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爭鳴:上海男人,大男人or小男人? |
| 送交者: voa 2002年04月17日19:38:00 於 [戀戀風塵] 發送悄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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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男人如果“不像上海男人”,在外地人看來,是表揚,說明你有勇氣、有義氣。相反,一個外地男人被人稱作“像個上海男人”,更多的是罵你,弦外之音:小氣、瑣碎。 上海女人在全國是一品鍋,是精品商廈,是巴黎女人中國版,是陳丹燕筆下的金枝玉葉,是一期期媚力無窮、風月無邊的《時尚》雜誌,一本本裝幀典雅的暢銷書。倘若有人續貂,再寫一本《上海猛男》不是杜撰就是雞蛋裡挑骨頭,哪怕曹雪芹捉刀,也是坑子貨(上海俚語:積壓滯貨),是偽劣胸毛。上海男人在全國影視中,是自私的王滬生,是娘娘腔的鞏漢林,是翹蘭花指的越劇寶玉,是弱男而非若男。 現在鼓吹知識經濟,好像知識越多越有出息,移植在上海男人身上,不是證明,而是反駁。上海男人的學歷水平遠遠高於浙江,尤其溫州,但是民營企業的翹楚浙江人遠遠多於上海,在上海人口頭禪里,老闆是專有名詞,專指溫州人。再看看中央電視台,新聞里的頭面人物有各種地方口音,有山東有蘇北有湖南有廣東,就是沒有上海口音,除了相聲、小品,卡着嗓子細聲細氣講“老不靈”的塑料普通話,還是硬塑料。上海男人像紅鼻頭阿三,白灰頰的婁阿鼠,屬於灰色調,近乎弄臣。 上海男人不喜歡可以慷慨燕歌的白酒,不喜歡出遊四海的朋友,不喜歡縱論天下大事,不喜歡闖蕩天下,喜歡系圍裙燒小菜,喜歡穿睡衣睡褲去菜場買小菜,喜歡討價還價,買一塊冬瓜搭一根蔥或一塊姜,喜歡騎着自行車接送小囡學琴補課。上海男人以善理家政傳譽天下,勇於負小責任而放棄大責任,反而諄諄教導子女:“好好讀書,將來做點大事,儂爹被四人幫誤了,這輩子算了。”一斜肩,將立身齊家平天下的大責任全部卸給了兒孫輩。 於是,北京路電器一條街,全是溫州人的市面;南京路的鋪面,多是浙江人的產業;淮海路更是外地商人的作品匯展。上海人縮到七浦路倒賣三流貨,也有被擠走之虞。現在的商品房,越是市中心,上海籍比例越低,像一些頂級鑽石樓盤,鄰居都是外地人,連保安都是“你好”而不是“儂好”,想聽一句上海話,如同“洞房花燭夜,金榜題名時,久旱逢甘露,它鄉遇故知”那樣稀罕,在那裡上海人屬於印第安人,上海話屬於土著語。 現在,電影要看北京的,報紙要看廣東的,商業要看浙江的,產業要看山東的,金融要看香港的,風景要看西藏的,小姐要看上海的。上海男人有點像上海兒童的猜拳歌謠:“介許多大米,凸出一粒洋秈米。” 上海男人還有一項優良傳統:“不打老婆”,據說這是優點,在我看來,如同市民不隨地吐痰,會計不做假帳,紅杏不出牆,是做人底線,將底線做目標,等於自甘墮落。上海本地人有句俏皮話:“迪格囡蠻聰明格,會燒開水。”這是誇你呢還是罵你呢?會燒開水這是不做傻瓜的底線,與聰明指數無關。 摘自 《新聞晨報》 2002-03-19
為上海男人說幾句 做上海男人不容易,似乎處處有人看不慣上海男人,昨天看了李大偉的《上海小男人》,我不禁想問一句,上海男人怎麼了? 上海男人不喜歡慷慨燕歌飲白酒,什麼感情深一口悶、不吐不歸。上海男人喜歡高雅地握着酒杯品陳年紅酒,那是時尚、品位,不是一天、兩天能學會的。上海男人一般都具有責任感,以事業為重,不貪圖享樂,出遊四海也只是利用假期。因此,上海男人對終日無所事事,只知出遊四海的朋友敬而遠之。上海男人不喜歡誇誇其談,某地出租車司機都把天下大事侃得頭頭是道,似乎在那裡是個男人就具有驚濤偉略。上海男人腳踏實地,開出租就該把路記熟,多載幾客,為老婆、孩子多賺點,而不是“縱談天下大事”。上海男人不必闖蕩天下,一個人在上海乾不好,到別處就能出頭嗎?倒是有些看不起上海男人的人擠破了腦袋到上海來“闖蕩天下”。 在上海男人看來,男人、女人,人人生來平等。上海男人絕不會看不起女人及她們所做出的貢獻,憑什麼有些事只能女人去做,男人卻不能幫忙?睡衣睡褲是不雅,但這不能代表上海,其他城市也能看見一堆一堆豪爽的赤膊男人,上海男人還不至於只掛一絲吧?至於買一塊冬瓜搭一根蔥、一根姜的說法更離譜,閣下一定沒買過菜吧,賣冬瓜的一般不賣蔥姜。再說,討價還價表示重視自已的勞動所得,上海男人絕不會為了“男人的虛榮”而放棄自已的權利,到了進口設備、合同談判時就可看到上海男人討價還價的價值。上海男人看到未來,諄諄教導子女的時候,有人在“縱談天下大事”、“出遊四海”、“慷慨燕歌飲白酒”、“闖蕩天下”。 