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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T 股色股香 (17)
送交者: 晨雪 2006年01月18日18:47:07 於 [戀戀風塵] 發送悄悄話


BY 蕭洪馳 胡野碧


第十七章 樂極生悲


 一個星期後,王曉野趕往深圳參加天樂儀表B股的上市儀式。上市前夜,滬江證券在香格里拉酒店搞了一個大型酒會,為次日的上市造勢。

  酒會正式開始前,王曉野衣兜里的手機開始振動。一看是朱倚雲電話,他趕緊退到門外的走廊里。朱倚雲告知:渤大機械正式決定聘用曼哈頓證券為其H股的國際協調人。


  “是嗎?那太棒了!”王曉野脫口而出。但他的反應並不如朱倚雲想像的熱烈,她問他為什麼。王曉野一時不知怎麼回答。其實自從陳邦華的人買了天樂儀表股票後,他就覺得有了譜,等孫樹和完成珠江之行,他已經胸有成竹了。

  於是他說,“在珠江送走了孫總,我就覺得這事兒已經差不多了。因為明天天樂儀表掛牌上市,所以我還在拼命忙,都忘了究竟在瞎忙什麼?目標一旦實現我反而空了:到底什麼是我的真正目標?我好像已經得到了我要的東西?”

  “那你到底得到的東西是什麼?”朱倚雲急切地問。

  “就是你呀!你就是我的土地!我真想當個農民,好好種地。”

  朱倚雲感動地說,“你真想好好種地嗎?那你什麼時候過來?我看你就嘴上說得好聽,人家都快成荒地了!”

  “可是種地不易呀!我是在擔心耕耘的結果,播種、施肥都是問題,而且跟農民一樣,還得靠天吃飯,可天總有不測風雲!”

  “你還擔心這麼多?這可一點不像你的風格啊!”朱倚雲詫異道。

  王曉野道,“不是我想擔心,而是太容易迷失,只要一忙就更可能迷失。你看農民,不知怎麼就越忙越苦,那不是一輩子都在瞎忙嗎?不知目標和規律在哪兒?Life is unpredictable!”

  “好了,別那麼多愁善感!既然是高興的事,就該開心,好嗎?反正無論你怎樣,我都等着你來開發、耕耘,好嗎?我什麼都不求,只要你多想着我就行。”女人很動情。

  王曉野一聽更感動。這個女人對自己總是那麼寬容,她身上充滿了一種激情,這是否就是愛?他正在發愣,司儀宣布招待會開始。他趕到主席台上,沈青青就在身邊。他馬上感到那股幽香又開始浮動。

  招待會首先由天樂儀表董事總經理劉學鋒發言。他拿着稿子念,聲音宏亮有力,有一股軍人的氣勢。隨後是省市領導和嘉賓的祝賀發言,而王曉野之前死活將自己的發言給免了。渤大機械項目已到手,天樂儀表明天上市,此刻他雙喜臨門,但心思卻在女人之間游離。

  晚會的重頭戲是中國特色:大吃大喝。在歌舞昇平的氣氛中,十七個副總經理充分發揮喝酒的特長,與來賓們推杯換盞。臨走時所有來賓都得了個500元的紅包,嘉賓和記者則拿到3000元的紅包。

 晚會後,劉學鋒仍然餘興未盡,拉王曉野一塊去唱卡拉OK。王曉野最煩卡拉OK,可今晚劉學鋒再三邀請,他只好捨命陪君子。沈青青本想逃之夭夭,見王曉野邀她一同前往,便只好跟隨。

  劉學峰一亮嗓子,王曉野才發現他的歌藝不俗。原來他本是個不錯的男中音,加上長年在夜總會裡陪客人唱,就練出來了。新歌他不熟,而老歌,尤其是蘇聯歌曲,他卻能一首接
一首地唱,從“三套車”、“喀秋莎”一直唱到“莫斯科郊外的晚上”,大家不斷鼓掌,如眾星捧月。小姐們不斷奉上酒飲、水果,大家都跟着歌癮大發,如痴如醉,仿佛今夜都不想入眠。

  王曉野和沈青青很自然地坐到了一起。由於人多,他們倆在沙發上靠得很緊,能清楚地感受到彼此的體溫和磁場。這明顯是個催人發酵的距離。由於歌聲吵雜,他跟沈青青說話時很自然地靠近她的耳朵,那股幽香直撲鼻孔,連她的髮絲都觸到他的臉,讓他心癢。

