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正是世緣,他見那玄陽弟子手扶着美少年走遠,這人到不追擊,很是奇怪,頭也不回道:“閣下為何不追?”那人道:“不想”世緣未料到答案竟如此簡單,到是一時間說不出話來,那人到也不問什麼只是站着,世緣卻始終背對着他道:“那閣下還在等什麼?”那人淡淡道:“等你”“等我?”“對”“等什麼?”“等你準備”“我又準備什麼?”“出手。”
世緣知道這一戰無可避免,不料他竟如此直接,道:“好”一轉身劍已在手,道:“閣下定要指教,在下不得不奉陪!”那人已知此人是勁敵。絲毫不敢大意,但一見世緣的臉不禁驚訝萬分,世緣見他臉色一變,卻而又轉回了原來的冷傲。而這種轉變也只在一時間而已。世緣不解他為何如此,細看那人的臉,當真是奇醜無比,剛才只留意他的劍法如何凌歷,卻未見他臉卻是如此,但聽這人聲音,似乎也是年紀頗輕,可為何把臉毀成這副模樣,心下到也駭然。雙手舉劍一拱道:“請見教。”其實誰又不知這一戰關繫到生與死,那人也向世緣回了一禮。道:“刀劍無眼,你多加小心吧。”話罷雙方各擺了一個起手式。
風比剛才大了,月光已照的整個森林格外神秘,一種壓迫的神秘,除了風吹落葉之聲,大地似乎停住了,雙方都沒有動,靜的可怕。世緣幾乎可以聽清自己的心跳聲。他明白這第一劍的重要,他不願冒然出手,但也不能分散注意力。因為他明白對手,也許那人剛才未用全力……他的實力究竟如何尚未可知,既是如此也是一個可怕的對手,突然劍光已起。世緣只覺一縷寒氣直取臉面而來,那劍招如此之快。世緣也不禁驚駭非常,但世緣閃得也不慢,一招“舞劍中宮”直向那人胸前刺去,那人道了一聲“好!”回劍一招將世緣長劍盪開,突然劍鋒中崩出九個劍影,把世緣的周身幾處穴盡數罩住,世緣將才見他劍招雖沉穩老辣卻未想到劍招也精進如此,《風劍書》一出,劍鋒一轉也是三招後跟三招再跟三招把那人九條劍影擋在重重劍光之外,也是九招,這九招在《風劍書》中可是倒數第二式,威力自是不弱。喚做《重陽三關》。唐鈺當年,只以此招大破苗疆諸位好手。此招一出後面還留有兩記後招《沖霄一劍》、《巫山天秤》遠處但聞一陣“叮叮鐺鐺”情勢立轉,那人心下暗贊世緣,將才只覺他內功不弱但不想他劍法也如此精奇,見他一劍直取自己左胸,又有速度又是飄飄忽忽行蹤不定,雖不算是當今一流高手,但不遜於一些門派的掌門人了,當下劍尖將他劍鋒一引頓時避了開去,又不禁微微一笑,世緣見他平平凡凡的一隔便將自己的劍招化了開去心下驚異,但更驚異的是雖知他實是勁敵,卻不知他為何發笑?當下也不理會,一劍繁繁覆覆又將那人周身罩住。他豈知那人笑的是今天才遇上如此對手。當下撤劍回防,劍中微帶亂象,劍法似乎不似以前那般成章法了,世緣眼光甚利見那人劍法微亂。心下道:“此人劍法難不過如此?”刷刷兩劍直取那人小腹和左肩。那人連擋帶退,不時被世緣逼退了三丈有餘,世緣見他只守不攻,而且劍法越來越亂,當下一劍使上了十成真力,向那人左肩刺去,突覺臉旁一縷寒氣襲來。待欲回劍撥開,只覺那劍來的太快,已離臉不過三寸,世緣大駭,也未看清那人是如何出手的,使盡全力向後一讓,那劍已從鼻前划過。雖未受傷,但也驚出一身冷汗,余驚未了,只見眼前劍光閃閃,八變三十二,三十二變六十四,星星點點的劍影直往世緣身上招乎,世緣又怎能料到那劍法突然如此凌厲,邊退邊守,剎時被逼退了五餘,心中不住道:“好快的劍,好俊的身手。”他豈知這人現在使的乃是武林雙絕的“彌蹤劍法,”意指便是“敗”中求勝,以“自亂”引對手真亂,那人見世緣的《風劍書》守的競也沒什麼破綻,心下也驚訝,早已收起了笑容,自忖已將這劍法發揮到了極限卻還陡自奈他不得。
