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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劍外傳3
送交者: Gaosi 2002年04月17日19:36:10 於 [戀戀風塵] 發送悄悄話

當夜世緣展轉不眠,這種隱世生活,既輕閒亦無優無慮,他漸漸已經習慣了,要是這樣生活一輩到也是樂事,何必去招招那花花世界,但自己畢竟非此類人,不禁長唉,窗外月色依舊朦朧,靜可怕,星光北斗,仿佛世間只有他一人,這聲長喚卻是唉出了他的苦,他的苦在別人眼中也許還算是幸福,但他,只有他一人明白自己究竟苦在哪裡,有時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為何有如此感覺,正想間忽見一個黑影一閃即逝,忙縱身出窗跟了上去,正追到蓮池前卻見玉塵坐在池沿邊的一塊石頭上,昂望天空,不知在想什麼,當下止步也不便打擾,莫約一盞茶時分只聞玉塵也是長嘆一聲,這下到頗出世緣意料之外,世緣心道:“難不成一個少女竟也如此愁傷。卻又是為了何事呢?”不禁也輕嘆了一聲,玉塵未料到背後竟有人,當下回頭一看,見是世緣,臉上一紅道:“世緣哥,怎麼還沒睡,”世緣笑道:“大小姐未睡,鄙人怎敢睡?”玉塵啐了一口笑道:“人家在說正經事,哪像你這樣,就愛開玩笑”世緣聽這話,頓想,李世緣啊李世緣你每每見到別人時總是假裝一副無優無慮的樣子,生怕別人看出了你的心事,你把自己裝成這樣值得嗎?玉塵見他不答柔聲道:“世緣哥,我惹你生氣了?”世緣忙道:“不,只是…….”只說了兩個字世緣便說不下去了。玉塵見他臉有憂色,也不便問下去,只是靜靜的看着蓮池,世緣忙問道:“你剛才在想什麼事?很煩嗎?”玉塵幽幽道:“我這些年來,在這山中從未出去過,問過母親,可她總說我太小,但現在我已經快十八歲了,真想出去走走,看看谷外世界…..”世緣聽他這麼說,不禁啞然,自己要避都避不開的事,竟是一個女孩子家的憂愁,心下道:江湖中打打殺殺又有什麼好,料想玉塵也是少女情懷,一時好奇而已,便道:“你真有如此想法?”玉塵道:“你久在外面走動,也許會覺得我這想法奇怪之至,是不是?其實我是喜歡熱鬧的,十九年來住在這裡悶都悶死了,”世緣心中也暗叫慚愧,自己在苗疆從未踏入中原一步,雖不像這谷中一般幽靜,卻也不屬繁華之地,聽她這麼一說到還真想去見識,見識,便笑道:“這有什麼奇怪,隱世高人都有想還俗的,和況你這個大姑娘呢?”玉塵一聽這話,便也笑着道:“那你是想做隱世高人嘍。”再這一問世緣到不知如何回答,其實自己又何常不想如此,只是還有要事在身,不得不出入江湖,暗暗道:“如果你願意,什麼時候你覺得悶得不得了時,我可帶你去逛一狂外面的世界。”玉塵喜道:“真的嗎?太好了,”說罷臉上一紅,世緣沒注意她的表情,道:“自然是真的,不過…..”,玉塵急道:“不過什麼,”世緣道:“不過你娘未必肯讓你走,”玉塵一聽這話心頓時放了下來道:“別說這話了,今天已不早了,世緣哥你還是回去睡吧,”話罷身影一轉,已飄然進了屋。
次日徐小靈讓玉塵與世緣對拆了一便新學的掌法,見世緣已掌握又傳了另一套掌法和一些內功修習之心法與世緣,世緣悟性很高,這路掌法又練了一個月左右就毫無瑕疵了,內功也是日有進益,如此一來,世緣在山中一留就是三月余,日日向徐十靈請教問題,常常與玉塵對招拆習掌法、劍法、日子過得卻是飛快,世緣與這一家人的了解也越來越多,越來越親切,煩惱也漸漸忘卻了許多。
