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不幸,我在徐靜蕾傾情獻身於這部影片之前,先看了原著。
但朋友們一直說這部影片不錯,有種東西在裡面,終於還是耐不住誘惑,就着二鍋頭,我拉開了這部影片的帷幕。
和我的酒一樣的有着濃濃的北京特色,一碗炸醬麵開啟了這個陌生女人的來信。只是我始終不願意在在這個男人打開信封的時候,旁邊放着一個吃完炸醬麵後,還糊着一塊一塊黑醬疙瘩的碗。或許那個男人還象眾多的北京人一樣,一邊吃着麵條一邊還要嚼着生蒜。難道要在大蒜的臭味中,讓這個陌生女人開始敘述她的心情嗎?
正如我不喜歡那碗炸醬麵,我也不喜歡這個故事發生在三、四十年代的中國。徐靜蕾在她的導演札記里說“情感的主題是沒有國界的,愛情也是人類永恆的話題”,是的,情感沒有國界,但是文化卻有民族的。
讓我們去看看奧地利吧:“紅光帶天的曙色一照到蒼白的原野里,原野就仿佛醒過來了。高高興興的太陽照着大地,草原打着寒噤,被薄霧吐出來的一層乳白色的氣氛包圍着。路上有的是小景致:村子裡的小鐘樓,眼梢里瞥見的一泓清水,在遠處飄浮的藍色的崗巒”。“清晨潮濕的空氣使人微微顫抖,四下里靜悄悄的,天色清明,周圍那些草原的氣息衝進你的嘴巴,沾着你的舌頭,沿着你的喉嚨,像一條小溪似的流進你的胸中”。
只有原生態的環境才能誕生原生態的情感啊。
如果非要把這個故事發生在中國,我也寧願那是在大唐,因為大唐畢竟還有幾分胡氣。
不過萬幸,徐導在中途改變了主意,讓這個故事沒有發生在現代的北京,萬幸萬幸。
地點一旦不對,所有的一切也就不對了。
當徐靜蕾莊嚴地說着“青年也要愛國”,姜文悠閒地說着“國共又要開始內戰了”時候,我突然想起了梁朝偉在里的那句經典台詞:“我要回家”。我不禁又要笑場了。
和很多男人一樣,我其實是蠻喜歡徐靜蕾這樣的女生,眼睛裡有些東西的女生。可惜徐靜蕾卻一直要表現她的思想。而我最怕的就是“有思想”。思想,在思想的名義下,多少鮮活的生命被扼殺。在一個個“有個性”的軀殼底下潛藏着的是多麼虛弱蒼白的靈魂啊,如果也算是有靈魂的話。
更可惜的是,這部片子不需要思想,而需要閱歷,不需要個性,而需要激情。而這些恰恰是徐靜蕾所缺少的。徐靜蕾說:“我的電影有一種很克制的東西在裡面”。呵呵,其實根本不是克制,而是因為根本不會激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