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瘦西湖,西湖,小西湖
送交者: 淼淼秋水 2006年08月29日14:22:31 於 [戀戀風塵] 發送悄悄話

 
   揚州:
  
   瘦西湖——那一縷風流,那一寸風骨
  
  
   “春風十里揚州路,卷上珠簾總不如。”——這些路在很久以前有一位叫杜牧的詩人曾經走過。曾經風流倜儻的他還曾站在這座橋上,望着遠處的春色,留下一些尋找的印記 “二十四橋明月夜,玉人何處教吹簫。”當然,他尋找的是揚州的風情,揚州女子的風情,那些風月之中風月之內的風情。是男人都可以理解。當然,是男人也可以是曲解。故後來,甚至有人訕笑小杜的這兩句詩堪稱天下第一淫詩。可見,人的想象力是那麼豐富。確實很豐富。
  
   當然,從來,揚州都是煙花之地。這揚州之中的揚州——瘦西湖,能逃得了麼?她依然是風月縮影的最佳處。水波、花影、綠荷、垂柳、衣香、鬢影、娉婷、裊娜,……,這些這些,瘦西湖都有。而且,顯得特別的清,特別的秀,特別的俏然綽約。正是那夢中弱不禁風的女子。我見尤憐。因此就免不了淪為風流的命運。正是那一身風流,引來世間蜂蝶無數。明月當空,二十四個女子,站在這橋上吹蕭。遠方,是聽蕭的人。那些人,看且看,來且來。煙花女子始終如那湖上煙花,開得過分燦爛,又消逝得太快。當一切被當作賞心悅目的景色過後,誰還會去追憶那些個年老歌妓們的去處。沒有誰會關心她們。她們將她們最美好的青春獻給那些湖上走過的風流公子,達官貴人,然後又將眼淚滴向湖的最深處,開成湖上最鮮艷的紅蓮。繼續供人欣賞。如今,湖上的那些荷花都是只開花不結藕。花落了,不結子。一如那些歌姬。無可歸處。
  
   從來風流堪招人。於是,有了隋煬帝三下揚州,極盡風流奢靡與鋪張。民間有言“隋煬帝下揚州,三千美女拉龍舟。”相傳正是因為美女拉舟,故種楊柳以蔽陰。後來,就有了兩岸如茵的柳。只可惜那纖弱的腰肢怎禁得如此的勞作。憐之,惜之,憤之。天地怒之。故兩岸如玉瓊花一直沒有開放,一直沒能讓隋帝完成看花的心願。一直到宇文化及殺了隋帝之後才重新綻放。因此,湖上的瓊花就有了風骨。一個傲人的風骨。這個可憐的西湖女子也就有了傲骨。從此,瘦西湖的瘦不再僅僅是那一縷風流,還多了一些風骨。傲氣的風骨。於是,煙花三月來到這個聞名已久的地方的時候,你看到的不再僅僅是如煙的燦爛桃花夾開兩岸,不僅僅是蘸水輕搖亂拂的綠楊柳枝,不僅僅是藍色陽光下的琉璃亭閣,還有那皎潔月色下的白色花團,一團一團,錦簇相擁,如雪,如玉,在紅與綠中搖曳,在綠與藍中生輝。不再僅僅是風姿,不再僅僅是丰韻,還有那長在骨子裡的風骨。
  
   西湖之瘦極盡風流。一如長在揚州的趙氏飛燕,盈手可握,又生怕其一捏而碎。一如紅樓夢中的翩翩黛玉,如墨、如畫、如仙,看着迷幻,仿佛竟在夢中。它狹長的軀體帶着多少靈動,眼角宛轉之處,水波流動,情絲幾許?那些走在橋上的鴛侶看着橋下的花影、人影、月影,有着這世間最美好的浪漫繾綣之情。幾令清代康、乾皇帝尋覓至此。如果,瘦西湖僅僅只有這些,那她也就僅僅是一個女子,一個沒有動人靈魂的花瓶女子。可是,它還有瓊花,還有黛玉的傲,還有揚州八怪的傲,還有朱自清先生不朽的神氣。所有所有這些,才使得她的極盡迷人之處。人是如此,物亦如斯。
  
