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連續加班四天猝死 一個女工的最後72小時!!! |
| 送交者: sun_dance12 2005年11月08日07:44:22 於 [戀戀風塵] 發送悄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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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續加班四天猝死 一個女工的最後72小時!!! http://www.creaders.net 萬維讀者網 2005年11月07日 01:06 PM
在經歷了工廠連續四天的加班之後,30歲的四川籍女工何春梅,突然陷入昏迷,繼而死在了醫院的搶救室里。 廣州市白雲區石井人民醫院出具的何春梅死亡醫學證明顯示為:猝死(呼吸、心跳驟停)。 何春梅與兩個兒子的合影 廣東省總工會今年初公布的一項調查顯示:珠三角76.3%的進城務工人員月工資水平處於1000元以下,1001-1500元占17.5%,501-1000元占63.2%,500元以下占13.2%。而他們的生活成本卻達到每月500元左右 調查表明,珠三角地區農民工月工資12年來只提高了68元,13.2%的進城務工人員入不敷出,63.2%的人沒能攢下多少錢。52.4%的進城務工人員每天勞動時間超過8小時。而為了掙錢,他們只能靠加班。 早晨,連續工作24小時之後 10月27日早上6點半到28日早上6點半,除了吃飯,鏵鑫工藝品有限公司的工人們一直在工作。52800隻工藝動物製品要在下午前全部完工出貨,為準時完成這個訂單,從24日廠里就開始加班了。 28日早上6點半,工人們獲准去吃飯,由於廠里準備的早餐不夠,他們只好急匆匆到廠外去買早飯。何春梅的弟弟、鏵鑫廠裝配車間小組長何茂君覺得累,他把身上帶的50元錢給了一位工友,請他幫着買些早飯回來。 何茂君下樓,他看到工人們急急忙忙吃着東西從廠外往回走。早飯之後,還要接着工作。在樓梯上,何遇到了工友張祖軍。張拿着一包方便麵,準備充作早飯。張告訴何茂君,他在路上看到何春梅抱着一根電線杆,精神很差,好像要暈倒。 何茂君急忙往廠外跑,很快就看到姐姐倚着路邊的一根電線杆,頭歪向一邊。“她眼睛向下,臉色蒼白。”何茂君回憶說。 何茂君很着急,忙扶住姐姐,但他當時並沒有將姐姐的症狀跟死亡連接在一起。廠里以前也有過工人暈倒,趴在桌上休息一下就好了。 但他一個人扶不住姐姐,她已經暈過去了。何茂君喊一個路過的女工友來幫忙,女工也扶不住何春梅。何茂君背起姐姐,往三百米外的石井人民醫院跑去。 何茂君覺得姐姐很沉,後來他分析也可能是連續加班自己體力太差的緣故,跑了一小段路後他背不動了,忙攔了輛摩托,將姐姐送進醫院。 何把姐姐抱到急診科搶救室,醫生對何春梅進行病情詢問,何春梅都沒有應聲。“病人入院時反應遲鈍,肢體感覺比較差。”這位值班醫生後來向記者介紹說。當時何茂君大聲重複兩遍醫生的問題,何春梅才含糊地應答。這一問一答,也是姐弟倆最後一次對話。 書寫於28日早上7點的何春梅的病歷顯示:20分鐘前突然暈倒,伴頭痛;幾天睡眠不足、精神極差、嗜睡狀態,雙瞳孔等大等圓。 醫生曾建議何春梅做CT進行腦部檢查,但被她拒絕。據該醫院收費處介紹,做腦部CT檢查要花費300元。 