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ZT 動什麼,別動感情 (5) |
| 送交者: 晨雪 2006年01月15日10:35:42 於 [戀戀風塵] 發送悄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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佳期對他的PUSH很頭疼,她只是想掙錢,並不真心熱愛公司。如果她對公司有對萬征一半的熱愛,也就能看慣那些瘋狂的促銷活動了。 輪到廖宇的車主是一個四十歲左右的中年男子,他身旁的女伴很不耐煩聽廖宇嗑嗑巴巴的介紹,廖宇連忙給她倒水:“劉太太,耽誤不了你們太多時間。” 那女人一聽“劉太太”,微微一愣,面色稍霽。 佳期跟在守禮身後巡視,目光剛一落在劉太太身上,第一個念頭是掉頭就走,那個女的正是那晚在錢櫃被她和佳音好生侮辱過的萬征的朋友。 轉身的片刻她又猶豫了,她以前從來沒見過萬征的朋友,這是一個機會,她要想打入萬征的社交圈,就應該主動和人家示好。她馬上抖擻精神,迅速調整成卑躬屈膝的狀態,滿面春風地跟劉太太打招呼:“你好呀——” 劉太太見是她,臉色頓時變得難看,把臉扭向一邊。 佳期並不氣餒,什麼都沒察覺到似地繼續拉家常:“這麼巧,今天有時間過來玩?” 劉總稍有點不自在,問女伴:“認識啊?” 那女的還沒怎的,佳期搶着說:“認識啊?!……您貴姓?” 廖宇也突然想起來了,連忙幫佳期圓場:“劉先生、劉太太。” “啊對劉太太……劉太太是我男朋友的朋友。”佳期向劉先生解釋着:“我們這次推出的樓盤非常不錯……這位業務員也很棒……” 廖宇嫌她多事,禮貌地趕她走:“我介紹就可以了。” 佳期不以為杵:“你說你的。”她轉到劉太太別轉的面孔前,不屈不撓地說:“上次真不好意思……” 劉太太打斷她:“算了。” 佳期不管不顧,說不完肯定是不走的:“……因為喝多了,現在都想不起來幹什麼了,真的……後來萬征也說我來着……我已經戒酒了……到現在……”,她掰着手指頭算算,“已經戒了八天了,哈哈哈八戒。” 劉太太冷若冰霜地問:“他還跟你在一起哪?” 佳期不敢回嘴,裝出想不通的樣子:“對呀……真是的。” “第三者!”佳期大喝一聲,腰板頓時直了。 萬征馬上就後悔跟她透露這個秘密:“什麼叫第三者呀這麼難聽。” “那叫什麼?” “反正有幾年了,那男的一直沒離婚……”萬征支吾着。 佳期得了意也得了理:“一個第三者……還敢跟我這兒一臉正氣的樣子?!” “怎麼說話呢?這是一刀切的事兒嗎?” 佳期倒怕萬征生氣:“不是那意思。我是說……她那理直氣壯的勁,我還真沒看出來……那男的他老婆知道嗎?” “誰知道知道不知道。” “這男的為什麼不離婚呀?”佳期興災樂禍地打聽。 萬征輕描淡寫:“有孩子吧。” “怪不得一付非常容易受傷害的樣子。” “你少廢話,人家也挺可憐的。” 佳期覺得自己比人家光明正大:“再可憐的第三者,也還是應該被譴責的。萬征你不能這樣,如果人人都像你一樣不分好壞只分親疏,這社會不就亂了嗎?” “你少裝得大義凜然,別人不知道我還不知道你?