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ZT 動什麼,別動感情 (17) |
| 送交者: 晨雪 2006年01月15日10:35:43 於 [戀戀風塵] 發送悄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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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她明白廖宇看不上萬征,這間接證明了她隱約意識到、但不願意承認的萬征已經OUT於這個時代的感受是正確的。年輕人總比成年人絕決,冷酷,毫不留情,她明白她從前因為地位低下而仰慕的萬征,其實也就是個凡人。 “我把你當朋友。” 姥姥把馬老太馬老頭叫到家裡來打麻將聯絡感情,目的是為自己當選樓門組 長掃清障礙。姥爺並不理姥姥是怎麼想的,只要是玩,他就樂於被支使得團團轉,又支麻將桌又擺麻將毯,很是熱情。 馬老頭對藍色的麻將毯產生興趣,摸摸捏捏:“這是什麼麻將布啊?真軟乎, 真不錯。” 姥姥一指“國航”標誌,得意洋洋地說:“沒賣的還,我從飛機上順的毯子。” 佳音在一邊叫喚:“您又偷人家東西!” 馬老太出言諷刺:“就你這麼愛占小便宜,怎麼能當好樓門組長啊?” 姥姥一聽這個急眼了:“怎麼當不好?我把樓門當我家,肯定在外邊給咱們 樓門爭好處。” 馬老頭搖頭:“哎,改不了,改不了啊。” 姥姥又拿出一塊毯子來:“還有一塊兒呢,你要不要?”她遞到馬老太眼前 去,馬老太猶豫了一下,一把奪過:“要,幹嗎不要?又不是我偷的,是你給我 的。” 姥姥滿足地笑了:“看,你的覺悟也不高,打牌打牌。” 佳期告訴她妹,廖宇要去廈門,還故意說廖宇是為了躲開她,這讓佳音反應很大,她跟廖宇哭哭咧咧:“你不能離開我……人海茫茫,人與人能相遇是多麼的不容易,尤其我們又恰巧相遇在同一個屋檐下……都是緣份哪。為什麼不珍惜呢?” 她死死地抓着廖宇的手,佳期很看不慣:“真丟人。我們公司的女的都這樣撲他,你能不能弄點新鮮的,要不他不感興趣。” 佳音和廖宇商量:“那兒你人生地疏的,要不然你等等我,我腿就快好了,我和你一起去,你就不會悶了。” 廖宇不領情:“我不怕悶。” 佳音對佳期抱怨:“我覺得他對我,就像我對小李美刀,人人都有剋星。我今年是夠倒霉的,參加‘明星臉兒’沒拿上名次,給蘇非非當助理沒拿到工資,現在又撞折了腿——可姐你今年很不錯啊,雖然現在沒工作,可公司關門之前也撈夠本了吧?還有萬征,終於讓你給磕下來了,眼瞅着要變成幸福的少奶奶,同是一母所生……” 她越說越來勁:“也好也好,你走吧,走得越遠越好,我的心是被帶走了,我從此是沒了心了。” 姥姥堅決不同意,頭搖得跟撥郎鼓似的:“不行,你不能走。你好不容易找 着家。” 大廖沉吟良久,說:“小宇啊,你還是留在北京補習吧,既然想考,就踏踏實實地靜下心來,不要一邊想着掙錢,一邊想着考試,那樣兩樣都干不好。你上學的錢我自然會給你。” 廖宇聽了這話,倒沒什麼可說的,他知道父親能說出這樣的話是不容易的。建英很惶恐:“是啊,你不要走,難道是我對你不好嗎?” “沒有沒有阿姨。”廖宇沒想到有這麼複雜。 “可是你一走,就好象是說我對你不好。”建英雖然笑着,但表情很尷尬。 佳期突然語出驚人:“或者,我跟他一起去廈門吧。” 其實她是在問自己,但大家,包括廖宇全當真了。 “我怕你們擔心,一直也沒跟你們說。