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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T 鬼吹燈 (17)
送交者: 晨雪 2006年05月26日06:55:50 於 [戀戀風塵] 發送悄悄話

BY 本物天下霸唱


第三卷 第六十四章 槨異


蠟燭一滅,出於本能,我的身上也感到一陣寒意,不過我隨即提醒自己:“這是正常物理現象,蠟燭燒到頭了,沒什麼可怕的,要是燒到頭了還亮着那才真的有鬼呢。”這時候只聽身後“咕咚”一聲,我和胖子以為後邊有情況,急忙拉開架式回頭看去,卻見大金牙望着熄滅的蠟燭癱坐在地上,嚇得面無人色。這都要怪平時胖子跟他吹牛的時候,添油加醋把“鬼吹燈”描繪的如同噩夢一般,大金牙平素里只是個奸商,沒經歷過什麼考驗,此時,在這陰森森的地宮之中,猛然見到蠟燭熄滅,和如何不怕,只嚇得抖成一團。我把手中的傘兵刀插在腰間,伸手把大金牙拉了起來,安慰他道:“你怎麼了金爺?沒事,這不是有我和胖子在嗎,有我們倆人在這,少不了你一跟汗毛,別害怕。”大金牙見前邊除了蠟燭到盡頭而熄滅之外,再沒什麼異常動靜,吁了口氣:“慚愧慚愧,我……我倒不是……害怕,我一想起……我那……一家老小,還全指望我一個人養活,我就有點……那……”。我沖大金牙擺了擺手,現在不是說話的時候,在地上又重新點燃一隻蠟燭,三人向前走了幾步,這回東南角那個“人”,已經進入了我們狼眼手電的照明範圍。原來隔着蠟燭,始終立在冥殿東西角的,根本是不什麼人。倒確實是有一張臉,也是有臉,出人意料的是石頭刻成的造像。石臉是浮雕在一個巨大的石槨上,這石槨極大,我敢發誓,我們從盜洞剛鑽進冥殿的時候。冥殿之中空空蕩蕩,絕對絕對沒有這具大石槨,它和封住盜洞的石牆一樣。好像是從空氣中突然冒出來的。我和胖子以及後面的大金牙,見冥殿中忽然多出一個巨型石槨,都如同蒙了一頭霧水。又往前走了幾步,靠近石槨觀看。這石槨約有三點五米長。一點七高,通體是用大石製成,除去石槨地底部之外,其餘四周和槨蓋,都扶雕着一個巨大人臉,整個石槨都是一種灰色,給人一種凝重的觀感。這人臉似乎是石槨上的裝飾,刻得五觀分明,與常人無異,只是耳朵稍大。雙眼平視,面上沒有任何表情,雖然只是張石頭刻的人面,卻給人一種怪誕而又冷艷的感覺。初時我們在冥殿與前殿的通道口。遠遠的隔着蠟燭看見這張石臉,燭光恍惚,並未看出來那是張石頭雕刻的人面,也沒見到黑暗中的這具大石槨。此刻瞧得清楚了,反而覺得這石槨上的人面,遠比什麼幽靈,殭屍之類的臉要可怕,因為對那些事物我們是有思想準備的,然而無論如何也沒想到冒出這麼個東西。胖子對我說:“老胡,這他媽是個什麼鬼東西?我看這工藝好象有年頭了,莫非成精了不成?否則怎麼能突然出現在地上,要說咱們記錯了壁畫上的圖案,倒還有可能,但是這麼個大石頭,咱們剛進來把這冥殿噍得多仔細,可楞是沒看見,那不是活見鬼了嗎?”我對胖子說:“別亂講,這好象是具盛斂棺木的石槨,這座古墓實在是處處透着古怪,我也不知道它是從哪鑽出來的。”我又問身後的大金牙:“金爺,您見多識廣,可否瞧得出這石槨的名堂?”一直躲在我和胖子身後的大金牙說道:“胡爺,我看這石槨象是商周時期的。”說着用狼眼照到石槨的底部說:“你們瞧這上還有西周時期的滾雷紋,我悸拿腦袋擔保,唐代絕沒有這種東西。”我雖然做了一側面時間古玩生意,但都是搗騰些明清時期的玩意兒,對唐代之前的東西接觸的還不是很多,從未見過殷商西周時期的東西。聽大金牙說這石槨是西周時期的,我覺得這可就更加奇怪了。對大金牙說道:“如果我沒記錯,咱們現在不是應該在一座唐代古墓的冥殿之中嗎?唐代的古墓中,怎麼會有西周的石槨?”大金蔟說:“嗯……別說您了,這會兒我也開始糊塗了,咱們在這座古墓中轉了一大圈,噍這墓室地宮的構造,還有那些肥胖宮女的壁畫,除了唐代的大墓,哪還有這般排場,這等工藝,不過……話說回來了,這石槨的的確確不是唐代的東西。”胖子對我們說道:“行了,不可能記錯了,要記錯也不可能三個人都記錯了,我看這石……什麼的槨,不是什麼值錢的玩意兒,我在這冥殿裡呆的渾身不舒服,咱們趕快想辦法找條道離開這得了,它愛是哪朝的是哪朝的,跟咱們沒關係。”我說:“不對,我看這石槨的石料,同封住盜洞入口的大石板極為相似,而且它們都是神不知鬼不覺的突然出現,要是想找路出去,就必須得搞清楚究竟是怎麼回事。”大金牙說:“胡爺啊,我也覺得還是不看為妙,咱們不能從盜洞的入口回去,不是還可以走中間溶洞那邊嗎,我想先前進來的那位摸金校尉,便是從溶洞學窟那邊離開的,雖然傳說那裡是個大迷宮,可咱們這不是有指南針嗎,不用太擔心迷路。”我點頭道:“我知道,除了指南針,還有糯米和長繩,這些都可以用來做路標,不過那片溶洞未知深淺,恐怕想出去也不太容易,我最擔心的是那條路也冒也這些石牆石槨之類的古怪東西,他娘的,這些西周的東西究竟是從哪冒出來的呢?我說着說着,突然想起一件事,在盤蛇坡旁的小村莊裡,留咱們過夜的那老兩口,曾經說過,這山里沒有唐陵,而是相傳有座西周的古墓,這具人面石槨又確實是西周的物件,難道說我們現在所在的地方不是唐陵,而是西周的古墓,既然是這樣那些唐代壁畫和唐代陵寢的布局又怎樣解釋?想得頭都疼了,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來,這些事即使有再多的倒斗經驗,也無法解釋,我們所面對的,完全是一種無法理解的現象,唐代棄陵怎麼會冒出西周的人面石槨……大金牙仍然是提心弔膽的,他這個人一向膽子不小,他是金錢至上,是個徹頭徹尾的拜金主義者,不算太迷信,從來都不相信鬼神之說,倘若讓他在金錢和神佛之間,做出一個選擇,就算讓他選一百次,他都會毫不猶豫的選擇金錢,畢竟干古玩行,尤其是倒騰明器,不能太迷信,大金牙在脖子上掛一些金佛玉觀音,也只是為了尋求一點心理上的安慰。然而此刻,面對這些匪夷所思的情況,大金牙也含糊了,忍不住問我:“那盜洞之中突然出現的石牆,會不會是……鬼打牆?”我剛想到了一點頭緒,還沒有理清楚,被大金牙的話把思緒打斷了,便對他說:“鬼打牆?鬼打牆咱可沒遇到過,不過聽說都是鬼迷心竅一般,在原地兜圈子,那盜洞中雖然憑空冒出一堵石牆,應該和鬼打牆是兩碼事吧。”胖子在旁邊催促道:“老胡,快點行不行,你要說咱現在就撤,那就別跟這站着了,你要是覺得有必要看看這人面石箱子是什麼東西,那咱倆僦想辦法把它給撬開。”我暫沒回答胖子的問話,小心翼翼的伸手推了推人面石槨,石槨裡面楔了石榫,蓋得嚴絲合縫,就算拿鐵條也不太容易撬開,再說萬一裡面只有粽子,放出來也不好對付,我又看了看石槨上那張怪異的人面,覺得還是不動為妙。本來我們只是想進來撿點便宜,便宜沒撿着也就罷了,儘量不要多生事端,只要能有條路出去便好,權衡利弊,我覺得還是對這古怪的人面石槨視而不見比較好。我打定主意,對胖子和大金牙說:“別管這人面石槨了,咱們還是按原路返回,大不了從龍嶺迷窟中轉出去,再呆下去,沒準這裡再出現什麼變化。大金牙早有此意,巴不得離這石槨遠遠的,當下三人轉身便走,大金牙牽着兩隻大鵝,當先跳進了冥殿中央的盜洞中,胖子隨後也跳了下去,我回頭看了一眼冥殿東南角的蠟燭,雙手撐着盜洞的兩邊,跳下盜洞。這一側面盜洞我們來的時候,已經探得明白,盜洞的走勢角度是,四十五度傾斜面,直通冥殿正中,我們在盜洞中向斜下方爬行,爬着爬着,每個人都覺得不對勁兒,原來傾斜的盜洞怎麼變成了平地?我們用手電四處一掃,都是目瞪口呆,我們竟然爬在一處墓室的地面上,四周都是古怪奇異的人臉岩畫,根本就不是先前的那條盜洞。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忍不住想問:‘這究竟是????什麼鬼地方?”