鬥了一百餘招,那人劍法已有些懈怠,世緣的步伐也顯得不如初時般靈動,彼此已將劍法都發揮到極限,也是用上了十成功力,有守有攻,誰也奈何不得誰,心中均是佩服對手了得,那人劍法突然一變,招數雖不如原來的劍法霸氣,卻往往一劍後退有三四招後招,而且劍法沉穩兼備。世緣當下也不敢小視,細看他劍鋒來路,似是在哪裡見過,但又隱隱無法想起。忽的那人劍法又是一變,飄飄忽忽行蹤不定。世緣劍法沒有那麼駁雜,以不變應萬變,一套《風劍書》使得密不透風。二百招一過,雙方均想,今天看來鬥不過五百招是很難出結果了,但都不肯就此罷手。
正斗間忽聞身後,似有一人向此處飛奔而來,輕功倒也頗為了得,但此時劍術已漸入忘我境界,稍一分神,對手必然給預致命一擊,身後雖有人此刻也無暇理會了,但聞一清甜的聲音道:“世緣哥我來了!”來的竟是玉塵,世緣心下控制不住自己內心的激動,劍法已露破綻,那人眼光何其敏銳,一劍只取世緣下腹,世緣來不及擋架,身一轉,衣服已劃出一道血痕,那人占了先機,怎能輕易放棄,又是連進十八招,招招殺手,世緣此時,無心比劍,又加上體力已不支,一招不防劍已被震脫了手,那人待要現攻,只覺眼前青光閃閃,上盤、下盤無數劍招攻了過來。
正是玉塵來了。她的劍法得徐小靈親傳是比頗為了得。那人與世緣鬥了二百餘極,各方面都均不支。此時又來一強敵當然已無心再戰。閃過玉塵暴雨般的進攻,連出三招怪招,把玉塵逼退了一步,一閃身已在五丈外,道:“後會有期。”便消失在林中深處。
玉塵正要追,世緣忙道:“塵妹,不必追了。”他剛才體力消耗較重。此刻見玉塵來了,自坐在地上,閉上了眼睛暗把徐小靈傳授的心法練了起來。玉塵知他累了,便過去幫他拾起地上的劍,幫他插入劍鞘,默默地坐下看着他。
月光皎潔,剛才一陣劇烈的碰撞聲後,一切又恢復了靜寂。世緣睜開眼睛,見玉塵正在看着他,月光一映,更顯得嬌美憐憐,暗覺一陣欣喜,但又有些發窘,良久道:“塵妹為何而來?”玉塵也覺自己如此看着一個少年也頗為不妥,雖然世緣是她的表哥。嬌道:“那群人傷口已不礙事,你又久出未歸,剛才我見那少年傷口約有三寸多長,要沒有金瘡藥還萬難止住。想那人劍法很是了得,怕你應付不了就趕來了。”說罷用眼角瞥了世緣一眼,見世緣還在看着自己,紅上了臉小聲道:“你看什麼?”世緣正恍忽間未聽清她說什麼,忙問道:“塵妹,你說什麼來着?”玉塵忙道:“沒……沒什麼。”心下卻暗喜,罵了一聲:“討厭!”臉上全是笑意。世緣自是不知她少女情懷,待運功已畢,站起身道:“咱們回去吧。”玉塵本想說:“那麼早回去幹什麼?”但話剛出口又咽了回去,心道如此說來真是羞死人了。世緣見她不語,以為她受了什麼傷,忙道:“塵妹,你有沒有受傷?”玉塵好氣又好笑。她不明白世緣為何無端問出這個問題,道:“我哪裡會受傷,只是你的劍傷……”世緣臉上一紅,要不是剛才玉塵剛才到來,分了心神,也不至於被劍劃傷。但自己總是輸了半招心下暗嘆自己沉府太淺,當下撕下衣襟裹上一笑道:“不礙事,一點小傷而已”說罷雙雙向客棧行去。
