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Y 朱維堅

5. 蛛絲馬跡

黃昏時分，李斌良和苗雨開着孫鐵剛安排的另一輛轎車，押着喬亮返回山陽縣公安局。�ヒ宦飞希�李斌良大腦不停地旋轉，一片混亂。他一是想着沙場的事故，儘管喬亮不承認，可種種跡象顯示，這事就是他幹的，是一起人為破壞事件。可是，喬亮的背後還有沒有別人?這個人又是誰?他破壞針對的又是誰，為什麼偏偏在鄭楠趕到沙場時出了事?這些都搞不清楚。如果是針對鄭楠的，那麼，和自己偵辦的案件有沒有關係?二是想着馬強的事。明主任和孫鐵剛都提到了馬強，這個人應該重點調查，孫鐵剛還說，趙漢雄是馬強的後台，如果
案件真和他們有關的話，那問題可就複雜了……�タ墒牵�還有一個更重要的情況縈繞在他的腦海里，那就是秦志劍打來的電話，是那封舉報信。秦志劍說，收信人的名字就是他李斌良，但寫信人卻沒有署名。真是奇怪，信是誰寄來的呢?提供的情況是真是假呢，為什麼前期工作了三個多月沒有獲得任何線索，專案組剛剛成立，自己來到山陽不過三十幾個小時，就會有人寄來舉報信……��幾件事情不停地在他的腦海中盤旋，交叉，有時又混在一起，他一路上也沒想出個頭緒來。�オボ囻側肷疥柨h公安局大院，李斌良一眼看到秦志劍、邱曉明和兩個刑警等在前面。車未停穩，幾人就奔過來。兩個刑警拉開車門，把喬亮押下來。邱曉明低聲對李斌良：“情況都知道了，讓他們先審着。你們是先吃飯，還是先看信?”�ミ@種時候，哪有心思吃飯?�ダ畋罅迹骸翱欤�信在哪兒?”�デ刂緞Γ骸霸谖疫@兒，進屋看吧!”�オ�

　　一進專案組辦公室，秦志劍就把信遞上來。�ァ澳憧炜纯窗桑�起初，我看寫着你的名字，以為是私信，沒有動，可後來覺得不對頭，怕耽誤事，就打開了，想不到，是給咱們提供線索的!”�ダ畋罅枷瓤葱欧猓邯オド疥柨h公安局轉專案組――�ダ畋罅季珠L收�オゼ男湃说刂窓诳兆拧＊ヒ�人注目的是，信封上的字是清晰工整的鉛印字，再仔細看，好像是從什麼報刊上剪下來粘上去的。�ッ缬暝谂裕骸捌婀郑�誰寄來的呢?”�ダ畋罅疾徽f話，急忙從信封里掏出信，信的內容和信封一樣，也是從報刊上剪下來的字粘貼的：�オぷ鹁吹睦罹珠L：�ハ蚰闾峁┮粭l重要破案線索。鄭書記的老婆孩子是馬強找人殺的，在出事前三天晚上五點多一點的時候，馬強帶兇手打過眼，兩個人戴着頭盔，開着一輛灰色摩托車。兇手個子較高，將近一米八。我是因為相信您，才給您寫這封信的，請您也相信我，我親眼看到了他們。不過，馬強不可能是主謀，他的後邊還有人，就看你們能不能挖出來了。�オソY尾乾脆利落，或者說非常突然。��

　　苗雨：“這是怎麼回事啊?”�ダ畋罅己粑�急促地思考着。�デ刂緞Γ骸靶攀青]局送到值班室，值班室轉給我們的。斌良，你知道是誰寫的嗎?”�ダ畋罅紦u頭：“我在山陽沒有認識的人。”�ッ缬辏骸澳菚�是誰寫的呢?寫信的人怎麼認識你?怎麼會知道你來了山陽?”�ダ畋罅紵o法回答這個問題。�デ刂緞Γ骸耙驗椋�他是內部人。”��

　　李斌良的心震了一下。他知道，這個分析有道理，自己到山陽不過三十多個小時，專案組成員今天早晨才聚齊，知道專案組情況的，只能是內部人，再擴大一點，也出不了山陽縣公安局。可是，從郵戳上看，信是昨天上午寄出的，當時，自己還沒到山陽，即使是山陽公安局內部人，也不會這麼快呀，而且……�デ刂緞ψ哉Z着：“不過，既然是公安局內部的人，為什麼不大大方方站出來，卻採用這種方式呢?”�デ刂緞φf着，目光看向邱曉明，邱曉明急忙搖頭：“你別看我，我腦袋都想疼了也不明白是怎麼回事。”�デ刂緞�哼聲鼻子：“是嗎?那一定是用腦過度了!”�デ駮悦鳎骸扒刂緞Γ�你什麼意思?”�デ刂緞Γ骸澳阏f什麼意思就什麼意思……”�ザ�人又要打嘴仗，李斌良急忙擺手：“算了算了，先別琢磨誰寫的了，分析一下這封信的可信度吧!”�デ刂緞Γ骸拔铱从袔追挚尚牛�你看，時間、地點、摩托車的顏色，還有兇手的大致體貌都寫出來了，對了，他說兇手身高近一米八，現場外邊遺留的腳印是四十四碼，也基本吻合，我看，咱們得重視。”�ッ缬辏骸斑@麼說，這起案件有知情人哪，破案有希望了……哎，這個人知道得這麼準確，能不能是目擊者呀?”突然改口，“不過，既然他知道這些情況，為什麼現在才提供，並且採用這種方式呢?”�デ刂緞Γ骸靶爬飳懥耍�他是因為相信李局，才寫給他的。邱局，你說對不對?”�デ駮悦鳎骸澳氵�不如說，我為人不可信!”�デ刂緞Γ骸斑@可是你說的，我可沒這個意思。”�ダ畋罅贾浦沽饲刂緞Φ奶翎叄瑢η駮悦鳎骸扒窬郑�這個馬強是什麼人?你知道他嗎?”�デ駮悦鬟t疑地：“這……知道一點，咋說呢，社會人吧。最近沒幹什麼出格的事!”�ダ畋罅迹骸八�有作案可能嗎?”�デ駮悦鳎骸斑@……不能吧，我說過，發案時，他正在拘留所里。”�ッ缬辏骸八�因為什麼進的拘留所?”�デ駮悦鳎骸熬漆狒[事，把一個人的腦袋打了，輕微傷，拘留了七天。”�デ刂緞Γ骸扒窬郑�你的話我怎麼聽不明白?社會人?最近沒幹什麼出格的事?這麼說，他從前幹過出格的事?都幹過什麼?”�デ刂緞μ岢龅囊彩抢畋罅己兔缬暌獑柕膯栴}。因為，他們聽明主任和孫鐵剛說過這個人，所以，都注意地盯着邱曉明。�デ駮悦髦�吾着：“這……他有前科，勞教過，後來，保外就醫了。”�ズ兔髦魅握f的吻合上了。�デ刂緞�憤憤地：“現在，有的監獄、勞教所也腐敗得厲害，只要你有錢有人，進去活動活動，就可以出來，說是保外就醫，其實就等於釋放了!”�デ駮悦鳎骸翱上В�你不是監獄長和勞教所長!”�デ刂緞Γ骸澳悴挥谜f風涼話，這裡邊肯定有問題……對了，他是因為什麼勞教的?怎麼進去的?”�ミ@一點，李斌良和苗雨已經聽明主任和孫鐵剛說過，邱曉明也這樣告訴了秦志劍。秦志劍聽後一拍桌子：“這麼說，他嫌疑更大了!”�デ駮悦鳎骸翱墒牵瑳]有證據呀?出事前他就進了拘留所。”�デ刂緞Γ骸澳悴檫^沒有，是哪一天拘留的?”�デ駮悦鳎骸鞍赴l前一天晚上的事。”�デ刂緞Γ骸翱墒牵�這封舉報信說他在出事的前三天帶人打過眼。更可疑的是，他頭一天晚上進了拘留所，第二天晚上鄭書記家就出了事。我看，他是為避免懷疑，故意這樣做的!”�ナ覂纫粫r靜下來，李斌良、苗雨和邱曉明都被秦志劍的分析震動了。�テ�刻，邱曉明小心地：“難道，他真的有問題?”�デ刂緞Γ骸翱隙ㄓ�!”�デ駮悦鳎骸翱墒牵瑳]有證據呀。我們也比對過他的指紋……”�デ刂緞Γ骸岸囵N，他既然在拘留所里，還比對他的指紋幹什麼?這封信說得很清楚，他沒有親自動手，他帶着兇手打過眼，怎麼會把指紋留在現場呢……”�ブ讣y……�ダ畋罅技泵Υ驍嗲刂緞Γ骸鞍ィ�邱局，秦大隊，你們找技術部門檢查過沒有，這封信上有沒有指紋?”�デ刂緞�搖頭：“檢查過了，沒有。看來，寫信的人很謹慎，或者，懂得反偵查。”�デ駮悦鳎骸袄罹珠L，下步怎麼辦?”�ダ畋罅紱]有回答，他想了一會兒，轉了話題，對秦志劍和邱曉明問：“向林局長報告過嗎?”�デ駮悦鳎骸皥蟾媪耍�可是，他什麼也沒說，就讓咱們研究一下，決定怎麼辦。”�ミ@……�ダ畋罅枷肓讼耄�拿起話筒，給林局長撥了個電話，話筒中很快響起林局長的聲音：“是斌良吧，有什麼新情況嗎?”�ダ畋罅吉q豫着：“這……有一點，等見面再向你匯報，當務之急是舉報信的事……”�チ质a：“你想問我的意見嗎?我已經跟曉明和志劍說了，我不是神仙，一時也拿不出什麼高見來，你們研究一下，該怎麼辦就怎麼辦吧!”�ダ畋罅加行�為難地：“這……林局長……”�チ质a：“我不是跟你說過嗎，我只是掛名，你是實際的專案組長，大膽負責，出了事我兜着。對了，我已經把這一點跟曉明和志劍說了!”�ダ畋罅迹骸翱墒牵�我也沒想到你這麼快就離開了，有什麼急事嗎?”�チ质a：“當然急。趙漢雄不是在你們山陽出事了嗎?因為你來了專案組，他把意見提到市委領導桌子上了，說我們公安機關對他的案件不重視，沒辦法，我只好再成立一個專案組，辦他的案件。你看，我等於和你換了，我替你破江泉的案子，山陽那邊，你就替我負責了!”�ミ@……��沒辦法，只好這樣了。�ダ畋罅挤畔码娫挘�想了想，看着一旁觀望的秦志劍和邱曉明：“對了，你們走訪了一小天，除了這封信，還有什麼收穫沒有?”�デ刂緞�和邱曉明互相看看，誰也不說話。�デ刂緞Γ骸扒窬郑�你看我幹什麼，你是刑偵副局長，正科級，我是刑警大隊長，正股級，我聽你的。”�デ駮悦鳎骸吧賮磉@套。你不是覺得我們山陽刑警無能、工作不細嗎?這時候你怎麼不說話了?”�ダ畋罅家宦牼兔靼琢耍�什麼也沒摸上來。�デ刂緞Σ环�：“這才剛剛開始，哪兒到哪兒。”對李斌良，“李局，我們走訪了七十多戶，沒有什麼收穫……不，也不能這麼說，其實，收穫也是滿大的，所有受訪的群眾都對鄭書記讚不絕口，這證明，他確實是一個非常優秀的縣委書記!”�デ駮悦鳎骸安粚Π桑�你不是說，他是隱藏很深的腐敗分子嗎?”�デ刂緞�尷尬地：“邱曉明，你就別說了，我錯了，行了吧。李局，既然是這麼好的領導幹部受害，咱們就是扒層皮，也得把案子破了!”�デ刂緞�就是這樣，儘管在偵察破案和審訊上機智過人，可是，平時為人卻總是這麼直率，有什麼說什麼。其實，這話是有毛病的，難道，換了一個書記，就可以不全力破案嗎?�グ缸邮且�破，非破不可，可是，怎麼破呢?李斌良覺得一陣迷茫，明明眼前已經有了線索，可是，卻又不知在哪裡，如何去着手……�デ刂緞Σ碌搅死畋罅嫉男氖拢骸袄罹珠L，別犯愁，車到山前必有路，咱們把情況攏一攏，好好研究一下……對了，你們怎麼樣，見到鄭書記了嗎?”�ッ缬昱d奮起來：“見到了，而且，是在一種特殊的情況下見到了，要不是親眼看見，真想不到，會有這樣的縣委書記……”�ッ缬昱d高采烈地把公共汽車上群眾的議論和沙場上鄭楠的表現講了一遍，秦志劍津津有味地聽完，一揮拳頭，讚嘆地：“看來，我真的錯了，想不到，真有這樣的好領導!”又有了疑問，“不過，聽上去，他對咱們破案好像不太熱情，是不是……”�デ駮悦鞔驍嗲刂緞Φ脑挘骸暗昧税桑瑩Q了你，自己的親人被害了，願意一遍遍對別人講嗎?”�ッ缬辏骸笆前。�誰願意回憶親人被害的慘狀呢?這是對人心靈的傷害啊。再說了，當時他真的很忙，出了那麼大的事，他又沒什麼可講的，當然不願意接待我們!”�ダ畋罅及迪耄�這些確實是理由，如果這件事發生在自己身上，自己也肯定不願反覆重複相同的話，反覆回憶那種慘狀。�タ墒牵�案子不能這樣停下來，總要查下去呀，可是，從哪兒入手呢?按理，有了這封檢舉信，應該接觸馬強，可是，沒有任何直接證據，僅憑這封匿名信，他能承認嗎?搞不好，就打草驚蛇了……�ッ缬晖蝗婚_口了：“李局長，那個喬亮除了涉嫌沙場塌方事故，能不能還有別的問題，他是不是針對鄭書記的，能不能和咱們的案子有關?”�デ刂緞Ρ惶嵝眩骸皩α耍�我還沒問，這到底怎麼回事啊?”�ダ畋罅及讶绾伟l現喬亮，將其抓獲，其如何可疑，卻不講實話之事講了一下。秦志劍聽後一拍大腿：“有這種事?怎麼早不出事晚不出事，鄭書記一去就出事了，我看，這有可能是沖他去的……”�ナ謾C鈴聲打斷了秦志劍的話，幾人互相望了一下，原來是邱曉明的，他拿出手機放到耳邊：“是我……什麼也不說……好吧，我知道了!”對李斌良，“李局長，審訊喬亮的弟兄打來的，他們說，這個人進了審訊室之後，一句話也不說。”�デ刂緞Γ骸澳蔷透�說明有問題，走，咱們跟他較量較量!”�ダ畋罅紦u頭：“他既然抱定了不開口，恐怕一時半會兒拿不下來，得想想別的辦法……對了，苗雨，他的手機不是在你那兒嗎?”�ッ缬辏骸翱墒牵�通訊記錄上只有一個手機號碼，還是神州行!”�デ刂緞�奮然而起：“那就查這個神州行，看它又跟誰聯繫過?”�デ駮悦饕才d奮起來：“這是條路子……哎呀，天太晚了，移動公司早下班了……李局長，這樣吧，你們去審喬亮，我認識移動通訊公司的經理，去找他聯繫一下，同時，找幾個可靠的弟兄，監控馬強。現在雖然不能動他，可是，得盯着他點!”�ミ@是個辦法。�ダ畋罅迹骸昂茫�就這麼辦吧!”�デ駮悦鞔饝�着正要向外走，秦志劍突然地叫起來：“哎，邱局，等一等，不能讓你唱光杆司令啊，咱們還是兩人一組，我跟李局去對付姓喬的小子，讓苗雨跟着你!”�ッ缬昕戳饲刂緞σ谎郏�爽快地：“好，邱局，咱們走吧!”�デ駮悦鳈M了秦志劍一眼，掉頭向門外走去。�ヂ犠徘駮悦骱兔缬甑哪_步聲遠去消失，李斌良盯着秦志劍：“是不是過分了，邱局能意識不到嗎?”�デ刂緞Γ骸耙庾R到也得這樣，這個人有點靠不住!”�ダ畋罅迹骸澳銊e胡說，林局長點的將，不可能有什麼問題。”�デ刂緞Γ骸澳强刹灰欢āＤ悴恢�道，今天我們倆走訪時，他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還接了兩個可疑的電話。”�ダ畋罅迹骸翱梢呻娫挕�…你怎麼知道可疑?”�デ刂緞Γ骸耙驗槭謾C一響，他就走到一邊，非常小聲地接聽，生怕我聽到!”�ミ@……難道……�ダ畋罅济腿幌肫鹑�年前的事。當時，他在山陽市公安局刑警大隊主持工作，有一個副大隊長叫吳志深，他曾把他當作最親密的朋友和兄長，可萬沒想到，他卻是隱藏最深的內奸，並在最危急的關頭突然出手，把他置於危險的境地。從那以後，他落下了一個多疑的毛病，即使是內部人，自己的同志，也總要經過反覆驗證，才完全相信。難道，邱曉明是第二個吳志深?不會吧，警察敗類終究是少數……�ニ麚u着頭對秦志劍：“秦大隊，這裡邊可能有別的什麼事，我們不能多疑，我覺得，邱局長還是可靠的!”�デ刂緞Γ骸澳蔷妥咦徘瓢�!”�ダ畋罅枷肓讼胗终f：“不知苗雨理解了你的意思沒有!”�デ刂緞Γ骸澳惴判模�我們在清水公安局共過事，她是個一點就透的人，肯定明白了。”�ダ畋罅紦鷳n地：“但願她別惹出事來!”�オデ刂緞�沒有判斷錯，苗雨完全明白了他的意思。她走在邱曉明身邊，裝出一副隨意自然的樣子，但是，很快就發現邱曉明的可疑之處。�ヒ蛔叱龃髽牵�邱曉明的手機就響了起來，他拿出手機看了一眼，就快步走向一旁。苗雨雖然還是一副不以為意的表情，但是，卻把精力集中到耳朵上。可是，她只聽到一句“知道了”，邱曉明就關了手機，重新回到她身旁，還此地無銀地解釋說，是他愛人打來的，問他是否回家吃飯云云。苗雨也裝出完全相信的樣子，還說了句，參加專案組連按時吃飯都難了。�ザ�人上了專案組的桑塔納，迅速向街里駛去。�ヌ�陽已經落下，黃昏再次來臨，又是昨天晚上和李斌良一起去發案現場的時候，西天火紅，暮靄朦朧，街道上吹拂着輕柔的微風，行人漫步而行。忽然，苗雨在車窗里看到一個人影，手向前一指叫起來：“哎，邱局，你看那個人……”�デ懊娴慕挚冢�一個青年迎面走來，雖然不能完全看清其面目，但苗雨還是認出，他就是她和李斌良在客運站上車時發現的那個青年，也就是昨天晚上跟蹤過他們後來又逃跑的人。�デ駮悦鞑幻魉�以地：“苗雨，怎麼回事?”�ッ缬辏骸翱炜矗�就是前面那個人，昨天晚上跟蹤我們來着……快開過去，抓住他!”�デ駮悦鬟t疑地：“這……你看清了嗎，真的是他?”�ッ缬辏骸翱隙ㄊ撬�，錯不了，快開呀!”�デ駮悦鏖_始加速，可是，迎面而來的那個青年向這邊看了一眼，迅速拐向旁邊的一條岔路消失了。�ッ缬杲辜钡兀骸翱臁�…”�デ駮悦黢{車迅速駛到岔路口。�ゲ砺飞希�一些行人在漫步，哪裡還有那青年的影子。�ッ缬辏骸翱欤�停車!”�ボ嚊]停穩，苗雨就開門跳下，向前面尋找着。�デ駮悦饕蔡�下車，奔到苗雨身旁，和她一起向前看去。�ッ缬辏骸八�跑不遠，邱局長，咱們追!”�デ駮悦鳎骸斑@……苗雨，那邊還有一條路，你在這邊追，我去那邊堵他!”�ッ缬辏骸昂�!”�ッ缬觑w步向岔路上追去。�デ駮悦魃宪嚕�向另一個方向駛去。

