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ZT 金星 (5) |
| 送交者: 晨雪 2006年02月08日18:35:31 於 [戀戀風塵] 發送悄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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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星準備手術
金星 http://image2.sina.com.cn/book/nzt/cha/jinxinghuazhuan/U135P112T82D24666F1771DT20050620130255.jpg" 女兒身
藝術照
不達拉宮前
藝術照
1998年金星與英國首相布萊爾在北京合影 BY 崔玉平
“是的,我準備好了。”他的心肯定地回答了他。 仿佛是一次壯麗的涅——自滅自生。當然,金星的這次由男性變為女性,不是灰身滅智 他選定了北京香山醫院,一名資深醫生楊佩英為他做這一變性手術。 儘管他準備了28年,真到了具體實施階段仍帶有很大的冒險性。因為即使是他信賴的楊醫生,當時也只做過兒童的變性手術。 但是,他依然相信她會幫助自己完成這一夙願。因為他發現她善良、仁厚、穩重、從容,並且有一副觀世音菩薩一樣的容貌。 楊醫生全面了解金星的身體狀況後,向金星提出了這樣的問題:“金星,你有多大信心?” “百分之五十吧!”金星回答。 “只有百分之五十?剩下的百分之五十呢?”楊醫生有些不解。 “剩下的就聽天由命吧!”金星笑笑說。 “對!古人說‘盡人事,聽天命’。唉!會有什麼事呢?”楊醫生若有所思地嘆了口氣。 見到楊醫生時,金星就把在國外收集的變性手術的案例,交給了她。研究的結果是手術分三步進行。第一次做胸部整形手術;第二次去除鬍鬚及喉結;第三次做性器官改造手術。 家人和朋友們都在密切關注着手術的進展,其中仍不乏有人提出這樣那樣的疑義。為了排除不必要的干擾,金星提前住進了醫院。 2月8日,是第一次手術的日子。 CCTV的朋友W帶着幾個助手和攝影機進到了“現場”。 金星靜靜地躺到手術台上,無影燈在頂上照着他,攝影機又將整個手術室照得通明瓦亮,醫生護士將他團團圍住。 “哇!我又登台了。差點忘了,這不是舞台,是手術台。各位醫師,準備好了嗎?準備好了,就開始吧!”金星調侃的語氣,逗得那些戴着大口罩的醫生護士們笑彎了眼睛。 “沒見過這樣的病人,動這麼大的手術還有心思開玩笑 !”一個聲音說。 “要是在戰爭期間,你准不會當叛徒!”又一個聲音說。 …… 目龍目龍恍恍惚惚飄飄悠悠……聲音越來越遠了,金星覺得自己飄浮在空中,周圍是白的霧氣。麻醉劑在生效,他正開始辭舊迎新,那個男性的身體正在發生變化,只感到熱熱的暖暖的,是什麼呢?是母親遞過來的熱湯嗎?啊,看見母親了,還有父親、姐姐,可雷、卡勒洛、班長…… 我的親人們啊……此時,你們和我在一起,我還有什麼可怕的呢?不,本來就沒有“怕”。為了這一天,仿佛等待了一個世紀,又經歷了多少風風雨雨啊! 