   那些喝着揚州的水,喝着西湖的水長大的人自然得其靈氣。正所謂一方水土一方人。那樣的西湖就養育了那樣的子民。八怪之所以被稱其為怪,那是因為他們不與他人同,不與其他官同,不被理解,因此成為別人眼中的異類。所以被稱為“怪”。可是,他們如此清傲,不與世同流,秉山川靈秀。仿如他們筆下的畫。是蘭、是松、是梅、是石、是竹。突顯一個字——節。人無節必其可悲。哀今世人之節喪。今人尤難似古人,明月何如昨日的圓?喝着揚州水長大的朱自清先生寧可餓死也不領美國的救濟糧。其骨何其錚錚,節何其高?我們並不是說一定要像他們一樣,非要做到他們那麼高的學問,用有那麼高的技能。我們卻可以像他們一樣讓身子讓出“節”里。特別上那些極盡裊娜的女子,更不能憑藉其身體之風流而喪節,反兒更應自愛自強。被人稱作“花瓶”“頭難簡單”那就不太好了。況且,有些東西我們需要抵制的時候就要抵制,有些誘惑需要抗拒的時候就要抗拒。如果什麼都隨意接納,如果什麼都隨世同流,那麼這個世界的清明就越來越少,人越發不像人了。可是,有些人就是不太像人,怎麼看都不像人。就像狗一樣。吻着主人,又到處咬着人。其節喪也,其骨沒也,怎一個賤字了得!

   杭州:
  
   西湖——宛轉西湖
    
       西湖宛轉,似一美人。是略帶滄桑的美人。目無悲兮,心含淚。或者直接把它當作是美人流下的一滴淚吧。那湖水蕩漾啊蕩漾,在裡面,藏了多少故事?在裡面有多少悲歡離合?抬望眼,穿不過那雲煙的盡頭。藍天白雲,雨後新荷,揚柳依依處,綠樹紅花,留下的是歲月的痕跡,留下的是它輕輕的嘆謂。轉身,一舒眉一展雲之間又是一段風流。泯滅,又是一段歷史的過往,難尋啊,時光的腳步西子的神韻。——這便是我夢中西湖。就像那傳說中的越女。一曲難尋的悲歌,也是千古絕唱。
      
      初踏西湖的時候,並不覺得它美。說遼闊,比不上太湖。說秀麗,總感覺缺了點什麼。只感覺它很是端莊的,站在你的面前,很大方,低垂着臉兒等你過去。卻沒有羞赫。女子那低頭一羞紅,最是迷人。少了,所以感覺它不美。但是,她卻並不真如此。她只是沒有喧譁,沒有造作,用一種天然的目光,靜靜地等着你去閱讀。就像是一本沒有精裝的書,用最粗糙的手牽引你去品讀。沒有其他作家誇誇奇詞的推介。她默然的不加雕琢等着你去為她臨畫她的神韻。等待的目光在千年之前,又在千年之後無聲延伸。
      
       從湖濱出發,沿着河堤向傳說中的“斷橋”方向行走,是密密匝匝的人群。像螻蟻爬在美人的裙裾上。他們啊他們,高聲喧譁,隨意擠撞,留下一片片熱鬧留下一個個燦爛明媚的笑容給她。只是,他們可曾領會到了湖心的詩情與湖心跨越千年的寧靜?在人群中繼續行走,走過隨風輕舞的綠柳,走過漫爛的紅花,來到一個墓前。半圓拱形,很小。大概就兩立方空間。小小墓前立一塊碑,碑上紅色揮就五個大字“蘇小小之墓”。墓上一個亭遮風避雨。寫着三個大字“慕才亭”。這便是傳說中的蘇小小之墓。只是,“慕才亭”這三個字太招搖,那些人們啊,擁擠在墓前,不斷地用錢幣拍打着墓身,看着錢幣在石墓的身上的壁上粘着不掉下,又在那裡高聲笑語,再次拍打。走了一批又是一批。不管魂者安兮與否。且不論歷史是否存在蘇小小這位小姐。但是,那一首流傳千古的詩歌,仍然在頌唱,合上雙眼,仍然可以感覺着一個女子,一個千嬌百態的女子嫻靜地坐在車上,顧盼含情,在湖風的吹拂下,在綠柳深處,正由遠而近向你走來。一邊走來一邊悠然吟頌着:妾乘油壁車,郎騎青驄馬,何處結同心?西冷松伯下。只是,西冷的橋啊,還在。芳魂可在否?那些等待之後,竟是負心,進墓的時候, 你可曾回頭,西子湖上的水啊,是否也有你一滴傷心寂然的眼淚。是否,那淚,就是你為萬千女子而所流?裡面的承結的哀愁是否真的已完全消散?
      
       西冷橋上的柳啊,初新,難以舒展啊。遙遙的銜結着哀愁,回頭,正與遠處的斷橋成了一個映照。蘇家的小姐,是否也曾站在那裡瞻仰過那個千年的故事。是否一直站在河岸上看紛擾的人群,是否一直在渴望舞一段優美而亙古不變的愛情雙人舞?可是,舞姿下是雲鬢的影單與零落。霜花落盡,不見人歸。除了認命,除了艷羨,除了在夕陽下低垂雙目盼歸之後她又能如何?一個女子的命運,一開始就註定結局。何其悲也!
      
