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ZT 動什麼,別動感情 (12) |
| 送交者: 晨雪 2006年01月15日10:35:42 於 [戀戀風塵] 發送悄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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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Y 趙趙 姥爺在自家場院裡撒開了歡兒地抽煙,沒人管,臉上的皺紋都平了。柳奶奶 早起路過,在圍牆外邊看見,蹁腿兒進來了。倆人老沒見了。 “喲,還沒回去呢?” 城市裡清楚自信。 “那家裡不惦着?” 姥爺“咳”了一聲,並不多言。 柳奶奶心下明白:“你這不是跟我大妹妹慪氣呢?” “不是。這人啊,歲數大了就願意在長大的地方待着。” 二姥爺出來招呼:“柳姐來了?屋裡坐唄。” 柳奶奶推脫:“不了,我這是早鍛煉,遛達到這兒了,看看陳倚生他走沒走?” “哎,那我也去。”姥爺相跟着出來。 走着走着,柳奶奶突然笑了:“你說哈,為什麼這夫妻倆走道就一個前一個 後?沒啥關係的倒能並着肩走?” “嘿嘿,我也不知道。” 姥爺知道也說不知道,何況他懶得想。他看着對岸的學校:“你一直在那兒教書哈?嗯,當老師好,我就覺得你當老師好,所以才讓建華也當老師。” 柳奶奶有點害臊,可姥爺落落大方地說:“我就覺得這女子啊,得有文化才行。那會兒你是咱村文化程度最高的吧?” 柳奶奶嘆口氣:“現在就指望小柳能是文化程度最高的了。” “她有信兒嗎?還跟那個這兒有問題的人在一塊兒哪?”姥爺指指太陽穴。 “不知道。哎,說起來真讓人臉紅。我不管她的事,她爹媽自然會管。我一個人回村里住着,圖個清靜。” 姥爺也嘆息:“現在的孩子啊。” “可不是嘛,咱們年輕那會兒……”她不好意思說了,姥爺倒覺得沒什麼,替她說:“也就拉拉手。” 姥爺可沒看見柳奶奶的大紅臉,他想着自己的事:“……明明還跟昨天似的,一睜眼就幾十年以後了。可不敢再閉眼,恐怕這一閉就再睜不開了。” “瞎說啥呢?你現在身體還行吧?” “好着呢。不過聽說這身體好的人,只要得病就是大病。” 柳奶奶關心地問:“陳倚生我覺得你這思想不對頭啊,怎麼那麼悲觀呢?” “是嗎?可能是。一回到老家,就想起‘葉落歸根’這四個字。” “那你還是趁早回去吧。你們家那一大家子人,多熱鬧。桂蘭那個性格真好,心裡不裝事,是個痛快人,肚子裡不留髒東西,對身體也好,跟個孩子似的。” “嗯,其實當初我就看上她那個大大咧咧的勁兒……不過你說她肚子裡不留髒東西?她把髒東西都扔別人身上了。任性!” “你內向,她外向,正好互補。她比我強,我這性格也悶。” 姥爺哼哼着:“她小心眼兒,以前有什麼得罪你的地方,我替她給你賠個不是。” “這話就遠了。我跟她認識多少年了?打你們結婚就認識了吧?我還能生她的氣?” “她又羅嗦,這麼多年了,那點事沒完沒了地說。” 柳奶奶批評他:“你也是,你跟她解釋解釋不就完了嗎?咱倆不就拉過手嗎?那算啥呀?你這輩子拉過多少女同志的手了?……我是說,握過多少女同志的手啊?沒區別。” 兩人聊得高興,誰也沒注意一輛出租車從身邊開過。車上的姥姥可注意他們了,她看見這兩個人大早上的並肩散步,醋意翻湧:““停停停停停。” 出租車在路邊停下,姥姥從車上跳下來,大叫:“陳倚生——!” 柳奶奶一看,倒高興了:“看,接你來了。”一邊熱情地推着姥爺往姥姥的方向走。 可這動作落在姥姥眼裡,明擺着就是他們倆不清不楚。 姥爺心裡得意,腳下並沒快,慢悠悠地到了近前,還看不出眉眼高低地問姥姥:“你——幹什麼來了?”