玄陽八個弟子已有七人受傷,三人重傷。此時的客棧里格外安靜。掌柜和小二早已進屋睡覺去了,大廳上張介民左右踱着步子,桌前那七個受傷的弟子正各自運氣,顯是藥物頗有成效。那另一個少年正自閉目養神。張斤民鬆了口氣,要不是世緣一行的出現,保住了他這張老臉,這些弟子們也無機生還,自非但無法向師門交代,說不定就連他自己也不免危險。正想間眼前白光一閃,這下真可謂是突如其來,好個張介民,左手一出,已將那飛般的暗器夾在手裡,細看竟是一柄小刀上套有一封信,信上道玄陽三代五弟子張介民開啟,拆開一看,臉色頓時大變。另一個玄陽弟子已然睜開了眼睛,見張介民臉色有異,忙道:“師叔,信中寫了些什麼?”張介民忙道:“先不談這個,你現在幫助師叔在這裡看護諸師兄弟,等候玉塵姑娘回來。”話中顯是極力掩飾,他還不知世緣姓名故只提了玉塵一人。那少年正想再問清師叔到底是何事,張介民身影已在八丈外了。但聞張斤民道:“如我明日午時未歸,你們自回玄陽峰……”他這句話運上了內力,那少年聽得十分明白,卻怔怔站在當地,不知所措。張斤民心知世緣和玉塵武藝高強,如有他們相送諸位弟子,未始不是最安全不過的,但本想讓世緣和玉塵護送諸位師侄回赴本派道觀,卻又不好意思求一個後生小輩。固而話說了一半便說不下去了。
繁星璀璨,小道上走着兩個人,遙遙望去,不知者以為是一對情濃的情侶。走近後才看清。影子雖然離得很近,其實很遠,因為他們沒有彼此牽起對方的手。那少女道:“世緣哥,前面就快到了”那少年嗯了一聲沒有別的話。他們走得很慢。這條路在他們兩個人心裡是漫長的、迷茫的、曲折的,但他們彼此都希望永遠這樣走下去。永遠走不完,最好永遠停留在現在這個時刻,默契的時刻。月光皎潔映着一切是那樣和平,他們還是走到了那家山野小店。那少年見是他們兩個人進來,先是一驚,後問道:“敢問姑娘可叫玉塵?”玉塵答道:“是呀。”那少年見師叔叫他等一個這樣嬌滴滴的大姑娘,而且正是剛才幫他們治傷的人,心下不知是何意。他又何嘗知道玉塵除了醫道頗精,還有着一身不壞的武藝。世緣忽道:“張俠士呢?”那少年這才留心看了世緣一眼,半晌道:“你,你就是那……”話還沒說完顯得心中激動,那時雖然天黑彼此未能看清對方模樣,但身材、語音以至那少年認了出來。世緣道:“正是。敢問少俠怎樣稱呼?”那少年忙道:“不敢當,不敢當,在下吳仁懷,玄陽四代弟子中最沒用的一個”世緣笑道:“兄台說笑了。”吳仁懷道:“家師叔剛才收到一封奇怪的信,就出門了。臨行前叫我等候玉塵姑娘。”他這話本應對玉塵說,現卻對世緣說了出來。顯然在他眼中敬佩的是世緣而非玉塵,好在世緣與玉塵均不是氣量狹窄之人,玉塵更不會去琢磨這句話話的含義。世緣本不想再多與這幫玄陽弟子打交道,回來只是因為行李還未拿起。但此刻見張介民突然遠行。方向未明,又加七名弟子均各有傷只留下吳仁懷一人,恐有不測,心下不免忽起俠義之心,問道:“張前輩可曾還說過什麼?”吳仁懷搖頭,世緣心下不解,為何張介民讓吳仁懷等玉塵她回來?但他又明白了,張介民想讓我和塵妹帶着這群玄陽弟子回到安全的地方在做打算,張介發沒有說出來正是給了他一個選擇的權利,世緣不禁猶豫了,回頭望了玉塵一眼,見玉塵也正在看他,目光中仿佛已有了答案,心下道:塵妹既說要幫他們,我何必又拂她意呢?便道:“既如此在下願送諸位少俠一程。”吳仁懷見他答應此事心下暗喜,他雖不知也未曾親眼見過世緣劍法,但他能擋住那人武功定比自己高出太多了,現下本就不知所措,依自己恐無力護送諸位師兄弟回去,如有此人之助,正是最好不過的了。口中道:“不敢當,只是,客下……”世緣忙搶着道“在下李世緣”“噢,李公子需在這小店先將就一晚,明日午時再行不遲”世緣忙道:“吳少俠不必客氣,只是今夜……”吳仁懷接着道:“不敢有勞”世緣一拱手便與玉塵上了二層客房。
