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ZT 股色股香 (12) |
| 送交者: 晨雪 2006年01月18日18:47:07 於 [戀戀風塵] 發送悄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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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Y 蕭洪馳 胡野碧
王曉野就笑着反問,“是不是覺得和您兒子歲數差不多?”沒想到孫總一拍大腿說,“沒錯,瞅你們倆的個子和戴的眼鏡都差不多,是不是還特愛體育,爬山、游泳都行?” “瞅你這結實的體型和太陽曬黑的皮膚還看不出來嗎?跟我們公司合作的法國人就愛打球、曬太陽!” “看來姜還真是老的辣!孫總的眼光就是獨到!”林寶吉也在一旁起鬨。大家說笑了一會兒,晚宴時間已到。孫總得知王曉野吃素,對他的好感又增加了一分,因為他母親是虔誠的佛教徒,從40歲那年起就開始吃齋,如今89歲了,仍然身板硬朗,耳聰目明。從健康、善良的老母親身上,他感到吃素的人自有一種神秘的善緣相伴。 鑑於王曉野的吃素和林寶吉前日的大醉,加上自己心臟不好,孫總決定喝酒隨意,只讓林寶吉喝了兩杯葡萄酒便不再勸酒,王曉野則以茶代酒。酒雖不多,但大家談笑甚歡。說到渤大之行的結果,王曉野和林寶吉都擺出一副受害者的姿態,乘機訴說被陳邦華由冷遇到拒絕的經過。孫樹和本來就頂着陳邦華,現在更加深了對陳邦華的反感。王曉野又不失時機地把曼哈頓推銷了一次,因為孫總是初次接觸曼哈頓證券。在輕鬆的氛圍中,孫總也聽得十分投入。 朱倚雲的話不多,她只例行公事地敬了客人和領導兩杯葡萄酒。她的皮膚本來很白,喝完一點酒就泛紅了,女人酒後白裡透紅,更加燦若桃花。王曉野幾次“不經意地”看她,卻每次都正好與她四目相對。在兩人目光第二次撞碰的一剎那,王曉野忽然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他心中一閃念,便出現了大學時代的女友形象。 她也像朱倚雲這麼白,目光單純而羞澀,是個比他低兩屆的北大西語系女生,在英語演講比賽上認識的。剛開始王曉野只對她英文口語的流暢深感驚訝,繼而發現她的其他功課都是年級第一,還是班長、學生黨員,顯然是那種容易令男生望而卻步的好女孩。如何使“好女孩”變“壞”是一種愜意的挑戰!於是他的冒險精神得到了淋漓盡致的發揮。在王曉野的勾引下,他們終於在一個清靜的暑假偷吃了禁果,而且是在平時男生無法進入的女生宿舍。 但他們沒想到開學之後反而無處幽會!面對困難,王曉野忽發奇想:直接她家!其理論是:最危險的地方往往最安全!女友父母都是軍人,家住空軍大院,家教甚嚴。那次他隨她回家過周末,下半夜時,她按照王曉野的計劃,在她母親的微微鼾聲中赤腳溜到他睡的房間。果然,在父母眼皮底下偷嘗性愛的甘露危險大增,所以心跳更劇。他們興奮異常,在黑暗中緊張得心跳如雷,屏住呼吸進入了巫山雲雨。女人任憑王曉野在夜色中摸着石頭過河,她想反正“大海航行靠舵手”。他們在瘋狂的喘息聲中靜靜地、狠狠地折騰,但“此時無聲勝有聲”!很快,兩人就時而如風隨帆,時而乘風破浪,直到“雨露滋潤禾苗壯”之後,她才悄然溜回母親身邊。