第三卷 第六十五章 臉


望着身處的古怪墓室四周,就連一向什麼都不豐乎的胖子開始害怕了,胖子問我:“老胡這是什麼地方?”我看了他一眼,說疲乏:“你問我,我問誰去。我記得清清楚楚,咱們從古墓冥殿正中的盜洞跳下來,應該是一個不太高的豎井,連接着下面傾斜的盜洞,怎麼跑到這兒來了?”大金牙嘬着牙花子說道:“那還有錯嗎,冥殿地面上就這麼一個盜洞,就在正中的虛位上,旁邊應該是墓主的棺槨,咱們在冥殿裡整整轉了三圈,除了盜洞之外,地面上又哪裡有其它的通道。這可……真是撞上鬼打牆了。”我對他們二人擺了擺手,現在疑神疑鬼沒有用,而且這絕不是鬼砌牆那麼簡單,唐代古墓的冥殿裡出現了四周的石槨,難道我們現在所在的這間墓室,也是西周的?看那墓牆上的岩畫,儘是一些表情怪異的人臉,這間狹窄的墓室,或者說是墓道什麼的,肯定同冥殿中的人面石槨有一定的聯繫。我們進入唐墓冥殿之後,就為了節省能源,三中手電筒,只開着大金牙的一隻,這時候大金牙把手電筒交給了我,我在原地點燃了一隻蠟燭,打着手電觀察附近的環境。我們所在的應該是一條墓道,兩側繪滿紅色古岩畫的墓道,那引起圖畫的筆畫顏色,殷紅似血,鮮艷如新,如果這條墓道是西周時期的,就算保存得再好,也不可能達到這種效果。這些岩畫頂多只有一兩百年的歷史。不僅是岩畫,包括砌成墓道的岩石,沒有年代久遠的剝落痕跡,雖然不象是剛剛完工,卻也絕非幾千年以前就建成的樣子。有些地方還露着灰色的石茬兒。墓道寬約數米,其兩端都筆直的延伸下去,望不見盡頭。墓磚都是巨大的岩石,古樸凝重,不似唐墓地豪華精緻。卻另有一番厚重沉穩的王者之氣。大金牙知道我熟悉歷代古墓的配置布局,便出言問我這條墓道的詳情。我搖了搖頭,對大金牙說:“我現在還不敢確定。如果咱們在冥殿中發現的那具石槨,確實如你所說,是西周的古物,那麼這條墓道也極有可能與那石槨是配套的,都是西周的東西,尤其是這墓牆上所繪的圖案,有許多與那石槨相似之處。”胖子說道:“我敢打賭,絕對是一碼子事兒,他娘的。那張大臉,看一眼就能記一輩子,那似笑非笑,冷漠詭異的表情。科就是一個模子裡摳出來的。”我對胖子說:“小胖你說的有道理,不過你看的不仔細,咱們在冥殿中所見的石槨,上面共有五張石雕的人臉,表情都是一樣的,你再仔細瞧瞧這墓道中的岩畫,表情卻沒那麼單一。”墓牆岩畫上所表現的,是一張張略微扭曲的人臉,並不都是如冥殿中石槨上那樣,石槨上的五張臉皆是面無表情,冷漠中透出一絲怪誕,而墓牆上的每一張人臉,都略有不同,有喜、有憂、有哀、有怒、有驚、有傷,但是無論是哪一種表情,都和正常人不同。胖子借着蠟燭的光亮,看了幾張墓牆上的人臉,對我和大金牙說道:‘老胡,我仔細一看,覺得這些臉怎麼那麼不對勁兒呢,不管是什麼表情,都……怎麼說呢,我心裡明白哪不對勁,但是形容不出來,這些臉的表情都透着股那麼……那麼……”我也看出來了那些臉的異樣之處,見胖子憋不出來,便替他說了出來:“都那麼假,顯得不真證,不管是喜是怒,都顯得假,象是裝出來的,而不是由心而生。”我這麼一說,大金牙和胖子都表示贊同,胖子說道:“沒錯,就是假,老胡還是你眼毒啊,其實我也看出來了,不過肚子裡詞兒太多,卡住了,一時沒想起來。”大金牙說:“確實是這麼回事,笑都透着奸邪,怒中透着嘲弄,咱們這些做生意的平時與客人講價,就得裝真誠,裝掏心窩子,我覺得咱們當時那表情就夠假了,但是這與墓牆上所繪的人臉相比,簡直是小巫見大巫了,這種表情中透露出來的假模假樣的神態……跟本……跟本就不是人類能做出來的。”大金牙的最後一句話,使我心中感到一陣寒意,望着那些壁畫上的人臉,對胖子和大金牙說道:“我也有這種感覺,我就想不出來,什麼人的表情會是這麼古怪?
唱戲的戲子也沒有這樣的臉啊,我覺得咱們現在所面臨的處境,與這些臉有一定的關係,可是……這些臉象徵着什麼呢?”我雖然經常標榜自己是正宗的摸金校尉,卻只對看風水尋龍脈覓寶殿這方面的事情在行,其實是從《十六字陰陽風水秘術》中所學,對歷朝歷代的墓穴布置十分熟悉,但是涉及到一些文化因素,歷史背景,文物鑑定,則都是一知半解,就算是一知半解,還多半都是憑自己推測亂猜,沒有半點根基。我現在遇到的這些巨臉石槨,以及墓牆上這許多古怪表情的人臉岩畫,我除了有一些直觀的感受之外,一無所知,這方面我遠遠不如大金牙,雖然他不是專業的考古人員,至少還有着浸淫古玩界多年的經驗。我對大金牙和胖子說道:“小胖,金爺,我看這古墓中匪夷所思之事甚多,咱們這麼亂走亂轉的不是辦法,要是這麼亂闖,說不定還會遇到什麼異狀,現在咱們必須想些對策。”胖子問我道:“老胡你是不是有什麼辦法?要有就快說,別賣官子行不行,我也不瞞你,我他娘的現在真有點害怕了。”我知道胖子不是輕言恐惶之人,他要說出害怕倆字,那是因為我們現在面臨的局面,無從着手,雖然生命沒有受到威脅,但是神經已經快被折磨崩潰了。於是我對胖子說:“我眼下還沒想到什麼辦法,找出應對之策的前題,是取決於咱們先搞清楚這究竟是怎麼回事,現在就好象在戰場上打仗,咱們遭了埋伏,我明敵暗,只有被動挨打的份,沒有還手的餘地。因為咱們不知道面對的是一種什麼情況。”胖子無奈的說道:“現在咱們三個,就象是三隻落在別人手中的小老鼠,被人擺布得暈頭轉向,卻還搞不清楚怎麼回事,下回不帶武器炸藥,我決不再進古墓了。”我苦笑道:“要是咱們還能有次回再說吧。”我又問大金牙:“金爺,我看咱們現在雖然處在一個古怪的環境中,但是暫還不會有什麼生命危險,只要理清頭緒,逃出去不是問題。你畢竟沒有白白倒騰這麼多年明器,能瞧出哪人面石槨是西周的東西,你能具體說一下嗎,咱們分析分析,說不定就能想出點辦法來。”大金牙這時候反倒沒有象胖子那麼緊張,他和胖子不同,胖子是不怕狼蟲虎豹粽子殭屍,只怕那些不着力處的事物,說簡單點就是怕動腦子,大金牙最怕那種直接的威脅,這唐代古墓中雖然憑空冒出來不少西周的東西,只是古怪得緊,並不十分的要命,或者可以說成……並不立刻直接要命,所以大金牙雖然也感到緊張恐懼,但是暫還可以應付這種精神上的壓力。此時大金牙聽了我的問話,稍稍想了想,便對我說道:“胡爺你也是知道是,咱們在北京倒騰的玩意兒,普通的就是明清兩朝的居多,再往以前的,價值就高了,都是私下交易,不敢拿到古玩市場上轉手,到唐寧的明器,在咱這行里,那就已經是極品了,再往唐寧以前的老祖宗物件,基本上就可以說是國寶了,倒買倒賣都是要掉頭的,我做這行這麼久,最古的只不過經手幾件唐代的小件。”我見大金牙淨說些個用不着的,便又問了一遍:“這麼說你也吃不准那人面石槨是四西的東西?”大金牙說道:“我當然是沒經手過那麼古老的冥器,這種西周石槨,要說值錢嗎,可以說就是價值連城啊,問題是沒人敢買,要是賣給洋人,咱們就是通敵叛國的罪名,所以對咱們來說它其實是一文不什,我雖然沒倒騰過西周的東西,但是有時候為了長學問,長眼力,我經常看這方面的書,也總去參加博物館,提高提高業務能力,對這些古物,我也算是半個專家,這石槨是西周的東西,這我是不會瞧走眼的,關於這點我可以打保票,以人面做為器物裝飾的,在殷商時期曾經盛極一時,很多重要的禮器,都會見到人面的雕刻。”我奇道:“你剛不是說那人周石槨是西周的嗎,我如果沒記錯,殷商應該是在西周之前,這石槨究竟是西周的還是殷商的?”大金牙說道:“我的爺,您到是聽我把話說完啊,這種裝飾,盛於殷商,一直到三國時期都還在一些重要場合器物上用到,但是時代不同,它的特點也有所不同,咱們見的那具石槨,便有一個與眾不同之處,你可知道那是什麼特點嗎?”