其實我不是歇年假,是我們公司接的那個案子,開發商跑了,公司也就關門兒了。現在廖宇要去廈門,是因為彭總,你們見過的那個台灣人,在廈門那邊弄了一個遊樂場的項目,彭總挺器重廖宇的,對他來說也是個好機會。” 姥姥眨巴半天眼睛才聽懂:“那你幹嗎也去呀?” 佳期有自己的算盤,但顧左右而言他:“換個環境也挺好的,聽說廈門空氣特好,養人,在那兒肯定挺舒服的。您看我雖然天生麗質,可北京這麼幹燥,待得我這張臉還能看嗎?皺紋和青春痘同在!再說彭總待我不薄……” “可是萬征同意你去嗎?”姥姥問。 佳期馬上煩躁起來:“為什麼我要去哪兒,一定要徵得這個那個的同意呢?” 果然,萬征第一反應就是阻攔:“不行。” 佳期慢條斯理、但是很堅定地說:“我不是來徵得你同意的。” 萬征的臉色難看起來:“那你是來通知我的?”他明顯被得罪了:“佳期,你最近變得挺強硬的呀。” “是嗎?有嗎?”佳期明知故問。 “我不想干涉你,但是你得想想,第一,廈門是個小城市,不見得有多大發 展,多少外地人,像廖宇,人都奔着北京來,你居然還要走?第二,北京是什麼地方?人才濟濟,今天拉一步,明天就要追十步才追得上。你要是一走,很可能回來的時候都找不到自己的位置了。廖宇他本來是外地人,外地人去外地,也無所謂。第三,那個老彭一直跟你眉來眼去的吧?” 佳期聽到第三,抬起了頭:“說什麼呢?” 萬征嘿嘿笑,但不改口:“我說得沒錯吧?” 佳期不覺得這有什麼可笑:“過了啊。再說這次去還有廖宇呢。” 佳期心說怎麼躲什麼來什麼:“你怎麼好象特別急着結婚似的?” “那當然了,既然認定了,就不要再耽誤了。” 佳期胡言亂語地找茬兒:“你是說你以前認不定,是在求證呢?” “現在我認定了,我要娶的是你。反正也是你,那不如早點結了算了。你告訴我你怎麼想的?” 佳期吭哧半天,才說:“我覺得,我覺得,我覺得我其實可以再等兩年。” 她的話聲越來越小,萬征果然再也裝不出高興的樣子:“再過兩年,我都快四十了。” 佳期心說早你也不年輕,那會兒你幹嗎去了? “早結婚早落停,你也趁年輕趕緊生孩子,還能恢復體型。” 佳期漲紅了臉:“越扯越遠了你。” “結婚生孩子,難道不是順理成章的事嗎?” 佳期越想越覺得可怕,不回答,頭搖得像撥浪鼓似的。 守禮和一個滿臉俗艷的女孩來接他們,三人久別重逢,居然有很親的感覺。 擁抱完畢,守禮介紹說:“這是我的乾女兒林青,這就是佳期,廖宇,我的兄弟。” 林青馬上很親熱地挽上佳期的胳膊:“你就是佳期姐姐啊,總聽彭總提起。” 但眼角眉梢卻一直衝着廖宇放電。 他們要走到停車場才發現守禮已經喝醉了,佳期擔心地問:“您還能開車 嗎?” 守禮拍拍她的臉,她甚至沒來得及躲:“沒問題,讓林青來開。”回頭看見 林青正挽着廖宇嘻笑,守禮猛拍她屁股一下:“幹什麼?” 在小餐館裡,守禮對着大海訴說遠大理想:“……然後,我就是廈門房地產 第一人!” 林青“噢噢”叫着拍巴掌:“乾爸好棒……” “干……有你們兩個,我就什麼都不怕了,什麼都不怕!”守禮看着廖宇,裝出一付莫測高深的樣子:“不過他一來,我的偶像地位又要坍塌了。”然後一把摟過林青:“是不是?是不是?” 守禮幫他們租的是一個兩間的公寓,和從前在家裡一樣。佳期在床邊坐下,憂心忡忡地說:“我怎麼覺得他有點不對勁啊,可又說不上是哪有問題。” “先看吧,他不會天天喝成這樣吧。” 佳期左右看了看:“你累了吧?” “還行。哎,你這次來,是為了躲萬征吧?”廖宇機靈地問。 “沒有啊。” “別裝了。免費到這來渡假,還打着幫老彭的旗號,你倒精。” 