何春梅被安排在急診科輸液,以便觀察。其間何茂君跑出去打電話 給妻子及親友,並要求廠里來人。不久,鏵鑫廠有關人員到醫院辦理了何春梅的相關手續。 何茂君坐在急診科走廊里,“當時頭昏沉沉的,很想睡覺”,他確實不由自主打起盹來,迷糊了有二三十分鐘。此前,他兩次去看姐姐的狀況,只覺得她臉色依然蒼白,但“鼻子那兒氣息有進有出,就像睡着了一樣”。 三天只睡了不到六小時 從10月25日起,何琳聽到姐姐越來越沉重和頻繁地抱怨太累。 鏵鑫廠的多位工人確認了10月24日-27日的工作時間安排:24日:早7時-晚11時;25日:早6時-26日凌晨1時;26日:早上6時-27日凌晨2時;27日:早6時-28日早6時半。在工作期間,他們有半小時的早飯、晚飯和宵夜時間,中飯時間是一小時。 何茂君說,後三天裡的睡覺時間加起來,還不到6小時。姐姐的睡眠時間與他基本相同。 26 日這天,何春梅、何茂君姐弟二人是凌晨一點半到家的,何春梅叫醒了妹妹何琳,讓她給哥哥何茂君做麵條吃。這做法有些反常,因為何春梅一向獨攬所有的家務,是公認的“勤快”。何琳聽到姐姐說“很累”,但她看到姐姐精神還算好。何春梅抓緊時間沖涼並像以往那樣沖涼後把衣服洗好了。 何春梅是兩點多一點睡下的,她很快就睡着了。何琳只聽到她說了一句“五點鐘就要起床”。 以往,何琳一個人睡在客廳。這個19歲的姑娘與姐姐、姐夫在石井新莊合租了這套一房一廳的住房,180元/月。由於哥哥的忽然造訪,出租屋顯得更加侷促。何琳與姐姐睡在了臥室,哥哥與姐夫睡在了客廳里。何茂君的住處離鏵鑫廠很遠,騎車要二十多分鐘,為了應對加班和安全,何茂君擠在了姐姐家睡。 何琳5點10分左右醒了,她叫姐姐起床。何春梅醒後希望能再睡一會兒,她說:“太累了,反正是計件工資,再多睡一會吧。”但到了5點半,她還是跟丈夫和弟弟一起出門上班去了。 26 日鏵鑫廠的工作始於早晨6點,一直延續到27日凌晨2時。姐姐、哥哥兩點鐘回到家時,何琳早已睡下。何茂君洗了把臉,沒有吃宵夜就趕緊睡了。何春梅仍堅持沖了涼,但她沒有像往常那樣在沖涼之後就把衣服洗出來,她對何琳說:“太累了,你幫我把衣服洗了吧。”何春梅還吃了點東西,其間何琳又聽到姐姐說“太累,手又痛”。 與前一天的情形相較,何琳深切地感到姐姐的勞累正一層層沉重地積累下來,這使得她的抱怨越來越多地夾雜着嘆息。何春梅在入睡前,喃喃地對何琳說:今天也要5點起床,一直要上到28號下午出貨,這麼長時間,好難過啊。手很痛。 弟媳田曉梅用“賢淑”來形容何春梅:“我們在一起時,她從來不讓我做飯,張大淵的衣服也全是她洗的。那兩天她連自己的衣服都不洗了,一定是累得不行了。” 10月28日早上5點半,何琳聽到姐姐、姐夫和哥哥一起出門上班。她聽到姐姐問哥哥:“手很痛,車間有沒有膠布把手指包一下?”這成了她聽到姐姐說的最後一句話。 初中畢業的何琳16歲出來打工,先在廣東清遠,今年2月份姐姐何春梅到廣州石井街打工後,她也來到了這裡。何琳幸運地進了一家勞動紀律執行較好的鞋廠做工。她進這個廠半年來,最長只加過兩個五小時的班,加班通常是兩小時。她的底薪687元,每月的收入加起來1300元。加班時工資按150%拿,周六周日加班則拿雙工資。但這個廠對工人有着嚴格的年齡限制,只招收19-23歲的年輕人。小學畢業、已經30歲的何春梅無緣進入這樣的工廠。 在廣州石井,這樣的工廠並不多。石井街道辦事處勞動和社會保障服務中心負責人姚永軍將之歸功於國外訂貨方的“社會責任認證”,即媒體通常所說的“人權檢查”。