姥爺嚇得退後一步:“說什麼呢?!” “我坐了一夜火車,本來想給你個驚喜,你倒好,大早上起來就壓馬路!” 姥姥狐疑地盯了兩人半天,像押着犯人似的,嚴厲地催促:“先上車!”因為她站在前車門處,沒有眼力見兒的姥爺就要和柳奶奶坐在後面,姥姥大喝一聲:“你往哪兒坐?” 柳奶奶連忙慌慌張張衝到前座,姥爺沉着臉和姥姥坐到後面。 姥姥的不好惹是威名遠播的。到了院門口,二姥爺一看姥姥,嚇得退了回去。 姥姥不理,嚴肅地走到正屋主位上坐下,二姥爺連忙倒上茶來,然後垂手在一邊,站着問:“嫂子還沒吃早飯吧?我去弄。” 姥姥覺得他不在也好,她正可以審這兩個人,氣定神閒地問:“陳倚生,你還待上癮了?” 一大早上,姥爺沒招誰沒惹誰被姥姥劈頭蓋臉罵了一頓,正搓着火呢。因為在自己家地界,他說話也橫了:“可不。”說完還嘻皮笑臉地沖柳奶奶挑挑眉毛,意思是“是不是”?讓柳奶奶頗感尷尬。 姥姥瞪眼:“你還會頂嘴了你。” 姥爺很蔑視地揮揮手:“去去去少來這一套。” “我問你,你打算多咱回去啊?” “我多咱說我打算回去了啊?!” 姥姥覺得自己能親自來,就算夠給他面子了,誰知他根本不下台階:“你要待到死啊?” “也行,還省得往老家再送一趟。” 柳奶奶和稀泥:“哎喲大早上的,說的話忒難聽,回來看看是高興事,怎麼一碰上就嗆嗆?” 二姥爺端了碗牛奶進來:“喝碗奶嫂子,聽說這麼多年天天早上喝牛奶哈?真會保養。” 姥姥歪着頭打量那個碗:“這碗乾淨嗎?” 姥爺一把奪過碗放桌上,牛奶都震出來了:“愛喝不喝。” 二姥爺陪着笑:“乾淨,給你用嘛,剛又洗了一遍。吃點啥?有饅頭,要不我上外頭給你買油餅兒炸糕去?” 姥爺攔着:“不用,她減肥。” 柳奶奶趁機要溜:“那你們坐着,我先回了。” 姥姥站起來,擺出一付送客的架勢,嘴上卻說:“別走啊,再待會兒。” 柳奶奶逃也似地跑了。姥姥轉回頭來,想從姥爺臉上看出什麼破綻:“就這麼巧?你們回來頭次見就讓我遇見了?” “愛信不信。” 姥姥對他這種態度很不適應:“陳倚生你吃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了吧敢這麼跟我說話?” 姥爺十分得意:“我們老家!哼。” “你跟不跟我回去?” “你得弄清楚現在的形勢,是你求我,不是我求你。” 姥姥急了:“我憑什麼求你啊。我是來看你是不是病在老家了,你要沒事,那我這就回去。” “別呀……”姥姥聽姥爺攔她,面露得色,誰知姥爺說:“怎麼着也得吃完午飯再走啊。” 頭天上班,賀佳音精心打扮了一番,心裡存着念想,看有沒可能今兒就被哪 個缺主持人的欄目組給挑走了。她花枝招展地拎着大袋子跟在蘇非非後面走進化妝間,非非還沒化妝,臉色不大好看。 化妝問:“第一場穿什麼衣服啊?” 蘇非非沉着臉看佳音,佳音連忙從袋子裡拿出一件粉色的上衣,化妝師接過 去,在蘇非非旁邊比了比,又遞還給佳音:“非姐,你的助理啊?瞧着怎麼有點眼熟啊?” 佳音裝傻:“不會吧。” 劇務帶着一個送花的快遞員進來,佳音搶着問:“找誰?” “非姐。” 蘇非非很不耐煩:“有事嗎?” “這有一個給你送花的。” 蘇非非深感意外,探頭看了一眼,是一大捧包裝精美的黃玫瑰,心情愉悅起來:“沒送錯吧?”又指使佳音:“你接一下。”佳音幫她簽收了,下面還有一張卡片,佳音遞給她之前,自己先迅速地瞄了一眼,上面只有一個“Z”。她馬上猜到了這是誰送的,偷偷觀察非非的反應。 誰知蘇非非毫無反應。 嘉賓聊得熱火朝天。蘇非非突然對佳音說:“你以後在工作時間別打扮得這麼花里虎哨的。”說完就沒再理她,接着踱來踱去。 佳音上下看看自己,覺得很滿意,可再想跟那個腕兒聊,人家不理她了。 導演室里又傳來那個神秘的聲音:“桌子上太空。” 勝利拎了一個花瓶擺上去。 “有沒有花?” 佳音突然想起來:“有啊。” 蘇非非瞪了她一眼:“哪有?” “明明有啊,化妝間……” 蘇非非打斷她:“去給我倒點熱的。” 吃完午飯,佳音跟着蘇非非進演播廳,看見演播廳外的大垃圾箱裡,那束 Z送的黃玫瑰正躺在裡面。 她們倆誰都沒注意到,蘇非非停在院裡的“寶馬”雨刷器上,神秘地別着一朵黃玫瑰。 