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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天堂最近的紅顏
送交者: srain0734 2005年11月11日09:54:27 於 [戀戀風塵] 發送悄悄話

  紅顏落入紅塵,註定是一場劫。堅韌,無畏,弱女子的悲劇,或者有社會原因,但更深層次的卻是自身原因。

  1
  第一次遇見落顏的時候我剛從一場淪陷的感情里走出來,那天我一個人到天橋閒逛.遇見她.她靠在欄杆上,把頭向後仰,然後看着橋下奔跑的車流說:“如果從這裡跳下去,會有什麼結果?”她轉過頭來看着我,眼睛裡有深不見底的迷惘。“我知道,肯定是血肉模糊。咯咯……”她笑了,那笑容有些媚惑,看到我一直在看她,轉過頭像一隻受驚的燕子一樣輕盈地消失在人群里。
  
  我想她是一個陰鬱的女子,因為她的眼睛裡有深不見底的迷惘。
  我一直在這個城市工作,我已經忘記來這裡有多長時間了,我是一個很容易忘記以往的人,像很多人一樣,每天都在為生活奔波,因為忙碌,所以一些東西很容易被遺忘。我住在一個不大的小區,這裡的人們生活得很融洽,有孩子和老人。一個人的時候我經常到附近一個叫“海天”的迪廳去閒轉,一次次讓自己的靈魂和生活熱烈的擁抱,總感覺在那裡才會找到真正的自己,儘管許多所謂的正人君子對那些地方不屑一顧。再次看見她的時候就在這裡,我從來不相信世間會有這樣巧合的事情,但是當我們的眼睛再次相撞的時候我不得不承認這就是上天的安排。
  她坐在一個安靜的角落,身邊沒有朋友,就那麼靜靜地看着舞池裡那些躁動的人,靜得讓人不敢靠近。
  我對她說我叫林楓,住在附近的小區。
  她抬頭看着我,用右手把垂在面前的頭髮捋到肩後,眼神有些冰冷,落寞得讓人有些疼痛。她說她叫洛顏。
  “可以喝一杯嗎?”我問她。
  “當然。”她舉起杯子,滿杯的黃色液體伴隨着那一句低沉的Cheers緩緩地流入她的喉嚨。
  迷惑的燈光一直在她的臉上閃爍,我們就這樣在嘈雜的音樂聲中喝到深夜,午夜兩點的時候,我想着回去,雖然我是一個喜歡迷失在黑夜裡的男人,但是我從來都沒有深夜回家的習慣。她喝得太醉,我對她說:“你家住哪?我先送你回家吧!”
  她突然抬起頭,像一隻從草叢間被驚飛的鳥,茫然、不知所措地看着我,“家?家對我來說已經只是一個模糊的概念,誰能告訴我我的家在哪?咯咯……”她笑,那笑聲有些淒涼,然後趴在桌子上低低的抽泣。再抬頭的時候已是淚眼婆娑,“我可以和你回去嗎?”她看着我,眼神裡帶着無助的哀求。
  我沒有說話,只是呆呆的看着她,有些驚訝,也有些莫名。
  “我只是住一晚上,明天我就走。”
  
