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茶有兩種方式,一種是泡好茶,乘着熱喝掉,開始會有苦味,慢慢回味着又有着回甘,而第二種則是泡好茶,
慢慢的嘬,直至茶涼,最後冷到不能下咽,只能倒掉,我和他的愛情茶是第二種方式。
一
音樂總是能給人一種別樣的感受,而我常常會被一些歌詞所感動着,閉上眼睛,讓自己置身於歌曲的意境中去,
不自覺的讓我聯想起某些人,“愛真的需要勇氣,來面對流言蜚語”這是梁靜茹的《勇氣》,讓我想起了他。
一個很偶然的機會,在現在看來我認為是上天註定的,在我最早上網的時候就進了那個不是我在城市的聊天室,
我被那種撲面而來的清新感覺所吸引,淡黃色的底色配上粉色的在線名單,我不自覺的對這一切產生了好感,然後我
認識了他,他是聊天室里的紅人,總會不斷的有人和他打招呼,我想一個天真的孩子一樣一邊聊天一邊很希奇的看着
周圍的一切,結果他告訴我他和我是老鄉,自然把我們的距離拉近了很多,也使我們有了一個愉快的開始,也許是新
奇,也許是期待,第二天我依然進了那個聊天室,果然又看見了他,正在裡面和大批的mm,gg們大侃着,而他居然還
記得我,並在我的驚訝之餘為我送上了“咖啡”和“奶茶”,於是我們開始打趣的聊天,但從不談及任何私人的東
西,我喜歡這樣的方式,他是那種很會說話討女孩子喜歡的人,當然對我打趣也是不例外的,他曾誇口給我100萬要我
當他女朋友,我也笑笑的看着,打趣的應付着,這讓我一開始就只能把他的話當作戲言,但是如果我真能如自己所願
的把這一切當作夢也就好了。我們想所有上網找樂子的人一樣嬉笑怒罵着,有一搭沒一搭地說着某些亦真亦假的話,
這讓我覺得時間顯得格外短暫,我習慣用錘子和斧頭在雜亂的聊天室里向他打招呼,他也極盡其賴皮的樣子說我是謀
殺親夫,兩個極盡無聊的人卻因一次偶然的際遇而改變。
這天,我依然以習慣的方式對他打了過去,他於是也很習慣的大叫謀殺親夫,我不禁又開始準備邊笑邊和他打
趣,他卻說有事想說,好象很嚴肅的樣子,於是我也收斂起些許的笑容,靜靜聽他談起了他的生活,他已經結婚了,
而且有個兒子,雖然看似幸福,但他和他的妻子之間沒有什麼感情,而且他們結婚時有點舊時候包辦婚姻爸媽做主的
味道,因為他順從了家長的意見,而使他很順利的得到一大筆錢,他的父母離異了,父親對他很好,他卻很討厭他父
親身上的那種銅臭味兒。我靜靜聽他一點點的傾訴,我想我無法明白他的生活狀態,但我卻真真實實的體會到他的無
奈,我沒有去問為什麼他會給我這樣一個陌生人講這麼多話,也許我是一個真正離他很遠的圈外人吧。
網絡和生活永遠不會完全一樣。在我認為那一次足以使我們成為知己的對話之後我們應該是無話不談的,所以我
每次去聊天室都會極力地尋找他的影子,可是在我費勁所有力氣找到他並以以往習慣的方式用錘子和斧頭向他微笑
時,他卻在我的屏幕上留下一串串的空白,他開始不給予任何的回應,我就象一個在沙漠中尋找清水的人,一點點的
挖着,做着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見到水的工作,不停的,哪怕是滿手鮮血。可是人是會累的,在他一次次的毫無反應
之後,在我強烈的失落感下我開始放棄了。
直到有一天我的好朋友玲(玲和我同時上網,也認識他)曖昧對我說他對玲講了很多關於我和他的事情,我那一
團混沌的思緒開始清澈起來已經開始猜測到他們談話的內容。也許我心裡早就有答案。“他說他喜歡你哦。”玲這樣
對我說,我的腦袋開始變的一片空白。那一刻我覺得燈光在我的眼前閃耀,刺的我眼睛一陣陣的痛,我的手在鍵盤上
微微的發着抖,停了好久,才回過神來對玲說:“他開玩笑的啦。”玲很堅定地對我搖了搖頭,說:“他說的很認
真,一點也不象是開玩笑啊。”我不知道自己怎麼混混沌沌的從網吧回到學校的,滿腦子都是玲說的話,在心裡一次
次的問自己“那是真的嗎?”