還有我的愛——逝去的愛,屬於上個世紀的愛,雖然遠了,卻依然美好。其實,愛並不一定要日日廝守,並不一定總要一起去暢遊世界。在地球的那一端的可雷,此刻的你可能正在酣睡,夢中正在與一隻金色的小鹿嬉戲,而我相信那帶給你歡娛的小鹿就是我。還有卡勒洛,你在做什麼呢?在傾聽你的醫患訴說他的苦悶嗎?那醫患又何嘗不是我呢?現在我在告別過去,當新的我現身於世時,你還認得出來嗎?噢,還有班長。我知道你此時就站在手術室的外面,你如兄長如朋友般愛着我,這就足夠了呀!世上的愛有千萬種,就如煙波浩淼的大海,取之一瓢足矣! 白的霧氣消散了。金星睜開眼,頭頂上的無影燈不再晃眼,攝影機的光亮也退去了,醫生護士們在房中走來走去……楊醫生說:“金星,你真了不起,流了那麼多血竟然沒哼一聲。手術完了,我認你做乾女兒,好嗎?” 金星微微一笑,點了點頭。 W走過來說:“攝影師L暈倒了,他被剛才血淋淋的開刀場面嚇着了。金星,很疼嗎?” 麻醉劑的效力漸漸消退,金星感到胸部透着寒氣,的確很痛。但是,躺在床上的他平視過去,發現胸部已經高聳了起來,便笑着說:“不,並不很疼。L怎麼樣了?你去看看他吧!” 這就是金星,疼痛中依然牽掛着別人。 “星兒,喝點湯補一補……”母親眼眶中噙着淚。 “媽,沒關係的,有你的湯墊底兒,一切都會順順暢暢的。疼點兒,怕什麼?”金星想逗母親開心。 2月28日開始第二次手術:剔除喉結和鬍鬚。 這回,可不是“疼點兒”了,是很疼很疼,疼得撕心裂肺,因為去除鬍鬚是在不注射麻醉劑的情況下進行。 先是去除鬍鬚,因為去鬍鬚需要切開唇線,卻不可使用麻醉劑,所以要在剔除喉結之前進行。醫生說,如果使用麻醉劑會有許多副作用,那樣即使沒有了鬍鬚,嘴唇卻會因為不自然而達不到美觀的效果。 想一想吧,在完全清醒的情況下,唇線被劃開了,然後是一根一根地去除毛根…… 可是,金星一直在追求靈肉雙美的意境,因為他知道只有那樣,才能將有限的人生賦予無限的美的愉悅。為了達到這樣一種境界,無論是從藝還是做人,他都付出過不懈的努力。小時候從軍時的撕腿,那也是撕裂般的疼痛啊!所以,做這樣的手術,他並沒感到有什麼忍受不了的。只要咬咬牙,就能堅持下來,比起那些訓練、訓練、再訓練的學舞過程,不知要輕鬆多少倍呢! 他一聲沒吭。 楊醫生開玩笑地說:“我乾女兒太堅強了。要是生在解放前,你最適合當共產黨了。任憑嚴刑拷打,你則一字不吐!” 確實是堅忍,可也無法吐出什麼話來了,他的嘴周圍像被釘子釘住了一般,真是太疼了。 “去除喉結可得用些麻醉劑了,不然我也不忍心看下去了!”楊醫生有些心疼地說。 其實,也只是部分麻醉。那周圍有兩條神經,弄不好就會使食道或是聲帶出問題,手術中金星一直要配合醫生,發出“啊…啊…”的聲音。除了磨平喉結上的軟骨,醫生還取出一小塊骨頭。 金星握着醫生遞給他的那塊小骨頭,思緒萬千:女媧補天煉36500塊石頭就可以補好殘破的天,偏偏多煉了一塊。她不會忙糊塗了吧?一定是有意錯了一次。那麼神呢?神在造我時也不是忙中出錯,而是有意錯了一次吧?她一定是要考驗我,看我怎樣把她的錯改過來。如果不是這樣,我又怎會有28年男性世界的經歷?又怎會有那樣與眾不同的心路歷程?現在,我親歷着如母親生嬰兒般的生產過程,我感受着疼痛,卻心懷着感激。 