只有通過了這樣的人權檢查,廠家才有可能在下一年從國外拿到更大的訂單,保持較高的利潤。 打工多年的何茂君則對人權檢查甚是不屑,他說那都是做假。 根據去年全國經濟普查的數字,面積五平方公里多的石井街道共有各類企業多家,姚永軍說,根據下面報上來的數字,企業有五六百家,但實際情況可能要高於這個數字。在這些企業中,大量來自全國各地的農民工在辛苦工作。去年,整個廣東的外來工數量已經超過1300萬,全省勞動力有1/3是外來工。 加班、加班 27日早上6點開始的工作,將一直持續到第二天早上6點半。何茂君這個過程中一直覺得頭昏昏沉沉的,渾身沒有力。他是裝配車間的組長,要不停地巡視,並把工友所需的物品及時配齊,還要不時幫其他人一把。實在撐不住打瞌睡時,他就到廁所里抽支煙提提神。 何茂君來廣東打工的時間長於姐姐,到姐姐猝死時他已經在廣東工作了9年。他原來在鏵鑫廠老闆開的另一家廠打工,2003年前後來到石井。 這是他打工經歷中第二次如此高強度的加班。目前有300餘名工人的鏵鑫廠10月底準備遷廠,搬往離城市更遠、地價低一些的白雲區江高鎮大龍頭村。但這批貨品的外購配件10月24日才到位,而廠里要在28日完成這個訂單。52800個玻璃工藝品分六個品種,有老虎、熊等動物造型,每種8800個。這些工藝品做成要經過制模、成型、研修、裝配、彩繪等八個環節。 27日到28日,鏵鑫廠的廠長也沒睡覺,他不停地在車間裡走動,不停地翻看進度表,他多次催促何茂君要加快速度。其間他對工人們說,做完這批活一定放大家兩天假,讓大家好好休息一下----但疲倦的何春梅等不到這一天了。 何春梅所在的裝配車間有17名工人。裝配車間的工作是將配件組裝在一起,使產品成型。裝配車間人手不夠,從26日起,研修車間就過來了11個人幫忙,到28日凌晨,彩繪車間的很多人也過來了。 在加班期間,姐弟兩個並沒有過多的言語,蚊床壞澆憬閿惺裁匆煅蓯鍬褳犯苫睿螄蜃槌ひ恍┎牧稀:蚊患塹?8日凌晨這段時間,何春梅幾次向他要“快干”(一種膠)。 37歲、在鏵鑫廠工作了四年的吳素蘭也來自四川,她從研修車間過來幫忙,與何春梅分到一組(三名工人一組),兩人的工作檯緊挨着。26日這天,她們的小組一共完成了6000件。吳說不清這次加班能給自己帶來多少錢。 28日上午何春梅猝死後,吳素蘭一時間不相信這是真的。整個加班的幾天中,吳素蘭也沒有覺察到何春梅有什麼異樣,兩個專心工作的女人沒有心思作過多的交流。 27日晚上吃過宵夜後,吳問:“看你有點頭暈的樣子,是不是想打瞌睡?”何春梅說:“幾天幾夜沒休息,有一點點累。” 在27日到28日的工作中,吳注意到何春梅用膠布把左手的拇指和食指纏了起來,何習慣用左手做主要工作,她跟吳說“手很痛”。 28日早上6點半,何春梅拉吳素蘭一起去吃早飯,她看起來精神還好。吳說過會兒再去,何就一個人先去吃飯了。不久,她暈倒在廠外的一根電線杆旁邊。 自打26日加班,吳素蘭也覺得很累,但在她看來,加班並不是一件壞事情。“不累就賺不到錢”,多做一些才能賺到錢。 “只要睡眠充足,工人們是樂意加班多做工多賺些錢的。”長期與企業工人打交道的姚永軍說,不只是石井,整個珠三角、長三角,只要是勞動密集型企業,都有超時加班的現象,只是每個企業程度不同而已。 9月22日,廣東省勞動和社會保障廳公開對省內20家“血汗工廠”進行譴責。這些企業普遍存在嚴重超時加班、惡意拖欠工資以及雇用不滿16歲的童工等違反《勞動法》的現象。 