此時正當盛夏時季,世緣早晨方起,便向莊外的林中走去。近幾日來他的內外功均各長進不少,在園內,有些展不開手腳,又怕影響別人,便選這了這麼一個地方練了起來,今日,他要練的正是第三套,靈拳的最後二招,這套拳術乃是徐小靈自創的一路,但姿態,便遠不如原來那兩套逍遙,優美了但招招精奇,暗藏殺機,卻是掌法中較為高深的一種了,但不知怎麼,練了一會總不能心平氣和,坐立不安,仰望樹上有一個鳥巢,童心忽起,便想學兒時一般去摸鳥窩,正好看看自己這幾時輕功有無精進,借着樹枝彈力一躍,便起了二丈多高,心下自忖卻是進步不小了,心下暗喜,那樹既粗而高,世緣躍了三躍才到樹頂,只見一對羽翼將豐滿的鳥兒,見世緣到來竟飛了出去,它們看上去是那樣的弱小,但卻又有勇氣一試那飛翔的快樂,也許是世緣這個不速之客的到來,也許是在四方親人的呼喚,它們不得不難開那溫暖而堅固的巢穴飛向空中,它們會因此得到幸福嗎?世緣不禁想起了自己,自己也許就是那一隻小鳥,而世事有又多少都能近如人意,而非被迫從權呢?世緣想忘掉過去的一切,但他偏偏不能。
正想間一個輕脆的聲音從樹下傳了上來,世緣哥你在幹什麼?世緣知是玉塵來了,笑道:“沒什麼,你想上來玩嗎?”玉塵雖已不小了,但仍是童心致致,道:“大樹雖高卻也我難不到,上就上嗎?別以為就你自己能上得去,”說罷身影一聳起了一丈多高,四躍力道也上了樹頂,此時一陣陣暖風就過,枝頭不免有此搖晃,玉塵纖弱的身軀。在樹端真如玉女下凡,霓裳羽衣一般世緣不敢直視,頓了頓道:“如此不如早些下去吧。”玉塵弩了駑嘴道:“都上來了,再待一會兒嗎?”世緣不便佛她意便道“看便是了,”說罷坐在枝上,玉塵看了一會兒,嘆道:“這一帶景致我早已明了,真不知外面的世界是什麼樣,”世緣聽她如此說來,不禁有些不解,這也許就是人性的不同吧,便道:“外面的世界也許並不如這谷內的好,你真的如此想出去闖闖?”玉塵也坐了下道:“這個自然,”世緣見她素麗的面容上,眉間頓簇,更增容艷,心下猶豫不決,如果徐小靈讓玉塵同自己一同走出山谷共闖江湖,自己是去還是不去,應還是不應泥?想到走,不禁對此地頗為留戀,但眼下實不想考慮這麼多了,一切隨緣。
只聽玉塵又道:“世緣哥,你也有很多煩心事不是嗎?”世緣只聞此句入耳不禁愕然,心道:“她怎會知道我有不少煩心事泥?”便問道:“你怎知道?”玉塵嘆了口氣道:“別看你平時樂悠悠的一副不知,不間世事情愁的樣子,其實我早就看出來了,你並不是那樣的人,你又何必去騙自己,去掩蓋自己的本性,有些事情,想法是要說出來才痛快的,”世緣聽了這話話不覺心頭一震道:“你又怎麼知道我在掩蓋自己?”玉塵道:“你背地裡經常眉頭深鎖,夜裡時常不能安眠,又經常奴氣,這難道還不夠嗎?”世緣良久未答,也許他並不是一個善於掩飾自己的人,但他天性如此,不願別人看透他的心思,也許是找不到一個可以訴說情懷的人。。。。玉塵見他良久未答,眼光中有淒涼,忙岔開話題,道“世緣哥,娘讓我來看你的掌法練熟了沒有?”世緣道:“就快了”說罷縱下樹去,玉塵也跟着下了樹,世緣道:“其實江湖並不是你想像中那樣美好,刀光劍影,鈎心鬥角的事情何止千萬,又有多少人能笑遨江湖,縱然無苟無束。但並如此快樂,如果你實在想出去走走,最好找一個可以依靠的人相伴左右,也好有個照應,”玉塵不答,臉卻紅了,世緣並沒注意她的表情道:“我想明天就向徐阿姨告辭,早去早回,儘早結束江湖生活,”玉塵聽了這話,顫聲道:“你不帶我去嗎?難道你…..”話說了一半說不下去了,世緣忙道:“你還小,不懂江湖,再說我也不可能時時都在你身邊保護你…..”