第三卷 第六十六章 石階


我對大金牙說道:“金爺您這不是寒慘我嗎,我要是知道有什麼特點,我還用請教你啊?”
   大金牙說道:“哎喲,您瞧我這嘴,習慣成自然了,怎麼說都是倒騰古玩的那一套說辭,故作姿態,故作高深,好把買主侃暈了,侃服了。”

   胖子在旁說道:“就是,老金你也真是的夠可以的,不看看現在是什麼時候,現在這場合,唯誰都別侃大山了,有一說一,有二說二,實打實的說。”

   大金牙連連稱是,但接着我們剛才的談話繼續說道:“我不是做考古口的,要說別的我也不敢這麼肯定,但是這西周人面的特點十分明顯,我曾經在洛陽博物館看過簡介,留下的印象非常深刻,所以我敢斷言那人面石槨就是西周的。”

   西周人面雕刻裝飾的最大特點,在於面部線條流暢順滑,沒有性別特徵,只有耳朵大於常人,但是從面部上瞧不出男女老少,並且中國歷代惟有西周崇尚雷紋,在冥殿中看那石槨底部,一民支層的儘是雷紋的裝飾,可以說這就是最好的證明。

  反觀西周之前,殷商時期出土的一些文物,其中不乏配有西部雕刻或者紋式圖案的,但是都顯得蒼勁古樸有餘,順滑流暢不足,而且性別特徵明顯,蠶眉圓眼,大鼻闊口者為男子,這是取材於皇帝四面傳說,漢代之後的人面紋飾,以及雕刻,面部特徵更為明顯,男子的臉上有鬍鬚。

   我聽了大金牙的話。明白了他地意思,從殷商開始,便有人臉的雕刻鑄造工藝,唯獨到了西周時期,突然出現了一種詭異的無性別臉部造型,之後的審美和工藝又回歸了先前的確良風格,我問大金牙:“為什麼單單是西周這一時期,會出現這種變化呢?”

   大金牙表示那就不清楚了,得找專家問去。他雖然能看出來石槨上的臉部雕刻,屬於西周的工藝造型,卻說不清雕刻這種詭異的石臉。究竟是基於什麼原因和背景所產生的。

   我問大金牙:“黃帝四面傳說是指地什麼?”

   這個傳說流傳甚廣,大部分研究歷史和早期古董的都略知一二,大金牙答道:“顧名思義,就是說黃帝有四張臉,前後左右,各長一個,分別注視着不同的方向,另外還有一說,是指黃帝派出四個使者,視察四方。”

   我說道:“原來如此,不過這好象與冥殿中地石槨扯不上關係。那石槨上有五張人臉,槨蓋上有一張朝着上方,會不會那張臉孔的造型,是和墓主有關?”