據廣東省有關部門的一次調查:92%以上的企業存在不同程度的加班,其中近七成企業每周加班超過10小時,個別企業每周加班多達28小時。 廣東省總工會今年初公布的一項調查顯示:珠三角76.3%的進城務工人員月工資水平處於 1000元以下,1001-1500元占17.5%,501-1000元占63.2%,500元以下占13.2%。而他們的生活成本卻達到每月500元左右。廣東各地仍然有相當部分進城務工人員游離於社會保險的“安全網”之外。 調查表明,珠三角地區農民工月工資12年來只提高了68元,13.2%的進城務工人員入不敷出,63.2%的人沒能攢下多少錢。52.4%的進城務工人員每天勞動時間超過8小時。而為了掙錢,他們只能靠加班。 何春梅猝死事件,引起廣州市、白雲區勞動部門的重視。10月31日,白雲區勞動保障監察大隊工作人員及石井街勞動和社會保障服務中心人員到鏵鑫廠進行了調查。據透露,調查過程中廠方負責人即承認了超時加班。 事實上,加班期間何春梅並沒有向廠里請假以緩解極端的疲憊,一方面是廠里趕活期間很難請下來假,同時,正如何的家人所說,她一心想多掙點錢。 廠里實行計件工資後,何春梅每月的收入從原來的八百元上升到大致千元。 然而,何春梅努力而執著地想改善家庭生活的願望在她30歲這年的一個早晨,戛然而止。 大巴山深處的打工者 從廣州坐火車,經過30個小時的運行之後,會到達四川達州,轉車到南充營山縣,向大巴山深處進發,天氣好的話,坐5個小時的汽車,可抵達柏林鄉。再走四公里崎嶇山路,就到了張大淵、何春梅的家----長灘村。 順着這條路繼續向深山前行,再過四公里,是何春梅的娘家----壠坪村。如果下雨,陸路即告斷絕,坐船從柏林鄉到壠坪村,要兩小時。壠坪村與馬鞍鎮接壤,後者屬國家級貧困縣儀隴,那裡也是朱德的故鄉。 何春梅的姑父楊繼強說,回一趟家要花費300元錢,他一年回家三次與妻子團聚。楊是電焊工,有技術,收入好的話每月能拿到2000元錢。而何春梅的堂兄何茂林為了多攢些錢則兩三年才回家一次。 大巴山深處的柏林鄉算得上山水如畫,但它卻沒有足夠的資源使這裡的人過上富裕的生活。這裡的農民通常種植稻穀、小麥及油菜籽。張大淵說,如果不出來打工,他一家人農業收入獲純利僅千元左右。 張大淵的父母帶着兩個孫子在老家生活,兩位老人只能耕作房屋近處的地,以保證全年的口糧。長灘村村支書張大聰說,由於勞動力大多外出,村里老的老小的小,長灘村有40%的土地撂荒。長灘村不多的953畝地零散分布在大山深處。 營山縣有窮有富,據去年該縣國民經濟和社會發展情況的統計公報顯示,全縣農民人均純收入2289元。 1994 年正月里,何春梅嫁到了張大淵家。隨後兩人就來到廣州打工。張從上世紀九十年代初即出來打工,在新疆的脫水廠烤過洋蔥片,在四川涼山州伐過木頭。壠坪村的一個村民在廣州石井承包工程,張到廣州之後就在他的工地上做綑紮工,何春梅的堂兄和姑父也都在這個工地上工作。他們一天的工作通常要從早上干到晚上10點半。 何、張兩家的親戚在廣州打工的有十三四人,在整個廣東,打工的親戚有四十餘人。張大聰介紹說,該村有1380口人,出來打工的有 600餘人,而人口900餘人的壠坪村,出來打工者也占到五六百。整個柏林鄉14000人口,大致有5000人在外打工。四川是中國農民外出打工最多的省份,全中國進城的農民工則達1.5億。據估算,外來工對廣東GDP增長的貢獻率為25%。同時,近10年來,在廣東的外來工將2000億元收入帶回家鄉。 