感謝自然,感謝父母,感謝生命,感謝發生於生命中的奇蹟…… 做完了第一和第二次手術,從外貌上看,金星已經是一個很完美的女性了。但是,她知道,她還不是完全的女性,必須在接受第三次手術後,才能真正蛻變為女性。那是一次真正具有重生意義的手術,只有在完成第三次手術之後,她才無愧於她的稱號。 手術約定在一個月之後進行。楊醫生說:“最少需要一個月的恢復期,你應該好好休息。孩子,現在你看起來已經與女孩兒沒有兩樣,還需要再做下去嗎?” “當然。這件事不是已經說定了嗎?我們要共同將‘革命’進行到底呀!”金星微笑着,語氣卻毫不含糊。 4月5日清明節。這一天醫院比往日清閒,看病的人少,也沒有人願意在這一天做手術。金星和醫生商量,就選清明節這天做第三次手術——性器官手術。金星認為清明節是個吉利的日子。這一天,家家戶戶清掃居室庭院,人們在祭祀死的親人,或掃墓,或以某種形式祭奠,是個最富人性化的日子。 祈求上天賜予我平靜的心, 給我勇氣, 改變可以改變的事; 並賜予我, 分辨此兩者的智慧。 這是美國尼布爾博士寫下的祈禱文。還是在美國時,她就喜歡這段禱文,而默記在心。 早晨下起了小雨,淅淅瀝瀝細密纖柔的雨絲敲打着病房的窗戶。手術定在上午9點進行。金星喜歡小雨,她趁朋友們不在身邊,一個人溜出病房,獨立於小雨之中,默默祈禱。 “金星,你現在從外貌上看已經是個很漂亮的女人。有必要非要做第三次手術嗎?”主刀醫生楊佩英再一次詢問金星。 “如果不做這一次,頭兩次就不必做了!我是要成為女人,而不是看着是女人!”金星對楊醫生的提問頗有些不滿。 如果僅僅是為了“看着是個女人”,在舞台上裝扮起來,就可以花枝招展金枝玉葉。中國戲曲界的許多名角不都是男扮女嗎?那樣的話,手術根本就不必做了。 “金星,那樣會非常辛苦的!不再進行了,好嗎?”楊醫生繼續勸阻着。 “不要再阻止我。如果只做上半身豈不成人妖了?我是在完成自己,您懂嗎?”金星堅持着自己的態度。 手術前的這場爭執,反而堅定了金星的信心。 她是一個勇於向自己的命運挑戰的人。這次的挑戰來源於她蓄藏於心中二十多年的夢想。她已衝破了自己心中的陰霾,衝破了來源於親人及社會的種種羈絆,馬上就要完成的夙願,怎麼可能中途退縮呢? “金星,你真是個勇敢堅忍的孩子!真是我的好女兒!”手術以來,楊醫生一直懷有對金星的憐愛之情。 9點,金星被推進手術室。 巨大的無影燈下,麻醉師給金星進行了全身麻醉。這個手術非同一般,麻醉過程至關重要。 恍惚中,她的意識開始漂流:顛簸、震顫、沖盪……一個柔美的聲音傳入耳畔:“月的圓,藤的曲,蔓的攀緣,草的顫動,蘆葦的纖弱,花蕊的艷麗,葉的輕柔,日的光華,蜜的甘甜,火的熾烈,雪的冰潔……這些女人的特質在你出生之時,就已孕育。因為造物主偶一疏忽,把造男人的材料也用到了你的身上,也許他想把你造成‘完全之神’體吧,才又使你有了28年的男人經歷……噢,當然你的特質早已決定了你的女兒心。馬上你將以女人性別重生,祝賀你生日快樂!你當珍重……” 雨還在下,窗外的雨滴不再細小。從敲在窗扉的聲音,可以判斷出地面上一定濺起了水泡,金星的記憶回到兒時,回到清原小城大山之下的那場淋雨:閃電幫幫我呵!神光顧我了嗎? 麻醉劑完全生效了。