  一個沒有家的女子是在一個什麼樣的狀態下生活呢?我不想用褻瀆的思想去猜度一個站在我面前的這樣的女孩,但是還是禁不起會想起那些與風塵有關的故事。我有些不太情願。但是她的身上充滿媚惑,在這樣一個醉酒的陌生女子的面前我突然間無法拒絕,也許是那些酒精的作用把自己麻痹了,讓自己無法掌控自己的意識。
  我們攙扶着走了出來,在這樣深的夜裡打的是一件很困難的事情,不是這個城市的出租車太少,是因為他們都不願意在這樣深沉的夜載這樣一對爛醉如泥的男女,她一直靠在我的臂間,像一隻溫順的貓。費了很大的周折,我們才搭上回家的車,一路上恍恍惚忽,只是感覺車轉了好幾個彎才到家門口,她已不知道從什麼時候就深睡得像個安靜的孩子。
  “到家了,落顏。”我把熟睡的她搖醒。
  她爭開惺忪的睡眼打量着陌生的房間,從喉嚨里冒出的一聲輕微的“哦”,然後又沉沉的睡去。我把她安置在我的臥室,自己一個人蓋着一張床單簡單地在沙發上躺了下來,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睡着的,再一次醒來時是被一連串幽怨的女子低泣聲吵醒的,那樣深沉的夜,那樣的幽怨足可以奪人魂魄,讓人不自覺地想起日本鬼片中那些披頭散髮、臉色蒼白的充滿怨恨的女子。我突然記起臥室中的落顏,她會不會被這樣的幽怨嚇倒?我飛奔着向臥室跑去,打開門,她正坐在床上撕扯着床單,滿臉淚水,一個勁的啜泣,像一個犯了錯誤後被痛打的孩子,那樣的表情讓我感到心痛。
  “怎麼了?落顏。”我把她攬在懷裡,她一把抱着我,淚如雨下。
  “是不是做噩夢了?”
  “林楓,能陪陪我嗎?我好怕。”她把臉帖在我臉上,我的臉被她溫熱的淚水打濕。“我真的好怕。”
  “別怕,有我呢。”我抱着她瘦弱的身體,就像抱着一根枯材。她突然把唇貼在我的唇上,溫熱潮濕的雙唇讓雄性荷爾蒙突然漲遍我的全身,這是一個充滿欲望的深夜。
  早晨的時候,陽光肆無忌憚地充滿整個房間,我們幾乎同一時刻醒來,四眼相對,她已經沒有了昨夜那樣憂傷的表情,只是倦意仍在眉間,一副無所事事的樣子,倒是我覺得有些尷尬。
  “落顏,我……”
  她沒有說話,順手拿起床邊的煙盒從裡面抽出一隻點了起來。
  “落顏,我會對你負責的。”我像所有犯了同樣錯誤的男人一樣,在犯了錯誤以後都會用同一種方式來善後。
  她一直沒有說話,只是一個勁的吐煙圈,氤氳的煙霧在房間裡四散開來。
  “要不我給你錢吧!”當我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我知道我和她的關係已經變了質,已不是偶然間犯了錯誤後那樣簡單的關係,我突然間發現自己是一個多麼卑微的男人。她的一語不發讓我顫慄,我已經不知道該用什麼樣的方式來結束這一場尷尬。
  “我以後可以住在這裡嗎?”她把煙頭往煙灰缸里一扔,轉過頭來幽幽地對我說。
  我沒有說話,只是猥瑣地坐在床沿。
  “我只想找一個住的地方,我真的無路可走了。”她突然間歇斯底里地叫了出來。
  我妥協,在一個只有一面之緣的女子面前。
  
2
  從這一天開始,落顏就住在了我這裡,下午的時候,出租車載來了她的幾樣簡單的衣服和一台舊的筆記本電腦,窗台上的勿忘我從這一天開始被她悉心地照料着,一天一天地散發着勃勃生機,她像一個純真的少女一樣,在牆上貼滿了各種各樣的明星照片,把臥室塗成了憂鬱的藍。
  