此役堪稱“巫山大捷”,從此他們常回她家“看望父母”,順便暗度陳倉,因為玩的是心跳,他們的愛情變得更加燦爛。 在愛情的驅使下,女人上學期間兩次從北京偷偷跑到江西看望在農村教書的王曉野,令其校友張北凌與王曉野打賭慘敗。在山坡的茶樹叢中,他們沐浴着瑰麗晚霞,聞着山下的裊裊炊煙做愛,然後躺在山坡上看滿天的星斗;後來她又跟他在拉薩的羅布林卡和林芝森林的草地上喝酥油茶、青稞酒,還參加了藏人奇異的婚禮。最後,她終於跟他跟到了紐約,可此時純潔的浪漫已被揮霍一空!在夏夜的房頂上做完愛之後再臥看紐約的星空時,他們只剩下空虛、怨恨和迷惘!紐約成了他們分手的城市,因為她來到紐約之前已經背叛了他,他存在的意義已不再是愛情,而是因為她要依賴他把她辦到美國。 王曉野從此對愛情深表懷疑。他覺得那是一種人類特有的遊戲,一場對青春的豪賭,一種令男女心醉神迷同時又互相折磨的情感戰爭。普魯斯特說得婉轉而絕望:“愛情只是由欺騙引起的,它僅僅是一種需要,即要看到使我們痛苦的人來減輕我們的痛苦”。但王曉野很快超越了對愛情的懷疑,他覺得愛情像一道煉獄,是人升華過程中的必經之路,而且愛情是有時效的,因為人活在相對世界裡,而時間正是相對世界的特徵。但是讓人分清愛情、欲望或需要實在不易,因為靈與肉的不和諧更像人生的主旋律。 宴會一散,王曉野立刻撥通了朱倚雲的手機,不到一刻鐘,她就如約來到了酒店的咖啡廳。這時還不到九點,兩人在沙發中坐好,都要了咖啡。燈光很暗,空中飄蕩着英文情歌。 王曉野將目光在朱倚雲身上移動,仿佛在欣賞一座人體雕塑。人體比雕塑更富動感,有溫度,還有靈魂。朱倚雲不敢和王曉野對視,就略略低了頭。她穿一件緊身的米黃色毛衣,身上的線條顯得溫柔而流暢,豐腴的肌膚如秋日掛在架上的葡萄,飽滿、豐潤,顯出女人步 一片沉默!只有背景音樂里的情歌在飄蕩、瀰漫。王曉野想:在相對世界裡,誰能逃得過人世間的種種誘惑呢?的確,人的選擇就是選擇向哪種誘惑屈服!人生就是在誘惑的漩渦里轉!貪生,不也是屈服於生的誘惑嗎?誰能擺脫基因的神秘指令,一種人之為人的信號?人心可形成火滾的愛欲,產生巨大的能量,因為生命本質上就是一種能量,所謂“道”亦然。他知道自己已陷入情慾的誘惑!可有情無色,或有色無情,都必定寡味!食色,性也!他在大學時就老嘟囔,“你在尋找真理嗎?真理就是那赤裸裸的!” 朱倚雲漸漸抬起了頭。從王曉野的目光中,她再次窺到這個男人內心的狂野。可是他的外表卻透着一股頑皮,戴一副眼鏡使他更像解放前的書生,眼神特別聚光,內含一種熠熠勃發的穿透力。她想,王曉野的名字仿佛就詮釋着他自己:拂曉的荒野中,一隻靈性十足,孤獨遊蕩的野獸。王曉野身上的確有一股揮之不去的野性,它在人世中化作一種與生俱來的反叛精神。他的一生都在反叛,尤其對中國的奴化式教育和奴才文化,他的反抗甚至有種歡天喜地的色彩,像玩遊戲。他說話時聲音很低,有種很重的磁性,充滿激情或憤怒時說話聲音就放大,如同他的情慾,根本無法掩飾。這種傢伙怎麼能當銀行家呢?可這偏偏就是他現在的角色! “你的身材真好,怎麼保養的啊!”還是王曉野先開了頭。 “哪兒好呀!我正準備減肥呢!瞧那些模特兒,那身材才叫好呢!”朱倚雲小心地回應。 “千萬別減肥,你現在這樣最好,不胖不瘦,最佳狀態。不知中國女人發了什麼瘋,都跟着老外學減肥,我看那幫模特兒得增肥才正常!”王曉野說的是心裡話,語氣真誠,讓朱倚雲感到踏實了一些。 “你在美國畢業時是如何找工作的呢?”女人終於主動問了王曉野一個問題。她對他的留學經歷和投行工作很好奇。 