只聽見刀剪聲,只感到分開的腿在顫動,這是一次真正的Tremolo(顫動),是自己演繹的一次生命涅。金星昏迷着,腦子已是一片空白,思維停止了躍動。 從早晨9點開始,直到凌晨2點,整整16個小時的手術終於結束。 手術本身是成功的。因為是用原本的男性性器官改造成的女性性器官,所以神經系統完好無損。如果就性而言,做個“性”福女人是毫無問題的。但是,16個小時的麻醉,手術中,應該頂住膝蓋的鐵板鬆動了,身體被它又刮又碰又磨……折騰了16個小時的腿,仿佛被嚴刑拷打了16個小時,而且其中還有3個小時的大流血!總之,當金星醒來時,左腿已經如一根呆木頭,一點兒知覺也沒了——神經完全麻痹! “我的腿……怎麼啦……我的腿!”金星驚恐地呼喊着。 是護士小姐的失職!據她說,她被大流血嚇傻了,而且好奇心又使她的精神集中在變性手術上,結果鐵板的鬆動,以及它對金星身體的摧殘,都沒有引起她的關注,她知道自己錯了。如果有可能她也願意用自己的腿換金星的腿;她也知道,即使能換,自己的腿怎麼能和金星的腿一樣?受傷的可是舞蹈家的腿呀! “我還能跳舞嗎?”望着腫得比大腿還粗的小腿和漲鼓鼓的腳趾甲,金星如驚弓之鳥。 “不可能跳舞了。對不起,金星……”楊醫生不無遺憾地說。 “我要跳舞!我能痊癒嗎?”金星見到醫生就問。 難以言說的疼痛,加上恐懼的情緒,僅僅一周,體重就從原來的75.6公斤掉到46公斤。身心的全面折磨,使她完全無法入睡。 在金星的強烈要求下,護士小姐給她注射了杜冷丁。大約過了一個月 ,疼痛的程度似乎減輕了一些。護士小姐說,其實第三天就沒有注射杜冷丁,而是注射的生理鹽水。如果一直注射杜冷丁,後果將更加不堪設想。 不能跳舞,生命對於金星來說無疑形同殭屍。 “我死了算了!”金星很想在沒人看護時跳樓自殺。 知子莫過母。“星兒,千萬別做傻事!不能跳舞,還可以做別的呀!”母親心疼死了,也是徹夜不眠。 “起訴香山醫院,讓他們賠償1千萬,這樣也難以平衡事情的後果!”朋友說。 “一個天才舞蹈家就這樣被毀了,不能讓他們不負責任!”朋友說。 律師開始準備起訴材料。 楊醫生迅速地消瘦,整個人完全沒有了精神。 不是她的錯呵,她辛辛苦苦做了16個小時的手術,卻得到被起訴的回報。即使錯是出在護士小姐的身上,主刀醫生也是‘罪責難逃’。 躺在床上,回想走過的28年人生,覺得幸運之星始終照耀着自己。如今,又奢侈地實現了做女人的夢想,難道不該經歷一些曲折和痛苦嗎?也許神在考驗自己,才把自己最看重的腿暫時“拿走”吧?母親孕育自己也是十月懷胎呵!而自己生自己,這樣的與眾不同的一種生命孕育,怎麼會一點險情也不發生呢? 她按住急於要代她起訴的律師,靜下心來慢慢思考着。 記得以前也曾去過一些廟宇,在諸多神像中,她最喜歡在觀世音菩薩像前駐足。她曾為弄不清觀世音的性別訪僧問尼,也曾為其神秘的來歷翻閱典籍。才知道在古印度婆羅門教中,觀世音原本是一對小馬駒,名字叫觀世音。它們能使盲人重見光明,能讓不生育的人獲得兒女,甚至能讓公牛產奶、朽木開花。後來佛教成為印度最正宗的教門,就把人們喜愛的善神神駒觀世音收編了,形象仍是匹馬,叫“馬頭觀世音”,後來演變為男性,再後來又演變為女性。 自己也曾是男兒身女兒心,觀世音菩薩的來歷是否也暗喻着什麼?