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ZT 暗算 (12) |
| 送交者: 晨雪 2006年05月18日21:57:55 於 [戀戀風塵] 發送悄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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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Y 朱維堅
這時,他對鄭楠忽然有所理解。看來,自己對他的懷疑絕對是錯誤的,他不可能和趙漢雄合謀殺害自己的妻子,尤其是女兒,不可能,絕不可能!他和趙漢雄來往一定有別的原因,如果真是趙漢雄殺害了他的女兒,他絕不會原諒他,他一定會不惜一切代價報仇!自己也同樣。苗雨的聲音傳進耳鼓,把他從焦急、惦念和思考中拉回到現實,可是他沒聽清她說的什麼,他掉過頭,看着她:“你說什麼?”苗雨:“沒什麼,你不要太着急,林局長說,整個江泉的警察都動起來了,孩子會沒事的!”她在安慰他,在給他以希望,可是,此時,除非把活生生的寶貝女兒送到他面前,否則什麼也安慰不了他,所以,他對她的話聽而未聞。當他決定返回江泉時,她堅決要和他同行,還說是林局長的指示,他和林局長通了電話,得到證實,只好讓她隨行。她上車後就坐到駕駛席上,把住了方向盤,說什麼也不交給他,最終,他放棄了爭奪。他明白,她這是為自己着想,以自己現在的心情,確實無法保證安全駕駛。他瞥了她一眼,見她神情鎮定,眼睛盯着前面被車燈照亮的道路,全神貫注地駕駛着。應該說,車速已經很快了,可是,他還是覺得太慢。“苗雨,給我開吧!”“不行。林局長說,一定要我駕駛,車速已經超過一百邁,不能再快了!”李斌良沒有再爭,他知道欲速則不達這個成語。可是,內心的焦灼使他實在是如坐針氈。苗雨又開口了,或許,她是想轉移他的注意力,緩解他的焦急:“李局長,你想過沒有,這會是怎麼回事呢?”怎麼回事……是啊,這是怎麼回事呢?女兒怎麼會失蹤,是失蹤還是綁架,看來,綁架的可能性極大。那麼,又是誰綁架了她,為什麼綁架她?一般來說,綁架只是手段,目的是敲詐,多數是為了敲詐錢財,可是,自己沒有什麼錢不說,綁匪為什麼遲遲不打電話要錢?或許,他們不是為錢。那麼,他們為的是什麼?天哪,她是個孩子,是個七歲的女孩子…… 李斌良不敢再想下去,他忽然沖苗雨發起了脾氣:“別說了,快,再快點!”苗雨沒有出聲。李斌良意識到自己的失態,急忙又補充了一句:“對不起!”這時,懷中的手機突然響起,他急忙拿出來,看了一眼,是林局長的手機號碼。李斌良把手機放到耳邊:“林局長,有新情況嗎?”林蔭:“還沒有,斌良,你們到哪兒了?”李斌良:“快了,我們已經出來一個多小時了!”林蔭:“我正在進城的路口等你!”真夠快的,去山陽時乘坐公共汽車用了四個多小時,可這次返回只用了一個半小時。很快,李斌良從車窗里看到了城郊的十字路口,看到了站在燈光中林局長的身影……車沒停穩,李斌良就跳下車,但是,他的腿有些發軟,差點摔倒在地,林蔭急忙把他扶住。李斌良:“林局長……”李斌良忽然有些哽咽,差點嗚咽出聲,可是,他馬上意識到了,猛地控制住自己。