃啥好吃的呢？就你一個人？”元先避重就輕地答道：“就一個人，朋友都滑雪去了。”遠那邊一聽她沒回答第一個問題就知道她八成又在吃方便麵，問道：“吃方便麵呢？”元嗯了一聲。遠的嗓門頓時提高了八度：“自己的身體怎麼就不當心呢，天天吃那玩意兒，你不膩啊？這過節也不給自己改善一下伙食！”元也委屈：“本來想改善來着，可是切菜的時候切到手了，才決定吃方便麵的。”遠一聽，語氣也溫柔了許多：“那是吃A面，B面還是C面？”元剛才都差點哭了，聽他這麼一問又撲嗤笑了出來。這是他們以前在網上聊天發展出來的“黑話”：A面是原裝方便麵，什麼都不另加；B面是加個雞蛋；C面是加蛋加菜。遠以前告訴她說實在非得吃方便麵的時候就吃C面，起碼還能有點營養。元很乖地說：“C面，我加了白菜，蘑菇，蔥，雞蛋，西紅柿，辣醬，醬油還有香油。”遠一聽，又笑了起來：“什麼亂七八糟的。聽着還不如你的排骨麵好吃呢！”元說自己剛才也邊吃邊想那排骨麵來着。後來東一句西一句聊了一會兒，遠就讓她快點乘熱吃她的雜燴麵。元掛了電話，覺得很高興，面也吃得很香。雖說人在異鄉，吃着冷方便麵，可心裡竟是熱乎乎的。

過了兩天元收到一封來自丹麥的信，打開一看是遠給她寄的一條手鍊。一條特別精緻的鑲着黑白兩色石頭的鏈子。她覺得這種手鍊只有在晚宴或穿西服的時候帶才合適，就小心翼翼地珍藏起來。信封里除了這條鏈子，還有一個小聖誕卡，寫着：“祝元元身體健康，越長越漂亮！”她看着卡片，開心得笑起來，那種真正發自內心的幸福的笑。她覺得自己也應該送遠一件禮物，可想來想去不知送什麼才好，就打電話問李佳。李佳也有聽她提起過遠，這次聽到遠送手鍊給她，也很高興。打趣道：“我們元元真是魅力十足啊，他還沒見到你的模樣就已經喜歡上你了，要是見到你本人還怎麼了得！”元一聽急了：“哎呀，佳佳姐，你就別逗我了。人家只不過送我個聖誕禮物，什麼喜歡不喜歡的。我該給他回送個什麼才好呢？”“送個錢包吧，給男孩子送禮物也就是這些了，看在你們的交情上，好像送皮帶早了點。”李佳說到最後自己都抑制不住自己了，但是又不能不給元留點面子，一個勁兒憋着不笑出來。元說：“那就皮夾子吧。謝謝佳佳姐了！” 後來元真的挑了個很好看的錢包送給遠，也付一張小聖誕卡：“祝遠遠生意興隆，財源廣進！”明知道他不是把錢看得那麼重的人，但還是惡作劇地寫了這樣的祝福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