蘇非非的車緩緩停在工地上,萬征從窗戶看見她和賀佳期一干人等從車上下 來,連忙迎了出來:“來了?” 蘇非非笑咪咪地點頭,表情相當正常:“不好意思啊,還讓你加班等。我上 次聽完介紹,實在是忍不住想來看看樣板間,所以就央求佳期晚下會兒班帶我來。”她親熱地就勢挽上佳期的胳膊。 守禮認為不喝酒不足以表現誠懇,他臉紅脖子粗地拍着胸口:“我為什麼要罰你你知道嗎?” 廖宇不說話,因為他知道自己根本不用說話,守禮會自問自答的。 “因為我器重你。因為我愛惜你。因為我太器重你,太愛惜你。”守禮一邊說,一邊做着掏心窩子的手勢,生怕廖宇體會不到他的器重和愛惜有多深。 廖宇頻頻點頭:“對對對,我知道。” “我知道你會明白,我不會看錯你。”他感慨:“你知道嗎?你很像我弟弟。哈哈哈雖然我的年紀,拼一下都可能生你了……我弟弟叫守書,比我小十歲……” 守禮食指交叉比劃着“十”:“……一直跟在我屁股後面混,很聽我的話……後來我去當兵嘛,就那兩年,他就開始混那些小流氓,打架打得很厲害,找舞女,年紀很小地!……等我回來,他已經進了感化院,你們大陸有沒有感化院?” “少管所。” “對,少管所……我恨呀,不去看他,他把我爸爸媽媽氣得不得了……後來我媽媽求我,說他只聽你一個人的話了,我這才去把他接回來……那時我已經開始做房地產了嘛,業績很好,你知道好到什麼地步?” 廖宇微笑地搖頭。 “有一個案子,正式開盤那天,我辦公室在二樓,樓下搞SP促銷,等我下樓的時候,全部賣完了。”他攤着手,不斷重複:“全部賣完了……結果哩,他說好,哥,我跟你,我一定聽你的話。我說我信你,不過,你休想到我的公司一下子就做管理,你年輕,以前口碑又那麼不好,你給我從清洗廁所做起!” 廖宇想原來是這種相似。 “他開始說不行,拒絕。後來我說,如果你放不下你的自尊,你沒法在社會上靠自己的力量立足……後來他就去洗廁所了嘛……” 他攤攤手,對自己在兄弟面前的權威非常滿意:“就去掃廁所了……掃了三個月!你知道後來怎樣?公司里所有的人,非常服氣,說彭守書了不起,彭守禮更了不起!” 廖宇問:“現在呢?你弟弟?” 守禮眼睛裡的光倏然黯淡:“去世了……在我結婚的第三年……他身體一直不大好,年輕的時候又玩得太狠了……”守禮臉上有了悲哀的神色。 可廖宇聽出了不對:“您……結婚了嗎?” “對呀,我結婚了。奇怪嗎?” “從來沒聽您提起過。”廖宇難掩吃驚的神色。 廖宇剛在想這個事情不知道佳期知不知道,守禮一把拉住他的袖子:“你不要跟佳期講啊……啊其實你講也無所謂啦。” 廖宇謹慎地回答:“我沒那麼多話。” 守禮拍他肩膀:“我知道嘛,我不會看錯你。我相信你,你將來會是個了不起的人,整個隆業,在房地產界口碑是這個……”他豎起大拇指:“而隆業,我看將來能幹出事業的,也就是你……不以物喜,不以己悲。非常好。” 蘇非非不停地與佳期說話,故意冷落萬征似的:“我尤其喜歡TOWNHOUSE,也 喜歡那種巴洛克式的裝修風格。” 這話讓萬征和佳期都吃了一驚,他們本來都覺得那種裝修實在是太土了。 “我的想法是買三套挨着的……” “三套?”佳期嚇了一跳。 萬徵實在管不住自己的好奇心:“你哪兒來那麼多錢?” 蘇非非嬌俏地看了他一眼:“借呀……然後把頂層的露台連起來,四邊一圍, 就可以變成一個空中網球場。” “那球掉下去誰揀?”佳期惡意地問。 蘇非非又嬌俏地看了她一眼:“圍高一點嘛……你們覺得怎麼樣?” 佳期想要笑,萬征粗暴地說:“跟窮人乍富似的。” 蘇非非不高興了:“你不懂。佳期你覺得呢?” 佳期認真地說:“我覺得挺好,挺適合你。” “就是嘛,還是女孩子之間容易溝通。” 佳期不認為蘇非非的歲數還在女孩子的範疇里,她皺皺眉頭。 “佳期我覺得我們真是很有緣份啊,你父親和你妹妹都在我們台工作……其 實咱們真是很熟。” 佳期知道非非要聽什麼:“我一定盡最大的力請彭總給你打最高的折扣。” 蘇非非得意地看着萬征。