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女人是怎樣的,看這城市便知端倪。
上海是個煙火氣重的城市,熱鬧。上海女人尤其擅長在這裡製造“聲色”,她們給人的感覺“像一種陶瓷的湯壺,溫潤如玉……裡面的水漸漸冷去的時候,令人感到溫暖和惆悵。
在繁華的外表下,她們有的是冷清素淨的真心,實在地愛着生活。
上海女人對錢的規劃最合理不過,即使不是白領,也可以用現有的錢將自己打扮得清淡精緻,不落俗套。日子仔細過,倘不如此,是很難將日子過到底。對物質的精打細算裡頭藏着她們的堅韌,這樣日以繼日,小目標、小理想一一實現,日子過得豐美,有足夠的勝利感。一碟炒鱔絲,加鹽加酒加糖,也要吃出別樣味道;一件手工旗袍,細巧的鈕子,搖曳的下擺,顯出極纖巧流麗的另類風致。這些小情小調可人心意,是過日子的常態。
上海女人的美不招搖觸目,像“桃之夭夭,灼灼其華”那樣的字句太冶艷,沒有回味餘地,不適合她們——她們適合讓人歷久常新的賞閱。她們鍾情黑、白、灰這種徹底勻淨的顏色,惟其如此襯起花樣年華,才顯出“暖日閒窗映碧紗,小池春日浸明霞”的況味。沒有特別刺目的趣味,偶爾為之的新潮也是用雋永的品味打底,看上去有點嬌嗲俏皮,不跋扈飛揚。
有人將上海女人的魅力歸為一個字——“花”,這裡面包含了:教養、學識、經驗、手段、心計、技巧……是一個女人修煉成熟的標誌。
不“花”的女人是多麼不可愛,就像舞者沒有一點技巧,只是笨拙地旋轉,完全吸引不了觀者的注意力。“花”——也許只是抬手、回眸、低頭的一瞬;是唇邊有意無意誘惑的笑;是黑色裙衫上翻飛起伏的花邊;甚至是她緋紅的舞鞋,是舞着的靈魂——她們會用自己的方式使你臣服。
人說上海女孩最可怕,她們表面溫柔,骨子裡執着、有主見、功夫深厚,會用自己的方式調教男人,將他們進化的速度提快,促成了最早的家庭男女平等,令百鍊鋼也成繞指柔。男人們在家裡的聲音比較小,一切是女人打點規劃,她們心裡一本帳,門檻老精,有自己對生活的珍惜和愛。
走在上海的馬路上都會有一種浮生若夢的不確定感,看看女孩們綽約的背影,在那大大的建築物陰影下,我內心對這城市的溫情擴張開,成為最細膩的愛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