一夜到也太平無事,次日世緣將醒,屋門吱一的便隨聲而開,只見玉塵端着一盆水走了進來,笑道“起來洗臉啦,”世緣頗覺不好意思,匆匆洗完撇玉塵正看着自己,臉上一紅脫口道:“塵妹……你去收拾下行李,咱們一會兒便下去。”玉塵點點頭,笑了一下應道:“好”隨便帶上了房門,世緣剛才本想對玉塵說兩句稱讚親熱的話,實不知從何說起,又不好意思,因而改了一句,腦子裡不知想了什麼,也不知過了多久,正恍忽間,門又開了,世緣精神一震,立刻收起雜念,料是玉塵來叫自己下樓準備上路,心下不免一甜,這種感覺,他在苗疆從未有過也未有想到過,果見玉塵雙手到身後一臉神秘,詳嗔道:“人家都把行套,收拾好了,瞧瞧你,還有閒時發呆。”世緣道:“這…我……”他本想說句什麼話,竟是一時語,玉塵笑道:“我什麼?”也不問問人家給你拿什麼來了?世緣道:“那你給我拿什麼來了?”玉塵秀眉一展道:“看!”說罷雙手從背後抽出一個食盒來,道:“人家在樓下等你了大半天,你都不下來,你是不是在想……”說不得到這兒頓時停住,一跺腳便把那食盒放在了桌上,世緣心下雖不知她想說什麼,但仍不覺一陣緬碘,忙打開盒子一看,登時一愕,只見四樣小菜,做的竟是十分精緻,食慾不禁大增,道:“這,是你做的嗎?”玉塵一臉春風揚溢道:“吃吃看再說”世緣吃了兩口,味道雖然一般但心中卻是甜的。忽然想到玉塵也未曾吃過,便道:“塵妹,來坐下一起吃嗎。”玉塵見他吃的有味,自己心下也頗為高興,也不枉費多時做的這幾個茶了,當下也坐了下來,正欲動筷,但覺有人扣門,世緣和玉塵心中均是一驚,看了對方一眼,只聞吳仁懷道:“李少俠可起身了嗎?”世緣心下一陳發窘,來的不是別人正是吳仁懷,如他見到玉塵也在自己房裡,卻不知要想出什麼,那時真是百口莫辯了,正欲想個什麼方法推託一時,吳仁懷已踏了進來,道:“李少俠,我們……”話還未說完,只覺屋內還有一人,當下一愣,只見世緣滿臉通紅,玉塵眼波流露,當下一笑接着道:“我們已經準備了當,只等李少俠一句話,便可起身。”他這一笑倒是把世緣笑的心中發毛,半晌答不上話來,吳仁懷見他不答又道:“我們在下樓等待李少俠和玉姑娘,在此先行告退了。”說罷一拱手,轉身出門,隨手帶上了房門。
屋內一片靜寂,兩人雙雙無語,世緣心下大舒了口氣,如逝重負,眼光於玉塵一對,見她面若朝霞,不禁怦然心跳,四目相投,竟是不忍離開對方的目光,良久,世緣道:“塵妹,咱們下去吧。”玉塵點點頭罷,兩人雙雙向樓下行去。
樓下吳仁懷等玄陽弟子,見世緣和玉塵下來,均是躬身問好,從臉上都帶笑意,世緣臉上一紅道:“各位不必多禮”言罷向各玄陽弟子一一看去,但見那些略帶輕傷或是傷的不重的確玄陽弟子均有好轉,免強可以騎馬,剩下的雖然行動還需別人相助外,傷勢也有愈象,心下大慰,忽不見那美少年的身影,忙問道:“你們還有一位師弟呢?”吳仁懷接道:肖寒師弟傷的着實不輕,此時正在內房調養,世緣心下方知那少年姓肖名寒,正說間,只見那美少年推開房門,勉強倚着一根木棍挪步出來,臉上初時的神色,早以消逝,眼中滿是疲憊,一見世緣忙道:“在……在下肖寒……多謝……謝少俠相……救之……恩。”話未說完豆大般汗珠已從兩鬢滾落,臉色煞白,顯是強自忍痛,但見他胸前厚厚的布條內,又滲出了鮮血,仍是一聲也不吭,無人心中不贊一聲:“好,真男子漢。”世緣也深為敬佩,忙過去相扶道:少俠過譽了!在下李世緣,區區賤名不足道哉,“肖寒勉強一笑道:”“李少俠……劍法高……高絕,在下甚是……仰慕”玉塵見他傷口未痊,又怕他說話震動傷口再度出血忙道:“肖公子還是不要說話了,有恐於傷勢不利。”肖寒剛才勉強說了兩句話早已堅持不住,聽玉塵如此說,當下閉口不再說話,世緣卻將他打扶到長椅上就座。
