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ZT 股色股香 (18) |
| 送交者: 晨雪 2006年01月18日18:47:06 於 [戀戀風塵] 發送悄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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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Y 蕭洪馳 胡野碧
王曉野9:45離開交易大堂,打開手機一看,已經充滿了二十多個留言,全是追問發生的事。他心頭一沉,不敢告知實情,只能說有大戶震倉,想將那些小戶在低價位逼出來,然後再將股價大幅向上拉。於是基金經理們暫時按兵不動,而股評們也將王曉野的話通過各自的渠道傳到市場,股價因此暫時趨於平穩,跌幅在5%之內。 王曉野此刻最擔憂的是陳邦華的那500萬股。那本是用來釣陳邦華上鈎的誘餌,現在卻成了讓他破財的不祥之物,剛剛跟他建立起來的合作關係眼看危在旦夕!對他已沒法隱瞞真相,否則以後更難自圓其說!於是他鼓足勇氣,撥通了陳邦華的電話。 陳邦華一聽,當即臉色變得煞白,“你必須對此負責!”他的話語已經氣急敗壞。本來他想在一個星期後出貨,因為近期新股上市第一個星期有平均45%的漲幅,他預計可以淨賺225萬港幣。但現在王曉野居然勸他在5%的跌幅之內儘快出貨,並且說已經是照顧他了。事實的確如此,絕大部分持倉者還被蒙在鼓裡。可陳邦華的感覺是“偷雞不成蝕把米”,而且“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但幾經猶豫後,他還是通知替他的持股的人將所有股票以0.98港幣掛在了賣盤上。基金經理和股評們本來信了王曉野的話,正在觀望,卻發現沽盤有漸漸增加的趨勢。11:25分,上午市臨結束前的5分鐘,突然又有一手500萬股的巨大沽盤如一座大山壓在了賣盤上,大家頓感不妙,紛紛將賣盤以更低的價格排在了這500萬股前面。 中午收市後,更多的電話湧向王曉野。他知道再隱瞞事實已經不可能,於是宣布:他剛剛收到消息,劉學鋒昨夜被公安拉走,罪名不詳。掛牌上市的前一天公司老總被捕!真是媒體炒做的絕佳材料,簡直像電影裡的情結。王曉野解釋說事情太突然,只能怪大家不走運!但大家看着股票下跌,心如刀攪,那都是錢啊! 下午1:30開市,沽盤如潮水般湧來,因為劉學鋒被抓的消息在市場已經傳開。陳邦華為了將500萬股早點出貨,乾脆將貨都放在0.75港幣的價位上,但有人一看如此大的賣盤橫在那裡,趕緊將賣盤以更低價格排在前面,到下午3:00 收市,股價已跌到0.68港幣。第一天上市跌幅達32%,創B股紀錄,而陳邦華一股都沒賣出。他惱羞成怒,要求王曉野儘快趕到渤大商量如何解套,順便商談渤大機械的計劃。此乃不祥之兆!王曉野說給他一天的時間想辦法,後天就去渤大。 第二天,湘北天樂儀表B股的形勢仍然很差,沽盤堆積如山,買盤寥寥無幾,由於從上市交易的第二天起,股票交易就受漲跌停板正負10%的限制,最後股票再下跌10%,跌到了0.62港幣。 王曉野被四面八方的詢問、責備和怒罵搞得焦頭爛額。他乾脆一個人躲起來打坐、冥想。捋清思緒後,他想到了一個人,他就是香港股票圈內著名的莊家,外號叫“錘子鄭”的鄭雄。 鄭雄出生於廣東南海縣。他十八歲時,廣東人流行偷渡香港。而香港當時在一定程度上允許大陸人偷渡,因為當時香港經濟正是處起飛階段,急需廉價勞動力,因此港英政府實施所謂“壁壘政策”,即如果偷渡客能躲過香港警察的追捕而進入香港市區,就可以成為合法的香港居民。“壁壘政策”的實質是,如果那些偷渡客能夠躲過追捕而進入香港市區,則證明他們的體力和智力都不錯,所以“壁壘政策”成了香港政府挑選精壯勞動力的一項人口政策。 三人都成功進入香港市區,成了合法居民。來香港的頭幾年,鄭雄做過很多苦活,先成為一名建築包工頭,後來他將業務集中在舊樓拆遷改造。因為香港是法治社會,發展商要和舊樓的每一個業主達成協議,讓其得到滿意的補償才可以拆遷。結果有些業主漫天要價,故意不搬,被俗稱為“釘子戶”。