佳期注意到林青永遠是一身短打,衣服少得簡直可以被逮起來,尤其是和廖 宇說話的時候,總是挺胸瞪眼作心潮澎湃狀。就算她是守禮的乾女兒,佳期可不吃這一套,她知道自己在守禮這兒是有份量的,所以平日在公司里,她總是板着面孔。公司里的女孩私下問廖宇,佳期是不是他女朋友,廖宇只答了三個字:“她倒想。” 守禮總是醉的,每天對着大海喊:“我將是廈門房地產第一人!”而林青的巴 掌總是很脆:“乾爸好棒……!”真讓佳期頭疼。 “我有點後悔……他這不是做事的態度。天天吹牛,喝得大醉,摟着那位, 能幹什麼呢?” 天氣很晴朗,空氣里充斥着濕濕咸鹹的味道。天上有星星,兩個人卻在如此 美景下愁眉苦臉。 佳期突然說:“你離林青遠點,我看老彭都不高興了。” “我怎麼離啊?她過於熱情了。” “是人未到,這兒先到。”佳期挺挺胸,誇張地學着林青,又撇撇嘴,鄙夷地說:“林青不太像好出身,你說老彭是打哪兒把她挖出來的?” 廖宇聽着不順耳:“不要老彭一忽視你,你就對林青打擊報復。什麼叫好出身,什麼又是不好的出身?” 佳期張口結舌地說:“我只不過看到了一個大家都會產生疑問的現象,你至於嗎?你為什麼反應過激?你是不是……” 廖宇粗暴地打斷她:“住嘴。林青這個人很單純,你看人不要只看外在。” 佳期氣不過:“你怎麼能為這種人跟我吵?” “哪種人?你又是我什麼人?” 她倒真想不出來自己是他什麼人,但兩個人在這邊,其實是比在北京近了好多,佳期自己都未覺在心理上已經當自己是他無話不說的人。這下距離被重申,她被噎得心裡不舒服:“我是看你年紀小,怕……” “我覺得她比你可愛,起碼在她眼裡,所有人都是一樣的。” 佳期生氣了,站起來拍拍屁股上的沙,故意都拍到廖宇臉上。 第二天,她故意當着廖宇的面問:“林青你是哪裡人?” 林青一愣:“我是武漢人。你呢佳期姐姐?” 佳期相當自豪:“我就是北京人……你以前是幹什麼的?怎麼認識彭總的?” 林青倒是一派大方:“我以前在一個歌廳里當領班,彭總總去我們那裡玩, 就這樣認識。” 佳期得到想要得到的答案,滿意了,她笑咪咪地看了廖宇一眼,可廖宇就像是什麼也沒聽到。 “嗯?怎麼了?我好奇。” “那幹嗎用那種瞧不起的口氣?你覺得你比人家高貴嗎?” “我沒說。” “幹什麼都只是一份職業。林青就算像你所謂的出身不好,但她對人好,她 會有福報的。你瞧什麼都不順眼,你活得高興嗎?” “還行。” 廖宇硬梆梆地說:“就你這樣把人分三六九等的人,才會用巴結的眼光看你覺得高的人,結果那樣的人再瞧不起你,這就叫報應。” 這話果然戳到了佳期的痛處:“你說我什麼都行,你不能說我勢力眼。” “如果你就是,說不說有什麼關係?”廖宇一點不讓着她,針鋒相對。 “我是為你好。你以為老彭看不到你們眉來眼去嗎?” 廖宇不領情:“老彭心裡不舒服自然會跟我說,你在幹什麼?你為什麼要嫉妒?” “我嫉妒?”佳期指着自己。 “那你解釋一下。” 佳期解釋不了,干在那了:“我為什麼要嫉妒?” “是啊,你為什麼要嫉妒?” “我問你呢。” “問你自己。” 電話響了半天,正在發呆的佳期才伸手去接。因為是串機,那邊廖宇也接起 來了,兩人同時在電話里“餵”。 萬征猶豫了一下說:“我找佳期。” 佳期聽見輕輕的“咔”的一聲。 到廈門以後,他們基本上保持着每天一電,萬征從來沒和佳期說過那麼多話, 每天的吃喝拉撒都要匯報一遍,佳期發現,這還真是個枯燥的人呢。 “我又接了一個雜誌的設計,所以又招了兩個人。” “是嗎?男的女的?” 萬征對佳期這種不能免俗的問話很滿意,覺得她仍然非常小心在意自己:“是 老王介紹的,一個男的一個女的,那女的是他侄女……你想我嗎?