   我知道問也是白問,我們三人現在都如墜五里霧中,辨不清東南西北,從大金牙的話來推斷,並不一定能夠確認,那具石槨與這些古怪墓牆屬於西周時期的產物。

   大金牙見我半信半疑,便補充了幾句:“如果這附近能找到一些鼎器。或者刻有銘文的什麼地方,那便能進一步確認了。”

   胖子問道:“老金你還懂銘文?平時沒聽你說起過,想不到你這麼大學問,看你這髮型跟你肚子裡的學問不太匹配。真是人不可貌相。”

   大金牙留的大背頭,每天都摸很多髮油,一直被胖子取笑,此時見胖子又拿髮型說事,才想起自己的頭型半天沒打理了,趕緊往手心裡啐了口唾沫,把頭髮往後抹了抹,呲着金牙說:“懂可不敢當,不過如果找到銘文,我瞧上一眼,倒還能看出來是不是西周的。”

   三人商議了半天,也沒商議出個什么子丑寅戌來,眼前地墓道,兩邊都可以通行,但是不知道連接着哪裡,頭上有個缺口,上面便是停放人臉巨槨的冥殿。

   我對大金牙和胖子說道:“咱們現在地處境很尷尬,以至於是跟本搞不清自己在什麼地方,不過如果這條墓道真是大金牙所說的西周建築,那我倒是可以判斷出這裡的大至格局,商周的古墓沒有大唐那麼奢華,但是規模比較大,壘大石分大殿而建,而且是分為若干層,不是平面結構,咱們剛進盜洞,就被一堵大石牆擋住,那道又厚又大的石牆,很可能是西周古墓的外牆,距離主墓有一段距離,不過我還是想不明白,它是怎麼就突然冒出來的,他娘的,這回要想出去,還真是難了。”

   胖子說道:“老胡,我看你也別想了,這事不是咱能想明白的,本來我覺得咱們三個人的組合,基本上什麼古墓都能擺平了,要技術有你地技術,要經驗有老金的經驗,要力量,我不是吹,我最起碼能頂你們倆吧……”

   大金牙插口說道:“技術經驗與力量,咱們都不缺,但是我覺得缺少頭腦。”

   胖子說:“老金你沒聽說過三個臭皮匠頂個諸葛亮嗎?咱們三人不比臭皮匠強多了嗎?”

   我對胖子和大金牙說:“我看技術經驗還有體力,咱們都不缺,但是咱們還缺一位女神,一位幸運女神,咱們的運氣太差了,回去得想辦法轉轉運,咱也別跟這磨蹭了,越想越他娘的糊塗,如果是西周地古墓結構,這最下邊一層的墓道是通向配葬坑的,不會有出口,我看還是先回到上一層的冥殿,再找找資洞的出口。”

   胖子說道:“且慢,陪葬坑裡是不是應該有什麼寶貝,不如順路先去捎上兩件再回去找盜洞不遲,空手而回不是咱的作風,否則豈不是白忙活一場。”

   大金牙說道:“還是算了吧胖爺,您那膀子肉厚不知道累,我這兩條腿都灌了鉛了,咱還是別沒事找事,按胡爺說的,回去找盜洞才不失為上策,再說這地方如此古怪。誰敢保證這條墓道里沒有什麼隱阱機關,到時候咱後勤部悔都來不及了。”

   胖子見我和大金牙都執意要爬回上層,無奈之下,只好牽了兩隻鵝跟我們一起行動,突然說道:“哎,我說,咱是不是得把那古頭棺材撬開,看看那裡邊的死人,是不是長了一張那麼古怪的臉?說不定有個面具之類地。要是金的可就值錢了。”

   金和大金牙誰也沒搭理他,這種情況下那有那份心情,我托住大金牙,把他推上了墓道上的冥殿,我和胖子也先後爬了上去。

冥殿沒有什麼變化,那具雕刻着詭異人臉的大石槨,依然靜靜的停放在角落裡,我們把三隻手電全部打亮,搜索地面上資洞的入口。

   整個冥殿除了六隻準備用來擺放六玉的石架,以及角落中的石槨之外,空空如也,再沒有任何多餘的東西。無法想象,唐代地冥殿中竟然擺着一具西周時期的石槨。

   胖子指着我們剛爬出來的地方說:“這哪裡還有其餘地出口。咱們剛爬出來的地方,不就是先前那個資洞嗎?”

   我打着手是民,低頭一看腳下,確實就是我們最早爬進來的資洞,可是怎麼跳下去卻又是墓道?還沒容我細想,大金也有所發現:“胡爺你瞧那石槨旁邊,多出了一條……台階。”

   我和胖子按大金牙所說的方位看去,果然在石槨旁若無人邊,神不知鬼不覺的冒出一條向上而行的石階,石階寬闊。每一層都是整個的大石條堆砌而成,我走到下邊往上照了照,手電光柱就向被黑暗吞噬掉了,十幾米外都是黑洞洞的。看不到上面的確良情況。

   我再也冷靜不下來了,便對胖子和大金牙說道:“他娘地,這座古墓簡直出了鬼了,盜洞變成了墓道,唐墓冥殿中出現了西周的石槨,這會兒又冒出來這麼個石頭樓梯,我看不起咱們豁出支了,一條道走到黑。盜洞肯定是走不通地,如果這是西周的古墓,那麼這條在石榜邊的樓梯,應該是通向古墓的最上層,那裡和嵌道相連,也許可以出去。”

   胖子說:“那還等什麼,我先上,你們倆跟着。”話音未落,抬腳就上了樓梯,走上兩步,又突然想起什麼,回過頭來問我:“老胡,你我剛說那什麼道來着?是做什麼用的?”

   我和大金牙也邁步上了樓梯,我邊走邊對胖子說道:“嵌道,說白了就是條隧道,修古墓不是得掏空山體嗎?掏出來的泥土石頭,都從嵌道往外搬,墓主入殮之後,便把隧道封死,把修墓的工匠奴隸之類的人,也都一併活埋在裡邊,如果走運,說不定能找到工匠們偷偷留下的秘道,那就能離開這鬼地方了。”

   三人邊說邊走,走了大約五分鐘,我突然發現不對勁,剛走上石階的時候,我留意到有一段石階地邊緣,有一個月牙狀的缺口,可能是建造這 時磕掉的,然而我們每向上走二三十階,便會發現同樣的一個月牙形缺口,開始還沒太在意,後來仔細一數,每二十三階便有一個。

   這決不是巧合,我們可能是在原地兜圈子,我急忙招呼大金牙和胖子,別再往上走了,這麼往上爬,恐怕累死了,也都不到頭。

   三人急忙轉向下行,然而下邊地路好象也沒有盡頭了,從台階上下行,走得很快,也不費力氣,但是走了很久,遠遠超過我們往上走的用時,卻說什麼也走不回冥殿了。

   三個人都已經累得氣喘如牛,大金牙身體素質本就不好,這時候累得他呼吸又粗又急,肺葉呼哧呼哧作響,好似個破風箱一般。

   我一看再走下去,就得讓胖子背着大金牙了,不過從這石階向下走,背着個人,談何容易,再說根本不知道還能不能走回冥殿,這麼走下去不是事,於是讓大金牙和胖子就地休息。

   胖子一屁股坐在地上,抹了抹頭上的汗珠子,對我說道:“我的天啊,老胡,再這麼折騰下去,頂多過幾個小時,咱們餓也餓死在這鬼地方了。”