  為了聽清楚王曉野的話,沈青青也儘量把耳朵靠近他的嘴邊。今天在香港臨行前林潔還讓他帶給沈青青一份禮物:一本英文版的《瓦爾登湖》。這是王曉野買給林潔的書,她一看完馬上就給沈青青買了一本。看着沈青青,回味着林潔,吸吮她們共有的幽香,令王曉野恍若隔世,在紐約周旋於兩個女人之間的往事夢幻般浮現。

  王曉野剛到美國,就開始為女友的出國而奔波。最後總算有個忘年交的教授給女友擔保,學校還給了免學費的獎學金。這在MBA的專業中已經是很優厚的獎學金了。她拿到了美國簽證。但世事難料,伴隨89年的事件,中國政府突然規定所有出國人員必須由單位開證明去領公安局發的出境卡,否則拿到簽證也出不去。由於有人阻撓,女友果然沒能拿到出境卡,這一耽誤就是一年半。

  王曉野得了相思病。在紐約孤身一人的日子裡,他除了工作,就是想念他的女人,並繼續為她出國而奔波,其人力和財力都在為此服務。當時兩口子同時赴美留學的極少,生活的巨變很快砸碎了維繫中國男女的傳統紐帶,因出國而分手已成了一道常見的風景。王曉野這一對被朋友們認為是最浪漫、牢固的一對。

  那一天終於來臨,他抑制着狂跳的心去肯尼迪機場接女友。他終於看到她走出來,但那是一張冷漠的臉。直覺告訴他:大勢已去!回到家,她連做愛的意思都沒有,更別談激情,最後是例行公事地草草收場,有點像王曉野強姦了她。王曉野傾心愛戀了八年的女人,給他帶來的就是這突然降臨的冷漠。

  他想人真是一種神奇的酵母,根本無法預測他們會發酵成什麼?

  他們冷戰了近一個月,毫無任何進展。女友什麼理由也不說,只抱怨王曉野離去後給她帶來了孤獨和痛苦,還有辦理出國手續過程中經歷的種種令人絕望的事和醜惡的嘴臉。而所有這一切似乎全部源自王曉野,仿佛她是這世界惟一的受害者!難道這就是那偷偷從北京跑到鄉下來看他的女人嗎?那聞着裊裊炊煙在茶樹叢中和他做愛的女人嗎?那個和他一起穿越青藏公路的女人嗎?他當然聽說過“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但他還是無法面對事實,他一直以為這場盛宴還在繼續,不過是一場流動的盛宴,從北京、西藏流到了紐約,還會繼續流向巴黎、南非和南美 ……

  有一天,她跟他一起去河畔教堂參加基督教溫馨的團契活動。那天的布道者是許牧世老先生是新版《聖經》的中文翻譯者之一,溫文爾雅,學貫中西。他講的題目是:看慣了的神跡。他說宇宙萬物、花開花落、人禽鳥獸乃至太陽東升西落,無一不是神跡,但人們看習慣了,以為理所當然,於是每天面對神跡,卻還在企盼神跡。神若不讓世界如此有序,世界一定如此嗎?王曉野就想,這與愛因斯坦的泛神論異曲同工。受唯物主義和科學主義薰陶太久的人認為科學家是不信神的,哪知西方一流的科學家信神的一大堆,正因為他們對神安排的秩序充滿好奇,才不懈地探索自然和人自身!無論是具像的神還是抽象的神,只有看到神跡,感到神跡,人才會充滿由衷的感激!問題是,看到神用的不僅是眼睛,更得用心靈。

  他們跟基督徒一起唱歌,那天最打動人心的歌是《奇異恩典》,其旋律傷感、柔和卻充滿力量。女友那天不知為何唱得滿面流淚,最後簡直進入慟哭。回到家,她終於向他懺悔:因為受不了出國的不斷遭挫,在一種令人絕望的氛圍和難耐的寂寞中,她終於受不了一個男人的窮追不捨而投入其懷抱。那時王曉野是個已經受洗的基督徒。她認為王曉野會原諒她的過失,接受她的懺悔。然而她錯了!