上海男人不喜歡暴富式的張揚,有了一百萬卻只跟你說十萬。所以知道了上海男人一點,千萬別說了解上海男人。當然誰要是說我不像上海男人我會不高興,但我不會急,我有上海男人的涵養,誰說上海男人是“弄臣”,我也不會生氣,因為他還未開化,那個人自己不是上海人。 上海男人是什麼 上海男人是什麼?不大像人了。他們原本是上海感性生命流中一個小小的細節一不小心成了上海的招牌不得不天天頂着輿論的大風。他們被全國乃至全世界好奇的人民把玩在手裡,捏着,改造着,很無奈地成了個小泥人。 初來乍到,不談一番上海男人,就像來了上海沒有去外灘憑欄,或沒吃到南翔小籠。年前,一位海南島的保險經濟師一下飛機,被接到綠波廊,剛坐定,就問陪同的三位上海男士,“你們不回家吃晚飯,向太太匯報了吧。”話題很自然地扯到上海男人身上,我聽着他們把“上海男人”當作開胃酒,滔滔不絕地斟來酌去,顯然比南翔小籠有味。另一位韓國電視台攝像記者在小陸家嘴拍高樓,當他在中心綠地看到上海爸爸帶着小孩玩,眼睛發亮,上海男人定格在他的鏡頭裡,成了標誌性景觀。他問我,上海男人管了孩子,女人是否在炒股票?生活是堅硬的殼,你是殼裡的核,“上海男人”總能在沉悶的殼上弄出點聲響來。 去年九月,上海的幾位名教授聚在“新上海人論壇”,本來是研討上海人的人格特徵之類的課題,可談着談着就豁邊了,把“上海男人”拎出來當靶子使,平日裡儒雅的教授乾脆離席論戰。不知誰說上海男人奴性十足,研究哲學的張汝倫跳腳了:“豪邁氣概、俠骨風度,上海男人也有。”顧曉鳴教授對上海男人中的“傻大膽現象”才講了一半,發言限定的時間就到了,他騰地站起來要求:讓我超過一分鐘。他們不像在星級賓館的會議廳,倒像在自己的客堂間,毫不掩飾赤子之心。我在現場想着,“上海男人”的確有趣,不多談談也是對資訊的浪費。 對上海男人評頭論足時,不免攛出些投槍來,很傷人。記得當年龍應台一句“長得像個彎豆芽,下了班提一條帶魚回家煮飯,這就是上海男人”,招來全世界與上海有點搭界的華人的猛烈反擊。作為上海女人,我很同情上海男人一直被人損。今年年初,我看到一則調查,說上海家庭以丈夫做家務的僅占5.3%,而57.6%的家庭以妻子做家務為主,另一些夫妻共同承擔家務,這讓我稍微鬆了口氣。但給上海男人翻案還早着呢,因為龍捲風或趙錢孫李捲風會不定期刮一刮。刮着刮着,我暗暗吃驚,上海男人已不是人而是一種概念了。變成概念後就是金剛不破之身,投槍、匕首都不怕,我等隔岸觀火者也不心疼了,再說“上海男人”大多時候還是開胃酒呢。今天大家跟着大偉先生談上海男人,不知是投槍還是開胃酒,各位看官明辨吧。(莓子) 別誤解底線 看了昨天本版上《上海小男人》一文,我很不舒服,我不知道這個作者是不是上海人,是不是對上海男人有什麼偏見,似乎把上海男人說得一文不值。唯一你說了大眾認為的優點也被你說成了自甘墮落,難道你認為不打老婆是不對的嗎?這是底線嗎?這叫風度,叫理性,更叫文明。作者說不打老婆是做男人的底線,那麼請問該把太太怎樣是男人比較高的目標呢? 最後作者那句俏皮話,誇獎是談不上,這叫鼓勵小孩。我想這句話不是每個年齡層次的小孩都適用的,到了十四、五歲誰都不會說了,我想大概是說十歲左右的小孩吧,相信有人會那麼說,畢竟是燒開水呀,不是冷水,溫水。 我愛上海男人 已經有無數人拿上海男人來騙過稿費了,文章所列舉的也無非是些“喝啤酒不喝白酒”、“在菜場討價還價”、“不打老婆”之類的陳芝麻爛谷頭。難道在菜場只有上海男人討價還價嗎?比如,老外上襄陽路買衣服,照樣還價。說到“不打老婆”,就更可笑了。我承認這的確是做人底線,可就是這樣的底線,不少北方男人還要勇於去突破,並且津津樂道於自己的突破———那才是自甘墮落! 李先生文章里其他的破綻還有很多。比如說上海人口中的老闆是專指溫州人,錯!上海人口中的老闆有上海人、香港人甚至外國人。又比如說,中央電視台新聞里的頭面人物有各種地方口音,唯獨沒有上海口音。首先我一直以為,上海人相對其他地方的人說普通話比較正宗;另外,李先生是否真的堅持每天收看中央台新聞並作出統計,值得懷疑! 的確,上海有越來越多的外地人來撐門面,來與上海男人為伍,甚至千方百計拿個藍印戶口做新上海人,可見上海的魅力。對於李先生說的高檔商品住宅的保安出口普通話,我不覺得悲哀,反而覺得這是上海海納百川的胸襟所在。曾幾何時,上海人不屑於說普通話,對所有持普通話的人都斥之為“鄉下人”,但現在隨着被上海吸引的外地人越來越多,普通話已經是上海OFFICE里僅次於英語的交際語言了。 說來說去,李先生還是拘泥於某些影視作品中北方男人刻劃的上海男人形象罷了。最後我想說一句,在樣樣有得吃的上海,偶爾吃些“洋秈米”還是很有味道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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