   我們來魚骨廟時帶了不少食物,有酒有肉,但是為了能裝古墓中的寶貝,還要帶一些應用的簡易裝備。便把食物都放在了魚骨廟中,並沒有隨身帶着,每個人只背了一壺水。

   雖然鑽進盜洞之前,吃苦頭喝了一頓,但是折騰了這麼長時間,肚子裡都開始打鼓了,此刻胖子一提到餓字,三人肚中同時咕咕作響。

   現在的處境更險,冒冒失失地闖上石階。被鬼圈牆一般的困在台階上,上下兩頭都夠不着,還不如在冥殿中另想辦法。可真應了大金牙先前說胖子的那句話,到時候後悔都晚了。

   我唉聲嘆氣的暗罵自己太莽撞衝動,當初在部隊,要是沒有這種毛病,也不至於現在當個體戶,真想抽自己兩巴掌。

   胖子對我說:“老胡你現在埋怨自己也沒用,咱們就算不上這條台階,也得被困在別的地方,你省點力氣。想想還有沒有什麼折。”

我想了想說:“這條台階,好像每隔二十三階。便重複循環一次,上下都是如此,咱們現在無論是上是下,都走不到頭……”

   胖子說道:“那完了,這就是鬼打牆啊,絕對沒錯,永遠走不出去,只能活活的困死在這裡,就等着下一撥倒斗的來給咱收屍吧。”

   大金牙聽了胖子的話,悲從中來。止不住流下兩滴傷民主淚:“可憐我那八十老母,還有那十八的小相好地,這輩子算見不着她們了……要是還能有下輩子,我……我死活我是不做這行了……”

   胖子被他攪得心煩。對大金牙說道:“鬧什麼鬧,這時候後悔了,早幹什麼去了,死也死的有個男人的樣子,再哭哭泣泣地,我把你那顆金牙先給你掰下來。”

   大金牙對自己這顆金牙視若珍寶,差不多和髮型一般重要,聽胖子要掰他的牙,趕緊伸手把戲嘴捂上:“胖爺,我可提前跟你說好了,咱們都是將死之人,你可得給我留個全屍,別等我餓到動不了勁的時候,趁人之危把我這顆金牙掰了去。”

   我對他們兩人說道:“你們倆別胡說八道了,他娘了個蛋的,說什麼咱們也不能活活餓死在這鬼地方,這麼死太窩囊了,要死也得找個痛快的死法。”

   胖子說道:“話務員雖然是這麼說,不過在這地方想死得痛快,倒也非易事。”說着撥出個傘兵刀,對我說:“我看也就兩條路,其一是從樓梯上滾下去摔死,反正這台階沒有盡頭,說不定外國這都實現四個現代化了,咱還沒滾到底,還有一個辦法是割腕,你要是下不去手,我替你們倆割上一刀,一放血就離死不遠了,我看這是最痛民愉的法子。”

   大金牙對胖子說:“胖爺您什麼時候變這麼實誠了,你沒聽出來胡爺話里的意思?如果我沒理解錯,他的潛台詞應該是:咱們現在還沒到絕境,還不會死。”轉過頭來問我:“胡爺,你剛才說的話是不是這意思?”

   我對大金牙說:“剛剛我所說地話確實是氣話,不過我現在好象突然找出點頭緒了,你們安靜一點,讓我好好想想。”

   胖子和大金牙見我好不容易想出點線索來,生怕再一干擾就會失去這一線生機,二人同時住口,大氣也不敢喘。

  我說就快想出辦法來,那只不過是隨口敷衍,讓他們兩個人別在爭吵下去,此時安靜了下來,我把從進魚骨廟開始,一直到被困在這石階上的情景,如同過電影一般在腦海里重新放映了一遍,完完整整,儘量不失去每一個細節。

   想了也不知道多久,我開口問大金牙:“咱們在這古墓中,真是如同撞上鬼打牆一樣,無論走哪條路,都會莫名其妙地冒出一些東西,金爺你聽說過鬼打牆的事嗎?”

   大金牙說:“聽說過,沒見過,當年地安門大街那邊鬧過一陣,害得附近的人一到晚上十二點就不敢從那過了,要不一直轉悠到天亮,也走不出那一條馬路。還聽說過一些外地的傳聞,不過咱們遇到的應該不是鬼打牆吧?聽說鬼打牆就是繞圈,哪有這麼厲害,再說咱們身上戴了這麼多護身的法器,怎麼會遇到鬼打牆呢。”

   胖子也說:“老胡你忘了你不是說過嗎,風水好的地方,藏風聚氣,根本不會有不散的陰魂,也不會有殭屍粽子什麼的,怎麼這功夫又想起鬼打牆來了?”

   我搖頭道:“我不是說咱們遇上鬼打牆了,只不過想確認一下,確認現在的狀況不是鬼打牆,那麼我分析地便有可能是正確的。”

   胖子問道:“一人計短,二人計長,那你說出來,我和老金幫着你分析分析。”

   我想了想,對胖子和大金牙說道:“我好象已經猜咱們碰到的是什麼東西了,不過……我要說出來,你們倆可別害怕。”