林蔭握住李斌良的手:“斌良,別着急,全局民警都動起來了,和周邊市縣的公安機關也取得了聯繫,他們也在進行協查,綁匪無論是外出還是就地隱藏,都肯定能找到,只不過是時間問題。”是嗎?肯定能找到,只是時間問題,可是,找到的會是什麼?是我那活生生的女兒,還是一具死屍……李斌良雖然這麼想,但是,聽着林局長鎮定的聲音,還是感到一絲安慰和鼓舞,但願,他的話能變成現實,而且,是不那麼殘酷的現實。到達江泉市公安局辦公樓外時,李斌良發現還有兩個人在門口等着自己,一個是石局長,另一個居然是市委書記劉新峰。李斌良有些感動。劉書記和石局長走上前,分別和他握手,說着同樣寬慰人心的話,欲帶着他進樓,可是,他站住未動。“王淑芬在哪兒,我應該……”他想說,應該回家,可馬上想到,那已經不是自己的家,應該改成“去王淑芬的家”。這種時候,他需要聽一聽她的講述,安慰一下她,更重要的是,一旦綁匪索要錢財的話,會把電話打到家中。石局長:“斌良,我們已經把王淑芬家中的電話轉到指揮室,王淑芬也在指揮室內。”林蔭:“我已經向省廳刑警總隊做了匯報,他們已經通知了技偵總隊,兩名同志攜帶着定位儀正在趕來。”李斌良心中生起一種真摯的感激之情,看來,能想到的,他們都想到了,而且,居然動用了定位儀,如果有了它,只要罪犯打來電話,就很快能確定其藏身的大致方位。李斌良覺得心安了一點,腿上也恢復了一些力量,隨着劉書記、林局長和石局長快步走進辦公樓,直上最高層的指揮室。 寬敞的指揮室內,氣氛與往日明顯不同。雖然是夜間,但是幾個值班的民警個個精神抖擻,表情嚴峻,都全神貫注地坐在指揮台電腦前,牆上的大屏幕電子地圖紅燈閃爍,胡學正坐在一部電話旁,像盯着一包炸藥一樣不錯眼珠地盯着它,旁邊的靠窗處,坐着一個曾經那麼熟悉卻已經變得陌生的女人。她是王淑芬。此時,她疲憊而孤獨地坐在那裡,顯得那樣的無助。一時間,李斌良的內心深處,生出一種深切的同情和內疚。王淑芬聽到了雜亂的腳步聲,扭過頭來,一眼看見李斌良,身子動了一下,想跟他說點什麼,卻又突然把頭一扭 電話鈴聲突然響了起來。李斌良一驚,從痛苦的遐想中清醒過來。正在監測的女民警向幾人點了點頭。是那部電話,王淑芬家中的電話,是罪犯打來的電話。 幾個人的目光望向王淑芬。王淑芬現出驚恐的神情。林蔭:“淑芬同志,你接吧,就按定好的說,他提什麼條件都答應。”王淑芬手顫抖着拿起電話,聲音也顫抖着:“餵……”對方的聲音傳出來,不但王淑芬聽到了,李斌良也聽到了,胡學正把指揮室民警 他回過頭,又用手電照了孩子一眼,蜷縮着的孩子眼睛還在閉着,一動不動,哎,她是不是過去了……沒有,手電光下,她的眼睛忽然睜開了,看了他一眼,又閉上了。沒事,她還活着。他掉過頭,又吸起煙來。此時,他的心中產生一種偉大的感覺,他覺得自己真的很行,是個人物,是個手握大權的人物。想想吧,什麼權力能超過生殺大權呢?現在,自己手中就有這個權力,這個小崽子的命就攥在自己手裡。當然,她最終的結局肯定是死,因為,這種事誰也不會留活口,她已經看到過自己的臉,已經記住了自己,要是讓她活着,那自 4500越野吉普在濃重的夜色中疾駛。還是苗雨駕車,李斌良坐在副駕位置上,二人還是那副表情。此時,苗雨已經和王淑芬換了衣服,王淑芬比她稍胖一些,所以,衣服穿在她身上顯得略略肥大了一點,但是,不仔細端詳看不出來。尤其是夜間,罪犯如果沒有見過王淑芬,是不會認出來的。