王曉野說,“在美國念MBA的學生都不會等到畢業才找工作,各校做法大同小異。我們學校是在學業完成到一半時,由學校將學生的簡歷編印成冊寄到各大公司,再由公司和學生直接聯繫。能否將自己推銷給潛在雇主,也成了學生面臨的綜合挑戰,而且是實戰。我那時職業目標還不明確,但對工作地點很明確,就是紐約。” “那你是怎麼找到第一份工作的呢?”朱倚雲更加好奇。 “有一天我收到一封信,是一家英國公司看完我的簡歷後想在校園約我面談。這是我的第一個面談機會,所以我很興奮。與我面談的是公司人事部主任,一位金髮碧眼的女士。面談時間大約一個小時,她簡短地介紹了公司,就輪到了我自我介紹。談到專業及特長,似乎都中規中矩,主管只微微點頭。然後她問到我的日語程度,以及為何學日語。我如實相告:只為拿學分方便。原來該公司是因為我會日語而看中了我,日本銀行那時正風光。當問到我的國內經歷時,我談到西藏就收不住了,仿佛中了彩,聲情並茂,神釆飛揚,主管的問題越多,我侃得越精彩。她完全被神奇的冒險迷住了,最後乾脆說:‘我們公司要的就是你這號人!’一個星期後,一封聘書連同機票寄到,年薪八萬美元。我從此進入華爾街,開始了紐約的生活。” “你真幸運,第一次面談就找到了工作!” “是的!當時連許多美國學生也沒能在畢業前找到工作。” “去紐約前是不是特激動?”朱倚雲好像對紐約很感興趣。 “的確如此!去紐約的前夜也是畢業典禮。那晚準備離校的學生都在收拾行李。我記得特清楚,當時在一堆美國同學扔掉的成人雜誌中翻到了一張女人的祼體照片,她的目光楚楚動人,交叉的手臂上芳胸畢露,下面的文字介紹說這是蘇菲.瑪索的裸照第一次公布於眾,令男人們心花怒放。我順手就將雜誌塞進自己的行李,第二天就直飛紐約,然後在世貿大廈里一待便是兩年。” 王曉野如此坦率的人生敘述,一下拉近了彼此的距離。朱倚雲是個哈爾濱長大的女人,她覺得王曉野像個北方人,對王曉野的冒險風格尤其着迷,仿佛他實現了很多自己的夢想。他們越談感覺越近,從大學談到中學,從夢想談到現實,從革命、愛情談到婚姻的圍城,人生的無奈……結果她發現王曉野畢生都在行動,而自己畢生都在做夢!王曉野的經歷和激情喚起了她沉澱多年的夢想。他的每段經歷都像冒險,從高考到戀愛,從當鄉村教師到西藏的流浪,從巴黎的地鐵到西貢的街頭,從紐約到西伯利亞,從西班牙的古城格林納達到緬甸的古都蒲甘……對很多人都只是憧憬一下的夢,王曉野都不屈不撓地把它變成了親身經歷,一念之差,便成了另一種現實。 “你真像個瘋子!”朱倚雲感慨地說。 “是的,可瘋子的快樂只有瘋子才可以領略!你難道就從未有過瘋狂的念頭嗎?” “聽你講搭火車穿過西伯利亞原野的時候,我就想人應該有點兒瘋狂,一生中起碼該有一次吧?否則豈不虛度人生?你看連日瓦格醫生這樣的正人君子,在被命運逼得快要瘋狂的 王曉野聽了這番話立刻對她刮目相看,“可是人的命運總是在被逼迫時才顯出奇特的風景。冒險其實就是人自己勾引自己,主動衝擊人生的可能性,尋覓那不逼迫和擠壓就不會出現的風景!” 朱倚雲漸漸陷入了一種憧憬。西伯利亞的風景是她在《日瓦格醫生》的電影光盤裡看過的,電影中娜娜的主題曲和娜娜與日瓦格的愛情讓她一想起就要感動得落淚。那主題曲的琴聲一響,她的眼裡就會呈現出西伯利亞的茫茫雪原和白樺林,酷似她在家鄉的風景。這部電影再現的是俄羅斯革命的毀滅與傷痛,日瓦格的家庭、職業、財富等一切都隨風而逝,他流血的傷口被亂世中滋生的愛情撫慰,沒想到那愛情更令人心碎。