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ZT 暗算 (11) |
| 送交者: 晨雪 2006年05月18日21:57:55 於 [戀戀風塵] 發送悄悄話 |
|
BY 朱維堅
出租車還沒駛到陽光飯店跟前,李斌良已經從車窗看到劉新峰等候在飯店外,他懷着愉快和急迫的心情望着這個親近的身影。儘管當年曾經救過他的命,儘管二人之間存在着那樣一種特殊的關係,可是,李斌良一直注意與劉新峰保持着應有的距離,並時時提醒自己他是縣委書記。可此時在山陽見面,一種發自內心的親近感油然而生。而劉新峰來到山陽,主動邀請自己吃飯,口氣又那麼不客氣,本身就說明他對自己的感情非同一般。當然,李斌良是個有原則性的人,他對劉新峰的好感,並不完全是因為當年解救他的私情,更重要的 三人進了一個包房。整個飯桌上只有他們三個人,坐下後,李斌良覺得有些尷尬,他同時也感覺到,鄭楠也有些尷尬。劉新峰好像沒有感覺到,他說:“你們倆都是我的好朋友,現在,又因為這樣的事情認識了,也算是一種緣分,常言說,患難之處見真情嗎,我想,通過這件事,你們倆也能成為好朋友。鄭楠,說起來,咱倆和斌良的結識過程差不多,我是因為案件,他救了我的命,你呢,也是因為案件……鄭楠,你放心,我替他向你保證,他一定能把這案子破了。”鄭楠似乎不夠熱情:“但願吧!” 劉新峰:“怎麼,你不信?我可信,絕對相信。斌良,現在怎麼個情況,有沒有進展?”李斌良:“啊……有一點,不過,目前還是困難較大,發現一些線索都被掐斷了。”鄭楠注意起來:“是嗎?發現了什麼線索?”李斌良有些為難,專案組的情況是不能隨便泄露的,可是,現在詢問的人既是受害人,又是縣委書記,很難不做回答,因此,他只能含糊地說些已經失去保密意義的東西:“啊……本來,有線索指向馬強,可是,他卻被滅口了。”鄭楠想了想,眼睛盯着李斌良:“對了,那個瘋子……不,他姓袁吧,他醒過來沒有?”李斌良心又是一動:他是不是知道什麼了?遲疑一下,嘆口氣:“還沒有,也不知他能不能醒過來了!”鄭楠眼睛還是盯着李斌良,似乎不相信的樣子,還好,劉新峰在旁邊接過話頭,他的話使李斌良擺脫了尷尬,卻使鄭楠為難起來:“鄭楠,案子發生這麼久了,你就沒想想,都得罪過哪些人,誰最可能報復你,你最懷疑的是誰?”鄭楠:“這……這我可說不好。來山陽後,我得罪的人太多,說不出誰可能這麼幹。”劉新峰:“可是,那總有個重點啊,你得罪誰最狠?”又轉向李斌良:“斌良,你們剛才說的馬強是誰,他雖然被滅口了,可是,他平日和誰關係比較好,誰可能是他同夥,應該有個懷疑對象吧!”李斌良想了想:“有一個。”劉新峰:“誰?”李斌良:“趙漢雄。”“這……”劉新峰一下住口了,把頭轉向鄭楠。鄭楠急忙搖頭:“這……我可不敢這麼說,你們雖然懷疑他,可是,我得實事求是,我們之間雖然有矛盾,並不像大家想象的那麼嚴重。”這時,酒菜上來了。劉新峰打斷二人的話:“行了,咱們是來喝酒的,不是來研究案情的,來,喝酒,鄭楠,你喝什麼,還不喝白酒嗎?”鄭楠:“來一點也沒關係。”劉新峰:“沒關係?看來,你有進步啊,我可給你滿上了!”劉新峰給鄭楠倒了一杯酒,鄭楠木然地看着,沒有阻攔,酒倒好後,沒等劉新峰張羅,就下意識地抓起酒杯,一飲而盡,然後把酒杯往桌上一,示意劉新峰再滿上。劉新峰吃驚地:“鄭楠,你……你這是幹什麼,我記得,你原來滴酒不沾哪!”鄭楠:“人是在變的,滿上。”劉新峰猶豫着:“鄭楠,你喝點可以,可是,不能過量。先吃點菜,然後再喝,慢點喝,酒有的是!”可是,當第二杯酒滿上後,鄭楠依然是一飲而盡,劉新峰驚得再不給他倒酒:“鄭楠,你是怎麼了,借酒澆愁愁更愁,痛苦是在咀嚼中加深的,你要往開了想,不要老是生活在痛苦之中!”鄭楠:“我不是借酒澆愁,而是借酒澆仇,澆灌我的仇恨。”