第三卷 第六十七章 野為雁


胖子說疲乏:“鬼打牆咱們都不怕,還怕什麼亂七八糟的,你儘管說吧,就算是死了,咱們好歹也當個明白鬼,糊塗鬼至閻王爺那都不收。”我對胖子大金牙說道:“我害怕你們倆理解不了,其實我也只是根據咱們遇到的這些現象作出的判斷,我覺得應該是這麼回事,我說出來你們兩看看有沒有道理。”胖子和大金牙等着我把我想到的情況說出來,但是我沒包着說,反而先問了大金牙一個問題:“金爺,咱們在蛇盤坡旁的小村子裡,見到的一座殘缺不全的石碑,還有在冥殿中見到的宮女壁畫,以及前殿中那座設計宏麗的地宮,都實打實的便是唐代的,這一點咱們絕不會看走眼對不對?”大金牙點頭稱是:“沒錯,絕對絕對都是唐代的東西,那工藝,那結構,還有那壁畫上的人物,服裝,要不是唐代的我把自己的倆眼珠子摳出來當泡兒踩。不過話雖這麼說,可是……”我得到大金牙的確認,沒等他說完,便接口說道:“可是偏偏在這唐代的古墓中,冒出了西周的石槨,繪有西周岩畫的墓道,盜洞半截的地方,還憑膏藥冒出了西周古墓的外牆。”大金牙和胖子異口同聲的說道:“是啊,這不是活見鬼了嗎?”我說:“咱還別不信邪,說不定這回就是見了鬼了,不過這鬼可能比較特殊。”大金牙說:“特殊?胡爺您是說這墓主的鬼?是唐代的還是西周的?”我擺了擺手:“都不是,也許我用詞不准。但是我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麼形容,說鬼也確實不太恰當,因為我聽不少人說起過,這不是什麼迷信理論,屬於一種特殊物理現象,還有不少專家學者專門研究這種現象。暫還沒有專有的名詞,我想也許用幽靈來稱呼它更合適。”胖子問道:“鬼和幽靈不是一回事嗎?老胡你到底說的是誰的幽靈?”我對胖子和大金牙說道:“誰的幽靈?我看是一座西周古墓的幽靈,不是人死後變的鬼魂亡靈的那種幽靈。而是這西周的古墓本身就是一個幽靈,這個摸金行當中傳說的幽靈冢,依附在這座唐代棄陵之上的西周幽靈冢。”大金牙也聽明白了幾分。越想覺得越對,連連點頭。大金牙說道:“傳說中有幽靈樓,幽靈船,還有幽靈塔,幽靈車,說不定咱們碰上的還真就是一處幽靈墓。”胖子卻是越聽越糊塗,便問我和大金牙說的話是什麼意思,能不能說點讓人容易懂的話。大金牙對胖子說道:“我做了這麼多年古玩生意,我深信一個道理,這精緻的玩意兒之中,匯聚了巧手匠人的無數心血。年代久遠了,就有了靈性,或者說有了靈魂,這件玩意兒一但毀壞了。不存在於世了,也許它本身的靈魂還在,就象有些豪華遊輪,明明已經遇到海難,葬身海底多年了,可偶爾還有船員在海上見到這條船,它依舊航行在海面上,也許船員看到的只是那條船的幽靈。”胖子說道::“原來是這樣,那看來我還是很有先見之明的,我剛看那石槨的時候,就曾說過也許是這物件年頭多了,就他媽成精了,你們倆也真是的,我那時候都說的這麼明白了,你們楞沒反應過來,我跟你們倆笨蛋真是沒脾氣了。”大金牙說:“聽胡爺一提這事,我覺得真是有這種可能,以前我們家有個親戚從湖南來北京豐臺辦事,在豐臺住在了新園招待所,當時他開的房間號是303,那天太晚了,晚上十二點多鐘,他困得都快睜不開眼,迷迷糊糊的就奔三樓了,上了樓梯一看迎面就是303,一看門還沒關,也沒多想,推門就進去了,一看桌上還有杯熱水,拿起來喝了兩口,倒在床上就睡,第二天早上,被人叫醒了,發現自己正睡在三樓的樓梯上。”胖子問道:“老金你是說你那位親戚,也遇上了幽靈樓了?”大金牙說:“是啊,招待所里的服務器就問他為什麼睡在樓梯上,他把經過一說,開始以為自己是夢遊呢,一看303室的門是鎖着的,裡面的東西什麼都沒動,鋪蓋也沒打開,結果稀里糊塗的就走了,後來又去豐臺,還住新園招待所,閒聊的時候聽說這座新園招待所曾經失火燒毀過,後來又接原樣重新建的,除了規模上擴大了一些,其餘的都沒什麼變化,連門牌號都一模一樣,每年都出現這麼幾次客人明明進了房間,早晨睡在外面的情況,但是也沒有什麼傷亡意外事故之類的發生,所以沒引起重視,大夥也從不把這當回事。我曾經聽我這位親戚說起過,純粹是當茶餘飯後的談資所說的,我始終沒太在意,現在看來,咱們也是遇上這種幽靈墓了。”大金牙又對我說:“還是胡爺見機得快,你瞧我都嚇暈了頭了,現在剛回過神來,腦袋裡是一團亂麻,就算是讓我想破了頭,一個腦袋想出倆腦袋,也根本想不到這些。”我說:“慚愧,我也是逼急了才想到這一步的,我現在腦袋也疼着呢,所有的情況我都想遍了,覺得咱們應該就是遇上幽靈冢子,否則怎麼可能會有兩個重疊在一起的古墓。”兩朝兩代,都看上了一塊風水寶地,這種情況當然有,尤其是這種內藏眢的形勢,真可謂是寶脈佳穴,極為難求。想通了這最關鍵的一點,其餘的問題也都迎刃而解了,龍嶺這處內藏眢的寶穴,很可能在西周的時候就被人相中,不過那時候還沒有唐代那麼豐富具體的風水理論,但是天人合一的最高境界,是自打有了人類那一天起,便是人類追求的終極目標。西周的某位王族,死後被埋在這裡。用人面石槨盛斂,墓穴的構造就和我們見到的差不多,外圍築以巨大的外牆。裡面分為三層,在最底下一層放置大批的陪葬品,以當時的情況來看。應以牛馬動物和器物為主,中間一層放裝斂墓主的人臉石槨。除此之外,沒有多餘地東西了,即使有幾件墓主隨身攜帶的重要陪葬品,也都應該隨墓主屍體裝在石槨之中,第三層就是連接嵌道的入口,我們現在所在的石階,便位於上中兩層之間的位置。這位裝斂在人臉石槨中的墓主人,本可以在此安息千年,但是在唐代之前的某一時期,出於某種我們無從得知的原因。也許是由於戰亂,也許是因為盜墓,甚至也有可能是當時的政治鬥爭,這座墓被徹底的毀壞了。
後來到了唐代。為皇家相形度地的風水高手,也看中了龍嶺中的這塊內藏眢的寶穴,於是為了皇室中的某位重要女子成員,在此地開山修陵。然而陵墓修到一半的時候,發現了這處內藏眢,曾經在很久很久以前被人使用過,皇室陵寢工程的中途廢棄,是十分不吉利的,一是勞民傷財,已經使用大量的人力、財力、物力,都打了水漂,再者接陵礙主。比起這些,更不祥的是一穴兩墓,即使先前的古墓已經不存在了,出現這種情況,即使將選脈指穴的風水師誅九族,也是無法挽回,多半是督辦個修建陵墓的官員與風水師,為了避免自己惹禍上身,便互相串通,捍造一些子虛烏有的事情蒙蔽皇帝,讓皇帝老兒再掏錢到別處重修一座新的陵寢。我們遇到這些突然冒出來的人面石槨,帶有岩畫的墓牆,以及封堵住盜洞的巨石,原本在盜洞中放置蠟燭的位置,也被一塊巨石取代,這一切都是那座早已被毀掉的西周古墓,是那座古墓的幽靈突然間冒了出來。大金牙聽了我的分析,十分贊同,但是有一件事聯繫不起來:“既然這裡存在這一座早已被徹底毀掉的幽靈冢,為什麼唐陵都快建完了才發現,而咱們一進盜洞,這幽靈冢就突然冒出來了?這未免也太巧了吧?”大金牙說的是一個難點,這點想不能,我們的猜測就不成立,就算再不走運,也不可能如此之巧,平時沒有,或者說是有時無的“冢之幽靈”偏偏我們前腳進來,它後腳就冒出來。按理說,所謂的“幽靈冢”雖然摸得到,看得見,但並不是實體,而是一個特體殘存在世界上的某種力場,並不是始終都有,而且是一部分一部分的梯次出現,最後能出現多少,是整座西周的大墓都呈現出來,還是只有半座,或是更少,這些還無從得知。我對大金牙說道:“這裡是龍脈的龍頭,又是內藏眢,可以說是天下無雙,藏風聚氣,這座西周大墓乘以生氣,氣行地中,又因地之勢,聚於其內,是謂全氣,氣是六合太初之清氣,化而生乎天地萬物者,乃萬物之源,此氣即太初清氣的形態之一。古墓建在這種頂級寶地,便染有靈氣,所以毀壞之後,雖已失其形,卻仍容於穴內的氣脈之中,這是這奇怪的,奇怪就奇怪在這座幽靈冢是為什麼這時候出現,換句話說,它是不是平時沒有,而是我們觸動了什麼,或者做了什麼特殊的事,才讓它突然出現。”大金牙對我說:“胡爺,照你所說,從咱們所見的種種跡象表明,西周古墓被毀後,這裡一共來過三撥人,其中兩撥是包括咱們在內的摸金校尉,這兩撥人雖然中間隔了幾十年,卻都遇到了這座幽靈冢,而且還都被困其中,另外最早還有一批,肯定是建造唐墓的那些人,他們自然是大隊人馬,把大唐皇家的陵墓建到這種程度,不是一朝一夕之功,他們都快把墓修完了,才發現這裡有幽靈冢,之前的施工的過程當中,他們為什麼開始沒發現?”我點頭道:“是啊。不管先後,肯定是做了什麼特殊的行為,把幽靈冢引了出來,可咱們也沒做什麼啊,剛在盜洞中爬了沒一半,身後的石牆就突然冒出來把路堵死了。”大金牙苦苦思索:“這座西周古墓必是被人徹底搗毀了。連一磚一石都沒有留下,修建唐墓的人以為這裡只不過是個巨大的天然山洞,既風水位。又省去一些掏山的麻煩,他們那些人肯定是後來才發現了幽靈冢,還有在魚骨廟打盜洞的摸金校尉。包括咱們三個,肯定都做了一件相同的事。才把幽靈冢引發出來,但這件事究竟是什麼呢?”我對大金牙說:“你也別着急,既然已經有了頭緒,我想只要找出根由,便有可能讓幽靈冢消失,建造唐陵以及在魚骨廟打盜洞的人,可能在發現幽靈冢後,曾經都想到了這一次,所以他們能夠離開,咱們也好好想想。”胖子說道:“依我看。可以便用排除法,古代人能做的,咱們也能做的,這些應該首先考慮。一些現在化的東西,古代人不可能有,所以可以排除掉,不用多費腦子去想。”我沒想到胖子也有這麼理智的時候:“行啊小胖,我還以為你這草包就知道吃喝,竟然還能想出排除法?”胖子笑道:“這還不都是餓的,我覺得如果人一旦餓急眼了,腦子就靈光,反正我吃東西的時候,就是腦子最不好使的時候。”大金牙說道:“還可以把範圍圈得更窄一點,修唐墓的人是在工程快結束時發現幽靈冢的,咱們則是剛進盜洞便被困住。”胖子說道:“就你們倆這水平還摸金倒斗呢,真是豬腦子,我再給你們提個醒,古代人也使,咱們也使,那還能有什麼,這不明擺着嗎,蠟燭啊。”“蠟燭?”我也想到了,不過應該不是蠟燭,難道古代人在山洞裡施工,不點燈火嗎?蠟燭多多少少隨時隨地會用到吧?雖然不知道唐代建造陵墓時的具體情況,但是絕不可能在工程快結束的時候才用到蠟燭,應該是另有其它原因。不過蠟燭這個東西,對我們來講是比較敏感的,是不是唐代有某種傳統,在修建大型陵寢之時,開始不可以點蠟燭?這樣根本不和常理,不會有這麼古怪的規定。如果真有這樣的規定,我那本祖傳殘書中就一定會有記載。正當我們思前想後,一樣一樣排除的時候,忽然胖子牽的兩隻大白鵝互相打了起來,胖子罵道:“他奶奶的,你們兩隻扁毛畜牧鬧什麼,一會兒老爺就把他們倆烤來吃了。”兩隻大鵝吵得甚凶,毫不理睬胖子的威脅。胖子瞧的有趣,笑着對我和大金牙說:“老胡老金,你們瞧見過沒有,咱只見過壯舉雞,這回來一場斗鵝,原來鵝也這麼好鬥。”我見胖子牽着的兩隻大白鵝,如同黑夜中划過一道閃電,對胖子說:“鵝……鵝……”胖子說道:“鵝鵝鵝,白毛浮綠水,紅掌撥青波。”我說:“不是不是,我是說我怎麼沒想到鵝呢,你們可知道在古墓地宮即將完工的時候,要做什麼嗎?他們要宰三牲祭天,縛三禽獻地。”大金牙失聲道:“啊,胡爺,你是說是咱們帶的兩隻鵝把幽靈冢引出來的?”我說:“是啊,我他娘的怎麼就沒想到這上呢,我想在魚骨廟打盜洞的摸金校尉,在盜洞挖到地宮之後,為了試探冥殿中的空氣質量,一定也是用咱們倒斗行的老辦法,以活禽探氣,他帶着雞鴨鵝一類的禽類進去,這才被幽靈冢困住。”在古代修造陵墓的時候,在地宮構造完畢之後,都要在墓中,宰殺豬牛羊三牲,捆縛三禽於地,為的是請走古墓附近的生靈,請上天賜給此地平安,使墓主安息不被打擾。這種說法叫做:“三牲通天,三禽達地。”豬頭牛頭羊頭同時貢奉,是十分隆重的,可以把信息傳達到上蒼,三禽則是獻祭給居住於地上的神靈。禽畜可使真穴餘氣所結,所以陪葬坑中必葬禽畜順星宮理地脈。大金牙說道:“野為雁,家有鵝,野雁馴養,便成了鵝,三禽之中的鵝,是三禽中最具有靈性的,傳說鵝能見鬼,說不定就是因為我們無意中帶鵝進盜洞,驚動了這座西周的幽靈冢。”我抓起一隻大白鵝,取出傘兵刀,管它是不是,把兩隻鵝都宰了一試便知,舉起刀就要動手割鵝勁的氣管。大金牙好象突然想到了什麼,連忙接住我的手:“可別,胡爺,我突然想到,咱們錯了。”