你這是泄私憤……感情是很複雜的事,事兒怕翻個兒,如果真是你在那種情況下……” “我不能夠——!我誰呀?我是那不學好的人嗎?我知道感情很複雜,所以像我這樣純真的人,就更顯得彌足珍貴。” “你怎麼有事沒事就往自個兒身上扯呀?” 佳期搖頭晃腦地說:“我從不忽視自己的優點,就像我也從來不誇大自己的缺點一樣。” 萬征覺得這個女的吧,就不能給她好臉。 賀佳音沒想到這麼容易就把廖宇約出來了,她樂孜孜地貪婪地看着他。她覺 廖宇愁眉苦臉地說:“真不想幹了,天天在寫字樓里遭人呵斥。你見過那些 公司門口都貼着‘謝絕推銷’嗎?就是防我們的……噢,對,你這種沒上過班的人也沒進過寫字樓。” “那你為什麼不辭職啊?捨不得誰呀?” 廖宇指指身上:“捨不得買這衣服的冤枉錢。一千五,你看看。” 佳音看了看,假裝看不明白,從對面坐到他旁邊,頭快扎到他懷裡似的仔細捏着料子看,一邊同情地乍舌,半天才抬起頭,臉離廖宇很近,一本正經地說:“是不大好,虧了。” 廖宇很明戲:“你近視啊?” “沒有啊。” “那你不覺得倆人吃飯都坐一邊兒有點彆扭嗎?” 佳音裝傻充愣:“不覺得啊。” 廖宇站起來坐到對面。佳音並不嫌寒磣,傻笑:“我請你吃飯,你給點面子好不好?” “我能來就很給你面子了。” 佳音也是頭回主動追男的,不大服氣:“都是讓女的給慣的。” “你不是也讓男的給慣的嗎?你知足吧,我輕易不吃誰的飯。每周一到日,我這兒都有人排隊等着請飯呢。要不是看你怪不容易的,讓你夾個塞兒……真的,你姐那樣的,求我吃我都不吃。” 廖宇和佳音同年,又因為有心理優勢,說話無拘無束,甚至露出了常在女人堆兒里打滾養成的油嘴滑舌的一面。 佳音問:“為什麼呀?你們倆好象特別不對付?” “你姐是那種……怎麼說……就是對別人好別人也煩她的人。” “為什麼呢?” 廖宇想了想:“她干件對別人好的事吧,就生怕別人給忘了,天天提醒着,就是……為了得到表揚信而做好事,你懂嗎?不知道是虛偽還是不自信。” 聽說做樣板間的公司被FIRE了,佳期開始魂不守舍。她覺得讓萬征對她刮 目相看的機會來到了。 她給守禮沏了杯新茶,然後也沒有退出去的意思,就在守禮面前晃來晃去。 守禮問:“有事?” “是這樣的”,佳期說:“彭總,我倒認識一家公司,做樣板間很有經驗。” “是嗎?做過哪些?” “具體做過哪些我也不記得了,不過很有實力。” 守禮不大相信地看看她,她臉皮很厚,死等,守禮拗不過,只好說:“好吧, 叫來談談。” 佳期剛要滿意地退出去,守禮突然說:“今天銷售算是正式開始,所以從今 天起,你要做一個表,記錄每天的客戶來訪,業務員業績,廣告投放回饋,每天下班後到我房間來匯報。” 佳期弄不清這是不是交換條件,故意咬字清晰地重複:“下——班——後——?”她想提醒守禮,這話里有不合理的東西。 但守禮毫無表情。 “你還想去哪兒呀?”廖宇不耐煩地問佳音。 佳音很有興致:“看電影?” “你不累啊?我都累了。” “你要累了就算了。”佳音表現得很體貼。 她這麼一說,廖宇倒覺得不好意思了:“上次你當司儀的那個婚禮的錄像看了沒有?” “沒有啊,你有嗎?” “我當然有了,要不去我們公司看吧,反正現在也沒人了。” 