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了凡

聖誕過後，元也開始了第二年的學業。她的成績優異，長得也漂亮大方，有很多男生以各種理由接近她，可是她都一一回絕。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已經有男朋友了，知道的都說是因為網絡那頭的那個看不見，摸不着的遠。元聽朋友這麼說，也不否認，但是也從沒給過確切的答案。這個答案其實連她自己都不知道。他們在ICQ上彼此謝過對方的禮物後，還是像平常那樣的聊天，沒有提過什麼確定關係，成為男女朋友之類的話。

李佳丈夫吳凱有個華裔同事李忠有兩個男孩子，一個3歲一個5歲，想找個中文家教。李佳忙着寫畢業論文沒有時間，就把這個消息告訴了元。她一口答應下來，覺得這樣也能負擔自己的生活費，不要叔叔為她操太多心，最重要的是能夠真正和孩子打交道，更能準確地學習和掌握孩子的心理。可以說這個工作對她來說是再合適不過了。家教時間和家長討論過後，也根據她自己的課程安排定成每周一，三，五，每次兩小時。元也把家教的事告訴父母和叔叔，他們的反應幾乎是一致的，注意身體，不要因為錢的問題而有負擔。

李忠家離她的宿舍比較遠，每次花在路上的時間來回得有兩個小時。她就帶着書在火車上看。有時遠也會給她打手機，陪她聊天解悶兒。兩個孩子大的叫麥克，小的叫馬丁，都是很聰明乖巧的小傢伙。元真是太喜歡他們兩個了。雖然他們的中文底子幾乎為零，可是在元的美味教學的引導下，不到兩個星期就能從1數到10，而且能用中文說簡單的禮貌用語，顏色和各種食物的名字。這個美味教學是元見到李忠的妻子瑪莉做一手很好的蛋糕點心而突發奇想的。瑪莉是地地道道的英國人，本來在一家外貿公司工作，可是因為要帶兩個孩子就做了全職媽媽。元和瑪莉一起做餅乾，做好後不直接發給麥克和馬丁。要等他們回答問題，誰答對了才給誰。兩個小傢伙從小就展現出對美食的渴望和熱愛，正是這樣的天性加上這個巧妙的美味教學，使得兩個孩子的中文突飛猛進。元還是不得不承認他們的確有很強的語言天賦。李忠是吳凱的同事，也是上級，同在一家投機銀行工作。因而用他一個人的收入支持全家是沒有任何問題的，但是投資銀行的工作實在太忙了，他很少有時間陪太太和孩子。雖然瑪莉不懂中文，可是她也能看出來丈夫對他們的進步是非常滿意的。

元和遠上網聊天的時間越來越少了，但是她還是時不時地給他寫寫電子郵件，告訴他她現在的近況還有麥克和馬丁的進步。遠也會給她寫信，告訴她公司朋友們發生的事。他還感謝她那財源廣進的祝福語，因為有好幾個國內大公司要跟他們簽長期合同，用他們的軟件和服務。當然他回國出差的機會就會很多。說不準這邊的公司就可以交給朋友管，自己回去管理國內那一攤子，省得到時候來回跑。因為這種軟件服務有很大一部分是給客戶講課，國內還沒有什麼人對他們軟件非常熟悉的。

復活節的那個星期元有一周的假，李忠夫婦也帶孩子去他們外婆家了，這一周對元來說是徹徹底底的休息。她突然想去丹麥找遠，他提了好幾次，可是她都因沒時間拒絕了他的邀請。撥通電話，傳來的是個年輕女人的聲音，：“Hello。”元以為打錯了，就問：“May I speak with Yuan？”（我能跟遠講話嗎？）只聽那邊傳來：“He’s not home now. Can I take a message？”元覺得好奇，想問她是誰，但是又沒好意思，便說：“Please tell him Yuan called. Thanks.”（請告訴遠，元給他打過電話）然後就和對方說了再見。

晚上遠打電話過來，元問今天接電話的是誰，遠告訴她那是他的妻子，剛從國內過來的。元愣了一下，問他什麼時候結的婚。遠說前兩天，妻子是他的高中同學。元恭喜了他，也沒具體問到底是怎麼回事。如果他想說，他自然會說給她聽，她想。當然對於想去丹麥見他的想法元隻字未提。遠還是叫她去丹麥玩，可是元說這邊走不開。元說想看看他的照片，遠答應馬上發給她，而且也說想看看她的照片。收了線後不久，元就發了她的照片，是剛來的時候在學校圖書館照的。很快元也收到了遠的照片，一個高大帥氣的男生，滿臉的朝氣。比她想象的要年輕，看不出有26歲的樣子。她曾一度以為他會是他將來的丈夫，因為玩筆仙的時候算出來的。現在得知他妻子了，她徹底否決了那筆仙的可信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