第三卷 第六十八章 二十三層台階


我們絞盡腦汁才想到,古代建墓在玄宮完成的時候要宰殺牲畜,祭天禮地,以起到驅邪避凶的作用,肯定是由天我們帶了白鵝這種有靈性的動物進墓,才驚動了這座萬中無一的幽靈冢,所以當時就準備宰掉兩隻大白鵝,沒想到大金牙突然阻攔,不讓我對白鵝下刀子.
胖子見大金牙不讓我們宰鵝,便問道:”老金,你怎麼又變卦了?剛不是都說好了嗎?”

大金牙讓我暫時把手中的傘兵刀放下,對我和胖子說道:“胡爺,胖爺,你們別見怪,剛才我冷不丁的想起來,有一件事,覺得似乎極為不妥。

我對大金牙說道:“我就是這脾氣,想起來什麼,腦子一熱,便不管不顧的做了再說,如果有什麼地方做得不妥,你儘管講來。”

大金牙說道:“是這樣,我想想該怎麼說啊,一着急還真有點犯糊塗,我得把言語組織組織。”

我和胖子在這個古墓中困得久了,雖然不象剛開始的時候,被那幽靈冢折騰的暈頭轉向,十分的緊張無助,卻漸漸開始焦躁不安,想要儘快離開這裡,好不容易想出個辦法,正欲動手,卻突然被大金牙擋了下來,一肚子邪火,又發作不得,只好奈下性子來,聽大金牙說話。

大金牙想了想說道:“我約略想了一下,如果真如咱們所料。咱們三人現在是被一座西周地幽靈冢困住了,而這座西周的幽靈冢之所以會冒出來,有可能是因為咱們帶了三禽中的活鵝,鵝有靈性,又最是警覺,這才把幽靈冢驚動出來……”

胖子聽得不耐煩了對大金牙說道:“老金牙,你囉里囉嗦的講了這麼多。究竟想說什麼?”