  我沒有問她來自何處,也沒有問她將去何方,她只是想要一個停留的地方,而我只不過可以給她這樣的一個停靠的港口,我不知道我們之間到底會不會有愛,也許只是一場交易而已,也許有一天她累了、疲倦了,也會以來這裡的方式離開這裡,我只能在我能照料她的日子給她一些溫暖,因為她脆弱得有些讓人心痛。
  我們每天都會到附近的公園散步,像那些熱戀的戀人一樣擁抱和親吻,她總是很憂鬱的看着湖面波光粼粼的流水說:“如果一個人的一生能夠像這湖水一樣緩緩地流淌,沒有憂傷,沒有煩惱,那麼當她離開這個世界以後就會了無遺憾了。”她總是喜歡坐在河灘邊的石頭上看着緩緩的河水,她的身影在夕陽的映照下總顯得有些清冷。
  她的生活規律有些反常,早上的時候總要睡到日上三竿,晚上的時候上網到深夜,比起到這來之前,她確實有了很大的改變,但是還是很少看到她臉上的笑容,深夜的時候還是會哭着從一場場噩夢中醒來,像一個滿身傷痕的孩子需要人來安慰,我不知道她的心裡到底藏了多少心酸的秘密,但是可以想象那裡曾經遭受重創,那樣的傷痛瀰漫了她整個人生的歲月,也許還會延續,或許正在延續。
  她就像一個秘密,總是禁不起讓人窺探。在大家都比較輕鬆的時候,我總是以一種試探的口氣問她。
  “落顏,你以前工作的地方是不是在上海路?”
  “落顏,你的家鄉有沒有梔子花?”
  而她總是以一種漠然的表情回答我,偶爾的時候會假裝要喝水來逃避我的追問。在一次被我追問得萬般無奈的情況下,她對我說,她以前是一個自由撰稿人,為一家所謂的雜誌寫些小說來賺取微薄的生活費,用一支無力的筆來寫一些虛幻的人以及他們的生活,現在也只是在重複以前的生活。當我想把問題再深入一些的時候,她突然站了起來,打着呵欠說:“我困了,想睡覺!”
  
3

  每次下班回來,都看見她窩在沙發上,不開燈,在漆黑的房間裡用手指敲打着擺在雙腿上的電腦鍵盤,電腦發出來的光反射到她的臉上,只有那閃動的眼珠才能表明她還是個活人。
  “林楓,一個女孩十四歲時被人霸占了,然而她卻愛上了那個霸占了她的男子,她跟着他十年,十年裡她忍受了所有女子所不能忍受的痛苦,有一天她突然發現其實她並沒有愛上他,只是因為曾經的那些傷痛讓她無法釋懷,她已經沒有愛上別人的勇氣,也沒有讓人愛上她的勇氣。直到有一天她的生活中出現了另一個人,才讓她燃起了那滅了十年的愛,然而她卻不知道這樣的愛會不會長久,因為她的心裡一直有一道裂痕。”當我走進來時,她突然抬起頭來對我說。
  “你是在給我講小說?現實生活中那會有這樣荒唐的事情呢?”我不以為然地說。
  “是啊,我正在構思這樣的一篇小說,我想如果把它寫出來應該有很好的看點的,咯咯……”第一次看見她笑得如此燦爛,突然間發覺她真正地笑起來的時候其實很好看,也許是一直都沒見她如此笑過,是不是偶然間見一次就會產生這樣的錯覺?
  我們每天都忙各自的事情,生活平平淡淡,她白天的時候睡覺,晚上的時候上網,偶爾給那家所謂的雜誌寫些小說,寂寞的夜晚我們一起相互依偎,寒冷的時候我們用彼此的身體來取暖,而她在我的心裡的那一份神秘卻越來越高漲,比如她過去的身世,她的家鄉,她的父母,這些我都一無所知,每當我想問的時候,她總是說:林楓,不要問我的過去,也不要問我愛不愛你,我覺得我們現在這樣子真的很好。
  面對她的這一份漠然,我總是啞然。我像一個向彼岸前進的水手,當快要到達彼岸的時候就被一陣風卷了回來,反覆的重複,我都感到疲憊了。所以已經習慣了她的冷漠和孤寂。
  