去抓酒瓶子,“你放心,我能挺住,給我……”劉新峰抓住酒瓶子,不給鄭楠:“不行,我不能讓你再喝了。鄭楠,你別這樣,你是個堅強的人,不能這樣!”劉新峰向李斌良使眼色,讓他也勸一勸鄭楠。李斌良為難地:“鄭書記,你還有很多工作要做,不能再喝了,我們知道你心裡很痛苦,可是,那也不能這樣,你放心,我們一定會破案的,一定會給你報仇的!”鄭楠眼神朦朧地看着李斌良:“那好,謝謝你了,來,我敬你一杯……新峰,把酒瓶子給我,這杯是敬李局長的,不多喝!”劉新峰:“鄭楠,斌良和你從前一樣,也是滴酒不沾!”鄭楠:“是嗎?一個公安局長,滴酒不沾怎麼能行?來,咱們少喝一點!”在劉新峰的監督下,鄭楠給自己和李斌良各倒了三分之一杯,然後舉了起來,互相望着。這時,李斌良忽然發現,鄭楠的目光變得很清澈。鄭楠端着酒杯:“李局長,我敬你一杯,我知道,你們很不容易,不過呢,我把那天的話再說一遍,案子不是說破就破的,你們破了,我感謝你們,破不了,我同樣感謝你們,即使永遠破不了,我也不會怪罪你們,你們就是半途而廢,撤了專案組,我也沒有任何意見。說點心裡話吧,你們破不了案可能有壓力,可你們在山陽呆着,我也同樣有壓力。為了我這案子,你們下了多大力氣呀?山陽財政花了多少錢哪?老百姓會怎麼看我呀?都說在法律面前人人平等,可事實是這樣嗎……好,不說了,來,咱們干!”聽着鄭書記的話,李斌良大腦又旋轉起來:他到底怎麼回事呢?話里話外好像不希望破案似的,那天,還拿出那封袁志發不承認的信來……難道他真的有問題,真的和趙漢雄合謀,殺害了自己的妻子和女兒?不可能啊,如果真是這樣,那他是個什麼人哪……想歸想,他還是端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一飲而盡。劉新峰在旁:“鄭楠,你剛才的話雖然我不全贊成,可是,有一句話說得還對,案子也有破不了的可能,即使破不了,也要挺住,人是為了幸福而生活,不是為了痛苦,你不能老是陷在痛苦中!”鄭楠苦笑着搖頭:“話是這麼說,可是,我做不到啊,這一生,我不會再有幸福了。現在,我只有拼命工作,只有累得筋疲力盡,才能忘記痛苦,才能睡着,可是,夢中又往往被痛苦驚醒……”鄭楠突然下意識地抽泣了一聲。這時,李斌良再次感到了他刻骨銘心的痛苦,同時,也一下減輕了對他的懷疑。他的痛苦是真誠的,他不可能和別人合謀殺死妻子和女兒,不可能。鄭楠意識到自己的失態,急忙搖搖頭,擦了一下眼睛:“不說了,不說了。新峰,咱們雖然是同學,同事,現在又同是縣委書記,可是,平時還真難得一聚,來,我張羅一杯……”鄭楠又要倒酒,劉新峰急忙將他的手按住:“鄭楠,不行,你不能這么喝……”鄭楠:“怎麼不能,你不是說我借酒澆愁嗎?那就讓我盡情的澆澆吧:‘抽刀斷水水更流,舉杯銷愁愁更愁,人生在世不稱意,明朝散發弄扁舟。’新峰,今天,就讓咱們喝個痛快吧!”看來,他已經有點喝醉了,或者,他是真的難得這個機會,要藉機宣泄一下。也好,不妨就讓他宣泄一下,也好藉機觀察他一下,發現一些東西……可是,鄭楠不給他這個機會,一手抓着酒瓶子,一邊用眼睛盯着李斌良,向外示意着:“李局長,你一定有事吧,要不,就先忙去,我們老同學單獨嘮嘮!”鄭楠說出這種話來,李斌良當然不能再留下去,他既慶幸又遺憾地站起來告辭,所以,接下來的一幕也就沒有看到,如果看到了,一定會消除對鄭楠的懷疑。 李斌良剛一離開,鄭楠就一把抓住劉新峰的手,叫了一聲“新峰”,馬上就泣不成聲了。劉新峰一時手足無措。鄭楠斷斷續續地邊哭邊低聲說着:“新峰,自從出事後,我從來沒有當別人的面流過淚,那沒有用,只會讓一些人看笑話。