我讓胖子不要再打斷大金牙說話,先聽大金牙把話講完,真要是能夠逃出去,也不爭這一時三刻的早晚。

大金牙接着說道:“咱們如果把兩隻鵝宰殺了,這古墓中沒有了禽畜。也許這座西周的幽靈冢便會隱去,不過不知道你們二位想過沒有,咱們現在所處的是什麼位置,這條沒有盡頭的石階,正是幽靈冢的一部分,也就是說這裡本不應該存在,是屬於那座早已被毀掉的西周古墓的一部分,在幽靈冢出現之前,這裡也許是山腹中的土石。也有可能是一處山洞。”

我聽到這裡,已經明白了大金牙的意思:“你是說咱們如果在這裡宰了兩隻鵝,萬一幽靈冢立刻消失,咱們就會落在唐代古墓地外邊,從而再一次被困住。甚至有被活埋的危險。”

大金牙點頭道:“對,我就是這意思,另外你們有沒有想過,西周古墓的幽靈,似乎不是全部,它只有一部分,而且與唐代古墓重疊在了一起,這條石階便是幽靈冢的邊緣,沒有明顯的界限,也許它的邊界。可能還處於一種混沌的狀態,只不過咱們無法知道他是正在擴張,還是在收縮,如果咱們宰了兩隻大白鵝。萬一……”

經過大金牙的提醒,我方知其中的厲害,險些又落入另一個更加恐怖而又難以琢磨的境地,我對大金牙說道:“金爺說的是,咱們應當先想法子加載到唐墓的冥殿或者盜洞口附近,確定好了安全的位置,然後再殺掉這兩隻惹禍的大鵝。”

不過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這條石頭台階,每二十三階便循環一次,反反覆覆,似乎是無窮無盡,一旦走上這條石階,無論是向上,還是向下,都走不到盡頭。

我同大金牙和胖子二人又商議了幾句,卻想不出什麼眉目,總不能閉着眼往下滾吧,那樣的話,恐怕就會如同胖子所說地那種情況。滾到外邊的世界都實現四個現代化了,我們也許都滾不到頭。

這條看似平平常常的西周古墓石階,實在是比什麼黑凶白凶還難對付,倘若是倒斗摸到粽子,大不了豁出性命與它惡鬥一場,見個生死高低,可是這大石條搭成的台階,打也打不得,砸也砸不動,站在原地不動不是辦法,往下走又走不到頭,無力感充實着全身,我體會到這才是真實的恐怖。

正在一籌莫展之時,大金牙想到了一個辦法,雖然不知道是否可行,我們有病亂投醫,姑且一試,我們三人首先要確認一下,是不是每隔二十三階,便有一階的邊緣有個月牙形缺損,我們一邊數着一邊向下走,數了整整五段。

確認無誤之後,按照商量好的辦法,三人各持一隻蠟燭,我先選定一處有月牙形缺口的石階站定,把蠟燭點亮,然後大金牙同胖子繼續往下走,以還能看見我站立處蠟燭的光亮為準,第二個人再停下點燃蠟燭,隨後第三個人繼續往下走。

這個方案的前題條件是石階不能太長,如果只有二十三階,而我們在保持互相目視距離的情況下,又能超出這二十三階台階的長度,那就有機會走回台階下的冥殿了。

然而我們三人一試之下,發現這個方案根本不可行,當然這是由於客觀條件的限制,這條沒有上下盡頭地古墓,不僅是無限循環,而且在石階的範圍內,似乎格外的漆黑,這種黑不是沒有光線的那種普通黑暗,而是頭上腳下,身前身後,似乎都籠罩了一層濃重的黑霧。

即使點上蠟燭,最多也只能在五六條大石階的範圍內看到,超過這一距離,蠟燭的光線就被黑暗吞噬掉了,這種黑暗讓我想起了新疆的鬼洞,想不到那噩夢一樣的黑暗,又一次在龍嶺的古墓中遇到,想到這裡,身體就忍不住發抖,好象死在新疆的那些同伴,正躲在黑暗角落中注視着我的一舉一動。

由於見到蠟燭光亮的距離,僅僅只有六層石階,就連三十五米照明距離的狼眼手電,也只能照明到六級台階的距離,一超過六級台階,便是一片漆黑,不僅照不到遠處,遠處的人也看不見手電和蠟燭的光亮。

我們又只有三個人,三個人只能如此探索出去十二階的距離,而這條西周古墓的石階最少有二十三階以上的長度,所以我們這樣做,無法取得任何的突破。

我們三人無奈之餘,又聚攏在一處,點了只蠟燭,把手電筒全部關閉,胖子取出水壺喝了幾口,好象想灌個水飽,結果越喝肚子越餓,連聲咒罵這驢日的大石條台階。

我聞着不對,胖子的水壺裡一股酒氣,我問胖子道:“你是不是把水壺裡灌上白酒了?你奶奶的,讓你帶水你偏帶酒,喝多了還得我們抬你出去。”

胖子避重就輕,對我道:“老胡,這時候喝口酒不是壯膽嗎,要不這麼着你看怎麼樣?咱們還是按先前那樣,你和老金倆人沒隔六層石階便點一隻蠟燭等着,我豁出去了,一直跑下去……”

我否定了胖子的計劃:“你這種匹夫之勇,最是沒用,你這麼幹等於白白送死,咱們之間無論如何不能失去聯繫,三個人在一起還有逃生的希望,一旦散開,失去了互相的依託,各自面臨的處境就會加倍困難,當年我在部隊,軍事訓練中最強調的一點就是不能分散,分散意味着崩潰與瓦解,不到萬不得已走投無路,都不允許選擇分散突圍。”

胖子對我說道:“打住吧你,現在還沒到走投無路?我看現在簡直就是上天無路,入地無門,再說分散也不見得就是崩潰瓦解,那叫保存革命火種。”

我怒道:“你在這種鬼地方保存個屁火種,一遇到困難就作鳥獸散,那是游擊作風。”

大金牙怕我們倆吵起來,連忙勸解:“二位爺,二位爺,現在不是探討軍理論的時候,咱們確實不應該分散突圍,再說分散突圍也得有圍可突啊,咱們現在……唉……算了,我看咱們無論如何不能落了單。”

物理學的定律,在這條西周古墓台階上似乎失去了作用,我嘆了口氣,便想坐在石階上休息,一坐之下被腰間的東西隔了一下,我伸手一摸,原來是帶在腰上的長繩,我驚喜交加,對胖子和大金牙說:“有了,我怎麼沒想到繩子呢,操他*的,都說狗急跳牆,人急生智,咱們是越急越糊塗,自亂陣腳,咱們身上帶的繩索,加起來足有幾百米,這二十三階石階再長,也夠用量上他*的七八圈了。”

在這條沒頭沒尾的古墓石階上,長長的繩索簡直就如同救命的稻草,胖子和大金牙大喜,連忙動手幫忙,三人借着蠟燭的光線,把身上攜帶的長繩,用牙栓連接在一起。

我看了看連接在一起的繩索,對胖子我大金牙說道:“這麼長的繩索無論如何都夠用了,此地不宜久留,咱們馬上行動。”

當下由胖子站在原地,點燃一隻蠟燭,把繩索牢牢的系在腰間,胖子站的位置正好是一階有月牙形缺口的石階,以這層有特殊標記的石階作為參照物,行動起來會比較方便。是否能行得通,我殊無把握,反正行與不行就看這最後一招了,我剛要動身,卻突然被胖子拉住宅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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