眾人坐畢,世緣道:“不知諸位要去哪兒?”吳仁懷道:“我派玄陽峰,玄陽道觀”世緣心下暗叫慚愧,他從未到過中原,這玄陽峰玄陽派在哪兒自是不知,道:“在下孤陋寡聞的緊,敢問玄陽峰在何處?”吳仁懷倒不介意道:“李少俠不知玄陽峰在淮省境內,雖不是什麼名山大川,卻也有玉錦之秀。”說罷又接道:“敢問李少俠與玉塵姑娘欲於何往?”世緣道:“蘇州林家堡”此言一出眾人臉上均露出一股驚訝,暗道此人年紀:“無怪年紀輕輕,內功,劍術已有如此火候,不知他於蘇州林家堡是何關係?”世緣見眾人臉上神色有異,但也不便多問。便歪開話題道:“如此不知這玄陽峰怎生去法?”若在平日世緣本不該問這種問題,但此刻有三人重傷,見肖寒如此恐無力騎馬,更不能徒步遠行,怎麼去?到成了一個大難題。吳仁懷忽道:“道不如去借輛……”話還未說完卻住了口,他本想說:“借輛車來。”但這主意誰都想得出,關鍵是這荒村野店,哪裡能借到車?哪裡又有幾個人從這裡路過?世緣道:“只有去問問店家了!”正說話間,只見店家推了一輛拉木柴草車從門口路過,眾人心中均道:“真是天無絕人之路,雖是輛拉柴草的車,也只好從權了。”吳仁懷忙上前一陣交涉,最後以五兩銀子買了下來,眾人收拾收拾行李,準備準備食物,等付清了帳錢已過了午時,這才上路。
此時正當盛夏時節,眾人又飢又渴自是不必說。大多數人身上均帶有傷,恐無法快行。世緣和玉塵雙馬在前,緩緩而行,雖身後有一群人在跟着,卻絲毫未把它放在心上。一路慢慢行下來,也到頗有一番景致。身後有些玄陽弟子,早已聊上了天,好不熱鬧。如此行行歇歇,一天不過走二十多里路,便下馬打尖。到了第三日大部分玄陽弟子傷已痊癒,肖寒也已可騎馬而行了。世緣心下甚慰。雖然他不曾明白肖寒為何悶悶不樂,但總算未失信於張介民,從多玄陽弟子口中也了解了一些中原武林的事,一路往來已漸覺地方人口漸多,料是漸入中原繁華地區,世緣與玉塵不禁有些激動,而玉塵更是覺得新鮮有趣的緊。
此日眾人行到一處名為滇寧鎮的地方。正欲下馬稍息,忽聞店內有人叫道:“店家再打二斤酒來!”猛聽到這聲響起,世緣心頭一驚,吶道:“這聲音怎得這般熟悉?”回頭一看,但見那些玄陽弟子個個臉色殘白,原先一股熱鬧勁兒早已消散,吳仁懷道:“李少俠,那……那人也在裡面。”聲音竟似顫抖起來。世緣猛然記起那日紫塵山中的年輕人,便向玉塵望了一眼,見玉塵也正在看着自己,似是在說:“是他!”世緣心下也是吃驚不小,那人劍術也是了得,他自是領教過,不料今天在此碰見,見那些玄陽弟子如此,顯是與他有什麼糾葛,此時雖不懼他,但最好還是不要多生事端,當下向眾人打了個手勢,意思換個地方再行稍息,眾人剛欲前行,只見一人一晃站在了路中道:“諸位既來了,何不喝兩杯再走。”世緣見那人的面,便既認出正是紫塵山內遇到的那人,這時那人也撇見到了世緣,臉上顯是吃驚不小,既平平而問道:“少俠可是玄陽派的人?”世緣道:“不是”那人又道:“你可知玄陽是何派?”世緣道:“未知”那人道:那你是幫他們呢,還是袖手旁觀?這……世緣忽然想到了他在紫塵山中也曾問過自己,此刻他更不知玄陽是何派,當初只覺自己應該行俠仗義卻未曾想到過如此問題!萬一這玄陽派是邪派如此豈不是助胄為虐嗎?如此問題陡然在世緣腦海中划過。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