萬征看她高興,自己也高興:“小賀既然說了這話, 就一定能做到,你放心。” 佳期從來沒在萬征嘴裡聽見一句像樣的誇獎,這回居然因為蘇非非的緣故贏 得萬征的好臉,真讓她不舒服。她說:“其實如果商量可以做代言的話……” 蘇非非連忙制止她再說下去:“那算了,我認為做人還是低調一點比較好。我買三套也是為了讓父母住得寬敞一點,不是展覽用的。” 萬征欣賞地看着低調的她。 飯後,萬征主動提出送佳期回家,她知道這一切都是為了蘇非非,他對自己討好,只因為她答應蘇非非能拿到好折扣。說不定萬征對自己好,還是蘇非非囑咐的呢。 萬征逗着她說話:“怎麼了?捨不得回去?那去我那兒吧。” 擱以前佳期肯定樂壞了,但今天她很冷淡:“不了,累。” “怎麼好象不高興?還吃乾醋呢?人家對你多好啊。” 佳期賭氣地問:“她對我好不好,我在乎嗎?” “我對你不好嗎?” “你捫心自問,你對我好,是不是因為她對我好?” 萬征皺起了眉頭:“別沒事找事啊。” “我終於知道為什麼你對我不好了,因為你心裡始終還不能接受除了她以外的別的人……其實我覺得這是一個交往距離的問題,不識廬山真面目只緣身在此山中,你退一步看,就像我這種距離看,她這人也就那麼回事。” 萬征不愛聽:“你怎麼背地裡說人壞話呀?” “這怎麼是壞話呢?沒有褒貶,客觀陳述。” “羨慕忌妒恨吧?” 佳期瞪大眼睛:“我羨慕忌妒恨她?她貴庚?我貴庚?” 太不會說話了,,萬征不比蘇非非更老:“有一天你也會老的。” “可不是?所以現在要有風駛盡艃,不抓緊擠兌擠兌別人,將來就情兒等着挨擠兌一點還嘴機會都沒有了。” 佳期饒有興致地看着報上小柳的採訪,佳音在旁邊不服氣地問:“她真的像 我?” “就是嘛……”佳音滿意了:“哎姐,你今天問萬征那花兒的事了嗎?那卡上還寫個‘Z’,他當他是佐羅哪。” 正說着廖宇回來了,身上的酒味很沖,她的目標迅速轉移:“哎,你回來了。” 佳期覺得是自己害他洗廁所,稍微比平時關心了一點:“你喝酒了?” 佳音忙問:“遇着什麼不順心的事了?” “沒有啊。”廖宇說。 “沒事喝什麼酒啊?” “就是沒事才喝嘛。” 佳期搭訕:“對了,上次是你吧,說喝蜂蜜解酒,你怎麼知道的?是因為自己老喝嗎?” “不是。” 廖宇的回答總就那麼幾個字。佳音追問:“那你怎麼知道的?跟誰喝去了?男的女的?” 佳期站起來要走:“兒童級別的對話我就不參與了。” “哎哎哎別呀,咱聊點喜聞樂見的。”佳音怕沒別人在,廖宇更不理她了。才智突然問:“廖宇,你媽現在又結婚了嗎?”話里的不友好顯而易見。 這是這個家裡第一次有人問這個,廖宇突然很煩躁:“沒有。” “那現在誰照顧她呀?他們為什麼離婚呀?” 廖宇不客氣了:“不想講。換個話題。” 佳期想:這還真是個不好接近的人啊。可她也按捺不住對廖宇身世的好奇:“廖宇,你每月給家裡寄錢嗎?” “寄。” 這讓佳期更內疚了,覺得自己害慘了他:“寄多少?” “有多少寄多少。” 才智擔心自己家的錢外流:“那你爸還寄嗎?” “不知道。應該不寄了吧,我已經成年了。” 佳音諂媚地說:“看你的樣子,你媽媽一定特漂亮。有照片嗎?” “你不要老說男的好不好看,無聊。總有比好看更重要的吧。” 佳音果斷地接上:“有,忠誠。” 才智笑了:“要沒小李美刀的事,你也不會這麼說吧?這都是扯,有錢最重要。” 佳音好奇:“要多少錢你才滿足呢?簡單說吧,你將來要找一多有錢的?” “上不封頂,下怎麼着也得上百萬吧?” “你呢?你喜歡什麼樣的女孩?”佳期看着廖宇。 廖宇想了半天:“善良。” 佳音不屑:“善良的人多了,比如我,我姐……”她看看才智,不好意思不說她,才智很大方:“不用加我,我算不上。” 佳音問佳期:“你說萬征身上什麼東西最招你喜歡?” 才智心領神會地說:“萬征挺有錢的吧?” “我不知道。” 其實她想出了一個答案,可是廖宇在這兒,她有點不好意思說。她看了廖宇一眼。 才智說:“都不是外人,有什麼不能說的。” 