第二天,我又去了那個聊天室,他居然是主動對我打招呼,問的是“玲是不是昨天對你說了什麼?”我沒好氣的
反問着“你說呢?”他似乎向我解釋着“昨天我喝多了一些,說了些胡話,如果玲和你說了什麼不要相信就可以
了。”我的思緒在那一刻停止了思考,我感覺的到我臉上的肌肉那一刻都凝固了,就象是一個被抽去靈魂的驅殼一
樣,剩下的只有表面。我匆匆的回了一個“哦”就下了線。此時的我早已明白自己已經無可就要的陷了下去。而我所
有的幻想在他的那一段話後被粉碎的連殘雜都找不到。
以後的一個月,我沒有再去,我用其他的方式充實着自己不去思考這件事情,把那一切都埋在一個心不觸及的地
方,似乎覺得一觸及到就會讓我有一種叫痛的感覺,是心被一撞的那種痛,牽動着我整個的思緒,讓我又停止去做任
何事情。
我在讓我的思緒慢慢沉澱,在我自認為我已經完完全全的恢復到原來的我,已經有足夠的心理承受力去接受其他
的問題時,我帶着平靜的心去了那個讓我如此熟悉的聊天室,看見了他,心不自覺的一緊,我終於在那個時候明白了
一句話,我記得有個朋友對我說,人永遠不可能回到從前,最多能回到離原來最近的一點,但那一點決不是你開始的
起點。可我連回都沒回去。我停了很久,我還是用習慣的方式去和他打招呼,他在那個時候回應了我,邀我換了一個
安靜的地方講話,我答應了,沒有猶豫的,那是我第一次只和他一個人講話,我微笑着極盡平靜的對他說:“有什麼
事嗎?”就象過去只是過眼雲煙一樣,可是我卻無法控制住我那在微微發抖打着字的手。他停頓了很久,我也靜靜的
等着,“我真的喜歡你”他突然這樣說着,我沒有了感覺“你知道我為什麼不敢和你說話嗎?因為我怕自己陷的太深
了,我不能給你任何的承諾啊。”我那一個月所做的,我一點點沉澱的思緒,我自以為足夠強的承受力在頃刻間化為
虛有。而我居然覺得我一個月的消失是值得的。
從未想過自己回陷進這樣的情節里去,但是那是實實在在的,真真切切的。因為他的顧忌,我們之間一直很刻意
的保持着距離,我其實在思想上已經非常明白他所說的一切,但卻不由自主的每次都想找他說話,哪怕只是一句也
好,就這樣一點點的持續着,開始變的不知道該說什麼。
一次,我裝做有事找他,其實只是要他幫我找另一個我的網友和我聊天,他顯然有些生氣了,我開始了第一次向
他請求,要他陪我說說話,他對我說,如果他離婚了,將一無所有,問我願意和他過這種一無所有一窮二白的生活
嗎?我沒有回答,也不知道怎麼回答,即使我非常明白自己的心意,卻無法真真實實的相信他所說的每一句話,也許
是因為時間一長就會讓人變的很理智,而那時的我是我自己都無法想象的理智。那是我們最後一次在聊天室里一對一
的聊天,在後來的時間裡,因為已經很少能夠看的到他,我去那個聊天室的次數也在逐漸減少,直到那個聊天室徹底
改版到我用原來的名字再也進不去了,不過我們之間仍有那麼一絲聯繫那就是他在我的qq好友里,去聊天室的次數少
了我就越來越習慣用qq,可以常常看見他的頭像在我的好友欄里,卻真的除了打招呼就每次都不知道還有什麼可以說
的,只是我每次還是會覺得心一緊,除了感覺還在,其他什麼都不剩了。我也是在那段時間體會到所有的一切不過象
是在喝茶,我們喝着喝着差已涼了,沒有任何其他的味道還能品到,那剩下的一點殘雜上也許還有那麼一點香氣,卻
早已嘗不到了。
在他一次心血來潮的時候給我發了一張照片,之前就聽過人評過他的樣子,可是我打開郵件是,心跳還是會加
速,那是一張在野外的照片,照片中他笑的很開心,沒有我想象中的老成,反而多了一點陽光的感覺,讓我覺得心裡
暖暖的,從那一次以後,他徹底的從我的整個世界裡消失了,我改了我qq上的名字,他也不見了,我們之間唯一的一
線維繫也被掐斷了,就象是斷了線的風箏,在天上越飛越遠,遠到看不見,回頭我只能看着手中斷了的線,藉由那些
回憶着。
我記得他曾經向我要過我的照片,於是我在我的郵箱裡找到他的e-mail地址,發給了他。第二天,就收到了回信,
速度快的讓我有些吃驚,信上只有幾個字:“現今人不在國內。”是自動回信設置,這是我唯一收到的一封他親手打
的信。
尾聲
這些我初觸網絡時經歷的一切都讓我明白時間可以讓什麼事情都模糊起來,當時如此刻骨銘心的我現在是如此的
平靜,依然在網上嬉笑怒罵着,只是在也沒有一個人能如此深刻的進入我的心裡。
“愛真的需要勇氣。。”梁靜如的歌聲在我的耳邊環繞,如果可以有機會我會對他說“愛真的需要勇氣,可惜當
時我沒有,你也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