       只是,在她之後,有一個女性驕傲地抬起了她的頭。在風雨亭前,在“秋風秋雨愁煞人”的日子裡,給大地留下了一個輕雷。雷雖輕,卻也響徹九宵。姐妹的心啊,在甦醒。於是,她,秋謹,一個普通的名字以一種別樣的方式在我們的心裡被默念和仗仰。一個一個腳步,不容易。從只是瞻望到拋頭顱灑熱血多麼不容易。所以,有了她,我們可以窺見憂愁的西子臉上的一個笑。是她的這個笑讓她默然生輝。是讓“歌舞幾時休”的西湖,留下令人景仰的內蘊。而不單單只是一副柔弱的姿態。
      
       英雄,美人。美人,英雄。有美人的地方就有英雄的出現。西子邊上一座岳廟。讓風雨飄搖的西湖帶上了許多英雄的色彩。有他的相伴,不再孤獨,不再影單。一個不死的魂一種不滅的精神在那裡迴蕩。在那裡深刻地影響着古往今來的過客。也影響着這個貌似柔弱的女子。她和他站立着,就像兩棵雄偉的木棉站立在巍然的天地間。一股正氣縈繞,深深,不能離散。就像天邊的紫霞。煥發不一樣的光彩。
      
       走過白堤,走過岳廟,然後就來到了蘇堤上。走盡這一白一蘇兩堤,便收盡兩岸的清風、柳蔭、花語。只是,別以為這樣便盡得西子之神韻。讓人眼目一開的還是那湖上的三個小島。特別是那個“三潭印月”島。這才是西子的精韻之所在。曼妙之所妙。假如說蘇堤是西子云鬢上的一支碧玉簪子,那麼,“三潭映月”便是美人腮邊的一顆美人痣。美人之美因它而無限風情。且看這個小島雖小,卻竟也像有王藥師之桃花島艷麗。五月登島,紅花爛漫,直逼雙眼。而紅花深處,卻又有修竹幽徑。別是一番韻味。更難得的是“島中有島,湖中有湖”。這個小島上面,竟然有幾個小湖塘,裡面分別疏落地種了幾株睡蓮。睡蓮花開,別是一番詩情。而那島上的小島也是雅致得很。而雅致處又曲宛迴廊。像蘇州的園林。但是,又不是。園林那是假山假水,而這裡是真山真水,早上晚間暮藹濃重,必如仙境。迷霧中,一位女子拂手輕彈,琴音處落水,魚兒戲珠,若加洞簫和鳴,更是只應天上有而人間無。而當月色清朗之時,漫隨小徑臨水而坐,便可看那絕色之景。遠處,波光粼粼,近處三小譚輕露水面,裡面跳躍燈光,與天上之月光,湖上之湖光,真正得形成了“三潭映月”之景。但是,這個景,大概很難得看。而平常,我們這些遊客更多的只能坐在湖邊上看那斜陽下的柳枝輕拂水面。然後極目遠望,西湖十景之一的“雷鋒夕照”又映入眼帘。一座傳說中的塔,一個千古流傳的美麗故事,還有一處四海流傳的景色。韻味,便在一剎間生成。
      
       從“三潭印月”出來乘坐小船可直接抵達河岸。或者,你也可以一直在湖上漫遊。看兩岸青山三座塔,也可看平靜江水輕輕隨風動。所謂心情,便隨水靈動,青山靜水間,自然平放。如果你還不累的,你可以直接登臨到那座雖然倒塌但是卻又重建的“雷峰塔”上一覽西湖全景。然後滿意而歸。特別是湖上塔上天上月色,在夜間顯得特別迷離閃耀。或許又會留給你一些深刻的印象。
      
       蘇杭,人間天堂,確實不是枉稱。而杭州,這個瀰漫着濃濃龍井茶香的地方,有一顆明珠,就是西湖。而西湖,流動的是西子的宛轉,仿佛一書本,乍一看,毫不驚艷,但是,當你慢慢地把她翻開,在茶香的芬芳中細細品讀,或許你會像我一樣,感覺着許多的女子的嬌柔外還有深深的韻味。從而使她不在是簡單的朴華。親愛的朋友,有時間,你也不防將她輕輕地翻閱品讀。
      

   惠州
  
   小西湖——那一個溫柔的夜晚
  
   如今,隔着光陰去截取屬於我們的那一個戀愛斷章,竟也感覺如此的美好。
  
   ……
   雖然我和他已經是一年多的網友了,雖然我早就見過他的照片了,雖然我也不是第一次見網友,可是,我們卻極少聊,記憶中只模糊的感覺到他是個痴情的老實人,因為認識他不久之後,他就失戀,然後,他天天在網上訴說自己的生不欲死。然後就是一片空白,即使見過他的照片,但是早就忘記了。下了車之後,才發覺自己竟然是這般唐突,可是,再要回去卻也是覺得不好的。只好在那裡等了。可是,人來人往,哪個是他呢,我心頭納悶。愈等就愈後悔。不過心裡又想,既來之則安之吧。於是,便又留了下來。
  