我在別人面前,總是裝出若無其事的樣子,可是,我真想找個親人大哭一場啊,可是,我向誰去哭,我的親人都已經去了,她們娘倆被害了,我媽一股急火也走了……新峰,我有淚只能對你流,有話只能對你說呀,新峰,我太痛苦了,我的心疼得厲害呀……”劉新峰默然無語,此時,說什麼都沒有 “他說了這話……”李斌良聽了劉新峰的講述,同樣感到驚訝,不由再次發問。劉新峰:“對,我聽得清清楚楚,而且,我還感到,他渾身上下透出一種特別的氣息,一種讓人畏懼甚至有些危險的氣息。”這是下午三時多一點,山陽城郊的一個路口,從這裡往左可看到遠遠的山陽縣城,往右是通往江泉的公路。二人站在劉新峰的轎車外談着,路上不時有車輛駛過。劉新峰和鄭楠談了很久才分手,本來該直接回江泉,可是,他對鄭楠的表現有些不放心,思來想去,覺得有必要和李斌良談一談,就給他打了電話,李斌良立刻打了一 和劉書記分手後,李斌良心亂如麻地回到專案組,一時之間,千頭萬緒,案情和感情交織在一起在大腦迴蕩。當然,觸動他感情的首先是劉書記最後說的話。想不到是這樣,想不到他介紹的人是苗雨,這麼說,自己真的和她有緣,可是……李斌良眼前又浮現出李權的端正面容,無論是容貌、年齡、地位,甚至前途,都沒法和他比,他倆又處得那樣熱乎,自己還會有希望嗎?怎麼可能呢……算了,不想這個了,還是琢磨琢磨案子吧:從劉書記介紹的情況看,鄭楠還是有些可疑,可是,他心裡到底隱藏着什麼事呢?肯定和案件有關,既然他藏得這麼深,必定不會對任何人講,那麼,怎麼才能把他的話掏出來呢……李斌良一時沒有好辦法。 因為秦志劍和邱曉明外出了,晚飯時,只有李斌良和苗雨兩個人,二人對面坐在桌旁,默默地吃着,誰也不說話,飯桌上瀰漫着尷尬的氣氛。不知為什麼,李斌良有一種心虛的感覺,總覺得苗雨知道了劉新峰為他們介紹的事情,就好像他自己辦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似的。還好,秦志劍和邱曉明打來電話,打破了尷尬的氣氛。他們說,省廳的DNA鑑定已經做出來,他們已經趕到南平,經過初步調查,那個高大昆確實非常可疑,可人不見了,正在想辦法尋找,還說只要找到這個人,案件就可能突破。李斌良聽了,心情高興了一些,放下手機後,正要對苗雨說起這件事,可是,苗雨的手機鈴聲忽然響起。苗雨拿出手機,看了一眼號碼,奇怪地:“這是誰呢?”把手機放到耳邊:“對,你……啊,林局長……”林局長的電話?又出什麼事了,為什麼給她打電話……苗雨:“什麼……啊……”李斌良注意到,苗雨看了他一眼,臉色大變,變得十分難看。出什麼事了?李斌良的心“突突”起來。突然,李斌良懷中的手機也響了起來,他急忙拿出來,號碼很熟,原來是家……不,是王淑芬家裡的電話。這……王淑芬哭哭啼啼的聲音傳過來:“李斌良,孩子沒了,讓人綁架了……”什麼……李斌良覺得有一顆炸彈在眼前爆炸了。李斌良:“你別哭,慢慢說,到底怎麼回事?苗苗不見了……真的嗎……” 苗雨把她的手機遞過來:“李局長,別問了,是真的,既然你知道了,就讓林局長親自對你講吧!”李斌良接過苗雨的手機,放到另一個耳邊,林蔭鎮定的聲音和王淑芬的哭聲一起傳進耳鼓。 林蔭:“斌良,別着急,我想了想,還是直接告訴你好……” |
|
![]() |
![]() |
| 實用資訊 | |
|
|
| 一周點擊熱帖 | 更多>> |
| 一周回復熱帖 |
| 歷史上的今天:回復熱帖 |
| 2004: | 其素若華 -- 懷念外婆(五) | |
| 2004: | 女人究竟最吃哪一套? | |
| 2003: | 江城子 初春 登白山 Mt. Washington | |
| 2003: | 簡評高陽酒徒新作 | |
| 2002: | 寧檬: 音樂與愛情一樣,都是本能 (ZT) | |
| 2002: | 《深入藏地---徒步西藏10萬公里紀實》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