去年10月間,張大淵、何春梅用這幾年攢下來的一萬元錢蓋起了五間新房子,這使家中原本擁擠的居住條件得以改善。雖然由於交通所限,磚塊無法運進來,這些新房仍是泥土牆,但何春梅仍把蓋新房視作近幾年來家中最大的一件喜事。 然而令何最頭疼的支出並非建房,而是兩個兒子的教育費用。村里沒有學校,兒子們寄宿在鄉里小學,他們一年的花費下來就是9000元。夫妻兩人每月的收入加起來2000元上下,但節餘大部分投入到兒子的教育中。 這使得張大淵夫婦的生活總是緊巴巴的,何春梅經常勸丈夫不要多花錢。張偶爾喝點酒,那是從家鄉帶來的自釀小麥酒,50多度,由於加了蜂蜜和紅糖,入口有着辛辣及深沉的甜膩。 來廣州幾年,他們沒有到廣州城裡玩過,經常的社交活動是到也在石井打工的張大淵的妹妹家去串串門。去年暑假,他們的大兒子到廣州來玩,一家人終於去了一次越秀公園。在幾經盤算之後,何春梅終究沒帶兒子去劃遊船,這使得10歲的男孩很不滿地嘟囔: 真遺憾,來一趟廣州連船都不讓玩。 在10月28日之前,何春梅夫婦對於自己的打工生活有一個遙望的終點:什麼時候兩個兒子書都讀完了,他們也就可以回老家了。 這一信念在柏林鄉的打工者中普遍存在並支撐着他們繼續工作。“出來打工這麼辛苦為什麼?不就是想供孩子讀書,不再當農民,將來不再像我們這樣打工!”何春梅的堂哥、47歲的何茂林說。 他舉了一個例子,壠坪村村民何立慶,從兒子上高中就到太原一家鋁廠當燒爐工,他沒日沒夜地干,困了就在爐旁睡一會兒。去年兒子大學畢業,何立慶回到了大巴山深處。 何春梅生前還有一個夢想:等過幾年村裡的路修通了,磚能運進來時,再建幾間新房。 何春梅死了 在醫院走廊里打瞌睡的何茂君被妻子叫醒了,田曉梅讓丈夫趕緊看看何春梅。田剛剛從搶救室出來,她摸到何的手冰涼,就抱了床被子想給何蓋上,這時,她看到何春梅的手臂青一塊白一塊,兩眼則微微翻白,鼻間似沒有氣息。 何茂君忙跑過去看,又一次看到姐姐臉色分外的白,一摸手,冰涼。 醫護人員馬上對何春梅進行搶救,28日上午8點50分的病歷顯示:患者突發出現呼吸心跳驟停,呼之不應。雙側瞳孔散大,對光反射消失,口唇紫紺。 在採取了注射腎上腺素、吸氧、除顫等急救措施後,9時半許,醫院宣告何春梅死亡。 何茂君呆呆地看着忙碌的醫生和護士。過了一會兒,張大淵騎着單車從工地上趕來了,是田曉梅電話通知他的。田打了好幾個電話才找到他,開始他還以為妻子只是累暈了。 他不相信妻子死了,27日早上上班時,他還向妻子要了100元錢,花31元買了些中藥想治治自己的感冒。剩下的69元錢,他還打算交還給一向精打細算的妻子。 當時醫護人員已經停止了搶救。張大淵過去一摸何春梅的手,立刻就“心軟了”,雙手捂着臉哭起來,隨後昏倒在地。 施行搶救的醫生後來向媒體表示:何春梅的死因必須做進一步屍檢才能明了,但如果連續高強度加班,必然會對身體造成極大損害。何春梅的親屬則稱,何身體一向很好,沒有什麼病。她是被累死的。 據了解,相關部門尚未對何春梅猝死事件作出調查結果。記者在發稿前了解到的信息是,鏵鑫廠已經向何家支付了一定額度的賠償金,雖然這個數字與何家親屬的期望值存在差距,但他們最終選擇了接受。 11月1日,何春梅的兩個兒子被人從四川帶到廣州。不過這一次,他們不是來這個大都市玩耍,而是看母親最後一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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