佳音叫着“好啊好啊”,假裝無心地拉住了廖宇的手,廖宇假裝若無其事地甩掉,佳音又若無其事地拉上,廖宇只好任她拉着。 大廳里已經沒有人了,佳期把制好的表交到守禮手裡。守禮果然有意無意地碰到她的手,她警惕地縮回來。 守禮毫無察覺地看表,半天,抬頭示意佳期:“坐。” 佳期以一個隨時要被發身出去的姿勢坐下。 守禮邊看邊改,然後說:“你來看。” 佳期只好站到他身邊。她一站好,守禮也站起來了。他和佳期差不多高,剛把手搭在佳期肩膀上,就聽見外面大門響。他連忙收手,佳期趁機溜到門口去張望,驚訝地看見妹妹與廖宇拉着手進來:“你們倆怎麼在一塊兒?” 佳音也意外:“你怎麼還不走?”看見佳期身後的守禮,佳音一呆,她有點吃不准這倆人什麼關係:“您好。” 廖宇這才有機會甩開佳音的手,但是這一幕已經落在佳期眼裡。 守禮對佳音很客氣:“來接你姐姐?” “對呀。” “那我……送你們回去吧。佳期,那個表明天你再來改嘛。” 佳期連忙抽身而退:“不用麻煩您了,我們還有別的事。” 上了出租車,佳期突然沒頭沒腦地說:“你——想幹嗎呀?” “沒想幹嗎呀?” “你——不是看上那孩子了吧?” “行嗎?” “不行!那孩子多不靠譜呀?” “你眼裡誰靠譜呀?” “他比你小,又是一外地的,也沒正經工作。你知道他一個月才掙幾個錢 嗎?說話也特別不招人待見,你不愛聽什麼他說什麼。” “我沒覺得,他說的我都挺愛聽的。” “反正我跟你說不行啊。” 佳音頂嘴:“我又不想跟他結婚,玩會兒不行啊。” “玩?怎麼玩呀?拿哪兒玩呀?誰談戀愛為了玩兒、不是為了結婚啊?你怎 麼說話跟一女流氓似的呀?” 佳音煩了:“你怎麼跟姥姥一腔調?你多大歲數啊?” “甭管多大歲數,傳統價值觀懂嗎?不能變。” “你甭管我,管好你自個兒就得了。我心眼比你夠使。” “當局者迷,咱倆得互相管。” 家裡來親戚了。只見姥姥像挾持人質一樣勒住一個老太太的脖子,臉上雖然 是熱情的表情,但手上顯然是發着力呢。 老太太快被勒死了,臉漲得通紅,可這一屋子人居然就沒誰管管。姥爺坐在一旁一付事不關己的樣子。老太太邊上那個和佳音差不多大的女孩,拉也不是不拉也不是。 姥姥招呼,但手上是不松的:“佳期佳音,快叫柳奶奶。” 柳奶奶歪着脖子努力想沖她們點頭,喉嚨里發出“唉唉”的聲音,她示意小柳與佳期姐妹招呼。小柳落落大方地站起來:“是佳期和佳音姐姐吧,早聽說過的,今日才得見,你們叫我小柳就行了。” 佳期佳音猛聽這種說話方式,跟讓人抽了嘴巴似的,極不適應。 建華笑:“不記得柳奶奶了?你們小時候柳奶奶來看過你們。” “我記得。”佳期舉手。 柳奶奶剛一笑,姥姥又猛一使勁:“你這回可顯老了啊,怎麼弄的呀?” 柳奶奶歪倒過去,就這麼掙扎着說話:“可不老了嘛,多大歲數了,孫女都站了一地,還能不老嗎?” 姥爺在旁邊直視着電視,對這種暴行視若無睹。 建英問:“小柳你十幾?十九?” “正是。” 姥姥用批評自己家孩子的方式誇別人家孩子:“佳音!小柳比你小好幾歲呢,人這回到北京來上大學,你再瞧瞧你。” “瞧哪兒啊?”佳音一聽這話就來氣。 “你就不念書。” 小柳連忙說:“什麼念書?不過識幾個字罷了。不比姐姐們,還有別的本事,除了念書,別的本事我是沒有的。” 