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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走在山路上
送交者: 小青青 2002年05月11日07:12:35 於 [戀戀風塵] 發送悄悄話

我們走在山路上,你頻頻回首,輕聲告訴我這雨中山林里你的童年,你的青春,你生命中最初的女孩。
  你的眉尖春風萬里,我的心裡微波漣漪。

  你說,人生一如登山,極高處縱有千頃良景,卻依然懷念平地的溫暖和風。
  我不知道該把你的言語放怎樣的人生里比較容易理解,一如我不知道該把你的樣子放在心裡的哪個位置比較適合懷念。如果有一種愛情介乎於牽手與熱吻,我想,我也許該把你放在我生命之外,只做憑眺。

  太多的人事都已經面目全非,而我們始終保持着當初的距離,連一個眼神都不曾曖昧過。只除了許多年前那個夜晚你醉後拉着我合唱的那首歌:“你註定不是我今生的新娘……”,那樣涼透心底的清醒是我無法陪你同醉的痛苦。掩飾得太久,連自己都不記得是否真的愛過你。

  是的,我們不曾相愛,然而你一直在我身邊。任性如我,每每受傷,通紅的眼睛,隔天呈於你面前。你默不作語的關懷,眼裡有無盡的憐惜,數年來未曾改變。這世上有某些人可以令我澎湃,唯有你給我安定的力量,只是始終找不到一個理由來彼此依靠。一九九八年冬天的那個下午,同一塊玻璃,各自擦拭的兩邊,抬起頭透明地看見對方燦爛笑容,初初心動的這一個瞬間,原來卻是一早註定誰也走不過來的咫尺天涯。

  然後的然後,風平浪靜地過去,一切的悸動不着痕跡地一一收藏於心。如風間沙砂,失了心地往各自的方向遠去。數次的街上偶遇,你身邊的她拉着我的手告訴我身邊他的英俊,我笑着,然而我眼裡看的卻是你。嘴角不經意掠過的一絲苦澀,沒有理由不把它咽下去。我轉身,你低頭,各自手裡的另一雙手緊握不放。
  凌晨兩點的無眠,站在高高的陽台,傾半身於外,對着黑夜大聲呼喚,迂迴的聲音里我淚流滿面。CD里你送我的碟片已經劃傷得千傷萬痕,卻依舊頑強地唱着把悲傷留給自己。可是,是不是你偶爾也會想起我?你有沒有聽見,可不可以你也會想起我?

  許多的夜晚,我用文字寫着許多的愛戀,所有愛過的人一一呈現於筆下,獨獨沒有你。所有的人都可以傷我,然你不能。你的人生循規導矩,而我卻已一日千里,有一天我會受盡懲罰,不知道那時你是否依舊容我在你面前安然落淚。我是你心裡永遠長不大的孩子,抱着傷口躲在那個角落裡。

  那天從你抽屜里突然抖落的字條,清晰地展現三年前我在你桌上頑皮揮墨的字跡,來不及掩蓋的真相,兩個人相對沉默的一刻鐘,轉身離去,聽見自己內心的嘆息。再相見時,似乎什麼也沒有發生過,笑容依然可以如此清澈,關係依然可以如此模糊。一生有一句說不出口的話,是我們欠對方的一場表白,可是,又能怎樣?你曾經告訴過我真愛無痕,果真如此。

  而今天,我們走在山路上,你在前,我在後。想起從書裡看到的這樣一句話,我突然哭了,想知道這樣安靜的日子,我們還能走多遠?
  我哭了,可是你有沒有看見?


/babykis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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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較凌亂,但或許你也有類似的心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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