到底是女人心細,出發前,她還張羅着找了一件棉衣扔到車上,顯然是為苗苗準備的,這無意中顯示出她細心溫柔的一面。由於穿着王淑芬的衣服,使她看上去年紀也大了一點,平日那種颯爽英姿好像也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溫柔的女性感覺。車內沒有開燈,只能看到她的身姿和面部的輪廓,不知為什麼,此時,他忽然感到她有一點像寧靜……他的心猛地抽動了一下:你想哪兒去了,這種時候,怎麼會想這些事。他強制着自己把思路拉回到現實中來。他們開的是吉普,所以配備這種車,是考慮不知罪犯藏在什麼地方,而這種車性能好,一般地方都可以開過去。出城時,他曾經接到過罪犯的一次電話,讓他繼續往南開,之後就再沒有了信息。此時,半個多小時過去了,還是沒有動靜,李斌良暗暗着急,這麼開下去,會開到哪裡去呢?又等了幾分鐘,李斌良終於沉不住氣了,反正手機上有他的通訊記錄,他拿出來決定撥回去問一問。可是,沒等他撥,手機自己響了起來,他看了一眼,正是罪犯的神州行號碼,他急忙把手機放到耳邊。可是,手機中傳出的卻不是罪犯的聲音,雖然也是個男人,卻是另外一個人,說話怪裡怪氣的,肯定也在掩飾自己的真實嗓音。儘管如此,李斌良還是覺得對這個嗓音有點印象,好像在哪兒聽過,只是情急之下一時想不出是誰。不管是誰,他肯定是罪犯的同夥。電話里的聲音:“你是李局長吧。你趕快去城北,距市區二十多里有一個路口,在路口北邊不遠的地方,有一個沙坑,孩子就在沙坑裡,你到那兒就可以見到。不過,這件事只能你知道,不許向公安局報告,如果你報告了,也就別想見到你的孩子了!”對方說完,沒等李斌良回話,就掛斷了。這是怎麼回事?開始讓自己往城南開,現在忽然又說孩子在城北,也沒提錢的事,難道發生了什麼變化?對了,光說孩子在沙坑裡,她還活着嗎……李斌良急忙回撥,可是,手機中傳出:“你撥打的手機無法接通。”李斌良:“苗雨,停車,調頭,往回開!”苗雨:“怎麼了?”李斌良:“先別問,快調頭,往城北開,快……”車調過頭來,剛開了不一會兒,手機再次響起來,李斌良以為是罪犯打來的,可是看了一下號碼,才知道是林局長的,他想了一下,把手機放到耳邊:“林局長!”林蔭:“怎麼樣,有什麼情況嗎?”李斌良猶豫了一下:“沒有,罪犯還是讓往南開,有什麼新情況我會向你報告的。”對不起,林局長,不能向你報告真實情況,孩子的安全要緊。李斌良對苗雨厲聲命令着:“再快些!”他覺得自己就要瘋了。 凌晨時分,李斌良來到城北二十多里路的一個路口,停下車,奔向路北,果然發現一個廢棄的沙坑,正值黎明前的黑暗,什麼也看不見,他打亮手電,向前照着大喊起來:“苗苗,你在嗎?苗苗,我是爸爸,爸爸來了,苗苗……”一聲艱難的叫聲傳來:“爸爸……”好像有炸彈在眼前爆炸了,是苗苗,是她,她還活着,感謝老天啊……李斌良跌跌撞撞向前撲去:“苗苗,苗苗……”在沙坑的一個避風之處,李斌良找到了自己的女兒,她正縮着身子瑟瑟發抖,李斌良撲上去,把女兒抱在懷中,感到她的身體冰涼冰涼,好像已經凍僵了,他心疼得一把扯開前襟,袒露出溫熱的胸脯,把女兒緊緊摟在懷裡。女兒終於叫出聲來,並拼命摟住了他:“爸爸,爸爸……”〖BT26晨光從窗外射進來,照到女兒的床頭,照着沉睡的女兒那蒼白的臉龐。天已經亮了,女兒掛着輸液瓶睡在醫院的一個單人病房裡,李斌良和王淑芬守在她的床頭。