人們崇尚真與善,才那樣喜歡觀世音菩薩;自己也一直真誠對己和待人,選擇變性,是最人性的真誠,如果把香山醫院及醫生和護士告上法庭,獲得了1千萬,抑或更多,又能怎樣?錢能彌補失去會跳舞的腿的痛苦嗎?世間的一切原本是流轉生滅的呵!就是死,也不必拉上一個墊背的! 又過了半個月,金星發現腳趾微微地動了。然而,左腿仍然是冰冷的,任憑針頭紮下,仍然沒有絲毫感覺。她接受了針炙、物理治療、再生訓練……每天每日白晝黑夜,都與疼痛為伴。但她的心已恢復了光明,她要珍重這來之不易的女性生命!經過5個月的治療和恢復,她終於丟開了輪椅,拄着拐杖開始蹣跚學步。 7月末,西藏的學生發來邀請。因為西藏將要舉辦現代舞公演,請她去做導演。她的身體還不自由,無法出任這一職務。 “去西藏”的念頭卻因此次邀請被鼓脹了起來。早聽說,西藏是神的樂園,一種強烈的感召,讓她的心不能平靜。 初秋時節,她拄着拐杖隻身去了西藏。 正趕上洗澡節。 洗澡節的藏語為嘎瑪堆巴,為期7天,是藏族人的傳統節日。據說藏族曾有一個叫宇托·雲旦貢布的醫生,有着高超的醫術,治好了無數藏民的疾病。傳說,他去世後成了神仙,曾託夢給藏民,讓人們在金星(藏族人也稱之為棄山星)出現的時候去河裡洗澡,就會洗祛病痛。是否有這樣一位神醫,倒不必去考究。初秋時節的西藏確實景色迷人,河水清澈,這個季節的河水甘、涼、清、軟、不損喉、不傷腹,經過一夏的日照,水溫也十分適宜洗澡。 傍晚時分,太陽的餘暉灑在湖水之上,藏民們爭相下水,興高采烈,或游泳,或嬉水,或在水中洗刷衣物。岸上的景象更如節日一般火爆,或歌舞,或豪飲,或談笑,或追逐;林中樹下還有一雙一對的青年男女在談情說愛。好一個人間伊甸園! 這是個多麼祥和吉利的節日啊!竟然和自己的名字有關聯!金星被節日的氣氛深深感染着,她扔下拐杖,脫下外衣,跳入水中,呵,好清洌的河水喲! 她的心釋然了。她完全丟掉了拐杖,儘管腿還陣陣疼痛,還是用了一個月的時間遊歷了許許多多的寺廟。她看到巨大的唐卡佛圖從寺里一直展開到寺山腳下。悠長的佛號劃破酷藍的天空,老鷹正在空中盤旋,寺廟四周是匍匐的牧民,拴在樹上的馬兒裝扮着紅纓和銅鈴,馬鞍上扎着掛滿經幡的樹枝。場面莊嚴神聖,生和死將被連接——這是西藏的曬佛日。人們相信生死輪迴,生生不息! 古希臘人在計算星的亮度的程度時,以“光等”為單位。太陽的光度最大,光等最小,還是負數;離地球最遠的星最不亮的星,光等最大。宇宙中的金星僅次於太陽和月亮,亮度排第三,光等排第三小。 金星在西藏看天,看太陽,看佛,看鷹,看雪山,看湖泊,看人,看大地,得到了許多感悟。其中最深的感悟就是,人應該少些“我執”。沒有什麼過不去的山,沒有什麼丟不掉的物,而自己因為腿傷而想自殺,不是最大的“我執”嗎?自己有了這麼個與宇宙中的金星偶合的名字,是否也意味着應該多發光少固我呢? “我一定再上舞台!”遊歷西藏,她獲得了信心,“我的舞將更富有生命的意義,將會撫慰人們的心靈!” 她的心空前地純淨,而思想愈發深邃。 1995年是不凡的。重生後的金星在遊歷了西藏的風光廟宇之後,還在拉薩就創作並導演了《格珍獨舞晚會》和《獻》。那是她重生後的第一次觸電,她覺得西藏這塊土地滋補了她的重生,而《獻》既是給西藏的,也是給自己的。