泊中永遠的夢
高原是一個夢。雪山是這夢中最美的剪影。
於是雪山又走進我的夢,於是我又恍然回到了那個透明的童話中。
7歲,帶着一顆透明的心,我去看風景。
那是一個水一般透明的黃昏,黃昏中是高原水一般澄淨的天。
天,藍藍的。
眼睛,無數次地觸摸着凝脂般的冰的肌膚,於是,那雪染白的頭和那黛色的身體便永遠沉澱在我童年的記憶中了。
我看見,夕陽累了,軟軟地倚在雪山上,如絲如縷的霞將金色的、紅色的陰影投射在雪山上。於是,從天的盡頭,從我那雪山的背後,傳來了那麼輕柔,又是那麼沉重的嗚咽聲,如泣如訴,彈撥着我的心,訴說着一個古老的傳說。
傳說走遠了,月亮卻又帶着滿天的憂鬱飄進我的眼。那天,月亮圓圓的,圓圓的月亮是最憂鬱的眸子。
當圓月終於代替了紅日,將那銀色的光冰涼地傾瀉在雪山上的時候,我也終於不能再移動我的腳步。
於是,我的心,就永遠釘在了這裡,釘在了夕陽與圓月之間。
離開了高原,離開了雪山,心被各種喧囂激盪着,我的風景不再有純白的顏色。
然而當城市的車水馬龍終於壓碎了我的靈感,當視網膜終於不能再承受過多的紛擾,高原和雪山便如影如隨,扣擊着我的心,潮汐般不停息。
雪山是我的,我是雪山的不忠誠的孩子。
在每一個月圓的晚上,我都背着一顆疲憊的心,嘶啞地呼喚着你——雪山。
我還能得到你的回答嗎?
我還能走回高原的胸膛,走進雪山的脈搏,走進那個透明的童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