從外表看,她受到的傷害不像想象中那樣深重,送進醫院後,醫生給她檢查了身體,沒發現什麼大的問題,只是體溫略微高一些,可能是凍的,然後,給她熱一碗熱牛奶,讓她喝下去,又吃了些東西,掛上補充營養的葡萄糖點滴,她就偎在他的懷中睡着了,他久久地抱着她,後來,覺得她睡得不舒服,加之還有別的事情要辦,才悄悄地把她放到床上。然而,她仍然抓着他的手指不放開,他只要一動,她就條件反射般一驚,緊緊地抓住。於是,他就不再離開,就這樣守護在女兒身旁,擔憂的目光不離開她半分。從身體上看,女兒沒有受到過重的傷害,可是,對一個人來說,最深痛的傷害不是身體,而是內心,這次恐怖的經歷,是不是會改變她的命運,改變她的性格……李斌良無從知道。一種深重的無助感湧上心頭,儘管他找到了女兒,從危險中把她救出來,可是,他卻無法平復她受到傷害的心靈。想到這裡,他的心底生出對罪犯的刻骨仇恨,恨不得立刻抓到他,將他碎屍萬段。可是,罪犯是什麼人,他去了哪裡,現在還一無所知。女兒被救後,本應立刻進行詢問,以便查找罪犯的蹤跡,可是,醫生阻止了這樣做。他們說,在孩子受了這樣的驚嚇之後,馬上讓她重新回顧自己的經歷,是對她的再一次傷害,很難說會導致什麼後果,目前,最重要的是孩子的健康,必須待她有所恢復之後,才能詢問。李斌良完全同意這樣做,因為在他以往偵查破案的時候,遇到過不止一個受到嚴重傷害的受害人對偵查員的調查持反感抵制的態度。當時,他還不十分理解,現在,當事情降臨到自己頭上時,他才深刻地理解了他們的內心世界。所以,儘管他急不可待地想弄清一切,抓到罪犯,可是,卻不忍叫醒沉睡中的女兒,對她進行詢問。然而,他確實想儘快弄清真相。儘管那個黑夜已經過去,可是,罪惡並沒有隨着黑夜而消失,如果不消滅它們,它們就會像黑夜一樣,去而復來。何況,過去的是一個怎樣的黑夜呀?在過去的黑夜中,充滿了怎樣的殘忍和血腥?還有那重重的迷霧,一個又一個的疑團……縈繞在李斌良心頭的最大疑團是:這一切到底為了什麼,綁架的目的是什麼,真是為了敲詐嗎?如果是敲詐,為什麼要選擇自己?自己沒有錢,又是公安局主管刑偵的副局長,罪犯為什麼選擇了自己這樣一個危險的目標?還有,後來發生的一切怎麼解釋,他們為什麼突然又放了孩子,並打電話告知孩子的藏身之處?那個打電話的人是誰,他是罪犯還是什麼人,他好像在幫助自己,那麼,又為什麼要幫助自己……他在忙亂中也曾問過苗苗怎麼回事,可是,她只莫名其妙地說了幾句壞壞蛋叔叔和好壞蛋叔叔,就再也說不清了,孩子嚇壞了,凍壞了,在這種情況下也不宜對她進行追問,他只從她的話中分析,罪犯可能有兩個人,都是男子,而且年紀要比自己輕,因為女兒叫他們叔叔,而且,這兩個人對孩子的態度不同,一個很惡劣,就是那個“壞壞蛋叔叔”,還有一個比較好,就是那個“好壞蛋叔叔”。這就是李斌良、也是警方掌握的全部情況。找到孩子後,他和苗雨就帶她回到城區,進了醫院,石局長、胡學正他們則帶着大批警察趕到現場,進行了地毯式的搜索,還不知有沒有收獲……有人輕聲敲門。李斌良輕聲地:“請進。”門輕輕推開,走進來的是林局長,他雖然臉色不好,但是,精力顯得很旺盛。李斌良要站起來,可是,孩子緊緊抓着他的手指,他只好躬着身子迎接林局長。林局長急忙讓他坐下。林蔭看看苗苗的臉色,低聲問李斌良情況怎麼樣。