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ZT 股色股香 (20) |
| 送交者: 晨雪 2006年01月18日18:47:08 於 [戀戀風塵] 發送悄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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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Y 蕭洪馳 胡野碧
朱倚雲一進王曉野的房間就撲到他懷裡。兩人緊緊互擁卻久久不語,沒有久別重逢的歡悅,陰影籠罩各自的心頭。他聽到了朱倚雲的抽泣,推開一看她已經淚流滿面。王曉野趕緊去給他拿紙巾。 “好好的,怎麼突然哭起來了?”王曉野關切地問。 “你來了這麼多天都不理我,也不解釋。” “就因為這個嗎?”王曉野問。 “那還能有什麼別的?我見不到你,心裡就特難受。”王曉野既感動,又內疚,沉默了一會兒才說,“這次我的麻煩的確很大!可以說焦頭爛額!我們做的天樂儀表B股剛上市,老總就被抓起來了,股價大跌,所有的人都在找我。這件事還沒完,華北食品又出了事,裕興證券都準備撂挑子不幹了。現在陳邦華逼我接裕興的手。” “那你怎麼辦?接還是不接?”朱倚雲比他顯得更焦慮。 “接吧,華北食品的假賬太多,很危險;不接吧,和陳邦華就搞僵了,還影響你們的項目。我現在就像坐在火山口上,提心弔膽!因此我不願讓我的情緒影響你,便只好躲着你!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聽完這番話,朱倚雲對他充滿同情。她摟着王曉野的脖子說,“那你也不應該不理人家呀!說不定我還可以幫你解解愁呢!哪怕和你說會兒話。”說完她把王曉野摟得更緊。王曉野給了她一個深深的吻。 這時手機突然響了,是陳邦華叫他立刻來一家酒店的咖啡廳,說他正在和金建國談華北食品H股的事。王曉野說,“瞧!陳邦華和金建國都在等着我。如果裕興真的退出,你可以想像這對陳邦華、金建國,還有整個渤大市的影響有多大。弄不好要出大事!” 朱倚雲只好說,“那你趕緊走吧!” 王曉野趕到指定的咖啡廳時,陳邦華和金建國顯然已經聊了很久。金建國一見到王曉野趕緊起身說,“資本運作的高手來了!” 陳邦華坐着沒起身。王曉野落座後,陳邦華馬上嚴肅地說,“你提的建議我和各方都商量過了,就這麼辦吧!你們負責股票銷售,裕興證券負責香港交易所的事宜。但是請你注意,這個項目只許成功,絕對不許失敗。否則,我想曼哈頓證券也好,你個人也好,在中國證 陳邦華最後這幾句話已經明顯帶有威脅的意味了。王曉野聽了心裡頓生厭惡,恨不得馬上說,“???? you!”就是????大爺的意思。但他忍了,他明白這是個交易:自己應了這件事,陳邦華至少短期內不會再提天樂儀表B股被套的事。但是華北食品如果再有問題,陳邦華是不會放過自己的!他只好回應道,“陳市長,您的話我明白了。上次與您通完電話後,我已經開始做各種安排!” 陳邦華的面孔稍稍鬆弛了一些,“明白就好,那我就不多說了!具體的方案你和金總商量吧,我有事先走了。”陳邦華總是這樣,關鍵的話點到為止。 陳邦華一走,王曉野對金建國說:“我今天在渤大機械那邊開了半天會,腦子實在太累了,我們先去洗個桑拿吧?”金建國欣然同意,於是兩人去了酒店的桑拿房。在這種環境中,男人們既然可以赤身裸體面對彼此,說明關係比在桌上吃飯進了一步,如果能一起去找小姐提供特殊服務,關係會又大進一步。 從桑拿房出來,兩人躺在舒適的躺椅上由小姐做足底按摩。 “金總,陳市長的態度你都看見了!”王曉野語重心長地說,“他面臨的壓力你更清楚。讓我們在裕興想撂挑子的時候來協助裕興,說明了陳市長對我的信任。如果這個項目做砸了,陳市長會成為眾矢之敵,貴公司和券商也都完了!” 金建國說,“王總,我一直在陳市長那兒推薦你和曼哈頓證券。