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玫瑰心事 |
| 送交者: 夢_夢 2002年04月10日18:48:14 於 [戀戀風塵] 發送悄悄話 |
|
16歲那年的夏天,日子漫長而炎熱。我喜歡在午後澆花,看着清涼的水滋潤着乾渴的土地,心情也一派清涼。這時,門砰地開了,哥哥的同學騎着單車闖了進來,隔着花圃沖我大聲喊:丫丫,你哥在不在?丫丫是小名,我已到了害羞的年齡,認為這個土的掉渣的名字不適合我,所以早就聲明與它劃清界線,並且起了一個自以為很女性化的名字——柔柔,但他總不懷好意地喊得山響。我不答話,把正在澆花的水龍頭對準他,水就嘩嘩地噴過去,他躲閃不及,頓時成了落湯雞。他抹了一把臉上的水珠,對着正從屋裡走出的哥哥說:“你妹妹這麼凶,怎麼還叫柔柔呀,可笑呀可笑。哥哥沖他擠眉弄眼地說:“對啊對啊,有妹如此,實在是家門不幸。”見他們一唱一和,我氣得臉都綠了,把剛剛關上的水龍頭開到最大,他們便在我的笑聲中落荒而逃。 雖然他經常喊我土裡土氣的小名,雖然他經常拽我心愛小貓的尾巴,雖然他經常在我家的沙發上霸占我的最佳位置,但有一天我發現自己不可救藥的喜歡上了他。我開始變得盼望他的到來,我訓練自己在眾多的腳步聲中辨別出他獨特的足音,每當這時,我的臉就開始熱得發燙。那些日子裡,我經常無來由地對着空氣微笑,經常傻傻地對着鏡子端詳搞得全家人都用懷疑的眼光打量我,但是我不管,我只是掰着指頭算着日子,自己何時才能成為他的女友。 有一天,他和哥哥在下棋,我在看被他評為“又臭又長”的電視劇〈一百零一次求婚〉劇中的男主角總是捧着一大束玫瑰向心愛的人求婚,卻總遭拒絕他看得很不耐煩,就隨口說了一句“這樣的傻事我才不會去干,我要等女孩來給我送玫瑰”。我把他的話記在了心裡。 第二天我在院子的花圃里種下了一棵玫瑰,日子慢慢過去它開始發芽,抽葉,打苞,我在玫瑰的成長中醞釀着自己的少女心事。 六月,玫瑰花就要開了,這時傳來他即將結婚的消息。我對着含苞欲放的玫瑰花坐了一天,它將再也沒有機會綻開美麗的容顏,我把它剪下來塵封在少女的日記里,高考我報了一所遠離家鄉的學校,我把小城讓給他和他的新娘——他將永遠不會知道,曾經有個女孩,用怎樣的耐心去呵護一棵花,為了他。 我去北方一座美麗的海濱城市念大學,那裡有潔白的雲朵,蒼茫的群山。蔚藍的大海。那裡的日子緩慢而安靜那朵玫瑰早已封干雖然遠離了小城,他的消息卻點點滴滴的傳來,他的妻子溫柔賢惠,他的女兒活波可愛,他偶爾也會問起異鄉的丫丫是否還頑皮。 也許是我的矛盾和抗拒,引起峰對我的好奇,到四年級時他,他對我的好己路人皆知只有我,對他的溫柔攻勢不溫不火,他對我的無動於衷過於惱火,結果是更加對我好,我無法對他說出我的心事,只好猶如受驚的小獸,四處躲藏。 天氣漸漸熱了,大學的時光越來越少,校園裡到處飄蕩着離別的憂傷。離校的前一天我又一個人來到海邊我將去另外一個城市讀書,此去可能是永別,我赤羊腳步走在沙灘上波浪頑皮的追趕我的腳,痒痒的很舒服,我走啊走啊,身後留下一串串的腳印。又被海浪撫平。遠遠的有一個人向我走來了他他沉默着陪着我一直沿着海邊走下去,不知是誰開始講述着小時的故事,很溫溫馨很懷舊。 我以前以為你有一個很毒的後母,要不怎麼會整天一副苦大仇深的樣子? 我微笑的凝固了, 那個黃昏,我們看到了海上的落日,很壯觀很有氣勢,在落日的餘輝中我們互相道珍重。 再後來,我就到了上海,一個人穿行於這所城市,常常想起故鄉庭院中的那株玫瑰和遠方正在讀書的峰。 家人寬容了我的流浪,卻無法放心我的情況,他們總是不斷寫信來,報告着故鄉的新聞舊聞,家裡的大事小事,最近的一封信里,哥哥寫道:“你的小侄子很健康,就是淘氣,前幾天把園子裡的玫瑰花剪了去送給大劉的女兒,被爸爸揍了一巴掌。說那是你的命根子…… 峰也常來信談他的學習他的生活還有他也種下的玫瑰,他說花兒要開了,不知你願不願意接受我送你的第一朵玫瑰…… 我苦笑着望着遠方…… |
|
![]() |
![]() |
| 實用資訊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