她眼前的這個男人雖然看上去質樸、單純,卻一直在以一種不羈的方式揭示命運的軌跡,體驗無常的人生:浪漫、孤獨、狂放、痛苦、絕望、陶醉、憂鬱、冒險……她想,如果他生在革命的年代,也可能成為一個革命者,因為革命在他眼裡也像一種遊戲! “你才三十多歲就經歷了這麼多!真是沒白活一世!可我的生活為什麼總是單調乏味,毫無生趣呢?”朱倚雲由衷地感嘆。 王曉野說,“因為恐懼的力量壓倒了追逐美好的欲望!你的一生中一定充滿很多恐懼!尤其恐懼人生的無常!面對人生的誘惑,我選擇了動盪、流浪的方式,你選擇了安穩、保險的方式。可是流浪一定有代價,會失去很多。流浪的不僅是身體,更是靈魂!” “如果流浪都這麼精彩,誰不想去流浪啊?”女人感慨地說。 “問題是:你敢行動嗎?敢捨棄嗎?敢冒險去尋找美妙的風景嗎?追尋美好的欲望必須超過恐懼的力量!”朱倚雲心中不斷被王曉野掀起一種波瀾。她的心海變大了,裡面掀起的波濤也大了,她被顛簸得一陣眩暈。她望着王曉野,言語漸少,目光卻漸漸與他交融、碰撞,並不斷摩擦出一種異樣的火花,在心裡慢慢燃燒起來,再通過加劇的心跳傳遍到全身。 一個幽靈,浪漫和冒險的幽靈,在他們的上空徘徊!這時,咖啡廳小姐禮貌地告知要埋單了。兩人相互對視,都有意猶未盡之感。埋完單後,王曉野小心地問她,“難得聊得這麼盡興!要不要繼續到房間裡坐坐?”幽暗的燭光下,王曉野看到朱倚雲的目光映出一種月光般柔和的亮,她的沉默亦如那亮,兩人都能聽到彼此的心跳。但他終於看到女人默默地點了點頭,便長舒了一口氣。 跟着王曉野走向客房的路上,朱倚雲的心一直狂跳不止。她嘴裡幾次想說“不!”,但不知怎麼卻欲言又止,身體竟不由自主地跟着王曉野走,腳下還飄忽了許多!她感到害怕,一時也不知怕什麼,但一種好奇、想像和興奮釀出的激情很快壓倒了不斷冒出的恐懼,她覺得電梯和樓道里的每個人在盯着自己…… 當他們終於進入王曉野的房間,朱倚雲那顆快跳出的心才被她從嗓子眼裡按了下去。房間裡的燈突然一亮,她從門口的穿衣鏡里發現自己臉已通紅,用雙手一摸,熱得發燙。她還未轉身,王曉野已經從容地從她身後將她摟住。她渾身緊張得一激靈,手裡的提包落地。 她剛想張嘴說什麼,王曉野的嘴已經吻到了她的脖子。一種陌生而溫熱的鼻息在她的耳畔吸吮她身上散發的香。 沉默!心跳加劇!只能聽到呼吸。 朱倚雲閉上了雙眼,呼吸越來越急促。當王曉野的手慢慢滑到她那兩個隔着毛衣挺立的乳房時,她竟如觸電一般微顫了一下。那是一對極薄的絲織乳罩,他觸摸到膨脹的乳頭。她的心懸在了空中,全身發軟。她試圖扳開王曉野的手,但毫無力量,只感覺自己軟得像一團泥。男人的手開始小心地攪動兩座溫柔的火山。 她眼看快站立不住,只得順勢靠到王曉野的前胸。王曉野把她全身轉過來,好讓她摟着自已的脖子。他明顯感到了兩個溫熱的乳房頂着自己的胸,就輕輕搖晃他堅實的胸大肌,兩隻手滑到她翹起的臀上游弋,仿佛在輕撫、掰弄兩塊俄羅斯大咧巴麵包。 朱倚雲終於忍耐不住,緊緊摟住了王曉野的脖子,把滾燙的臉緊緊貼上他的臉。王曉野騰出手捧住她的頭,朱倚雲面頰緋紅,正想將頭扭開,他的唇已緊緊封住了她的嘴。此刻只有鼻息通暢,她的臉更紅了。她感到一個強勁濕熱的東西闖入了自己的口腔,一股不可思議的暖流順着舌根傳遍全身,令她一陣眩暈。舌尖相碰的剎那,王曉野聽到一聲輕輕的呻吟。本來被緊張和恐懼揪住心的女人,又被一陣陣眩暈的波濤攫取,她幾乎休克。長這麼大,她還從未被男人如此狂熱地吻過,更別說用舌尖去喚起她的欲望了。 她真的癱軟了!王曉野將她立着抱起,放到那張巨大的床上,讓她坐在床沿。