而鄭雄在行業里的大名叫“錘子鄭”,顧名思義,是專門對付“釘子戶”的。他的策略很簡單,既然“釘子戶”依仗法律耍賴,我就不和你玩法律。結果這些“釘子戶”就經常會受到地痞、流氓騷擾,不是大門被淋上紅漆、倒下髒物,就是屋裡被人塞入癩蛤蟆。總之,“釘子戶”們要耍賴,就會坐無寧日。如此這般,鄭雄一一拔掉釘子,成功拆樓重建。但能拔釘子者,幾乎就是半個黑道人物了。 鄭雄的房地產生意做得很紅火,八十年代初他竟然將其公司在香港交易所上市。但八十年代中期中英兩國政府就香港前途的談判,對回歸大陸的恐懼令香港的股市和樓市大跌。但奇怪的是,鄭雄公司的股票價格卻長期屹立不倒,猶如香港股市的長青樹。整個八十年代,他的股票不斷上漲,上漲之後又不斷配股、增發、拆細,前後翻了幾十倍,成為無數投資者追逐的股票。 進入九十年代,鄭雄的厄運開始降臨。先是有報章揭發其上市公司的資金被鄭雄挪用,導致其股價不跌的神話破滅,然後是香港交易所和證監會介入調查,接着香港警署商業罪案調查科也介入。最後真相被公開,原來這些年來,鄭雄不斷挪用公司資金,再用這些資金去推高自己公司的股價,股價在高位時,再從市場上抽水集資,然後將集資的錢再挪用到外面進一步推高自己的股價,如此循環往復。真相被揭露後,公司股價狂跌,最後變成一堆廢紙。鄭雄也因為欺詐和盜用上市公司資金而被判入獄三年。 鄭雄出獄後成了香港股市的“禁入”人士,即不允許出任上市公司董事和公司高級管理層。但鄭雄身體依然健壯,有規律的牢獄生活反而令他精力更充沛,雖然他不能在上市公司任職,但可以炒股。此外,他還在獄中結識了一位與台灣高層關繫緊密的人,所以他出獄後找到對台的情報部門,聲稱可以利用這層關係來做一些對台的情報工作。經過幾次考驗,鄭雄提供的情報證明有一定價值,於是他得到一定程度的信任,也給自己找到了一把保護傘。 鄭雄重入股市時,正逢中國的B股和H股在香港市場上推出,這些股票成為鄭雄出擊的重點。鄭雄讀書不多,但學習能力強,反應快,對錢的嗅覺尤其靈敏。多年在股壇縱橫,特別是曾長期操縱上市公司的經驗,使他對股市更具有獨特的敏感性,他對中國股票的判斷事後證明都很準確。如同拔釘子有其絕招,鄭雄炒中國股票也有獨特的一招,就是搞定上市公司的董事會秘書,簡稱董秘。董秘的權力雖然不大,但公司所有的內部消息卻都通過他與交易所傳遞,而這些消息對鄭雄意義重大!提前一分鐘知道,在股市里就意味着千百萬地賠或賺! 鄭雄憑藉這一套獨特的中國股票操作模式,在出獄後迎來了事業上第二波的輝煌。一方面他搞定一些上市公司的董秘,趁機猛炒內幕消息,另一方面,他利用中國股票流通量少的特點,對某些股票進行屯積、包圍,然後幕後做莊操控股價,結果“錘子鄭”在香港金融圈裡再次成為如雷貫耳的名字。 王曉野專做中國股票,自然知道“錘子鄭”的名聲,還經朋友介紹與他吃過兩頓飯,在幾次股票銷售時少量照顧過他一些。但他們從未有過緊密合作。這次天樂儀表事件令王曉野深感壓力不一般,尤其是陳邦華的被套,直接影響到渤大機械項目。四面楚歌之際,他想到了鄭雄。但他並非指望鄭雄在股市上解救自己,而是想利用鄭雄的關係將劉學鋒解救出來。如果劉學峰能放出來,就說明天樂儀表的經營問題不大,股價就自然會回升。 王曉野當然不指望鄭雄一下解決問題,但畢竟有了頭緒,當人們再追問時,他可以說正在想辦法。從鄭雄家中出來,王曉野就打電話給陳邦華,說他明天晚上從香港直飛渤大。然而他放下電話就立刻打電話給朱倚雲,說明天上午就飛去渤大,建議下午召開渤大機械H股上市的第一次中介機構協調會,讓她馬上通知律師、會計師等中介機構。朱倚雲聽到這個電話很興奮,因為明天就可以見到王曉野了。她馬上緊急通知各中介機構參加協調會。各中介機構接到這電話都抱怨通知期太短了。但考慮到明天是第一次正式的全體會議,一旦開會就等於各自的身份最後確定,所以都趕緊安排行程。 王曉野之所以要火速召開中介機構協調會,實際上是想在見到陳邦華之前最後敲定曼哈頓證券自己的身份,以免節外生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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