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肉彈攻擊後父親說:“我的痛苦難以言表”(ZT) |
| 送交者: shanxitiger 2002年04月13日19:29:05 於 [戀戀風塵] 發送悄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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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巨響,兩少女同時殞命
下午1:49,17歲的以色列姑娘雷切爾·利維跳下公車,帶着媽媽列的採購清單走進超市,黑色的披肩長發映出了她的年輕與自信。幾乎在同一時間,18歲的巴勒斯坦女孩阿亞特·阿爾-阿赫拉斯也穿過超市的雙層玻璃門,同樣烏黑亮麗的頭髮,使得兩人乍看上去像一對雙胞胎姐妹。敏感的超市警衛嗅出了異樣的味道,對着後者喊道:“等等!”語音未落,巴勒斯坦女孩便引爆了身上的炸彈。驚恐、尖叫、奔跑、混亂……硝煙散去,救援人員在超市的兩頭分別找到了被炸飛了的兩名少女的屍體,同時遇難的還有那名超市警衛以及另外3人。相隔4英里,生活兩重天 巴勒斯坦少女阿亞特和以色列姑娘利維住的地方相隔只有4英里遠,如果換個時間、換個地點,她們很可能成為同學,甚至好朋友。但在嚴酷的現實中,她們生活在兩個完全不同的世界裡,彼此從不認識,也沒有機會再認識了。 阿亞特生活在伯利恆郊外擁擠陰暗的難民營里,家裡共有11個孩子,她排名第7,父親穆罕默德·阿赫拉斯是名建築工人。難民營里住着1.2萬名和她一樣窮苦的巴勒斯坦人,從小到大,阿亞特聽到的都是以色列野蠻侵略、巴勒斯坦人奮起抗爭的故事,她的周圍充滿了暴力、槍戰、死亡和反以色列的字眼,這些都在阿亞特內心深處埋下了仇恨的種子。 小她一歲的利維則是在洛杉磯長大,在美國的生活經歷已經讓她完全西化,她喜歡逛大商場、看電影、喝咖啡,總是為自己的體重和不整齊的牙齒苦惱不堪。雖然生活比阿亞特家要富裕一些,但利維的父母離異,她跟母親和弟弟相依為命。她討厭以色列的野蠻行為,回國後依然習慣說英語。和阿亞特不同的是,利維總是儘量迴避那些令她不開心的暴力事件,假裝把以色列看作一個正常的國家。遇難前,她剛剛舉行了自己的一個小型攝影作品展——《耶路撒冷的水景》,贏得了老師、同學和家長的一致好評。 最初阿亞特並沒有想到使用極端恐怖的方式報復以色列,喜歡寫作的她最大的理想是成為一名新聞記者,向全世界傳播巴勒斯坦的解放事業。為此她學習非常勤奮,成績在班上名列前茅,自殺前,她正為幾個月後的畢業會考緊張準備,夢想着考上伯利恆大學(Bethlehem University)新聞系。 和許多同齡少女一樣,阿亞特也有着溫和、細緻的一面,她臥室的牆上貼滿了伊拉克和埃及流行歌手的海報。在剛滿15歲的時候,她認識了一個年輕的泥瓦匠,兩人很快墜入愛河並於去年訂了婚。結婚典禮本來定在今年7月舉行,阿亞特還堅持要在自家門前的巷子裡舉行婚禮,邀請所有的鄰里來分享她的幸福與喜悅。 但是,18個月來的巴以衝突改變了阿亞特的想法。3月初的一個晚上,在她家附近,一位父親在跟女兒玩耍時,被從門外經過的以色列士兵槍殺,阿亞特的哥哥和其他幾個鄰居趕緊送他去醫院,但這位可憐的父親還是死在了他們懷裡。當哥哥抱着鄰居的屍體從自家門口經過時剛好被阿亞特看見,極度恐懼的她發出了痛苦的尖叫聲。 這件事強烈刺激了阿亞特,她對以色列國防軍的憤怒達到了極點。她的朋友們認為,阿亞特就是從那時起開始接觸阿克薩烈士旅的。那是一個專門從事自殺性爆炸的組織,阿亞特就這樣成了“候選肉彈”。聰明的頭腦和自律的習慣使她成為一個出色的人選,她幾乎不需要任何心理準備就上陣了。阿亞特的父親回憶說,女兒每天都按時起床,走路去上學,下午放了學頭一件事便是回家做作業,沒有任何異樣的表現。 死前的那個月,阿亞特還和母親一起在家裡收看了阿拉伯峰會的新聞。她清楚地意識到,阿拉伯國家的領導人們在保護巴勒斯坦人權益的鬥爭中又一次敗下陣來。於是,在執行任務的幾天前,她秘密與一名阿克薩烈士旅的成員見了面,並讓他為自己錄下遺言。 爆炸發生後,伯利恆一家電視台播放了阿亞特的錄像。屏幕上,圍着黑白相間頭巾的阿亞特宣讀了自己事先寫好的一份聲明:“我想對那些阿拉伯國家領導人說句話,‘不要再沉睡了!不要再有辱你們的使命!那些坐在那裡只會眼看着巴勒斯坦女孩為國家而戰的阿拉伯士兵,這是你們的恥辱’!”
出事的那天早上,阿亞特和平時一樣收拾好書本去上學,對媽媽說了句“祝我今天考試好運吧”就出門了。放學後,她對一位要好的朋友說:“我要去阿克薩清真寺祈禱,你再也不會見到我了。”朋友被她的話驚呆了,隨即問道:“你要去做什麼?去執行什麼任務嗎?”阿亞特連聲否認。到達耶路撒冷後,阿亞特同等候在那裡的“組織”成員會合,接過爆炸物,直奔目標超市。阿亞特表現得異常冷靜,進門前,她還小聲告訴兩個在超市門口賣蔬菜的巴勒斯坦婦女趕快離開。 由於日落以後就是猶太人安息日,利維那天起床後便和媽媽在廚房裡一起討論晚上的餐會。利維抱怨最近家裡總是吃雞肉,她都吃膩了,想換換口味,吃點魚什麼的。於是母親開出了一份清單讓利維去採購。由於最近常有自殺性爆炸事件發生,母親特意叮囑利維不要去人多的超市。但有些配料在樓下的雜貨店是買不到的,利維堅持要去超市買,並安慰母親說自己會快去快回,不會出事,母親只好點頭。 兩個花季少女就這樣在同一家超市入口處相遇了,帶着不同的心情,在同一時刻走完了她們短暫的人生道路。 當天晚些時候,一群阿克薩烈士旅的成員出現在阿亞特家門口,向天空鳴槍以示對死去“烈士”的敬意。這是該組織證明自己完成一場自殺式爆炸的慣用方式。直到這時阿亞特的父親才知道自己的女兒已經成了“殉難者”,他並沒有為此感到自豪,只是低聲說:“我的痛苦難以言表。”與此同時,另一個家庭也因為突如其來的災難陷入巨大的悲痛之中。利維的弟弟得知姐姐已經不在人世後,在卡片上畫下了一個悲傷的小人和兩朵小花,旁邊寫着:“致姐姐,我愛你。我希望你活着,我要你活着。”(李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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