才智聽不下去了:“哎喲,這還不是本事哪?” 佳音難得和才智同一戰線,起鬨說:“就是。” 柳奶奶打聽:“老大能幹哈?” “大姐是做什麼工作呀?”小柳好奇。 姥姥逮着吹噓的機會不能放過:“咳,就在一個台灣的房地產公司當個副總裁。” 佳期臉紅了:“您有病吧?” 小柳掩口而笑:“是嗎?” 才智說:“什麼呀姥姥?那叫總裁助理。” 小柳這才放心地撇撇嘴,喪失了對佳期的興趣。 柳奶奶又問:“才智是幼兒園的老師哈?那脾氣准好。” 才智“哼”了一聲:“天底下我最討厭的就是小孩……你要是盯着那些孩子時間長了,就能發現他們其實只是侏儒,心眼多得跟大人一樣,裝成小孩,毫無心機……”大家都被她說得直冒冷汗,她卻若無其事地看着小柳,小柳有點不自在。 柳奶奶看向佳音,佳音很主動:“我是歌星。” “真的?”柳奶奶歪着脖子詫異。 姥姥啐佳音:“她想——瘋瘋癲癲的。”又對柳奶奶不依不饒地說:“瞧你還誰都惦着。你怎麼就不問陳倚生啊?咯咯咯咯咯。” 那是一種聾子都能聽出來的套路化的假笑,姥爺再裝聾作啞有點不合適了:“啊——?” 柳奶奶紅了臉:“胡說啥呢你?” 姥姥才不管這套呢:“嗨,可不是嗎?老皮老臉的還害臊啊你?咯咯咯咯 咯……以後到了禮拜六,小柳就上家住來,別客氣。” 小柳虛與委蛇地應着:“少不了給各位添麻煩了。” 姥姥狠逮逮地說:“不麻煩,麻煩也算到陳倚生腦袋上!” 姥爺茫然地問:“啊——?” “你這回可別急着走啊,不住煩了不能走,走了就是煩我們家了。你敢煩我 們家!”姥姥的眼神虎虎的。 柳奶奶推脫:“哎喲,家裡還有事呢。” “什麼事啊?你還回去生孩子呀?咯咯咯……我帶你爬山去,鍛煉身體。” “我可爬不動。” “爬不動?我都爬得噌噌的。” 姥爺插話了:“誰能跟你比呀?猴似的。” 姥姥馬上找着姥爺偏袒柳奶奶的茬兒了:“喲呵,可是你們老鄉哈,這麼護着。” 佳期聽不下去了,到廚房去晃悠,佳音尾隨而至:“這什麼情況啊?看着像 仇人相見分外眼紅,聽着又比誰都親。” 佳期嘻嘻一笑:“那柳奶奶,是姥爺的初戀女友。” “太姥爺為什麼不同意啊?”才智問。 姥姥認真地分析着:“第一,你柳奶奶家成分不好,富農,你太姥爺是老村長,這不是敵我矛盾嗎?解放前你姥爺他們家五個孩子就一條褲子,只能一個人出門,解放以後你姥爺是團支部書記,能娶富農家的嗎?這不拖後腿嗎?第二,你柳奶奶比你姥爺大好幾歲……” 佳音不愛聽了:“大怎麼了,大的疼人。” “別扯了,女的老得快,不般配。” 佳音就是不識相:“我不信,我看您和柳奶奶差不多大似的。” 佳期踹了佳音一腳:“住嘴。姥姥,那柳奶奶後來嫁給誰了?” “也是他們村的,一二婚。不過早就不在了。你柳奶奶當初那個不甘心喲……” 佳音問:“你自己瞎猜的吧?” 姥姥不高興了:“我閒的?” 佳期替柳奶奶說話:“姥姥你對人柳奶奶好點,人也挺不容易的,老伴都沒到老,再瞧瞧您,日子過得這麼滋潤,人這麼水靈這麼漂亮,你們仨加一塊兒都二百歲了吧?還爭風吃醋,成什麼了?” 姥姥撅撅嘴:“我看不一定,到這歲數,姿色不重要,臉上多一道摺少一道摺也看不出來了。你姥爺呀,一直覺得對不起你柳奶奶,什麼時候一提她,就一付心虛的鬼樣子。” 