   侯車室外面是寬闊的一條車道,車道旁是高高的山,這裡原來是個休閒的勝地,而山的對面有一個湖,而這時已近六點,夕陽開始西下,金黃的陽光灑在車道的兩旁,灑在山上翠綠的樹上,灑在對面清澈的湖水上,灑在我淡藍的百合花的裙子上,也灑在我眼光所及的每一個角落。
  
   手機響了,一個人向我招手,我皺了一下眉頭。
   就是他。一個不修邊幅的滿臉鬍渣子的男人,而且個子也不高。我想,網上的男人大概都是如此的吧。
   他有點氣喘,看得出是趕路的原因。他告訴我他在另一個車站去接我了,而且還告訴我他開了個新的蘇繡店,剛進了貨,剛才在忙,他一直解釋說因為這些所以遲了讓我久等,他連連道歉了好幾次。我為他的誠意而有點感動。終究,我們還只是兩個素不相識的人而已。
   不過,我還是感到了他聲音里的某種興奮,眼光里的某種愉悅。
   我很大方的接受着他的安排,仿佛一切都理所當然的。
  
   他帶我來到了一間粥城。吃了一煲海鮮粥,半斤蝦半斤蟹。
  
   坐下來了,我偷着眼兒慢慢端詳,我突然發覺坐在我面前的這個男人是如此的陌生,和我想象中的一點都不同。
   雖然他不修邊幅,衣着很是隨便,甚至還滿臉的短鬍子,可是,竟也一點不損害他的穩重,他的內斂,讓人感覺不到一點輕佻,也不會因此而顯得愚笨,反而不時的讓人在他的談話中感覺到一點生活的智慧。
  
   我喜歡這樣一種類型的男人。
   在這樣的男人面前我感覺很放鬆。於是,我們象認識許久的朋友一樣,輕鬆的話着家常。
   吃完粥之後,他帶我去了惠州著名的小西湖。
  
   雖然惠州是個小城市,在經濟上遠比不上廣州,可是,它的環境卻非廣州可比的。那裡很安靜,沒有那麼多車,也沒有那麼多塵,市區裡有很多綠綠的樹,讓人感覺很舒服。
  
   杭州,有一個西湖,是眾人皆知的,我沒有去過那,不知道那裡景色如何,可是,這個杭州西湖的縮影“小西湖”在我心裡卻是如此美麗。
  
   晚上,這裡燈火璀璨,映在湖水裡,而湖水在微風中蕩漾,湖水之上是彎彎曲曲的小石橋。湖水兩岸種了許多茂盛的榕樹,榕樹的根須都伸到了湖水裡去了,象一個個淘氣的少女把雙腳伸到水裡去玩。而榕樹中又夾雜了些白蘭樹,白蘭花開,花香四溢。而我們就坐在湖水之上,榕樹的樹邊上,白蘭花旁,開懷的訴說着我們生活中工作上的點點滴滴,開心或不開心的。還有他的感情。
  
   星星悄悄地隱沒,雲層慢慢地移來,沙沙沙的,伸出手是清涼的微冷的雨兒。在這個夏夜顯得特別的可愛,仿佛鋼琴上歡快跳動的符音。
  
   微雨下,我們共同撐起一把傘。在傘下,我們走過彎彎曲曲的長石橋,走過長石橋旁蕩漾不已的燈火。撐傘的時候,他的手不小心蹭了我胳膊一下,是他粗獷的肌膚,我心裡一顫。雨水繼續打在平靜的湖面上,漾開一圈又一圈。
  
   走過彎彎長長的石橋,我們來到一座畫舫前。坐在裡面一邊聽雨、喝茶、聊天,一邊看着湖面上平靜的夜色。
  
   很是好笑的是,我們都是農民的兒女,根本就不是那麼懂。所以當我們盤坐在裡面一邊喝茶一邊看那個小姐優雅地為我們泡茶的時候,看着他以一種非常誠懇的態度請教別人如何品茶,並且不會因為自己的一點不懂而覺得難為情難開口。那時候,我忽然就覺得這實在是個很可愛的男人,我為他的這種不恥下問的精神打動。
  
   我端着茶看它,茶里有湖水的夜色,有船里微熏的燈光,逐漸泛濫開來,一直流到我心的最深處。一根弦輕輕地響了一下。
  
   ……
  
   我的頭從那一夜起就無以復加的昏了。然後無限懵懂地撞進了他的懷裡,再也回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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