佳期吭唧半天:“我吧……就喜歡那種對我不好的,就是吧……他要是特順着我,我就覺得沒勁。” 那三個人露出了絕望眼神的人。廖宇問:“那比如說有個人,是有老婆的,還一直追你,你知道了,會更喜歡他嗎?” 佳期不傻,立即提高了警惕:“你說的是誰?” 雖然心裡不樂意,但佳期還是得把蘇非非的事當事,畢竟她還準備在萬征的 屋檐下討口飯吃。中午,她強迫自己陪守禮一起吃盒飯,一邊探聽:“蘇非非希望折扣能再打低一點,因為她要買三套嘛。” 守禮吃得一嘴油,心不在焉地問:“她很有名嗎?” “還可以吧。反正咱們公司的人都知道她。” 守禮盤算着:“她又不願意我們宣傳的時候提到她,選的又是位置最好的三 套房子,我為什麼要給她低折扣?” 佳期想一想和萬征的未來,也只好硬着頭皮上了:“她跟我關係不錯……” “是嗎?以前又沒聽你提過。” “咳,你提我也記不住。那好啦好啦,我是給你面子噢,打九折好了,真的不能再低了,你也知道房子的總價那麼高,零點一的折扣都不得了……” 佳期明白:“我知道我知道,太謝謝您了彭總。” 彭守禮覺得這種時候得順理成章地騷擾她一回,他走到佳期面前:“讓她謝你好了,我都說是沖你的面子……彭總對你可是非常非常珍惜的哦。”他的手很自然地捧起了佳期的臉。 佳期馬上不會動了,呆呆地看着守禮,盤算着為了男朋友的曖昧女友被面前這個人揩油值當不值當。她瞪着守禮的一嘴油,覺得實在噁心。 可守禮只用腦門頂了她的腦門一下,便放手了。 趁着蘇非非簽合同的當兒,佳音偷偷在隆業里轉悠,路過一條走道時,她突然站住,又往回退了幾步。她看見走道的盡頭正在拖地的廖宇。 廖宇覺出身後來人,並沒抬頭,只是往旁邊讓了讓。但來人就站在他身後不動,他回頭一看,頗感意外。 “真是你。你為什麼擦地?”佳音看到廖宇挽着的袖子:“你成了清潔工了?” 廖宇還沒來得及答,佳音大叫:“為什麼?” “什麼為什麼,我權利大了,還管男女廁所呢。”廖宇不當回事。 “我姐怎麼能這麼欺負你,她還幫蘇非非打折呢她都不幫你。”佳音眼圈突然紅了:“太過分了,我找她去。” 廖宇一把拉住她:“你別多事了。公司里的人不知道我和她的關係……清潔工也挺好的,我就當鍛煉身體了,又清靜。” “這種活兒怎麼能是你干的呢?” “你別瞧不起清潔工,我覺得這職業很高尚。” 佳音知道這是廖宇的心結,忙解釋:“我不是瞧不起,我就覺得你不該幹這個。” “什麼叫該幹什麼叫不該干?王侯將相,寧有種乎?咳跟你說你也不懂,反正我幹這個,下了班老闆還請我喝酒吃飯呢。” “啊?丫有病吧……我看你腦子也有問題,我姐這麼不幫你,換我早跟她翻臉了,你還沒事人似的跟她說話。你不是也跟我姐似的專喜歡對自己不好的人吧?” 這還真把廖宇問住了。 佳音跟她姐翻臉了:“收回扣有什麼了不起?你跟錢有仇啊?” “我跟錢沒仇,我跟他也沒仇,我只是覺得這種錢是不正當的。” “什麼是正當的?你暴漲那麼多的工資是正當的?怎麼就那麼寬於律己,嚴 以待人啊?” “我本來也想把他這個月的工資給補齊。” “怎麼補?你拿自己的錢給他?這不是開玩笑嗎?他怎麼會收呢?” “回扣他都能收。” 佳音急眼了:“你還嫌他在咱們家住得踏實啊?他自尊心多強啊,你再給他 錢,這不是明着轟人走嗎?” “他走不走你着什麼急啊?” 佳音愣了一下,馬上說:“那我還怎麼近水樓台啊?” “你想幹嗎呀?” “我想談戀愛。” “跟他?” “怎麼着?” “那我真得轟他走。” 姥爺回身看看姥姥,慢條斯理地說:“我在這兒住得挺好的,這兒空氣多好, 我都不咳嗽了。” “你不咳嗽是因為我不讓你抽煙。” 姥爺像個專氣大人的小孩似的得意地說:“你以為你不讓我抽我就不抽了, 你以為村長真是幹部?” 姥姥話接得很快:“村長不是幹部,看大門的才是幹部。” 這話噎得姥爺當場開始打嗝。 姥姥冷笑着:“我看你是接上你們村的地氣了,現在敢這麼跟我說話。” 姥爺裝作一點不生氣,抓了把米餵雞。 “哼,當然了,這兒不但沒人管,還有人伺侯着,見天兒就是玩玩玩,什麼 姥爺很煩:“你這無中生有的毛病不改,我是不會回去的。” 姥姥來勁了:“什麼叫無中生有?無中為什麼能生有?蒼蠅不叮沒縫的蛋……” “得了得了李桂蘭,你已經喪心病狂了,往自個兒男人身上潑髒水……” 二姥爺剛進來,聽見這茬兒不像好對付的,連忙又退回去。姥姥一看又在老家人面前栽面兒,臉漲得通紅,她拎了自己的包一陣風似地沖了出來:“我跟你廢話都多餘,我現在就走,你就這兒待着吧,葉落歸根吧。” 躲在院門口的二姥爺瞧着架勢不對,趕忙問:“哎呀嫂子再住兩天唄,再住兩天秋收了,帶點白薯板栗啥的再回去。” 姥姥看見姥爺並沒上來攔,在旁邊看戲似的,氣得說:“不用,我不在這礙事了,人嫌狗不待見的。” 姥爺覺得自己在這一回合小勝:“她要走誰也攔不住。”低頭接着餵雞。 二姥爺說:“哎呀,真急着走,這兒也沒車啊,你等着,我去給二頭打電話,讓他開車送你去火車站行不?” 二姥爺一進屋,姥爺問:“真走啊?” 姥姥以為姥爺要留她,一擰身兒。姥爺卻說:“告訴孩子們,甭惦着我,該工作工作,該學習學習,天兒冷了我就回去。” 姥姥嘴上從不服輸:“你千萬別。你不住噁心了你別來見我。” “一家子人呢,我又不是只見你一人兒。路上小心啊,要不我送你去火車站?” “你還知道不放心啊?” “我怕你讓人拐走你腦子亂的。” 賀佳期覺得自己這回是真把自己給設計了。她靠出賣色相才幫蘇非非打了折,可蘇非非一眼看上了樣板間的裝修,死說活說讓半推半就的萬征幫她裝修這三套新房,而萬征竟然喜不滋滋地應下了。這回連守禮都看不下去了,當着廖宇的面說:“佳期啊,不是我說你啊,為什麼要幫男朋友的女朋友吶?我看你男朋友比彭總好不到哪裡去呀。” 有時候自己委屈也就打落牙和血咽肚子裡了,但凡有個外人表示了同情,自己的可憐就加了倍,所以賀佳期再聽萬征風騷地發牢騷說他累壞了,就手拆台:“太累了就推了吧。” 萬征打了個嗑巴:“那倒也不用。跟錢沒仇吧?” “錢是掙不完的。” “可是她的活兒吧,我推了也不太合適。一推就好象我記她的仇似的,其實過去的事都過去了……” “過去了嗎?” 萬征裝傻,左右看看:“過去了呀?!” “我怎麼覺得你每次見她都挺不自然的呀。” 萬征連忙大口喝着開水,以掩飾內心慌亂:“那是你多心了,杯弓蛇影。我跟她能有什麼呀?咱倆現在不是好好地坐這兒說話呢嗎?” “可是,她要不是那麼有錢呢?我知道男的都不願意找一女的比自己能幹,要是她沒那麼多錢沒什麼名氣,你還能讓她過去嗎?” “過去了……你怎麼了?平時挺大方一個人,怎麼最近老跟我這兒嘀嘀咕咕的?你看,你跟你們老總眉來眼去的我都沒說什麼……” 佳期漲紅了臉,想起自己為了蘇非非差點又被守禮揩油,氣急敗壞地問:“我什麼時候跟他眉來眼去了?再說這算交換條件嗎?” 萬征使勁把杯子墩在桌子上:“急什麼呀?我還沒急呢。少跟我急,我就煩女的跟狗似的沖我汪汪。” 佳期差點被氣暈了,沒想到給比成了這樣。 萬征覺出自己的失態,稍稍緩和了一下:“這過了氣的男女朋友,就跟一遠房親戚其實差不多,可能比遠房親戚關係更好,因為人一找你幹什麼事,你為了面子不好意思拒絕呀。遠房親戚你可以敷衍他,可這種關係的朋友,你一拒絕她,就顯得你小心眼兒。” “小心眼兒是性格並不是缺陷,有什麼可丟人的?” “我不這麼看。我也不能讓別人這麼看我。” “爸為什麼不回來呀?”建英問。 建英慌了:“我我我不知道啊。” “我還沒進他們村呢,早上八點!就看見他們倆在河邊遛達。多大歲數了還 壓馬路?可回了他們村了,一點兒不怕別人說閒話。我以後在他們村還怎麼抬頭啊?” 佳音覺得姥姥這是小題大做:“早上八點那是鍛煉身體呢吧。” 姥姥一斜眼:“你姥爺這人你還不了解?拉着不走趕着倒退的,怎麼就樂不滋滋地鍛煉去了?他在這兒的時候陪我爬過山嗎?” 才智也替姥爺說話:“我姥爺不愛爬山,覺得那太劇烈。” “不對,”姥姥分析着:“爬山是肉體的劇烈運動,跟柳鳳香散步那是劇烈的心理運動,那叫什麼?心如鹿撞。” 