她禮讚生命的偉大和神奇,她要用現代篇這種人性之舞將潔白的哈達獻給生命,而她新生的生命更將她酷愛的舞蹈完全融合在一起了。因為只有在跳舞時,她的那條傷腿才更舒服些,否則就會疼痛難忍。 回到北京後,北京市文化局有關負責人來找金星。 “金星,我們籌劃很久了,北京市得有個現代舞團,由你出任團長和藝術總監,好嗎?”來人說。 沒有不同意的道理。有了這樣一個平台,金星將更能施展自己的才能,撒播現代舞火種的使命也更能很好地完成。 於是,當年12月北京現代舞團正式成立。 她帶領團員開始了緊張的訓練,3個月後在保利劇場公演,收到意想不到的轟動效果。她依然是主舞,表演以《紅與黑》為主舞的一場現代舞。《紅與黑》是一群身穿黑色對襟衣褂的年輕舞者,以豐富的肢體語言,展示手中的紅色摺扇,非常有看點。1998年《紅與黑》獲得文化部頒發的文華獎。表演結束時,觀眾起立鼓掌長達20分鐘。金星帶領團員們一次又一次謝幕,鮮花、閃光燈熱情地簇擁着她和她的團員們。由於腿傷,她的技巧只恢復到三分之二,另三分之一用情感填滿,所帶給觀眾的美並不遜色。由於腿傷,她更覺得無論是人生還是舞蹈,都應持平和的態度,“半夢”——半個夢想,更有詩意,更符合生活本真的原貌,也更是一個女性舞蹈家應有風格。 優雅、睿智、成熟、美麗、真誠……這些美好的詞彙,與她的舞蹈和人生聯繫在一起。就這樣訓練、公演——訓練、公演,走過了1996年和1997年。1998年《貴妃醉酒》即將在保利劇場上演,金星突然決定將化妝這一程序,由後台搬到前台。於是,她說服化妝師配合她的這一想法:“把化妝這一步驟呈現給觀眾,您看怎麼樣?”“不行!那是不合常規的。”化妝師不同意。金星對他們說,“化妝也是藝術,尤其是京劇臉譜的化妝更是一種文化,觀眾看到這一過程,一定會很滿足的。”她終於說服了化妝師。 公演時,金星在舞台一側放了張桌子,觀眾全部入座後,她請化妝師登台為她化妝。兩位化妝師用了20分鐘把素面朝天的金星化成了一個漂亮的“貴妃”。觀眾席上鴉雀無聲,沒有一絲騷動和異常,等到“貴妃”亮相,觀眾席爆出一片掌聲。然後是正劇現代舞《貴妃醉酒》開演。金星的表演是成功的,演出結束後,北京的各大報紙紛紛發表文章評述,把這一將化妝過程呈現於觀眾的作法,稱為“有創意的序曲”,認為是對觀眾的信任。還說,這一試驗的成功,也說明我國公眾的素質已達到很高的水準,等等。 金星想起1990年美國舞蹈節時,她曾被稱為“世界上第一位指揮舞蹈的人”。 當時金星作為國際編舞團最年輕的成員,其發表的《文化交流》成為公演的指定作品。公演的地點在杜克大學學生餐廳,道具是一張餐桌。臨到演出之前,校方卻不同意借用或租用一張餐桌了。這時,金星並沒有因此被難倒,而是將道具改用了一條長凳。為了不出差錯,金星與主辦方協商,決定親自上台指揮這場現代舞表演。很多人都反對,但是不這樣做,將更不好解決問題。金星力排眾議,在公演日果真親自在舞台上指揮着表演者的動作。這種別出心裁的作法,非但沒有遭到觀眾的嘲笑,還贏得了熱烈的掌聲。 從冷靜、聰明、靈活、大膽和富於創新的思維,賦給舞蹈以流動的顏色,這也可能是“匠”和“家”之間的不同吧? 還是在1998年,北京現代舞團應邀到英國公演。定在晚上7點開演,到了晚上5點燈光還沒有準備好。