才智哈哈大笑:“得啦,我姥爺這人,你跟他提什麼他都心虛,生怕別人給他添麻煩。” 佳音對八卦比較感興趣:“那他們那會兒到什麼程度了?拉手?那什麼?”她撅起嘴衝着空氣親了兩口。 姥姥一臉小姑娘似的惆悵:“就是沒問出來啊。你姥爺這輩子,就這事藏得嚴,夢話都不說。” 姥姥慍怒地看着佳音:“我也沒瘋成那樣啊。” 一大早,柳奶奶就歪在沙發上哼哼唧唧地倒氣兒,姥姥卻一臉健康的紅潤, 嘲笑說:“你這身體不行呀?!跟不上我!” 小柳氣得夠嗆:“我奶奶歲數比您大,又老不活動,哪兒有您穩健呀?” 姥爺鴕鳥般坐在一邊,腦袋快扎進捧着的武俠小說里了,不理會婦女們唇槍舌劍的生活。建英招呼大家吃飯,姥姥歡快地起身,起到半道,突然又慢慢坐回去了,臉上一閃而過痛苦之色。“您怎麼了?”才智問。 “沒事,起猛了,腿疼。” 佳期走過去攙姥姥:“起猛了怎麼會腿疼啊?” 姥爺一貫選擇性耳背,這會兒卻突然冒出一句:“逞能唄。” 姥姥頓時覺得在柳奶奶面前跌份了,罵道:“陳倚生你夾槍帶棒的說什麼呢?” 姥爺低頭接茬兒看書,氣人的是,還煞有介事地蘸唾沫翻頁呢。 廖宇在電話上說:“您好,我是隆業房地產公司的,劉總在我們這兒看過房……啊,那我改天再……劉太太在啊?那也行,好啊,謝謝。” 佳期往總裁室里張望,萬征正在和守禮談樣板間的事。 廖宇非常熱情:“劉太太您好,還記得我嗎?我是隆業公司的廖宇……就是前兩天在康樂宮門口洗車的那個活動,您和劉總一起嘛……對,我給你們介紹過我們新推出的‘京東豪庭’……想起來了,對啊……我就是想回訪一下,看你們考慮得怎麼樣了?因為我們這個房子很熱銷,如果你們有意下訂的話,我就替您先留一個號……再商量一下?好呀……嗯,好,那再見,打擾了。” 佳期突然覺得有點不對勁,正要仔細聽,萬征出來了,她連忙跟着出去。 直到坐進車裡,萬徵才硬梆梆地說了一句:“我不希望你給我介紹任何活兒, 我不是靠女人的男人。” 這讓佳期既莫名其妙又委屈:“這跟‘靠’有關係嗎?我就是看有這麼一事,順手問一聲。” “我不想跟你們公司扯上關係。” “可你之前也沒說呀。” “我現在告訴你,以後你不用這樣。” 佳期奇怪:“可你來了呀?” “我那是為了你,不是為了我自己。” 佳期沒想到自己好心沒好報,也有點氣:“可你明着告我呀,你可以不來的 呀。” 萬征不再跟她廢話:“我走了,你下去吧。”他啟動了車。 佳期弄不明白肯定不走:“到底怎麼了?他認出你來了?” 萬征不耐煩地說:“他沒說什麼。但我心裡不舒服你明白嗎?和你一塊兒蒙 人,我覺得丟人,不就是掙點錢嗎?” 萬征看她不下去,索性直說了:“我告訴你吧,他說他考慮你們公司自己做。” “別逗了,我們公司誰能做呀?” “小賀,我不是怪你,我是怪我自己,為了點蠅頭小利……你下去吧,我還有事呢。” 佳期興致索然地回了公司,一進門就聽見廖宇說:“你好京東豪庭。” 電話那頭是個氣憤的男聲:“是京東豪庭不是啊?你們這兒有沒有一個叫他 媽廖宇的?” 廖宇一驚,機靈地答:“廖宇今天休息,請問先生貴姓?” 業務大廳里立刻鴉雀無聲,大家同時支起了耳朵,只聽劉總在電話那頭兒已 經抓狂了:“哎我說,這人也太他媽損了,誰說跟我看房的就得是我太太呀?” 