廖宇在旁邊聽得想笑,又不敢,忍得很辛苦。 建華跟母親的性格相似,也就比較能夠互相了解:“媽,你是不是又跟爸橫來着?” 這下姥姥的聲音稍弱:“我哪有?” “您甭不承認,肯定是。您肯定是一付氣勢洶洶興師問罪的架勢——您既然想讓他回來,就應該客客氣氣的,伸手不打笑臉人,本來也不是什麼大事……” “不是什麼大事他跟我較勁?回來再說嘛,那兒人多眼雜的。現在好,他說天冷了再回來。我就跟他說天冷了也甭回來,天冷怕什麼?心裡暖和呀。” 建英建華看姥姥這兒又越說越不像話了,小輩們又在場,顯得很尷尬。廖宇懂事地說:“奶奶您先歇着吧坐了一天車了。” 姥姥對待廖宇就像一個慈祥的老奶奶:“還是你疼我,沒事,我不累。” 佳音從來不看眉眼高低:“對,人要是特憤怒的時候就不容易覺得累。” 才智躲在杯子後面嘿嘿笑:“你懂得真多。” 建華罵:“她二百五。” 才智說:“她那是憤怒過。” 萬征拿着捲尺在毛坏房的各處丈量,然後認真地記在一張圖紙上,其實尺寸 和樣板間是一樣的,可他怕細節會有出入,再量一遍心裡踏實。 蘇非非奉承他,反正說好話又不費錢:“你就是心細。跟你在一塊兒我覺得 心裡特別踏實,一點兒不用操心。” 萬征一聽就酥了,涎着臉說:“真的?那咱們還在一塊兒吧。” 蘇非非眼珠轉轉:“那你女朋友呢?” “我心裡孰輕孰重你還看不出來?” “看不出來,我覺得你們倆挺恩愛的。” “別逗了。我送你的花你還喜歡嗎?” 蘇非非笑得很甜:“喜歡。” “那提都不提一句?你越來越狠心了。” “我怎麼提呀?現在賀佳期她妹妹是我的助理,我的一舉一動她都盯着呢。” 萬征的袖子上蹭上了土,蘇非非上去幫他撣掉,動作很自然。萬征有剎那恍惚:“哎,你別動……你有沒有感覺,這一幕好象出現過?” 蘇非非動動:“沒覺得呀。不過有這種感覺是常事。” “我怎麼覺得以前好象就有過,我幹什麼事把衣服蹭髒了,你幫我撣。” 蘇非非咯咯笑:“可能你老把衣服蹭髒了,我老幫你撣。” 萬征就勢開始煽情,壓低了聲音,把蘇非非逼迫到一個角落裡:“你後來,想沒想起過以前,想起我,咱們在一塊兒的時候?” 蘇非非正色:“當然。” “然後呢?” “然後就趕緊想別的。” 萬征失望:“為什麼?” “越想越難受,何必要再想?” “你知道我一直是在等你。” 蘇非非遲疑了一下:“這樣不好吧。我看得出來,她特別愛你。” “你這話不對:三個人,兩個相愛,一個單相思。且不管誰在什麼位置上,總要兩個相愛的人在一起,是痛苦的人最少的選擇,對吧?如果我跟她在一起,就算你不痛苦,也有兩個人痛苦——我痛苦,對她也不會特好,她也痛苦。所以,應該拋棄一切雜念,讓相愛的人在一起。” 蘇非非凝視着萬征,心裡突然有點同情賀佳期:“我覺得你還真是變了,你以前沒這些 佳期對守禮的約會,採取松一陣緊一陣的態度,約三次,出來一次。她也不知道自己這算幹嗎,報復萬征?還是這樣能在總裁助理的位子上多待一陣兒?她輝敢舛嘞耄蛭輝敢獬腥獻約浩涫凳歉鏊壯啤吧導檣導欏鋇娜恕U庹笞郵乩竦故譴チ瞬簧偈鄙械牡胤劍蓯強邸?/p> 佳音正在跳舞,眼角瞥見她和守禮坐在一旁,連忙沖了過去:“姐。” 佳期一愣,有點不好意思:“你怎麼在這兒呢?” “你怎麼在這兒呢?你不是從來不跳舞嗎?” 佳期一指守禮:“他帶我來的。” 佳音把佳期拽到一邊:“你真跟他好了?” 佳期否認:“沒有。” “可作為普通朋友,你們來往稍密呀?” “你少廢話。你跟誰來的?” 佳音往舞池裡一指:“幾個企宣姐姐,還有幾個娛記哥哥。現在我逢女的就叫姐,逢男的就叫哥。五張兒也這麼叫,挺‘得’的吧?” “得什麼呀?” “得要領呀。哈哈哈哈哈。” 佳期要走,佳音搖頭說:“HAPPY的夜生活剛剛開始呀……噢對了告訴你一聲,今日無戰況,花兒還是在送,但僅憑一個Z也不能證明是萬征送的。那姐姐還是給扔了。” 佳期點個頭,拉守禮離開,守禮沒忘了湊到佳音面前邀功:“你們的單我已經買了。” 在車裡,守禮突然問:“你願跟與我出來,還是為了跟男朋友不開心吧?” 