憑王總的才幹和經驗,我們一定會成功。” “可是項目的難度非同小可,否則裕興為什麼要撤呢!他們害怕啊!投資人最看重的是盈利能力,可偏偏那是你們最差的部分。你們做的假賬雖然拐了幾道彎,但還是能看出很多問題!” “問題是不少,有的賬的確是我逼他們做出來的。可是我也沒辦法!不這麼做怎麼能滿足上市要求呢!”金建國說。 “可是做假賬在香港是嚴重違法的行為呀!” “那還有什麼辦法可以保證發行成功呢?”金建國問道。 王曉野只搖頭不說話,看得金建國只着急。看來裕興證券撤退的意圖對華北食品管理層的信心打擊很大。過了許久,王曉野才慢慢說道,“‘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如果你不給我米,這項目就只有死路一條!記得小平同志說過的名言吧:不搞改革開放,只有死路一條!” “記得、記得!這話誰不知道啊!”金建國趕緊接上。 “可你知道那什麼意思嗎!”王曉野盯着他問。 “這個……?不就是說非改革不可嗎?”金建國望着王曉野,一臉迷惑,不知此話有何奧妙。王曉野就升高了語調說,“這說明有人不願意改革開放!” “是嗎?對,對!”金建國顯然越聽越懵了。王曉野接着說,“當初有很多人反對鄧小平引進外資,反對改革國企!可不改革開放呢,又只有死路一條,怎麼辦?馬上就要死了,還有什麼招不能使嗎?所以才逼出了改革開放。這話的含義是,當務之急是活命,所以再猛的藥也得用啊!這就叫死馬當活馬醫。” 金建國似乎開了點竅,但仍不知王曉野葫蘆里賣的什麼藥,就動情地說,“王總,我們聽你的!反正不改革開放只有死路一條。你有什麼猛藥,只要能救命,就趕緊告訴我吧!” “既然金總這麼信得過我,那我就不客氣了。我想了很久,覺得目前惟一可能行的方法是將發行價格大幅壓低,讓華北食品以超低價發行。跟超低空飛行的飛機一樣,這樣可以儘量避免敵方雷達的發現,達到出其不意的奇襲效果!”王曉野不動聲色地說。 金建國儘管對猛招有思想準備,可聽了還是一愣,本能地說,“公司董事會肯定會一致反對,因為我們的經營本來就不好,負債率高,現金流也一直緊張,大家都指望通過這次上市在股票市場上多圈些錢,既改善經營,又可以還一部分貸款。” 可王曉野突然異常強硬地說,“現在已經不是圈多少錢的問題,而是能否圈到的問題。裕興證券幾乎都臨陣逃脫了,可見他們根本沒有信心。我現在是受陳市長的委託來幫你們的,如果你們覺得我的建議不妥,就還是請回裕興證券來吧!” “王總千萬別誤會!不是我不願意採納你的意見,我是在考慮怎樣說服大家聽你的意見。”金建國當即軟下來。 這時王曉野使出了第二個招。“高價發行誰都想。可高價與資產的質量必須成正比。你們本來在資金使用上就存在大量漏洞,高價發行只會使投資人對公司的審查更嚴格,查出的問題就更多,查出事來不僅上市泡湯,說不定烏紗帽都給你揭了!你認為公司經得起嗎?” 金建國只聽得虛汗只冒,忙問那該咋辦? “如果發行價夠低,”王曉野停頓了一下,意味深長地說,“股票就很可能變得搶手,當股票搶手的時候,它的升值空間就大,股票賺錢的機會也就大,投資人也就不會去深究問題了。”金建國總算舒了口氣,看着王曉野只點頭。 王曉野乘機撓到他的更癢之處,壓低聲音說,“我負責分配股票,我能不照顧那些為本項目做出貢獻的人嗎?如果有朋友想認購的話,儘管打電話給我,我保證分配額度,總額在300萬港幣以內,由我負責安排保底” “保底是什麼意思?”金建國顯然很關注細節。 金建國忙說,“那我回去和管理班子認真討論,儘快給你答覆。”此刻兩人仿佛都如釋重負。