廖宇被罵懵了,問:“先生貴姓?” “我姓劉!我告訴你們,這事兒我跟你們沒完。這不是成心讓我妻離子散 嗎?” “我替他跟您說對不起了,我會轉告他的。” 廖宇剛慌慌張張掛上電話,佳期問:“姓劉?” 上了。廖宇在一旁誠惶誠恐,不知道她是無心的,還是故意讓自己聽她替他頂多大雷。 佳期隔一會兒把話筒湊到耳邊聽聽罵到什麼程度了。 “你們公司都什麼人啊?怎麼全跟你一樣‘二’啊?物以類聚是不是啊……我不是跟你說了嗎那人有老婆?!” 佳期低三下四地說:“誰知道他會打電話去問呀?” “……我要是沒跟你說也就算了,我不就怕你們出這亂子嗎?人多少年都沒 事怎麼一遇見你們這些人就全給擱這兒了?” “是,可是……”佳期還妄圖解釋一下。 “可是什麼呀可是?現在人打電話罵我,哭得上氣不接下氣要死的過兒了, 你知道不知道人剛答應把雜誌的設計給我做?” 佳期一聽到這兒就頹了,她沒想到萬征跟她急還是為了他所說的蠅頭小利。她嚼了兩口盒飯,一抹嘴兒,聲音凜然起來:“對不起,我替他跟你說對不起,他真的不是故意的。” 廖宇侷促地看着佳期,想搭茬兒又搭不上,干着急。佳期沖他擺擺手。 萬征還在罵:“現在事兒鬧大了,誰也好不了。” 佳期忍耐地說:“萬征,我覺得吧,既然鐵了心當第三者,就應該從頭兒有這露餡兒的心理準備,現在怪別人沒有意義。” 萬征聽她話裡有話,倒愣了,停了半晌說:“她是我的朋友。” “我知道她是你的朋友,她要是我的朋友,我就勸她認了。反正事情也這樣了,反正遲早他們這事也得兜出來……” “可關我什麼事啊?為什麼要從我這兒兜出來呀?” 佳期毫不示弱:“你怎麼這樣啊?你真把她當朋友嗎?你從哪兒學的明哲保身這一套?你就想你的蠅頭小利呢吧?” 萬征大怒:“輪不着你教訓我,你算老幾呀?” 佳期的眼淚霎時湧上眼眶,又把聽筒拿得離自己遠遠的,廖宇聽見裡面傳來萬征歇斯底里的叫嚷。過了一會兒,佳期把它湊到嘴邊,也不管萬征的上下文:“就這樣吧,白白。”她摔上電話,趴在桌子上。 “對不起,佳期。” 佳期抬起頭看着廖宇,臉上的表情不陰不陽,正要說話,桌上的內線突然響了,佳期問:“什麼事彭總?” “你和廖宇進來。” 兩個人又互相看了一眼,忐忑不安地進了總裁室。守禮一派興高采烈,把一撂資料扔過來,問:“廖宇啊,你敢不敢做樣板間啊?!” 廖宇不大相信自己的耳朵:“可——以啊。” “做過沒有?” “做過,以前在學校的時候就做過。”廖宇激動得有點結巴了。 守禮輕描淡寫地說:“我記得嘛,你的簡歷有寫過你是美術專科學校……啊 肄業的……那你就做吧……我看你也不是做SALES的材料,慢慢還是要轉到企划去。你從今天就開始做,一個禮拜可不可以?” 廖宇一會兒功夫經歷一驚一喜,激動不已:“可以。” “佳期以前在企劃部,她可以幫你。” 出了總裁室,廖宇熱情地對佳期說:“對不起。我非常鄭重地跟你說,對不起。” 可賀佳期連看都沒看他一眼,指着面前的空氣:“你最好離我遠點,我發現我一挨着你就倒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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