那一剎那他想起了《多瑙河之波》裡抱起女人的船長。王曉野關掉了所有的燈,只留了一盞暗光的床前燈。他跪在她面前,然後把臉靠近她的胸前,閉着眼深深地呼吸,仿佛要吸盡她身上散發的乳香。女人一把抱住了王曉野的頭,讓它緊緊貼在胸前。王曉野的在起伏的峽谷中聽到了雷鳴般的心跳。世界被濃縮於當下! 他終於小心翼翼地將手伸進她背後,如工兵拆雷一樣解開乳罩上的掛扣,然後屏住呼吸,如小時候看戲時激動地期盼鑼鼓宣天之後的幃幕拉開。這次輪到他的心狂跳不止。“讓項目都見鬼去吧!”他心裡暗暗高呼。 戲幕終於拉開:兩隻羞怯挺立的山峰在他面前起伏不定,充滿生機,乳暈上還生着一圈細細的絨毛!一股溫熱的香浪向他迎面撲來。體香?奶香?花香?還有歐洲的牧場、阿爾卑 朱倚雲感到熱流潮水般涌到胸部,如火山涌動,似噴薄欲出。但她咬着牙堅持忍住,讓一陣陣酥麻的熱浪不斷涌遍全身。她感到自已成了一隻被融化的蠟燭,已經連坐都坐不住。迷亂中她突然清醒,請求王曉野關掉最後的那盞昏暗的床頭燈。黑暗終於使她放心,任由這個男人將自己脫得一絲不掛,迫不及待地渴望一種蹂躪…… 王曉野成了一個緊追獵物的獵手,緊張、專注但外表一片鎮靜。他的忙碌令他像個耕地的農民。 此刻他耳畔迴響的旋律是“費加羅的婚禮”序曲,大河般浩蕩湍急,繼而跌宕起伏,然後步青雲。莫扎特讓他在湖中搖槳泛舟,女人則如一葉扁舟與水手在水中搏擊。望着最初矜持現在卻比自己還陶醉的尤物,王曉野心想:為何女人在性愛中痴迷和享受讓男人望塵莫及?而男人為所謂性愉悅忙活的程度也讓女人望其項背!想到這裡他自已樂了。他想,這才是“天網恢恢,疏而不漏”! 這是對一座圍城的解放!女人低低的呻吟漸漸變成了呼號,很難令人想像其不久前的羞澀與含蓄。女人的手指越來越深地抓緊了王曉野,幾乎嵌入他的身體,然後全身突然繃緊,表情痛苦,仿佛連呼吸都快停止,一種僵直,繼而是突然快速的抖動,如同一種接上電源的篩子……待這浪花般起伏的胴體和聲浪漸漸恢復平靜,朱倚雲的叫聲竟變成了哭聲。 王曉野大驚,趕緊打開床頭燈一看,女人果然淚流滿面,就小心地問是否觸動了她的傷心事!女人搖搖頭,怯生生地說:“不,我是太快活了!我好像從來沒有這樣!” 王曉野這才松下一口氣。但他知道女人並未真正放下她的羞恥感,這畢竟是他們的第一次。源於理性的羞恥感是無數女人心靈的痼疾,它如同套住駿馬的韁繩,只要韁繩未解開,駿馬就無法歡騰。他想男人的活兒其實就是幫女人解韁繩。 橙黃的燈光下,朱倚雲修長而豐盈的胴體側身躺在床上更加動人,令王曉野想起紐約的一間時裝店裡的擺放的一幅巨幅油畫,畫中是個斜躺着的歐洲古代祼女,健康、豐腴、圓潤,如一片沃土。剛剛被愛的雨露沐浴過的女人,經脈通暢,臉上泛出的光充滿了生命。 王曉野盯着女人的眼睛,發現憂鬱的光澤已經變成了一種新的神采,目光深處的黯淡消逝了!她如同換了個人,從裡到外都洋溢着一種新生命,一種覺醒!他想,靈與肉的交戰總有神秘的結果,它們既互相牽制又互相激活,一起沉淪也共同升華。他覺得自己像在一次遠航中碰見了顛倒眾生的美人魚,便只顧嬉戲而忘了自己的目的地! 王曉野充滿了性的能量,但缺乏愛的能力。他知道即便抵達性愛的顛峰,也並非樂到人之最高點。換句話說,此樂並非人之極樂,還是不得究竟。靈魂總是超然於肉體之上。可此世的生命總是依附於一具肉體,除非這肉體消失,或轉變形態。生命是否就是用‘死亡’來轉化的?他因此迷戀死亡,並曾寫下這樣的詩句: “死亡,神秘的港口 我一路跋涉至此 為的是扔下此世所有的羈絆 駕馭靈魂的風帆 沐浴神的慈祥目光 用愛重新啟航! 