玉塵不等世緣說完搶着道:“我不用你時時都在我身邊的,只要…..反正你帶我一起出去就是了,”眼光中滿是乞求,世緣不想佛她的意,便沒有吱聲。忽然身後一個男子道:“哼,兄台好雅致,”世緣和玉塵皆是一驚,不料身後竟有一個陌生人,忙起身道:“兄台好,”見對方也是一個與自己年齡相若的少年,背上一把長劍,顯然是習武之人,但聞那人又冷笑一聲道:“好個先禮後兵,客套話免了罷,出招吧,”世緣與玉塵對望了一眼皆不知這人從何而來更與他攀不上什麼交情,愁恨。世緣道:“兄台與在下萍水相蓮,在下為何要與只台刀劍相交,”那人冷冷道:“你是不肯先出手了?”世緣搖搖頭道:“我想兄台一定是認….”話還未說完,突然寒光一閃,劍影已直取世緣面門而來,世緣與玉塵皆是驚駭萬分,這劍來的竟是如之快,世緣左手一擺,盪過劍鋒,但這一劍實在又快又出乎意料,終究在世緣左臂上劃了下,世緣也是一身冷汗,幸好變招也是急速這才沒有受重傷,玉塵忙折了一枝樹枝,想上前助戰,那人也是一驚,不知是因為世緣的武藝高強,還是這出乎意料的一擊竟然未得手,但手上劍招仍然如狂風驟雨般向世緣刺來,招招之間或削、或刺、或挑部位竟拿的分毫不差,出了九招,逼得世緣連退九步連招架也很勉強,世緣心中也是驚駭,”這少年的劍怎得如此了得,就算自己有劍有手也未必是他的對手,正想間那青年,一劍直向世緣小腹刺來,眼見已有竄腹之禍,忽然一個樹枝擋開那少年的劍,世緣一有了喘吸的機會,立刻回身也折了一枝樹枝,見玉塵與那少年正斗在了一起,似乎難分高下,玉塵的劍法輕、柔、甚至說像鬼影一般,一有破綻定會一招刺入,讓人防不勝防,而那少年的劍法穩、狠,似乎也有點鬼秘,但看上去氣勢如宏,鬥了七十餘招世緣暗贊,玉塵的劍法他最了解,有時如是自己一不小心便會輸在她手下,而這少年的劍竟然逼的玉塵無法還擊,這劍法可是了得。正想間,玉塵與那青年都將其劍法發揮到的極點,突那青年劍法一變,也是柔美起來,到似與玉塵的劍法走的是一路。玉塵沒有料到他的劍法說變就變,頓時立處下風,竹劍脫手。世緣見玉塵勢危忙道:“兄台,有話有話好說,手中竹劍緊握,心道:“她如果不停手,只好與之一搏了,”那青年聽了世緣這句,收了劍道:“你們不是玄陽派的人?”玉塵驚魂未定見他收了劍忙走回世緣身旁,世緣訝道:“玄陽派?不是啊,我們沒有門派,”那青年唉了口氣道:“在下多有得罪,望兄台不計,”世緣與玉塵相對望了一眼,均覺這人很是奇怪,同時心下道:“原來他以為我們是玄陽派的?”又想道:“那人與玄陽派有什麼深仇大恨嗎?為什麼見了玄陽派的人,便要動手,”道:“不打緊的,敢問兄台大名?”那少年笑道:“姓名不提也罷,今天有幸結識兄台,令人快慰,如有緣他日再見,”說罷已遠去了。
玉塵和世緣雙雙無語,世緣心道:“中原武林,臥虎藏龍,連一個與己年齡相若的少年都如此了得,如要出入江湖須大意不得,”玉塵心中卻絲毫未把此事放在心上,心中只想如能與自己的依伴共闖江湖那是什麼一番滋味的啊,見那青年的背影已不見了,世緣嘆道:“又是一個孤獨江湖浪子:”玉塵並未體會到他這句話的意思道:“咱門回去吧,”世緣應道:“好吧,”心中對那青年到頗有同命相連之感。