  他在瘋狂和憤怒中給了她一記響亮的耳光,然後第二下,第三下。他的心剎那間被仇恨和恥辱徹底揪住、滲透!他認為女人的背叛足該遭到天遣。他雖然已經受洗為基督徒,但那有點像中國人信佛而去廟裡燒香拜佛,貌似虔誠心未真動。王曉野是個中國人,更確切地說,他是長在紅旗下的祖國新人!他不是虔誠的教徒,離悟道就更遙遠了。神的愛之光顯然只照到了他的表面,還遠遠沒有照進他的心。

  第二天,王曉野出來上班時,覺得紐約的天空全是黑的。世界沒變,但他的世界從此變了。這是他一生中遭受的最沉重的打擊,這一夜是他一生中度過的最漫長的一夜。他第一次體驗到什麼叫心痛!他儘量試圖原諒她,與她重新和好。但一切努力統統徒勞,他被一種強大到他自己根本無法抵禦的力量徹底侵襲、擊垮。他心中負面、黑暗的力量太強大,仇恨和恥辱輕而易舉地攫取了他的心。他此刻才發現人的愛,尤其男女之愛,竟如此脆弱,需要如此多的條件作為前提,所有的海誓山盟竟如此不堪一擊。心一變,世界全變。而此心竟如此依賴於彼心,一顆顆根本無法控制和預測的人心。他那時還不知道這是個相對的世界,彼此分離的世界,更是個虛幻的世界!

 問君能有幾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東流!

  一天,他們和一幫朋友一起開車到馬里蘭州去露營。就在此次春遊的過程中,王曉野再次遇到了周帆,一個正在哥倫比亞大學生物系讀博士的青島女人。前往露營地的路途中,她坐在汽車後排最右邊,也在王曉野右邊,而女友坐在他左邊。後排擠了五個人,周帆靠王曉野很緊。王曉野一路上不得不被這個女人的體香侵襲,內心升起一絲悲哀的陶醉,尤其在與
自己的女人漸行漸遠的非常時期。

  周帆身材高大,足有一米七零,頭髮和眉毛都很黑,皮膚出奇的白而細膩,卻充滿憂鬱的光澤。僅憑直覺和眼神,王曉野和周帆都知道彼此已經心有靈犀。他們以前在朋友的聚會中見過幾次,互相雖有好感,但從未再進一步,因為各有自己的另一半。王曉野自從經過那個漫長而瘋狂的黑夜之後,就進入到一種神志漂浮的狀態,孤獨的彷徨中,他在期待一種帶他遠去的事件。他把右臂自然地繞過了女人的後頸,仿佛要讓自己的胳膊騰出更多的空間,實則讓自己幾乎從後面摟住了女人。那一刻他也很緊張,唯恐女人抗議自己的無禮。但女人的反應居然是挪了挪身子,讓王曉野的右胳膊更吻合地摟住了自己的身體。王曉野的心在剎那間都快跳到嗓子眼!

  男人真是一種得寸進尺的動物。他將一隻手輕輕放到了女人的大腿上,女人身體沒動,但微微閉上了眼!他緊張得如同工兵探雷,把頭往右一扭卻發現女人給他投來嫵媚的一笑,但笑意中飽含了緊張和羞澀。王曉野倍受鼓舞,手便開始默默在一條陌生而柔嫩的大腿上緩緩撫摸。他明顯感到女人的呼吸加劇,但她顯然無意推開王曉野的手;這個令人心跳的冒險在飛馳的汽車和大家的談笑聲中不斷升級。

  王曉野更加放肆了,他乾脆從她那件斜披在身上的一件藍色披肩下將手伸到了她的前胸,然後隔着薄薄的外衣扶弄她跌宕起伏的左乳。女人閉上了眼睛,面頰微紅,嘴唇緊閉,全身如同雕塑般凝固不動,仿佛只有這樣才能阻擋體內洶湧澎湃的熱血,平息這激浪般的呼吸。汽車在馬里蘭的高速公路上奔馳,窗外綠色撲面,車內迴響的是薩拉薩蒂的小提琴協奏曲《流浪者之歌》,女友將頭靠在他身上,對旁邊正在發生的疾風暴雨全然不知 ……

  回到紐約的第二天,王曉野借了一盤《人生不可承受之輕》的電影錄像帶去看周帆。此後一連三天,王曉野和她日夜做愛,足不出戶。曼哈頓成了王曉野宣洩慾望、仇恨、恥辱和憂愁的孤島。周帆比王曉野大三歲,目光獨特而深邃,她仿佛不用問就洞悉了王曉野的心思。她人如其名,像一隻從驚濤駭浪和密密的烏雲中駛出的帆船,奇蹟般出現在被風暴掀落入水的水手眼前。駭然的風暴被女人香軟的胸脯擋在了身後,而風暴過後大地竟如此寧靜、清新,草香沁人心脾。

  她給王曉野做了他自到紐約後吃到的最可口的飯菜,飯後不是給他端來冰激凌就是西瓜,連鞋襪都由她伺候。從王曉野灑下的雨露和宣泄的風暴中,她發現這隻受傷的野獸也是個率性的大男人。研究生物的女博士似乎更理解男人從精神到肉體的愉悅和艱辛,她用觀察細胞的目光和北方女人的胸懷接納了這正給自己舔傷的孤獨野獸。