我終於窺到那最高的天啟: 有了足夠的愛 就一定有足夠的自由!” “我的愛遠遠不夠!哪能有足夠的自由?”此刻他心神彷徨! “你好像心事重重,在想什麼呢?”朱倚雲問。 王曉野一愣,從神遊中返回,眼盯着她赤裸的身軀順口說,“沒什麼!我在想你的皮膚為什麼這麼白,眼睛為什麼凹進去,像老外?” “因為我是個混血兒。我媽媽是俄羅斯人,爸爸是中國人!” “是嗎?他們什麼時候到的中國?”王曉野詫異道。 “我外公是俄國猶太人,外婆是俄羅斯人。十月革命後大批俄羅斯人逃到了中國哈爾濱定居,其中許多是猶太人,最多時達到兩萬。我媽媽就出生在哈爾濱。” “原來如此,搞了半天你是個雜交品種,難怪這麼漂亮!” “你能不能別說得那麼難聽?”朱倚雲面有嗔色。 “千萬別誤會,我說的‘雜交’永遠是褒義詞,因為雜交產品通常都有雜交優勢。其實連漢人也早就是雜種了!但雜得還不夠!” “那你還會和我‘雜交’嗎?”朱倚雲露出了孩子般的笑容。 “嘿!你倒真會活學活用!其實我們本來就生活在一個雜交的時代啊!一個偉大的亂世!用狄更斯的話講:‘這是最好的時代,也是最壞的時代;這是智慧的時代,也是愚蠢的時代!’你看過他寫的《雙城記》嗎?那本書寫的也是一個亂世,法國大革命的亂世。” “又是一個革命的亂世,跟日瓦格醫生的悲劇一樣?” “所以雜交才對頭嘛!雜交就是改良,而改良其實就是改革。” “那麼你的那個東西是雜交出來的嗎?”朱倚雲羞怯地問。 “嗨!就是你那個東西嘛!你為什麼看上去個子不算大,可是那兒卻又大又硬?”女人的聲音更小了。 “哈哈,你怎麼知道它的大小?我看你根本沒敢往那兒瞧啊?”王曉野差點笑出聲來。 “難道我的親身感覺不更準確嗎?我只跟我老公做過,所以感覺特明顯!可他的身材比你大多了!”朱倚雲滿臉緋紅,差點急了。王曉野不知道她老公是個高大的男人。 “OK!告訴你一個秘密,這和身材大小無關,關鍵看身體的內氣。它是另一個鮮活的生命。人常說‘人活一口氣’,講的就是這個氣!它跟人一樣充滿個性和美感,美的可以美如一件精美的雕塑。有的傢伙英勇無畏,但也有的膽小如鼠,還有陽光的、羞澀的,總之一應俱全。通常虛胖、體弱和身材虛壯的人,那活兒都不靈。這也許是上帝的奇妙安排,‘人活一口氣’啊,內氣不夠就一點也沒戲,碩大無比也照樣柔弱無力,就像清朝統治下的中國,外強中乾。所以還得繼續修煉哪!” “原來人活一口氣是內氣!”朱倚雲若有所思地說。 “可外在也重要啊!瞧你的臉蛋和身材,跟英俊的猛男一樣,好看的統統露在外表,人們一看就知,可男人的那玩藝兒只能深藏不露,是一種內在美,直到和女人親密接觸過後才會顯現,在勾引女人的過程中完全不發揮作用。瞧這難度多大!可見,男人要勾引女人,光有內在美簡直吃足了虧;而漂亮的男女則充分利用了他們的外在美!上帝有時不公啊!”王曉野說完大笑。 “那好,你就把你的內在美露在外面,到大街上去吆喝,讓大家來共同欣賞吧!”朱倚雲說完,兩人都笑得更歡。 笑聲停止後是一片寂靜。朱倚雲大大的眼睛又充滿憂鬱。她久久地看着王曉野,非常認真地問,“你愛我嗎?” 王曉野看着女人的眼睛,緩緩地反問道,“你相信我的回答嗎?” 倆人四目相對,久久地互相凝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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