李斌良低聲回答:“還好,一直在睡,表面上看,好像沒什麼大問題。胡學正他們發現什麼了嗎?”林蔭點點頭,對李斌良耳語着:“他們在距離沙坑不遠的水中發現了一具屍體。”李斌良驚訝地說:“這是怎麼回事?”林蔭瞥了一眼孩子,把手指放到嘴邊,制止了李斌良的激動,然後搖搖頭輕聲回答:“現在還不知道,法醫正在屍檢……對了,也是在水中,發現了一根繩子!”什麼……李斌良更驚訝了:“什麼樣的繩子……”林蔭:“肯定是作案用的,尼龍的,又細又結實,繩子的兩頭還有專門的抓手!”李斌良:“這麼說,這個人……是被勒死的?”林蔭點頭:“對,脖頸上有勒痕。”李斌良止不住聲音高起來:“那麼,屍體是誰?又是誰殺害了他,難道,是殺害鄭楠妻子女兒的兇手,那他為什麼把作案工具扔掉了?”林蔭:“目前還不知道,搜尋的警察中沒人認識這具屍體,現在,他們正在進一步搜索。”李斌良:“這……”一時之間,他忘記了身在哪裡,猛然站起來,手指也從女兒手中脫出來,苗苗一下就醒來了:“爸爸……”李斌良趕忙又坐下來:“苗苗,爸爸在這兒,爸爸在你身邊,你睡吧,啊,爸爸不走,你睡吧!”苗苗卻睜着大眼睛不睡了:“爸爸,我沒哭!”李斌良一時沒有明白過來:“苗苗,你說什麼?”苗苗:“我沒哭,爸爸,你說我勇敢嗎?”李斌良終於明白過來,原來,苗苗是說,在綁匪面前沒有哭,一定是分別那天晚上對她說的話起作用了……我的女兒,你讓爸爸說什麼好啊……女兒沒有哭,做爸爸的倒差點哭出來。可是,苗苗的問話把他的淚水咽了回去。“爸爸,你抓到他們了嗎?”李斌良:“這……還沒有,不過,爸爸會抓到他們的,一定會抓到他們的!”苗苗:“爸爸,你抓到那個壞壞蛋叔叔就行了,不要抓那個好壞蛋叔叔!”李斌良看了林蔭一眼,林蔭現出奇怪的表情。李斌良:“苗苗,你……能把昨天發生的事向爸爸說說嗎?爸爸好去抓他們。”苗苗點點頭:“爸爸,你問吧!”李斌良心中生出一股狂喜的浪潮,看上去,女兒真的很勇敢,受到的傷害好像也不大,如果她能說清一切,將會對破案帶來重大幫助。李斌良:“那好,苗苗,你先從開頭說,你是怎麼被他們抓走的?”苗苗眼睛閃動着淚花,可就是不哭出來:“爸爸,都怪我,讓你和媽媽惦念了,那個壞壞蛋叔叔說是你讓他們來接我的,我想見你,我就跟他們去了……”很快,李斌良和王淑芬及林蔭明白了一切。原來,在李斌良離開江泉去山陽之前的那個晚上,他答應周末去看女兒,女兒就記在了心上,一直盼着這一天的到來,晚上放學後,她在校園門口沒能看到爸爸,很是傷心,可是,就在她走到離家不遠的地方時,被一個青年攔住了,自稱是山陽公安局的,說爸爸回來了,在一個飯店等她去吃飯,他代表爸爸來接她。高興之中,她沒有多想,輕而易舉地被帶上車,向城外駛去,等她覺察不妙,已經來不及了。苗苗被帶到了城北那片荒涼的地方,藏到了一個涵洞之中,她被綁了起來,堵上了嘴巴,再後來,她只記得他打了幾個電話,後來……苗苗說到這裡突然不說了,眼裡出現驚恐的光。李斌良輕聲地:“苗苗,怎麼不說了,後來又發生了什麼,快告訴爸爸!”苗苗再也忍不住,突然一下撲到李斌良懷裡,嗚嗚哭起來,費了好大勁兒,李斌良終於弄清了後來發生的事。後來,那個罪犯拿出一根繩子,要勒死女兒,就在這時,傳來腳步聲,一個人影出現了。