  王曉野從她的CD碟中翻出了柴可夫斯基的《悲愴》,兩人一遍又一遍地聆聽這悲苦絕望的交響,在音樂的天幕中瘋狂地做愛,兩個中國的幽靈在曼哈頓的餘暉中與俄羅斯的精靈一起嘆息、掙扎。

  一天半夜,兩人興味盎然地談開了靈魂,以及靈魂和肉體是否同步成長的問題,結果他們一直談到日上竿頭。那天她告訴了王曉野許多新鮮東西,比如她曾經打開過人的大腦,卻只發現了神經元,沒發現靈魂。兩人都笑了!王曉野突然問自己:為什麼不是她呢?為何還在滿世界瞎忙呢?踏破鐵鞋尋覓,這樣的女人不就在眼前嗎?這不正是他要的女人嗎?

  可周帆的老公就在溫哥華的另一所大學讀博士。有時他們正在做愛時,她老公的電話來了,於是她不得不躺在王曉野的懷裡跟自己的老公講電話,還要顯得無比溫柔,用一記響吻告別。王曉野觸景生情:女友和自己所通的電話中,有多少是躺在另一個男人的懷裡講的呢?這是個只需稍稍想像就可完成的畫面,情節可任由自己設計。人的確比其它動物聰明而富於想像,因此人的痛苦更加深重。

  此後故事的發展卻令王曉野意想不到。女友的淚水感動了他,於是他想和她重歸於好。他給她辦好了去伯克萊讀MBA的手續,並給了她全年的生活費。然而就在她準備動身之際,女友和周帆居然來了一次徹底的交心談心,結果他們雙雙出賣了王曉野。因為周帆無法容忍剛剛療好傷的王曉野又回到原來的女友身邊,主動找到了他的女友。兩人都對他傾注於另一個女人的情感無法容忍,於是兩人越說越嫉妒,越激動,成了一次毫不設防的擊劍,怎麼刺激對方怎麼挑,直到彼此都被刺得傷痕累累。

  這是一次語言的勝利!但卻是一場心靈的災難,三顆心都被嚴重傷害。最後,兩個女人將一切傷痛的根源理所當然地全部歸到了這頭流浪的野獸――王曉野身上。女友本想藉此機會瓦解周帆和王曉野的關係,這一招可謂立竿見影。而周帆本來也覺得這是天賜良機,因為一旦王曉野的女友去加州讀書,曼哈頓就成了她和王曉野的二人世界了。但兩個女人開會的結果,卻令王曉野和兩者的關係都被撕裂,最後迫使他下決心與紐約的女人一了百了。

 結果是王曉野孑然一身到了香港。在他的世界裡,紐約多姿多彩的色調無疑增添了一筆凝重的灰色。紐約是他面對女人和愛情的轉折點。雖然他受洗成了基督徒,但他眼未開,所以並未看到真正的神。他還不知神本來和愛、自由是等同的,可以互換位置的。顯然他面對看慣了的神跡卻不知是神跡。而真愛是無敵的,它就是神本身。

  王曉野依舊是個孤獨的漫遊者,他不得不繼續上路,因為他離神還很遠。紐約是他熱愛
的城市,也成了令他傷心的城市。你最愛的人通常就是傷害你最狠的人!誰讓你是人呢?

  從紐約邁向香港,不僅使王曉野從資本市場的後方轉到了前沿,從一個女人轉到了另一個女人,更重要的是,他看女人和世界的目光發生了變化。人生的戲,紐約的一幕落下,香港的一幕開場。

  地球上的人們,每天都在陽光和月光下全情投入,演繹着自己的角色。對於漫遊者,地球既是他鄉,也是故鄉,更是舞台。太陽東升西落就像戲的開幕和謝幕。他想,真正的故鄉是否就是神的懷抱?問題是:我們一直以為神是用肉眼可以找到的。

 歌聲在繼續。除了劉學鋒唱的老歌,大家唱的基本上是失戀、暗戀和三角戀之類的歌。流行歌曲里流行着時代的氣息。

  看着電視裡的畫面和歌詞,王曉野說,“瞧這些歌,好像現在的整個世界都在教人變壞!連變壞的目標和手段都一應俱全!”


  沈青青問,“那從前的人就不壞嗎?”

  王曉野說,“我也說不好,文革期間人變壞好像是名正言順的!那時的歌沒現在好聽,但唱得更瘋狂!”