徐小靈已站在蓮池邊等候兩人歸來,見到世緣左臂上的劍傷,不禁有些驚訝,忙道:“出了什麼事?這劍傷----”玉塵急忙迎上去說道:“娘,今天我去看世緣哥練功時,突然身後出來了一個陌生人,此人年齡與世緣哥相若,但武功卻比孩子為高,一上來就打了世緣哥一個出其不意因而受傷,”徐小靈忙上前道:“傷勢如何?”世緣道:“不礙事,一點小傷而已。”邊說就邊把那青年的一招一式演了一遍出來,徐小靈邊看邊道:“奇怪,這明明是中原武學,為何會在此谷中出現,“想了一會兒便道:“世緣侄兒你與他比劍了嗎?”世緣忙搖頭道:“沒有,不過以侄兒之見,如果比劍我也未必是他的對手,”徐小靈道:“是嗎?那最後又是怎樣罷手的呢?”世緣道:“他問侄兒是不是什麼玄陽派的,侄兒說不是,就罷手了。”徐小靈道:“你可知其劍法是何人傳授的嗎?”世緣從未到過中原自然不知,便搖頭手意並不知情,徐小靈接着道:“這七十二路奪命金環劍是京師鄭元外的家傳絕學,但聽說鄭元外已被皇族抄家,滿門斬首,怎麼還會有人使這劍法,”世緣和玉塵也是一驚,未想到這人竟與什么元外有關,世緣忽的想起了一件事,忙問道:“他還使了幾招別的劍法,似與阿姨的劍法大致精益相同。”說罷又把那幾招使了開來。徐小靈見世緣使了幾招,道:”這是《大漠雪山劍法》,但似頗有不同之處。說罷折了枝竹劍將大漠雪山劍法使了一遍,世緣與玉塵見那劍法雖與那青年使出來的大致相同,卻不如那樣柔美,反而讓人覺得十分空曠,似是至身與草原之中一般,不禁對徐小靈更為欽佩,不覺一路劍法使畢,徐小靈道:“這人可奇怪的緊啊!”三人均不知這奇怪的少年是何來歷。”
又是一夜,世緣展轉不眠,不是為了出入江湖而如此,而是為了這“辭行”兩字始終說不出口,他心中不住思量,如果自己走了玉塵會不會與自己一起走?一想起玉塵心中便浮起一陣暖意,不知不覺的洋溢心頭,然而如果玉塵與自己一起走,自己卻要擔起照顧她的任務,是堅辛嗎?是幸福嗎?尚未可知,他也不明白在自己心中是想讓玉塵隨自己去多一點呢?還是自己獨身闖江湖的好,他又想到徐小靈,她是那樣可親,平日雖然話語無多,但他心中以感到了徐小靈的關懷,甚至可以比擬姑姑與師父了,這幾個月來許多不言之教對他來講真是受益良多,不知不覺間天微亮了,便只走身向園外走去,不禁又走到了那條熟悉的山澗小路,他記得幾個月前玉塵就是把他從這條小路帶進來的,而如今路依舊在而人卻要離開了,而他已不想再想,去想這些令人不快的事,便打起拳來,又將第三套“靈拳”打了一便,招招間有意無意連起來混混灑灑,一揮而就,漸漸體會到這套拳術中的精益所在,“不錯”徐小靈不知什麼時候飄然來,依舊輕靜微笑道:“如此我便沒什麼可以教你的了。剩下的一些拳掌法和劍法都需要一定的內功基礎,我想依你的內功還不足以去修練”世緣忙道:“世緣心中十分感激阿姨傳教之功,怎敢嫌少?您教我這三套拳法已經夠用了,”徐小靈笑而不答,世緣開就想辭行,但張開了嘴又沒有出聲,徐小靈早已看出的心有所思,故意問道:“你將來有什麼打算?世緣知自己早晚都要踏出此谷,初出江湖。聽徐小靈這樣問就道:“實不相滿,世緣此行目地在於尋親,並不是為在江湖上成名立業,”徐小靈臉色一變,即而又轉了過來而這變化也只是眨眼間的事情,道:”走吧,有些事,有些人想留也留不住的,”說罷對世緣仔細端詳了一番道:“記住你姑姑的話,在江湖上一路小心,”世緣點頭應了,徐小靈一轉身,頭也沒有回,道:“廳上有食物,吃完再走不遲,”身影已沒入樹林之中。
世緣知她又去採藥:看着那翩然倩影消逝,心中感慨萬千,這使他又想起阿奴等人,但他並沒有呆立當地,在他收拾完行李邁出這間屋子的最後一刻,他覺得自己能早去早歸是唯一的願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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