……我還挺想你的……主要是擔心你,人生地不熟的,身邊又是兩個那樣的男的。” “兩個?” “那老彭,還有廖宇呀……一個男孩,長得那麼好,你們孤男寡女……” 佳期生硬地打斷他:“一點都不好笑。” 不知道是因為和廖宇相處得不愉快,還是在陌生地方難免的緊張感,佳期比 起在北京的時候神經質很多。遊樂場的項目最終沒有通過,她不知道繼續留在廈門還有什麼意義。 醉醺醺的守禮安慰她:“沒有關係呀,遊樂場批不下來,我們可以做別的案子嘛。” 佳期以為他是有譜的,她可不想在廈門打游擊:“那要等到什麼時候?您在 這裡認識業界的人多嗎?” 守禮眨眨眼:“我認識得不多,可林青認識得多呀。” 佳期這才發現林青在守禮心中的地位是無可替代的。從此他們每天泡在歌廳 里,陪一些官樣的人唱K,在這樣的環境裡,林青如魚得水,往往是幾個中年男人爭着一親芳澤。這讓其他親不上的以為佳期是林青的姐妹,很想對她也上下其手,可佳期的臉總繃得跟江姐似的。 “我要回北京!這成什麼了?讓林青在外邊替他拉客。”佳期怒氣沖沖地對 廖宇說。 “說話不要這麼難聽。林青能幫上老彭,是老彭的造化。老彭還得謝謝她呢。” “對,所以我得走。我無法在這種形式上對他有任何幫助——拿我也當陪酒的了。” 其實廖宇也覺得她說得對,但連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麼,就是控制不住地要和她唱反調:“你有什麼了不起?陪酒怎麼了?陪酒也是自己的勞動。” “你還少站着說話不腰疼,你會跟林青這樣的女孩交往嗎?” 廖宇非常肯定地說:“如果世界上只剩下你和林青兩個女的,我肯定選擇她。” 佳期氣瘋了,她不能容忍有人把她和林青相提並論……還不選她:“如果世界上只剩下你和老彭兩個男的,我肯定選擇……” 廖宇挑着眉毛好奇地看着她,等她說出下面的話。 “我肯定去死。” 臨進雇來的那些女孩子都被辭退了,佳期要親自接電話:“喂?” 裡面傳出林青焦急的聲音:“佳期?彭總在不在?” 佳期冷淡地說:“你等一下。” “不要不要,你告訴他,趕緊離開辦公室。”林青尖叫着。 “怎麼了?” “不要問了,讓他趕緊離開。” 佳期連忙進守禮房間,醉醺醺的守禮正在手機上和人對罵:“怎麼樣?你怎 麼樣我?林青就是對我死心塌地,有種你用光明正大的辦法把她追走……你砍我?你有種就來,我等着你。” 佳期衝上去揪他起來:“彭總,林青打電話讓你快點離開。” 守禮沒想到人家跟他玩真的,一時間腦子有點發懵:“我不走。”但已經麻利兒站了起來,腳軟軟地往外沖了。 候機大廳外的天空很藍,佳期趴在窗戶上看飛機的起降,覺得人生十分無常。林青沒化妝,樣子十分憔悴,守禮耷拉着腦袋,粗暴地罵:“滾開。” 廖宇連忙把她拉到一邊。一看有人安慰,林青的眼淚馬上撲撲簌簌掉了下來。 佳期買了幾瓶水,遞給他們,然後坐在守禮身旁,用手胡擼臉。她也很累,可還要強撐 守禮拉住佳期的手,把臉深深地埋了進去。 她已經習慣了守禮時常嬰兒般的表現,就那麼任他埋着,自己左顧右盼。一扭頭,她看見哭得花枝爛顫的林青正靠在廖宇懷裡,她皺起眉頭。 林青的厚嘴唇居然碰上了廖宇的臉!她瞪大了眼睛。 而廖宇居然沒什麼反應! 他甚至還拍拍她的肩膀,很體貼似的。 佳期頓時極不舒服,覺得自己被林青給親了。 真的,覺得倍兒髒,特不舒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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