佳期否認:“沒有啊,我們挺好。” 守禮不相信:“你還不盯牢他一點,要不然分分鐘被那女的搶走。” 佳期擺出無所謂的態度:“咳,蒼蠅不叮沒縫的蛋,不是這隻蒼蠅,也是那隻蒼蠅。” “這麼灰心?”守禮高興了:“現在是不是覺得,還是我這種一上來就擺明不是正經人的比較好?” 剛進茶餐廳,佳音就聽見一個熟悉的聲音在大聲訓斥:“摘了摘了摘了,什 麼樣子呀?” 循聲望去,竟然是美刀和小柳,大半夜的,小柳還戴了一付特別大的墨鏡。她解釋:“我怕有記者。” “有記者也認不出你來。” 佳音跟旁邊人說問:“看見了嗎?這女的不就是在網上連載戀愛日記那個嗎?‘談一場全世界最擰巴的戀愛’,虧她想得出來,什麼玩藝呀。” 娛記哥哥說:“噢是嗎?怎麼還戴一墨鏡啊?咱們這麼大腕兒都沒戴,生怕碰見藝人撲上來求咱們採訪。” “苦孩子,覺得自己出名了,特不適應。” “哎佳音,有仇兒嗎?有仇兒哥哥幫你滅她,把她真給滅擰巴了。”娛記哥哥愛護佳音。 “得了,你那是幫她呢,就讓她自生自滅去吧。” 這幫人的轟然大笑吸引了美刀的視線,他看到了人堆兒里的佳音。這個頭腦簡單的人倒真沒什麼不好意思的,馬上走了過來:“嗨小可愛,看見我都不打招呼。你最近怎麼樣啊?” 他熱情地跟周圍的人打招呼:“你們好,我叫小李美刀。” 娛記哥哥瞧不上他:“網絡寫手不叫作家,不是正道出來的。” 小李美刀在追星族出身的企宣們心裡還是有市場的:“怎麼算不上啊?我就覺得他特寫得特好。來作家,給我簽一名,簽背心上。” 美刀羞紅了臉:“啊,這不合適吧?” “聽說你見一個小有姿色的就愛一個是嗎?” 佳音一直事不關己地埋頭喝茶,可美刀沖她一指:“別聽他們胡說,我只愛她一個。” 佳音瞪他一眼:“你有病啊。” 美刀不怕打擊,鬥志昂揚地說:“我沒病,我很好。” 美刀自來熟地掩住嘴,作親密狀偷偷說:“咳,她非賴着我,就想出名。我就當幫她一忙兒,趕緊出了名走了完了,我好好好追賀佳音。” 小柳在那邊聽得快瘋了,站起來就往外走,美刀連忙追:“哎哎等會兒我。” 娛記哥哥問:“你不是不在乎她嗎?” “我們家鑰匙在她身上呢。” 剛跑到門口,被服務員劫住了:“先生您還沒結帳呢。” 美刀趕緊掏錢,又怕小柳走遠,原地踏步,很着急,倒像尿憋的,一邊還不忘對佳音喊着:“佳音,等着我。” 蘇非非戴着巨大的墨鏡和萬征就新居的效果圖進行辯論。萬征說:“我覺得 不能跟樣板間一樣,這個樣板間沒有特色,也沒有家庭氛圍。你看我新給你畫了幾張圖。” 兩人埋頭看了一會兒,蘇非非反正也看不懂:“我不是說了嗎?我完全信任 你。你就當成自己家那麼弄。” 萬征深情地說:“我自己家也沒那麼費心。” 蘇非非笑:“我特別忙你也知道,什麼料啊什麼的你就包了吧,最好連家具 都幫我配上。” “家具不大好配,看上去差不多的東西,價碼差得挺多,我不知道你注意的細節在哪兒?” “你怎麼會不知道?” “我知道我知道。可我不知道這麼多年,你的品味變了沒有?”你來我往都一付話裡有話的樣子。 蘇非非凝視了他一會兒,悠悠地說:“有的變了,有的一直沒變……報價單呢?給我看看。” “還沒做呢,你告訴我一個你的承受度,我就照着那個去。難道你還怕我黑你嗎?” “那不會。如果你都不能信任,我還能信誰呀?” 萬征哀怨地說:“我一直就想設計咱們倆的家,不管是在一起的時候,還是後來分了手。我這次的設計,也完全是按這個思路走的,也就是說,不是單身住的,是二人世界的,當然你父母那套不是。你跟你爸媽說了是我在裝修嗎?” 蘇非非點點頭。 “他們說什麼了嗎?” “沒什麼,你別問了。” 萬征追問:“他們還記得我嗎?” 蘇非非推了他一下:“當然記得,你以為我談過多少次戀愛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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