鄭雄還以為王曉野仍是為天樂儀表的事找他,但王曉野說是一個新項目。鄭雄就像一隻聞到魚腥味的貓兒,開始聚精會神。王曉野將華北食品的來龍去脈講給他,鄭雄越聽越感到有興趣。他的判斷基於以下幾點,第一,香港剛剛回歸,喜慶的氣氛還會持續一段日子,股票市場也會持續熱鬧,這隻股票正好是一隻短炒股;第二,這個項目的關鍵是搞定金建國,只要金建國願意合作,股價就會低。 鄭雄當即表示可介入此項目,但前提條件是本次股票發行90%為私人配售,10%公開發售,其中私人配售的股票部分要全部賣給他,這麼做的目的,就是要將所有籌碼控制在手裡,以便控制股價。這種操作手法一直是他的強項,可令他故伎重演。 “為了使這次操作更具可行性,”鄭雄說,“我可以幫你搞定金建國。如果由我給金建國提供他自己買股票的那筆資金,他與我們的合作會更爽,只要金建國要將他的股票抵押給我!” 王曉野一聽這話心裡更有譜了,因為他擔憂的難點已經迎刃而解。看來與鄭雄這樣的坐莊高手打交道很痛快,溝通成本大大減少。 他們繼續討論了一些細節,分手時已快半夜。 王曉野趕上了十二點的愉景灣渡輪。為了呼吸海上的新鮮空氣,他爬上了二層露天甲板。噴氣船的速度極快,陣陣海風吹拂他疲憊的胸膛,令其精神一振。他手扶船舷,一邊看港島和九龍兩岸依然輝煌的燈火,一邊回味今天旋風般與朱倚雲、陳邦華、金建國和鄭雄的談話,頓感人生如夢!心中便升起了一種孤獨而蒼涼的詩意!在夜色籠罩的海面上飛速破浪的噴氣船,令他感到一種力量和自由,這詩意就漸漸轉化為一股愜意,繼而升華為鬥志。 自從幹上投資銀行之後,王曉野把形而上的思考壓縮了許多,但斷根已不可能。既然如此,就乾脆任隨生命去自由地發酵,發到哪兒算哪兒。在這相對世界,金錢、美女、榮譽和權力顯然要具體、現實得多,全人類似乎都在為這幾樣事在忙碌,儘管忙到最後也是一命嗚呼。他想自己本來就這麼俗,就乾脆俗到底吧!西方人曰:條條道路通羅馬!佛也說,法無定法!革命的理想主義和革命的浪漫主義就這樣漸漸被王曉野練成了革命的現實主義。
金建國見王曉野的動作如此之快,大為嘆服!其實他對王曉野的提議早已參透,恨不得馬上與他配合,而且他的小算盤打得更精確:第一,只要公司成功上市,陳邦華和自己就都有了政績,這叫大事不糊塗;第二,儘管可融來的一億多港幣不算多,但也足夠將所做的假賬抺掉;第三,自己可以短炒一把,賺一筆快錢。一箭三雕啊! 但金建國有個難題:他沒有足夠的港幣認購王曉野配給他的股票。現在王曉野卻告訴他已經有人借錢給他,而且股票輸了人家承擔損失,股票贏了利潤歸金建國。金建國焉能不大喜過望?他對王曉野既感激又佩服。而王曉野為了配合金建國應付他的管理層和政府,也不斷將香港的基金經理對華北食品的看法匯總後發給華北食品。結果大多數反饋是對華北食品興趣不大,這對華北食品的管理層無疑是雪上加霜,因此更有利於金建國做壓價工作。 但王曉野清楚,如果金建國同意他開出的低價格,這隻股票上市後是不會跌的,因為前一陣反饋回來的負面消息也是王曉野的精心安排,與天樂儀表在新加坡的搞法一樣,不過在演戲。 正式價格談判的日子終於到了。王曉野雖單刀赴會,但胸有成竹。不出所料,金建國很快就“心情沉重地”接受了曼哈頓證券開出的每股0.3港元的價,由於這與最初預計的0.8港元相差太大,整個管理層都覺得損失很大。但金建國已將“不改革開放只有死路一條”的理論傳達到位,大家就認了“猛藥”療法。畢竟不是自家的財產! 此時市場上H股的平均市盈率為12倍,但這隻股票的市盈率卻只有5倍。如此便宜的股票立刻引來不少炒家,人們又紛紛找王曉野要股票,但私人配售的部分已占全部股票的90%,其中80%由鄭雄接下,10%由金建國認購了,要股票的人只能以抽籤的方式去認購那公開發售的10%。市場很快就知道有一隻H股要推出,但無貨供應,因此變得更加緊俏,索要股票的電話包圍了王曉野。 人們對他的信心又開始回升! 但他這次沒敢得意忘形。他只將這隻股票視為交響樂的序曲,真正的華彩樂章是渤大機械H股。每當想到渤大機械,他就會熱血沸騰。有時他試着打坐,也很難靜心,腦海中常閃現出電影《現代啟示錄》中的那一幕:美軍坐在直升機上,因為面對茫茫的叢林而心虛,所以一邊用機槍往林海覆蓋的大地上狂射,一邊用瓦格納氣勢如虹的《女武神》為自己壯膽,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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