結果沒有彩排就登台表演,而且燈光像在跟小孩捉迷藏,該亮時不亮,不該亮時卻亮了。金星當機立斷,命令燈光師把燈關掉。然後,她坐在沒有燈光的舞台中央,只有聚光燈照着她。她竟然坦誠地對觀眾席發表了英文講說:“我以22年的職業舞蹈經驗發誓,我頭一次遇到這樣的公演。不彩排就登台表演,怎麼可以?尤其在英國這樣經濟、文化、藝術都很發達的國家,發生這樣的事情,很難讓人理解。”她轉爾又面向燈光師說:“從現在開始,你們不要碰燈光,我將用我的舞蹈感動觀眾。” 金星流利標準的英語表述,贏得了觀眾會意的掌聲和歡呼聲。 在沒有燈光配合的情況下,以金星為首的北京現代舞團,表演了一場來自東方的人性之舞。 觀眾被感動了,他們把掌聲和鮮花送給這些東方藝術家的精湛表演,同時他們也為那個 記者蜂擁着,想采寫金星。此時的金星已沒有應答他們的情緒。雖然演出是成功的,但演出方實在太過低水準了。她還哪有心思去配合記者們的欲望? 金星說,當帷幕拉開的一瞬,舞台就不是沒有生命的道具了,它應該和觀眾聯繫在一起。表演者通過舞台和觀眾交流,舞台就有了生命。面對觀眾表演是很嚴肅的事情,絲毫的馬虎和拖沓,都是對觀眾、對藝術的褻瀆。 在北京現代舞團工作期間,她還應邀主演過話劇《斷腕》。從沒演過話劇的她,竟把從17歲到80歲的武則天演活了。出演這個角色更是對自己的挑戰,僅有兩個月的排練時間,除了要熟悉話劇的獨特性,還要把自己原有的東北口音改為標準的普通話,可見任務並不輕鬆。 朋友們鼓勵她,她也積極演練。當話劇在海淀劇場上演時,獲得了非常大的成功,竟然連演16場,場場爆滿。觀眾反應熱烈,朋友讚不絕口,話劇界的資深藝術家也感觸多多。 “金星小姐,您的表演太感人了!您不是在演戲,您是在傳遞內心的感動,您太了不起了!”一個連看了3場的觀眾來到後台,為金星獻花,還流着眼淚表述着自己的觀後感懷。 “金星,你究竟有多少潛能還沒發揮出來?原以為你膽大妄為異想天開呢,沒想到表演得這麼完美!”朋友們也高興,拉着金星的手跳着說。 “非常優秀,想不到跳舞的人把話劇演得這麼好。台詞的真實感也恰到好處,視線處理、肢體語言,都無可挑剔。倒是我們話劇演員要找找差距了。”話劇界的前輩們不無感慨地說。 是的,金星就是發光體。她喜歡嘗試生命的各種可能。學無止境是一個藝術家應有的品質,她不愧為一個藝術家的稱號。人們可以試想一下,當所有的演員都可以用許多種語言去表演時,會是一種怎樣的情形?假如我們把《斷腕》用英語表演,在許多西方國家,不是也會獲得極大的成功嗎?如果有這樣的要求,金星依然是自如的,她可以用她那純正的英語加上她富於情感的語調,把一個中國古代傳奇式的女皇表演得惟妙惟肖。正所謂讓世界了解中國,藝術是橋梁。這樣的設想,也無不可吧?其實,稱為“家”或國際型的藝術人才,這方面的素質也是不可缺少的吧? 金星是當之無愧的藝術家。她的瑰麗的夢,多展示於舞蹈藝術,而其他的林林總總將她的夢編織得更加多彩和豐富。她是填夢的人,可那另一半夢卻總有幻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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