  有時候我們會在漆黑的夜裡談她的小說
  “落顏!你那篇關於那小女孩的小說寫得怎麼樣了?”
  “因為太疼痛,所以無從下筆。”她一邊盯着電腦,一邊漫不經心地對我說。
  有時候感覺我們之間生活得很融洽,但是我總是懷疑我們之間到底有沒有愛,所以我想出去一段時間,我想知道她的心裡到底有沒有我,我也想知道我到底有沒有愛上她。我向公司請了一個星期的假期,我想去一個有海濱的城市。
  走的那天,我對他說,落顏,我想出去住一段時間。
  她只是淡淡地對我說了聲“哦”,靜靜地看着我把所有的東西帶走,其實只要她對我說聲:林楓,你不要走好嗎?我就會取消這次假期,好好的在家陪她度過,然而她卻沒有說。她是一個已經習慣了孤獨和寂寞的女子,我的存在對她來說有與沒有都不至關重要,我突然間有些失落。
  我在第二天下午的時候到達那個美麗的城市,在海邊的一家旅店住了下來,每天看着在海邊散步的孩子和老人,每一天,夕陽都把整個海面渲染得很美麗,紅紅的陽光鋪滿了整個海平面。而我特別喜歡旅館後面那一個天橋,它高高地立在那裡,總是讓我不自覺地想起我和落顏第一次在天橋上的相遇,那個黃昏她靠在天橋上,頭向後仰,看着天橋下的車流說“如果從這裡跳下去會有什麼後果?我知道的,一定是血肉模糊,咯咯……”它總是讓我一次次地想起那個有些憂鬱的叫落顏的女子,那一刻我知道其實我是愛着落顏的,我們已經在相互的依偎中潛移默化地把彼此裝進了彼此的心裡,只是我們都沒察覺而已。我要告訴落顏,我不會讓她離開我。所以第四天的時候我買了回去的車票。
  火車在早上八點的時候到,我忘記了旅途的疲勞,一路輕快的向家趕去,我想着當我踏進家門的那一刻,落顏會像一隻小鳥雀躍般投到我的懷裡,然後我會告訴她我一生一世都不會離開她。
  我想要給她驚喜,我要從背後蒙着她的眼睛,然後在她的耳邊說“落顏,我回來了。”我站在門外,準備開門,門內突然傳來一個男子低沉的聲音。
  “落顏,我找你找你好久,你怎麼一聲不響就走了呢?”
  “你知道我找你找得有多辛苦嗎?”
  穿過門逢,我看見落顏的對面坐着一個中年的男子,他的手平展在膝上,雙掌不停的來回搓,他的長相似乎和這個世界有些格格不入。落顏無力地靠在沙發上,似乎有些疲憊了,他的手突然間抓住她軟弱的雙肩。
  “落顏,跟我回去好嗎?”她的身體在他的手間像一根鬆軟的稻草,任他來回的擺動。她無力地點了點頭。他順勢將她抱起,她吻了他的唇。
  看到這一幕,我似乎明白了所有的事,我的到來似乎有些多餘,我伸出的手懸在空中,心裡有徹骨的冰涼。我拖着行李又返回到那個城市。
  我突然間想起婷婷,那個我愛了好幾年的女子,我們在大學的時候相愛,畢業以後到一個城市工作,我為我們以後的一生都做好了很好的打算,曾經以為這一份真摯的愛會讓我們白頭偕老,有一個很好的未來,但是她卻帶着我給她所有的愛和那個只見過幾次面的男子去了國外,走的那天,天空下着小雨,她打電話來對我說,她馬上走了,我掛掉了電話,然後一個人喝了一夜的酒。而如今我卻不自覺地用同一種方式演着那個把她帶走的男子的同樣的角色,我突然間原諒了那個男子,愛有時候真的無法說清。
  回到這個城市以後,我感覺自己虛弱無力,每天都沒有精神地看着在窗外散步的老人和孩子,我把手機關了,我要和所有人斷絕來往,唯一讓自己了解外面世界的只有電視和報紙,都市報上說我生活的那個城市前昨天發生了一樁殺人案,其慘相慘不忍睹,男子被割了下體後被拋屍荒野,對於這樣的案件幾乎每天都在發生,丈夫生活不檢點,做妻子的一怒便提刀向相,這樣的新聞滿街都是。我把報紙扔在一邊然後睡了一覺。
  我晚了兩天回去,我想落顏應該和那個要帶她走的男子回去了吧,而我的家還在那裡,我必須回去。我一腳踢開門,房間裡安安靜靜,落顏的所有東西還在,但是卻不見她的身影,我找便了所有房間,仍沒找到她,茶几上有個信封,我把它拆開,是落顏的字跡。
  