  他的心神一漫遊,眼前就浮現出‘文革’末期瘋狂的大合唱:在一個巨大的體育場由萬人合唱“文化大革命好”。前排是無數個拉手風琴的紅衛兵,清一色打扮:沒有徽章的軍裝、軍帽,腰扎武裝帶,臂帶紅袖章。那歌詞有種瘋狂的簡約:

  “無產階級文化大革命,嘿!就是好!就是好呀就是好呀就是好!馬列主義大普及,上層建築紅旗飄,革命大字報,嘿!烈火遍地燒,勝利凱歌沖雲霄,七億人們跟着毛主席,紅色江山牢呀嘛牢又牢!”後頭緊跟的又是一通“文化大革命好!”的吼叫,歇斯底里,不斷重複,結尾也是這句話被瘋狂地重複吼叫,仿佛此乃天理,不由分說!這令他想起會議室里的那幅紅旗招展的油畫 ……

  他想人看來註定是痴迷的,如果沒有痴迷,就會追尋痴迷!

  劉學鋒在新加坡路演的時候就看出了王曉野和沈青青之間的曖昧關係,所以就不斷勸王曉野和沈青青一起唱一首歌。盛情難卻,王曉野便點了一首《橄欖樹》。這是他的大學時代流行的台灣校園歌曲,傷感而飄逸。

  “不要問我從哪裡來,我的故鄉在遠方……”王曉野一開頭就打動了沈青青,他的聲音很低,有一種柔和的磁性,而歌詞尤其反映了王曉野的特徵:流浪的天性。

  輪到沈青青唱的時候,王曉野深情地盯着他。到合唱最後一句歌詞“為了夢中的橄欖樹”時,他們倆仿佛都開啟了一扇封存已久的心扉,情感都已升到了一種只可意會的巔峰。

  眾人馬上給予熱烈的掌聲。

 大家依然陶醉於自己的歌聲中。王曉野終於按捺不住,提出先走一步。沈青青一聽也說要走。此刻已經是午夜,劉學鋒也不好挽留。深圳的夜依舊燈火通明,一片喧鬧。

  從香格里拉飯店的電梯裡出來後,兩人相視一笑。王曉野故意問,“還記得新加坡的那個夜晚嗎?我們也是從電梯裡一起走出來。”


  “然後你飛去了上海會見你的情人陳邦華!”

  “如果那天晚上我去了你的房間,你會怎樣?”王曉野一邊說,一邊很自然地跟着沈青青走向了她的房間。沈青青給了他一個媚眼,笑而不答。一進房間,沈青青長舒一口氣,撲到王曉野懷裡,久久不願抬頭。她的氣息令王曉野想起會議室里的那幅油畫,還有想像和欲望的發酵。有的酒發酵雖慢,但發酵卻未停止過!

  他們緊緊擁抱着,仿佛失散很久的情侶重逢。他輕輕撫摸着她的頭髮、耳朵、脖子,她就把他摟得更緊。他的胸被兩個軟軟的乳房緊緊頂着,令他一陣飄忽、心慌,他就將她橫着抱起來,緩緩走向那張巨大的雙人床 ……

 劉學鋒一行唱完卡拉OK,已是凌晨一點。大家疲憊不堪地離開夜總會,剛剛走出大樓的大門口,就見迎面走來四個彪形大漢,其中一個對劉學峰說:“我們是湘北公安廳的,有事情需要你協助調查。”大家還沒反應過來,四個人不由分說一擁而上,將劉學峰拉上一輛帶警笛的麵包車,絕塵而去。

  眾人在慌亂之中趕緊返回酒店,四處打探消息。劉學鋒的信息網絡很有效,打探的結果
是:的確是省公安廳帶走了劉學峰!原來劉學峰為了經營當地最大的連鎖夜總會,多年來賄賂當地公安局、檢查院和法院裡面的那些朋友,建立了一個強大的保護網。為整垮其競爭對手,他使用了黑社會的所有手段,包括暴力、欺詐甚至謀殺。因此他自己實際上已經變成當地的黑幫老大。

  由於民憤太大,又有大批幹部被拉下水,公安部早已將他列入黑名單。湘北公安廳一直沒有在當地下手,主要是顧慮劉學峰在當地的保護網太強大,極易走漏風聲,因此等他這次到了深圳才動手。此次行動極為保密,深圳公安為配合湘北刑偵人員,已經派警察和便衣包圍了劉學鋒所在的整棟大樓,待劉學鋒被抓獲後才撤離。

  深圳的街頭,此刻依舊燈火通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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