�ッ缬觏樧挪砺匪褜ぷ徘靶校�直到盡頭，上了另一條路，也沒發現要找的目標。�ニ�失望地站下來，拿出手機，想問問邱曉明發現什麼沒有，可沒等她撥通，邱曉明已經駕車駛到她跟前，跳下車。�ァ懊缬辏�你發現什麼了嗎?”�ゲ挥谜f，他也是一無所獲。苗雨失望地搖着頭，回身向來路觀察着：這條岔路不寬，兩邊是一幢幢居民住宅樓，無論哪個門洞，哪個房間都可以隱藏一個人。�デ駮悦鳎骸懊缬辏�你真的沒有看錯?”�ッ缬辏骸拔腋冶ＷC!”�デ駮悦鳎骸澳窃觞N辦?”�ッ缬辏骸扒窬郑�你是領導，我聽你的，你說怎麼辦?”�デ駮悦鳎骸�
要不，咱們搜查這些居民樓?”�ッ缬暧X得，邱曉明這個刑偵副局長實在有些荒唐。太不現實了，這麼大一片住宅樓，別說兩個人，就是二十人，也不敢保證能搜出結果來。�ニ�不由懷疑地看了他一眼。�デ駮悦骱鋈坏兀骸鞍パ剑�咱們還得去查電話呢!”�ッ缬辏骸澳蔷涂熳甙�!”�ザ�人重新上車，啟動，又繼續行駛在街道上，苗雨警惕地注視街道上的過往行人，可是，再沒看到什麼可疑的人影。�ツ荷�更加濃重了。�オ�

　　刑警大隊審訊室里，李斌良和秦志劍在對付“喬亮”。�ダ畋罅贾�道，他肯定不叫喬亮，更不是江泉人，可是，從移交給刑警大隊到現在，他就再沒說一句話，就像啞巴了一樣，所以，只好暫時繼續稱他“喬亮”。��幹了幾年刑警，李斌良接觸過數不清的犯罪嫌疑人，也參加和親自主持過各種各樣的審訊，可是，還從來沒有遇到過這樣的，一言不發。他和秦志劍過來接手時，刑警大隊的兩個負責審訊的弟兄已經怒不可遏，正要“加大力度”，“上手段”，被李斌良推出審訊室。�ダ畋罅贾�道，刑訊逼供是違法犯罪行為，是必須堅決禁止的，公安部對這一問題也越來越重視，抓得很緊。可是，身在基層一線的刑警往往對此頗有微詞，儘管偏頗，可也不能不承認有些“合理性”。幾年來，對公安機關的執法要求越來越嚴，有些地方甚至和美國對警察的要求差不多，甚至有人提出了零口供之說。可是，他們忘記了中國的執法環境，也缺乏配套措施。譬如，在西方國家，只要證據充分，犯罪嫌疑人不承認，也完全可以定罪，而中國雖也有這種情況，可往往是特例，檢察機關基本上視口供為第一證據，證據儘管很充分了，可是沒有口供，往往會退卷給公安機關。同時，我們的執法對象也和西方不同，西方人普遍文化水準高，法律意識強，只要他們知道警方掌握了證據，往往不再頑抗。相反，中國有相當一部分罪犯不是這樣，不管你證據多麼齊全，他就是不承認。李斌良就曾辦過一起殺人案，各種證據完備，還進行了DNA檢測，都認定是他，可是，這個犯罪嫌疑人聽了之後卻說：“什麼????DNA，反正不是我!”真把人氣個半死。�ガF在又遇到這樣一位，咋問也不開口，什麼好脾氣的人能忍住不動手?��審了一會兒，李斌良也審不下去了，同時也覺得肚子餓了，就讓秦志劍找刑警大隊的同志去飯店買來簡單的幾樣飯菜，陪着“喬亮”吃起來，並邊吃邊談。�ダ畋罅迹骸皢塘粒�你這麼頑抗下去是沒有意義的，你想一想，現在，你有這麼大的嫌疑，我們能輕易放過你嗎?”�デ刂緞Γ骸澳鞘牵�你要是想靠不說話這條扛過去，那就大錯特錯了，不信咱們就耗下去，看誰能耗過誰!”�ァ皢塘痢贝罂诔燥垔A菜，還是一句話不說。�デ刂緞τ每觐^子點着喬亮：“我還可以告訴你，按照在關規定，對拒不講清真實姓名和居住地並有犯罪嫌疑的人，我們可以無限期關押。難道，你想在拘留所過一輩子嗎?”�ァ皢塘痢币廊蝗绻省＊デ刂緞Π芽曜右凰ぃ�又一把奪下“喬亮”的筷子：“你少裝瘋賣傻。告訴你，我們已經去查詢你手機裡那個通訊記錄了。別以為它是神州行就查不到，你敢保證那個人就跟你一個人通話嗎?我們知道了這個號碼，就可以查出他的所有通訊記錄，等一切都查清的時候，你想說也晚了!”��喬亮眼睛裡閃過一絲游移的光，好像被觸動了，但是，他馬上又恢復原來的樣子，拿回筷子，繼續大吃起來。�オデ刂緞Φ闹竿�落空了。邱曉明和苗雨找到移動通訊公司的領導，查到了和“喬亮”通過話的那部神州行手機通話記錄，看後大失所望，因為，這部手機就通過兩次電話，一次是接的，另一次是打出的，而且，都是喬亮的電話，再沒有別的記錄。�ザ�人只好失望地上車迴轉公安局大樓。�ミ@時，天已經完全黑下來，公安局的院子裡亮起了燈，二人驅車向院內駛去，迎面，一個青年民警從公安局大樓內走出來，苗雨注意地瞅了一下，突然地：“邱局長，快，就是他……”��對，就是他，儘管他現在穿上了警裝，可苗雨還是認出，他就是昨天晚上跟蹤過自己、也就是剛才在街頭發現並追尋過的青年。�デ駮悦鳎骸斑@……真是他嗎，你沒看錯?”�ッ缬辏骸熬褪撬�，快停車!”�ボ囘�沒有停穩，苗雨就跳下車。剛剛走出的青年民警看到苗雨，突然返身又進了大樓。�ッ缬晏�下車，飛速奔入公安局大樓，可是，門廳內靜靜的，沒有一個人影。�ッ缬瓯嫉脚赃叺闹蛋嗍掖翱谕猓骸巴�志，剛才進來一個人，你看到他去哪裡了嗎?”�ブ蛋嗟睦贤�志正在看電視，聽到苗雨的話掉過頭：“這……他是刑警大隊的，好像上二樓了!”�ッ缬辏骸澳阏J識他，是刑警大隊的?叫什麼名字?”�ブ蛋鄦T：“他是去年分來的，叫什麼名字我說不清，不過，肯定是刑警大隊的!”�ミ@時，邱曉明也奔進來，苗雨：“邱局長，他是刑警大隊的，咱們快上樓!”�ザ�人向樓上奔去。�オ�

二樓，刑警大隊的審訊室里，李斌良、秦志劍和“喬亮”已經吃完了飯，繼續進行較量。喬亮雖然仍不開口，可是，他顯然被秦志劍說的查詢手機的事擊中了，眼中出現了憂慮的神情。秦志劍見狀，抓緊時機進攻：“怎麼樣，你是讓我們費點事查出這個人來，還是你自己交代，這在處理結果上可不一樣啊……”�ミ@時，忽然響起急促的敲門聲，李斌良急忙打開門，苗雨一臉焦急出現在門口，邱曉明站在她身後。�ダ畋罅迹骸懊缬辏�怎麼了?”�ッ缬辏骸翱欤�你們出來一下!”�ダ畋罅己颓刂緞ψ叱鰧徲嵤遥�關上門。�デ刂緞Γ骸霸觞N，查
出什麼來了嗎?”�ッ缬辏骸安皇恰�…我們碰到那個人了，是刑警大隊的……”�ッ缬旰喴�地講了一下，李斌良也吃了一驚，提出了和邱曉明同樣的問題：“真的，你沒看錯?”�ッ缬辏骸安豢赡堋Ｋ�看到我，返身就進了樓，值班室說他是刑警大隊的，可是，刑警大隊除了值班中隊的兩個同志，別的辦公室都鎖着門，沒有人。”�ビ羞@種事?李斌良和秦志劍立刻放下審訊，和苗雨、邱曉明共同尋找這個可疑人。然而，正如她說的那樣，除了值班中隊有兩個同志之外，別的辦公室的門都鎖着，而值班的兩個同志證實有腳步聲走過去，他們以為是內部人，也就沒注意，不過，他們好像聽到有個門響了一下，好像是進了哪個辦公室。��幾人向走廊深處奔去，逐個辦公室敲門。�ダ畋罅純刃臒嵫�陣陣衝動：如果苗雨沒看錯，如果這個人真是刑警大隊內部人，那麼，他極可能與正在偵破的案件有關，不是內奸也是知情人，找到他，案件就可能取得突破……�タ墒牵�能這麼容易嗎?李斌良又猶豫起來：昨晚留在記憶中的印象是個年輕人，值班員也說是去年才分到刑警大隊的，他是個什麼人呢?他真的和案件有關嗎，如果有的話，會是什麼角色……�ラT一個個敲過，都沒有反應，是裡邊真的沒人，還是有人故意不出聲?�ダ畋罅家�求值班中隊的兩個刑警守住樓梯口，嚴防任何人下樓，他帶着秦志劍、邱曉明和苗雨又敲了一遍門之後，來到衛生間門外。�デ刂緞�和苗雨還把手槍拔出來，輕輕推彈上膛，準備闖入。�ズ鋈唬�衛生間內傳出“嘩嘩”放水的聲音，還沒容得人反應過來，隨着腳步聲，門被推開了，一個青年民警從裡邊走出來，看到幾人，現出吃驚的表情。�ブ械绕�上的身材，瘦瘦的長方臉兒，厚厚的嘴唇……�ゴ_實是他，錯不了。�ッ缬暌话丫咀∏嗄昝窬�：“這回你往哪兒跑!”�デ嗄昝窬�莫名其妙地看着四人，對邱曉明：“邱局長，怎麼了?”�デ駮悦鳎骸皡慰担�你在搞什麼名堂?”�ダ畋罅加X得，邱曉明的眼睛好像眨了一下。��呂康：“我上廁所呀，怎麼了?”�デ刂緞Γ骸袄罹郑�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ダ畋罅迹骸鞍阉麕мk公室去!”�デ刂緞�和苗雨押着呂康走向專案組辦公室，邱曉明正要跟隨，李斌良拉住了他：“邱局長，你等一下!”�ダ畋罅甲⒁曌徘駮悦鳎�邱曉明努力做出若無其事的表情。�ダ畋罅迹骸八�叫呂康?”�デ駮悦鳎骸皩Α＞�校畢業生，去年分配的。”�ダ畋罅迹骸澳懔私馑麊�?”�デ駮悦鳎骸斑@……怎麼說呢，他在陣控中隊，工作挺認真的，平時看不出什麼!”�ダ畋罅迹骸罢娴膯�?那你說，他這是怎麼回事?”�デ駮悦鳌�…�ァ糂T25��專案組辦公室內，秦志劍和苗雨也在詢問呂康。�ッ缬赀瓦捅迫耍�一句接一句，不讓他喘過氣來。她問他剛才在幹什麼，他說上便所。苗雨問，已經下班好長時間了，又來局裡幹什麼。他先是反問，咱們刑警還分上下班嗎?然後解釋說，他在讀一本刑偵教材，下班時忘在辦公室了，回來取。�ッ缬暧稚鷼庥肿偶保骸澳闳鲋e，剛才在街上，你為什麼看到我們就躲了起來?”��呂康：“你說什麼呀?我剛才是在街上，可是，沒看到你們哪?”�ッ缬辏骸拔液颓窬珠L在車裡，你看到我們的車就躲起來了……你不承認也沒關係，說，你昨天晚上這個時間在哪裡?”��呂康鎮靜地：“昨晚?在家裡呀。”�ッ缬辏骸澳慵以谀难e，誰能證明你在家裡?”��呂康：“我在北邊的居民區租個房，我自己在家裡看書，沒人證明，怎麼了，你們要幹什麼呀?”�デ刂緞Γ骸澳阈∽油δ苎b啊，那好，我問你，值班室說，你剛剛從樓里出去，為什麼看到她，又回頭就往樓里鑽，還鑽進衛生間。”��呂康：“這……我……我是想起點事，所以又回來了!”�デ刂緞Γ骸跋肫鹩信菔簺]拉嗎?為什麼在樓里不拉，走出去後又回來拉?是鬧肚了嗎?”��呂康支吾着：“這……我……你們不信拉倒，反正我什麼也沒幹，不信，你們去問邱局長，看他說我是什麼人!”�マk公室外，邱曉明已經向李斌良講清了。�ダ畋罅疾幌嘈诺兀骸澳阏f，他是你的人?”�デ駮悦鳎骸皩ΑＮ乙�他暗中注意鄭書記家的動靜，同時，也對本市的幾個嫌疑人進行監視。”�ダ畋罅迹骸斑@件事還有誰知道?”�デ駮悦鳎骸罢l也不知道，只有我們兩個人。”�ダ畋罅迹骸霸�局長也不知道嗎?”�デ駮悦鳎骸安恢�道。”�ダ畋罅迹骸斑@……你為什麼這樣干?”�デ駮悦鳎骸拔艺l也不敢相信。你大概也察覺出來了，這個案件非常複雜，不知牽扯到誰。”�ダ畋罅迹骸翱墒牵�他是去年才分配的，你為什麼要使用他，而不使用更老練的人呢?”�デ駮悦鳎骸罢�因為他從警時間短，和社會上亂七八糟的事情接觸得少，人也就單純一些，可靠一些。另外，局內人也不會想到他在做這種事。”�ダ畋罅己�疑地盯着邱曉明。�デ駮悦髦币曌爬畋罅迹骸袄罹珠L，請你相信我，我這個人能力不強，可我知道自己的職責，這樣的案子出在我的轄區，破不了是我的恥辱，我必須採取能夠採取的一切手段來破案。”�ダ畋罅急磺駮悦鞯脑挻騽恿耍�也相信了他：“對了，昨天晚上，我們發現他之後，給你打了個手機，一直占線，直到第三次才打通，你是在和他通話吧!”�デ駮悦鞑缓靡馑嫉匦α诵Γ骸皩Γ�是他給我打的電話，正報告你們的事，我剛放下他的電話，你就打來了!”看着李斌良，“李局長，我說的都是真話，如果你不相信我，可以去問呂康，看他和我說的是不是一��樣……�獙α耍�這個辦法還是他向我提出來的!”�ダ畋罅甲哌M專案組辦公室，邱曉明留在門外。��呂康說的和邱曉明說的完全相同，而且，還補充說，昨天晚上，他發現李斌良和苗雨從鄭書記家出來，以為是壞人，就暗中跟蹤，後來聽到二人自報是警察，就猜到了他們是專案組的，為了不暴露自己，只好逃跑了。今天晚上也同樣如此，他躲避苗雨，同樣是為了避免暴露。他還承認，今晚給邱曉明打過手機，也就是苗雨發現的那次，主要是詢問一下，專案組來了，他怎麼辦，可是，他從邱曉明的語氣中知道身邊有別人，就沒往下說。�ッ缬贽D向邱曉明：“邱局長，這麼說，咱們倆在追他的時候，你一定跟他見過面。”�デ駮悦餍α诵Γ骸皩Γ�當時，我還沒拿定主意怎麼辦，就讓他換件衣服躲起來。想不到，還是被你認出來了!”�ヒ磺卸济靼琢恕＠畋罅伎醋徘駮悦骱蛥慰担�不知說什麼才好。�デ駮悦鳎骸袄罹珠L，你們既然都知道了，我希望能保密，呂康的事除專案組內部人外，不要讓任何人知道。”�ダ畋罅肌⑶刂緞�和苗雨三人互相看了看，都點點頭。�デ刂緞τ洲D向呂康：“你既然在注意鄭書記家，發現過什麼沒有?”��呂康：“沒有。自從發案後，鄭書記家一直空着，沒有任何人出入。”�ッ缬辏骸皩α耍�我們還在客運站看見過你，就是今天中午，你在那裡幹什麼?”��呂康看一眼邱曉明：“這……我在監視馬強。”�ッ缬辏骸笆颤N?當時，馬強在客運站?”��呂康：“對，我一直在暗中監視他。”�ダ畋罅己鋈幌肫穑�在客運站碰到那個青年，急忙問：“馬強長得什麼樣?是不是額頭上有個刀疤?”��呂康：“對。你們看到他了?”�ダ畋罅疾淮鸱磫枺骸八�在客運站幹什麼，你發現什麼可疑的地方了嗎?”��呂康：“沒什麼可疑的，他好像在接站，可是，到站好幾班車，並沒看到他接到什麼人。”�ダ畋罅迹骸澳屈N，他有什麼可疑表現嗎?”��呂康：“這……不明顯，他只是有點焦急的樣子，接過一次手機，還打過一次手機……”�ァ皶r間!”秦志劍突然打斷呂康的話，“快說，我是說，他接手機和打手機是什麼時間!”�ダ畋罅家幌旅靼琢饲刂緞Φ囊馑迹骸皩Γ�他接手機和打手機都是什麼時間，你還記得嗎?”��呂康：“這……因為盯人，所以經常看時間，我還真注意了，他接電話的時間是十二點三十分左右，打手機是一個半小時以後，也就是兩點左右……”�ダ畋罅家幌孪肫饐塘帘蛔カ@後，他的手機來的那個電話，正是下午兩點左右。�ッ缬昙贝俚匕堰@事講了一下。邱曉明一拍大腿：“天哪，對上了，對上了，你們忘了，喬亮手機的通訊記錄上，打出的那個電話也是十二點三十分左右……哎，呂康，你怎麼沒對我講馬強在客運站這件事啊?”��呂康：“這……當時，我沒覺得什麼異常，就沒匯報!”�デ刂緞�對李斌良：“李局長，可以認定了，喬亮的兩個通話記錄都是馬強的。”�ッ缬辏骸皩Γ�肯定是他，李局長，咱們去抓他!”�ダ畋罅迹骸安唬�當務之急，是拿下喬亮的口供!”�デ刂緞Φ纛^向外走去：“這回，我看這個小子還能不能扛下去!”�ダ畋罅季o隨在秦志劍身後。�オ�

秦志劍推開審訊室的門，頭往裡一探，突然愣住：“李局，壞了!”�ダ畋罅夹囊惶�，推開秦志劍一看，腦袋頓時“轟”的一聲。�ナ覂葲]有一個人影，自然也沒有“喬亮”。�ニ�逃跑了。�ダ畋罅坚峄诓坏�：天哪，李斌良，你怎麼出了這麼大的疏漏，光顧着查呂康，忘了審訊嫌疑人!��

　　秦志劍：“門鎖着，他要是跑，只能走窗子!”�デ刂緞Ρ枷虼白樱�向外望去，李斌良、
邱曉明、苗雨和呂康都奔過去。�ゴ巴猓�是一條僻靜的巷道。�ッ缬辏骸澳銈兛础�…”�ハ锏溃�距窗子不遠處，一個人影一瘸一拐地向遠處溜去。�フ�是“喬亮”。�デ刂緞Γ骸翱熳�!”�ッ缬辏骸安恍校瑏聿患傲恕�…”�ナ前。瑥倪@裡跑出屋子，跑下二樓，再跑出辦公樓，繞到後邊，最少也要幾分鐘時間，而在幾分鐘裡，“喬亮”完全可以逃脫。�ミ�沒容李斌良做出反應，只見呂康身影一閃，已經從窗子跳下樓去。�ッ缬牦@叫出聲：“呂康……”��呂康已經落地，爬了起來，也一瘸一拐向前追去。�デ懊娴摹皢塘痢卑l現了呂康，一瘸一拐地加速向遠處逃去，可是，呂康的速度要比他快得多，幾個人在窗子前看着他的身影向“喬亮”撲上去。�ダ畋罅迹骸翱臁�—”��幾人被提醒，急忙向室外奔去。�サ人麄冓s到，呂康已經將“喬亮”按在地上，“喬亮”仍然困獸猶鬥。�タ墒牵�他再也不可能逃跑了。幾人上前，很快將他制服，把他從地上揪起。�ダ畋罅继ь^向上看去，二樓的窗子雖然不是很高，可是，從上邊跳下也需要膽量啊。他拍了一下呂康的肩膀：“怎麼樣，受傷沒有?”��呂康：“腿�×艘幌拢�已經沒事了!”�ス�然，他行走已經恢復正常，“喬亮”卻仍然一瘸一拐地走着，不過，看上去也無大礙。�ルy以想象，他居然戴着手銬從二樓跳下來，真是個賊皮子。�オ�燈光通明，李斌良、邱曉明、秦志劍坐在審訊台後，臉色嚴峻，苗雨坐在旁邊的桌子上記錄。�ァ皢塘痢笨醋叛矍暗年噭荩�覺察到形勢不妙，從額頭的汗珠上就看出他心裡已經發虛。��審訊方案已經確定，由秦志劍主審。�デ刂緞γ腿灰慌淖雷樱骸霸觞N，你還不說實話嗎?”�ァ皢塘痢辈辉俪聊�：“這……我……你們要問什麼呀?”�デ刂緞Γ骸把b什麼糊塗，你手機上的電話號碼到底是誰的，是你說還是我說?”��喬亮：“這……我……我記不清了……”�デ刂緞�冷笑一聲：“看來，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呀，我點你一下吧。和你通電話的人和一種畜牲有關。明白了吧!”�ァ皢塘痢睋u頭：“不明白。”�デ刂緞Γ骸澳憔脱b吧。那好，我再問你，你知道蒙古人最擅長騎什麼?”�ァ皢塘痢保骸斑@……我不知道?”�ダ畋罅夹难e暗笑，秦志劍的提示顯然太繞了。他把話接過來：“真不知道嗎?我再問你，農民耕地除了用牛，還用什麼?”�ァ皢塘痢保骸斑@……拖拉機!”�ダ畋罅疾铧c笑出聲來：媽的，這小子是真的糊塗還是故意搗亂?秦志劍又拍了下桌子：“故意的是不是?那好，我就直說，跟你通電話的人和我們剛才的提問有關……”�ァ皢塘痢蹦樕�陡變：“這……他……你們真的查出來了?”�ミ@回，他顯然是聽明白了，也證實了分析判斷是正確的。�ダ畋罅己颓刂緞Χ疾辉僬f話，邱曉明溫和地開口了：“我們現在不但查清了誰和你通的話，也查清了你不是江泉人，不叫喬亮……對了，如果你現在說實話，還算你坦白自首，不然，我們就再也不問你了!”�デ刂緞Γ骸皩Γ�給你三秒鐘，到底說不說，不說，這場審訊就至此結束!”�ァ皢塘痢奔泵Φ兀骸皠e別……我說，我說……”自言自語地，“既然你們已經查出來了，我現在說了也不算叛徒，你們說得對，跟我通話的是山陽人，叫馬強。”�デ刂緞Γ骸斑@你就別說了，我們已經知道了。你說說，你跟他通電話時都說了什麼吧!”�ァ皢塘痢保骸斑@……第一次是我給他打的，告訴他事情已經干成了，他讓我偷偷離開沙場，先扒車，在中途下車，然後坐公共汽車回山陽……”�ピ瓉砣绱恕？磥恚�馬強出現在客運站是等着接他。�ダ畋罅迹骸澳屈N，第二次電話呢，你們說什麼了?”�ァ皢塘痢保骸澳銈冎�道，他打第二次電話時，我已經被你們抓住了，沒接!”�デ刂緞Γ骸斑@麼說，是馬強指使你在沙場整事了。”�ァ皢塘痢毕肓讼耄�“嗯”了一聲表示承認。�デ刂緞Γ骸澳憔唧w說說，他是怎麼指使你干的，你為什麼替他幹這種事?”�ァ皢塘痢蓖掏掏峦碌兀骸斑@……他就讓我裝成找活干的民工，混進沙場，弄出點事來，最好有人死傷，我就把支着的柱子弄歪了，然後趁人不注意，就溜了出去……我也不知他為啥讓我這麼幹哪!”�デ駮悦鳎骸澳屈N，你為什麼聽他的?他給你錢嗎?”��喬亮急忙搖頭：“不，我不是圖錢，他也沒給我錢。”�デ刂緞Γ骸澳鞘菫槭颤N?”�ァ皢塘痢蹦X袋耷拉下來，不出聲。�デ刂緞Γ骸霸觞N，又啞巴了?看你這樣子也不傻呀，總不能什麼也不圖為馬強幹事吧?”�ァ皢塘痢边�是不出聲。�ダ畋罅几膿Q了一個問題：“你從前認識馬強嗎?”�ァ皢塘痢碧�起頭：“不認識，在來山陽之前，我從來沒見過他。”�ダ畋罅迹骸澳屈N，你為什麼會聽他的，你是從哪裡來山陽的?”�ァ皢塘痢庇值拖履X袋。�デ刂緞Γ骸罢f話。看來，你又糊塗了，前半截已經算你坦白自首，如果你後半截不說實話，前半截也就白費了!”�ァ皢塘痢保骸斑@……我說了你們可別給我傳出去呀，實話跟你們說吧，是大哥讓我來山陽找馬強的，說他讓我幹什麼我就幹什麼，不要多嘴，也不能要錢，完事後，回去大哥不會虧待我的。”�ダ畋罅迹骸澳愦蟾缡钦l?你的真實姓名是什麼?”�ァ皢塘痢庇植徽f話了。�デ刂緞ψ叩健皢塘痢泵媲埃骸澳阍觞N回事啊?我們對你夠意思了，你敬酒不吃吃罰酒是不是?”�ァ皢塘痢爆F出苦臉：“這……我不能說，把腦袋擰下來也不能說，我自己咋都行，可不能把大哥牽進來!”�ダ畋罅迹骸澳俏覇柲悖�在你製造事故前，知道不知道縣委書記在場，是不是針對他的?”�ァ皢塘痢奔泵�搖頭：“不不，我本來想昨天干來着，可是沒機會，才拖到今天干的，我也不知道縣委書記要去，我要是知道，就不敢幹了!”�ヂ犓�的口氣，好像是真話。�デ駮悦鳎骸澳呛茫�你再說說自己吧，你到底是哪裡人，你大哥是誰?”�ァ皢塘痢甭犃诉@話，又低下腦袋不出聲了，再怎麼問也這樣。��審訊到這裡卡住了，只要不涉及他本人的身份和他的什麼“大哥”，他什麼都說，只要一沾這個邊，他就成了啞巴。沒辦法，只好把他移交給刑警大隊。��儘管煮了夾生飯，但也不是一無所獲。最起碼，“喬亮”的話證實馬強是沙場事故的幕後指使者，有重大犯罪嫌疑。至於這個自稱“喬亮”的人是什麼貨色，從口音上辨出，他即使不是白山市所屬各縣市的人，也不會離得太遠，可以通過市局刑偵支隊向周邊市縣發出協查通報，估計，查到他的底細不是太難。�オヒ换氐綄０附M辦公室，秦志劍就着急起來：“現在已經基本搞清，沙場事故的幕後黑手就是馬強，至於是不是針對鄭書記，聽‘喬亮’的話不像是。可是，不管是不是，這都是重大犯罪，也給我們提供了拘捕馬強的理由。我看，咱們得快點動手，不然，夜長夢多!”�デ駮悦鳎骸翱墒牵�沙場的案件不歸我們專案組管……”�デ刂緞Γ骸澳怯衷觞N了?別忘了我們接到的舉報信，再說了，我們是公安機關，什麼犯罪都可以管，至於哪個部門管哪個案件，是內部分工，別人無權過問。”�ダ畋罅迹骸霸蹅冊俜治鲆幌拢�這封匿名信的真實可信性到底有多大，馬強真的參與了殺害鄭書記親人的案件了嗎?”�デ刂緞Γ骸拔铱纯赡苄院艽蟆Ｎ疫�是堅持自己的意見，要儘快動馬強!”�ダ畋罅枷肓讼耄骸拔艺埵疽幌铝志珠L!”�ダ畋罅紦芡�林蔭的手機，把情況匯報了一下，徵求他的意見。�チ质a：“我看，馬強可以動，只要不違法，你們就放手干吧。”放低聲音，“抓人，你們人手太少，需要山陽公安局協助吧，用不用我跟曉明說說?”�ダ畋罅济靼祝�林局長是擔心邱曉明有想法，不支持自己工作，可是，如果林局長真的和他談，恐怕他沒想法也會產生想法的，就急忙低聲說：“不用，我們配合得很好!”�チ质a：“那我就放心了。”�ダ畋罅挤畔略捦玻瑢η駮悦鳎骸傲志珠L同意動馬強，可是，這是你的一畝三分地，怎麼能把他拿下，還得靠你!”�デ駮悦饔行�為難地：“這……得好好研究研究，馬強在山陽還是有些勢力的，要是跑風漏氣驚了他，就麻煩了!”�デ刂緞Γ骸澳闶钦f，你們公安局裡有馬強的人?”�デ駮悦鳎骸斑@……哪兒不這樣?只要咱們公安局有什麼大的行動，參與的人一多，肯定跑風!”�デ駮悦髡f的是實話，李斌良對此也深有體會，可是，誰也沒有辦法，這些年，公安隊伍混進來一些素質很差的人，他們穿着警察的衣服，可實際上根本就不具備警察的素質，其中不乏黑白兩道人物。�デ刂緞Γ骸袄显�怎麼樣?”�デ駮悦餍α诵Γ骸斑@……不好說。”�デ刂緞Γ骸坝惺颤N不好說的?你別藏着掖着的，我不會出賣你。你知道吧，他也在清水當過局長，我還給他當過一段辦公室副主任呢，專門給他寫材料，對他還是了解的。”�デ駮悦鳎骸澳悄氵�問我幹什麼?”想了想，“咋說呢，剛調來的時候還可以，有一陣兒，人們都叫他曾青天，可是，很快就跟那些人攪和到一起了……其實，馬強所以被處勞教，並不是我們局的工作，而是鄭書記向市公安局和省公安廳匯報過有關情況，是他們派人來打擊的。要是曾局長，恐怕永遠也不會動他們一根毫毛!”�デ刂緞�哼聲鼻子：“我了解他，到哪兒都這樣。可就這樣的人，五十大幾奔六十了，還當着一方的公安局長，真讓人無法理解……哎，邱局，我現在才發現，你這人表面含糊，其實是傻子吃餃子，心裡有數。可是我不明白，這案子已經發了三個多月，你就從沒懷疑過馬強，從來沒調查過他?還有，馬強的後邊還有誰，你掌握不掌握?”�ッ缬辏骸皩ρ剑瑢O鐵剛跟我們說，趙漢雄是馬強的後台，這案子就是趙漢雄策劃指使的，邱局，難道這些你都不掌握?”�デ駮悦骺嘈ψ牛骸斑@……我是刑偵副局長，怎麼能不掌握呢?其實，我們在前期偵查時已經把他們納入視線，可是，查不到證據，只能放下了。不信你們去問鄭書記，我還親自和他談過，讓他提供趙漢雄和馬強的犯罪線索，可是，他什麼也提供不出來，還說案子不可能是他們幹的，讓我們向別的方向去偵查，你們說，我有什麼辦法，只能讓呂康他們暗中監視着!”�デ刂緞�和苗雨不吱聲了。�ダ畋罅家矝]說話，他的內心深處非常理解邱曉明。對趙漢雄這樣的人，別說沒有證據，就是有了證據，公安機關也不敢輕易動他們，最起碼，要動趙漢雄，得請示市委領導同意。因為有趙漢雄在，馬強也隨之不能輕動了，因為，弄不好會打草驚蛇，使案子更加難破。不過，現在不同了，最起碼，已經有了馬強犯罪的直接證據，只要抓住他，就不愁拿不下來，從而牽出趙漢雄……�ハ氲竭@裡，他增強了信心：“咱們不說別的了，研究一下，怎麼抓馬強，邱局，你們掌握他的活動規律嗎?有幾處窩子，都是哪裡?”�デ駮悦鳎骸斑@……呂康能說清楚，我把他找來吧!”�オ�

�ァ〔灰粫�兒，呂康悄然進了專案組辦公室。他提供了幾個馬強經常落腳的地方，多是一些娛樂場所，而他最近幾天出入最多的地方，是一個老年人活動中心。�ァ捌鋵崳�那裡是個麻將館，也就是個賭場，只不過掛着老年人娛樂中心的牌子罷了，吃晚飯的時候，我見他和兩個手下進去了，一直在外邊盯着，後來……”看了苗雨一眼，“後來，我就離開了，剛才又去看了看，沒見到他出來。”�ダ畋罅济靼祝�他是在監視的時候被苗雨沖了。�ッ缬戡F出愧疚的表情：“這……當時，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啊!”�デ刂緞Γ骸皠e說沒用的了，李局長，
我看，咱們抓緊行動吧!”�ダ畋罅迹骸昂谩Ｇ窬珠L，咱們人手太少，你調幾個可靠的弟兄來吧!”�デ駮悦鳎骸斑@……你知道，我進專案組後，就和局裡的工作脫鈎了，現在，老曾親自抓刑偵，要是從刑警大隊抽人，得通過他。”�ァ安恍小！鼻刂緞�急忙地，“我們的行動不能讓任何人知道。”低聲對李斌良，“李局，當前，最重要的是保密。”�ダ畋罅济靼祝�秦志劍是不信任老曾。其實，自己也覺着這個人不地道，可是，聽說他和市委何書記的關係非同尋常，所以，公安局長的位子一直坐得挺牢。前年，他還被紀檢機關調查過，據說事情挺大，大家都以為他完了，可是，等何大賓當了市委書記，一切都風平浪靜了，他照樣當着公安局長。�ヒ�抓馬強，靠專案組的四個人確實太單薄，警力怎麼解決?秦志劍憤憤地：“邱局，我說你這刑偵副局長是怎麼當的，我都替你窩囊!”�デ駮悦鳎骸澳阏f得對，我是窩囊，我不窩囊能行嗎?咱沒有後台，小小的烏紗帽在人家手裡攥着，哪件事讓人家不高興了，找個理由，說拿就給你拿下來!”�デ刂緞�氣憤地：“你……官兒對你就這麼重要?”�デ駮悦鳎骸皩δ悴恢匾獑�?你不是也一心要提副科級嗎?”�デ刂緞φf不出話了。�ニ麄儍蓚�就是這樣，什麼時候也忘不了抬槓。�ッ缬辏骸澳銈儌z就別打嘴仗了，快想個辦法，怎麼抓馬強吧!”�ナ前。�這才是迫在眉睫的事情，怎麼辦呢?�ハ氩坏剑瑓慰岛鋈淮蚱萍澎o，提出一個好建議：“邱局長，我們同期分配的幾個警校同學都挺可靠的，我以個人名義把他們招來好不好?”�デ刂緞σ慌拇笸葮妨耍骸昂茫�太好了，你馬上通知他們，不過，一定要保密。”對李斌良，“我對警校生印象一直很好，當初，我們清水公安局有一個警校畢業的，叫高翔，因為市里不給分配工作，只好在刑警大隊幫忙，最後犧牲了……”�デ刂緞ν蝗恢袛嗔酥v話。他動了感情，說不下去了。�ダ畋罅家仓�道這件事，那個小伙子是為了掩護林局長犧牲的，善後按正式警察辦理，正因為他的犧牲，清水市三批未分配的警校生後來都分配了。��呂康在旁邊小聲地打着電話，不一會兒，就聯繫了五個同學，按照商定的方案，都着便衣，半個小時後在那家麻將館附近集合。當李斌良趕到現場，見到五張緊張又興奮的年輕面孔時，頓覺渾身增添了力量。�ノ鍌�年輕警察，再加上呂康和專案組四人，一共十個人，足以應付局面了。李斌良一聲令下，十人迅速撲向麻將館。�タ墒牵�行動失敗了。�オ�

　　一進麻將館，李斌良就覺得不對頭，裡邊冷冷清清的沒有幾個人，兩桌麻將倒是像模像樣地玩着，可是，桌上擺着很少的幾個錢，完全是娛樂性質。幾個房間及各個角落搜遍，也沒有馬強的影子。詢問了一下，所有人都說馬強今晚根本就沒來過。�グ凑諈慰档闹更c，又撲了幾個落腳點，都沒有馬強的影子。�ヱR強逃跑了。�ニ�事先得到了消息。�オ�

　　子夜十一時許，四人疲憊地回到專案組，可是，誰也不想休息，面面相覷地坐在椅子裡。�デ刂緞Γ骸跋�息到底是怎麼走漏的呢?難道是呂康找的人不可靠?”�デ駮悦骷泵Φ兀骸安荒堋＿@幾個弟兄我敢保證，個個可靠，消息絕不是他們走漏的。”�デ刂緞Γ骸澳鞘钦l……哎，邱局，有一件事我還沒問你，咱們倆走訪的時候，你接到那個電話是怎麼回事，為什麼躲到一邊，不讓我聽到?”�デ駮悦鳎骸斑@……難道你懷疑我?”�デ刂緞Γ骸拔疫B自己都懷疑。”�デ駮悦鳎骸澳呛茫�我可以告訴你，是曾局長給我打的。”�デ刂緞�哼了聲鼻子：“這就對了，那是個老奸巨猾，咱們的行動，他肯定都給你算個清清楚楚!”�ダ畋罅技泵Φ兀骸爸緞Γ瑳]有證據，不要亂懷疑。其實，馬強可以從很多渠道察覺到不妙。譬如，他給‘喬亮’打電話，沒人接，還有，我們抓住‘喬亮’，刑警大隊有很多人知道，極可能傳進他的耳朵里，這些，都會使他意識到不妙，從而躲了起來。”�ミ@種可能性確實存在，秦志劍和邱曉明都不再出聲。�ッ缬辏骸袄罹珠L，得向林局長匯報一下吧?”�ダ畋罅紘@息：“他正在江泉替我破趙漢雄的案子，恐怕壓力也很大。”�デ刂緞Γ骸斑@種時候，趙漢雄湊什麼熱鬧?沒準兒，這裡邊有什麼陰謀也說不定。”�ダ畋罅急磺刂緞φf得心一動：是啊，事情怎麼都趕到一起了，自己要來專案組報到，就發生了趙漢雄遭襲擊的案子，這裡邊難道隱藏着什麼東西……�ダ畋罅枷肓讼耄�猶豫着撥了林局長的手機號。原以為他已經睡下，不想，林局長馬上就接了電話：“斌良，怎麼樣，行動失敗了吧!”�ダ畋罅计婀值兀骸傲志珠L，你怎麼知道失敗了?”�チ质a：“直感。這麼嚴重複雜的案子，不可能被你們輕而易舉地找到線索，抓住嫌疑人。”�ダ畋罅及研袆拥拇笾虑闆r匯報了一下，又提到走漏消息之事。林蔭沉默片刻說：“這也是難以避免的，今後注意保密吧!”�ダ畋罅迹骸傲志珠L，你那邊案子調查得怎麼樣?”�チ质a苦笑着：“正在工作，還沒找到任何線索，看起來，難度不亞於你們的案件。”�ダ畋罅迹骸傲志珠L，秦大隊說，這兩起案子趕到了一起不正常，有可能隱藏着什麼陰謀，我覺得，他的分析有些道理。”�チ质a：“我會注意的。不早了，你們休息吧!”�オ�

在林蔭和李斌良通話的同時，江泉市一家旅館的豪華客房內，還有一個人也在打電話。�ニ�是趙漢雄。�ペw漢雄：“……下午我就知道了情況，安排馬強離開了山陽……你放心吧，他們找不到他……啊，這件事我當然不會放鬆，正逼着他們在查，他們還算重視，林蔭親自掛帥，他現在就在江泉……”�ナ謾C裡的聲音：“不過，你表現得不要太過分，適可而止，不然，會引起他們的懷疑。另外，你還要盯住山陽的專案組，要掌握他們的一舉一動……”�オ�

　　山陽縣公安局專案組辦公室兼宿舍內。邱曉明已經離去，李斌良和秦志劍雖然躺到床上，可是，還沒有入睡，二人仍然在分析研究有關情況。最後，他們一致認為，下步工作的重點應該放到尋找寫舉報信的人身上，因為，這個匿名舉報人極有可能是目擊證人，如果找到他，案件極有可能會取得重大突破。�タ墒牵�就在他們取得一致，即將入睡時，林蔭又打來電話，向李斌良了解沙場的事，李斌良把自己所知談了一下，問怎麼了。林蔭說：“這件事已經驚動了省里，現在，上邊很重視這件事，明天，省里的調查組和一批新聞媒體的記者要去山陽。”�ダ畋罅迹骸斑@是人為破壞，不是責任事故，有必要這麼小題大做嗎?”�チ质a：“這我們就管不了啦。對了，明天我也去山陽。”�ダ畋罅挤畔略捦玻�還想思考一會兒，可是，最終還是被疲倦所征服，進入夢鄉。夢境中，他似乎發現了兇手是誰，這個人甚至觸手可及，可就是抓不到，後來，又夢到有人在監視自己，自己的一舉一動都在他的眼中……醒來後，夢境還久久地保留在記憶中，不知為什麼，他覺得現在查的案子，和三年前的那起案子有些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