  林楓:
  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我已經離開了這個世界,我的愛,我沒有來得及對你說聲再見,我將帶着所有遺憾離開了,你知道嗎?一直以來我是多麼深深地愛着你,而你卻不知道。你說你要到外面去住幾天,其實我知道你不過是去旅遊,我知道你是想看看在我的心中有沒有愛過你,當你拿着東西出門的那一刻,我的心都碎了,我從來都沒有如此深地愛着一個人,而你卻要以這樣的方式來考驗我,我被我愛的人傷害了。
  你還記得我給你說的那個悲慘女孩的故事嗎?我想你已經忘記了的,因為那天我對你說了以後你是那麼不以為然,其實一直以來我都想對你說,我就是那個女孩,在我十四歲那年,我被那個突然衝進我生活的男子把我的所有生活都弄亂了,十四歲的天空因為那一次疼痛一直灰暗,我所有花季的夢全在那一年全部隕落,我沒有了愛上別人的勇氣,也喪失了別人愛上我的勇氣,所以我跟着那個男子,一直噩夢連連,十年就像十個世紀,直到我遇見你的那一天我才從你的眼睛裡發現我是一個多麼脆弱的女子,你把我安置在你的臥室,自己一個人躺在沙發上,你是我這一生唯一給過自己安全的男子,也是唯一給過自己家的感覺的男子,我在噩夢中醒來,是你溫情脈脈地安慰我,所以在那一刻我決定把自己給你,我要跟着你。
  你一直都想知道我的過去,而我一直躲避着你的追問,不是因為自己太自私,我是怕當我說了之後我將不會再生活在你的世界裡,不是我沒有告訴過你,而是你錯過了機會,那天我對你說的時候,你太不以為然,所以那天我笑了,我笑自己是個愚昧的女子,也笑你太傻。
  我的心裡一直有一道無法治癒的傷口。其實我也知道你是愛我的,要不你不會回來得那麼早,但是我不能讓你愛上我這麼一個陰鬱的女子,我不能讓你愛我愛得太徹底,所以我答應他帶我回去,再一次昧着自己的良心吻了他,不要怪我太決絕,都因為我太愛你。我看着你帶着疲憊走了,我的心一直滴血,那天我殺了他—那個毀了自己一生的男子,並把他的屍體拋在了荒野,因為他把我的愛和別人對我的愛都扼殺在我十四歲那一年。
  這幾天我一直不敢睡覺,因為我怕做噩夢,我一直打你的手機,但是你一直關機,我知道你一定很恨我。
  我的愛,再見了!如果真有來生,我一定做你的新娘!
                    xxxx年x月x日
                     落顏
  
    我一直看到淚眼模糊,我對着空蕩蕩的房間大喊:落顏!落顏!
  信封上的字跡還有點濕潤,我想她應該剛出去,我一定要把她找回來,我一定要告訴她,我這一輩子都不會再讓她受到傷害。
  我的腦際突然閃過“天橋”,對,他應該會在天橋。我沒有多思考就向天橋奔去,看着滿街的高樓往身後飛去。遠遠地,我看見天空飄着一片黑色的葉子,它是那麼輕,一直飄呀飄,像一隻黑色的蝴蝶,我看見它一直在天空對我笑。然後我聽見一聲遁地的聲響,一大群人潮水般湧向天橋底,110的警車如閃電般奔來,我撥開人群,看見落顏躺在血泊中,她的眼睛還睜着,臉上還掛着笑。人們議論紛紛。
  “多可憐的孩子!”
  
落顏的葬禮五天后舉行,她沒有朋友,就我一個人為她安葬,我把她葬在墓群最高的地方,因為那裡離天堂最近,我要她能在那裡看清這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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