看上去,他們認識,這個人一出現,兇手就停止了實施犯罪,走出涵洞,和那個人低聲嘀咕了幾句什麼,二人好像發生了爭執,後來,他們就向旁邊走去,聽不清他們談話了,再後來,她隱隱聽到了好像有人罵人,接着又好像有人打架,再後來,聲音都消失了,又過了一會兒,一個蒙着臉的人影走回來,但是,已經不是原來那個罪犯,他解開她身上的繩子,掏出了堵嘴的布團,把一件衣服裹在她的身上,把她抱起,送到了那個沙坑,告訴她不要怕,一會兒爸爸來找她,然後就離開了……這個人就是女兒說的“好壞蛋”。這就是女兒的全部經歷。天哪,那根繩子已經要套到女兒脖頸上,如果那個人不來,女兒肯定已經成了屍體。那麼,這個人是誰呢?不管他的動機如何,他事實上救了女兒,幫助了自己。他所以把女兒放到路旁的沙坑裡,顯然是為了便於找到她。這真是一個神秘的人物。李斌良:“苗苗,你還記得那兩個壞蛋長得什麼樣子嗎?”苗苗:“我只看見了那個壞壞蛋的臉,他挺凶的,後來的那個好壞蛋叔叔蒙着臉,他沒有壞壞蛋高,也沒有壞壞蛋壯。”這麼說,這參與犯罪的是兩個人,其中一個比較高,比較壯,也挺凶,就是這個人,用欺騙的手段綁架了苗苗,可是,後來又出現一個同夥,這個同夥救了苗苗,而且,也極可能是他幹掉了那個苗苗說的“壞壞蛋叔叔”。李斌良把自己的想法低聲對林蔭說了,林蔭表示同意。可是,這個後來的人是誰?如果他是好人,是見義勇為,理應公開露面,和警方聯繫。現在看,他顯然不是,他是同夥。可是,既然是同夥,他又為什麼放了孩子,還把具體地點告訴自己……李斌良感到迷惘。懷中的手機又響起來,他拿出來看了一眼,覺得號碼有些熟悉。手機裡傳出熟悉的聲音:“斌良,怎麼樣,孩子找到了嗎?”原來是鄭書記!李斌良有些意外,他已經打來兩次電話詢問了。他急忙回答:“鄭書記,孩子已經找到了,謝謝您的關心!”鄭楠:“不用。我主要是擔心她……我不希望我的悲劇在你身上重演!”原來如此,李斌良內心湧起真誠的感激之情,再次說:“鄭書記,非常感謝您的關心。我把這裡事情處理完就回山陽,一定把您家人被害的案件偵破,抓住罪犯,為您報仇!”鄭楠急忙地:“別,別,不要着急,孩子出了這麼大的事,肯定受了很大刺激,你在江泉多呆幾天吧,陪陪她。我說過,我的案子能破就破,破不了也沒關係,你不要有壓力,斌良,聽我的,多陪陪女兒吧,像我,想陪也不能了……”鄭楠的電話突然放下了。他聯想起自己的女兒。李斌良的心中生出一種複雜的感情。是啊,和鄭楠相比,自己真是萬幸啊,如果女兒真的在昨夜失去,今天自己會是什麼樣子呢……李斌良再一次理解了鄭書記心中的痛苦,同時也再一次明確地意識到,他不可能和他人合謀殺害自己的女兒。李斌良放下手機,把鄭楠的話告訴了林局長,林局長也同情地嘆息一聲,然後說去江泉公安局看看有沒有什麼新情況。李斌良一聽也呆不住了,站起來要離開。可是,女兒還在握着他的手指。李斌良向女兒躬下身:“苗苗,爸爸要離開一會兒,要去抓壞蛋,行嗎?你放心,現在沒事了,你媽媽陪着你,外邊有警察在保護你,爸爸一會兒就回來,行嗎?”苗苗大大的眼睛看着他:“爸爸,你快點回來呀!”李斌良:“一定。”苗苗鬆開手,李斌良站起來,轉向王淑芬:“淑芬,你先一個人陪她一會兒吧!”王淑芬抹搭着眼睛:“我本來就沒指望你,你還是忙你的大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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