灕江歸來不看山

by Annie Shuai

（一）選擇原於真誠

早在一個月前就在做十一出遊的計劃，去體驗楊梅坑的幽靜；去海南曬太陽；去北海尋覓世外桃源；常常流連網上的各個旅遊BBS，期望着能發現更好的放飛心情的地方。最終在網上看到一個叫小唐的大學生寫了一篇關於陽朔的路書，小唐在帖子中極盡細緻地列舉了出行的路線和吃、住、游的詳細情況，小唐的母親在陽朔開了一家家庭旅館，這篇路書也是為母親的旅館招攬一些生意。

被路書中濃濃的母子情所感染，雖然去過桂林，但還是決定再次去體驗桂林的山水。

剛從城市中出來，雖然高速公路上擠滿了逃離城市的車輛，但路旁青山、綠水、一個個村莊都在告訴我們，這裡是另外一片天地。

照着路書中所標的線路一路走來，感嘆於路書中公里數及所用時間的精確。為這樣的兒子和這樣的母親的溫馨親情所感動。

到了肇慶路段，因為標識不清，所以走錯了路，來到劉庸劉羅鍋做過縣官的地方——荔埔縣，這裡的村子寧靜安詳，除了偶爾駛過的摩托車能告訴你這裡也有外面的文明的滲透。流連於這樣的鄉間小道上，看着或聚或散的有着濃郁的江南水鄉特點的民居。，

在村道上行走多時，終於走上了國道，在進入廣西的一個收費站上，除了交了十元錢的過路費以外，還收穫了一疊桂林、陽朔的各個景點旅遊圖和宣傳廣告，佳佳感嘆地說：廣西的人真好！想得真周到！

行走在彎彎的山路上，繞過一道道彎彎的河流，兩邊是翠綠的竹林，突然很想唱那首《彎彎的情歌》：（http://music.maoqiang.com/huarennvyin/Song/021588.html）

彎彎的山梁，彎彎的道，彎彎的山歌，彎彎的調，
彎彎的小河喲，彎彎的流，彎彎的月牙兒，彎彎的飄，
彎彎的話兒彎彎的唱，山妹子你為啥彎彎的笑？

彎彎的溪水，彎彎的橋，彎彎的小船，彎彎的搖，
彎彎的小路喲，彎彎地走，彎彎的謎底，你彎彎地找，
彎彎的心思兒，你彎彎地猜，傻哥哥你怎能一點兒不知道？

彎彎的心思兒，你彎彎地猜，彎彎的謎底兒，彎彎地找，
彎彎的月亮，總有一天圓，傻哥哥我把心思兒說給你知道。

雖然沒有原歌那麼專業，但也唱的深情悠揚。徜徉在青山綠水中，越來越慶幸自己的選擇，支持我選擇的是一路的歌聲，一路的歡笑和一路的驚嘆，因此，只管安心走路，安心欣賞一路的景色，不管是否走錯了地方，神清氣爽，悠然自得。

（二）千年古榕的見證

終於來到了陽朔，在位於陽朔7.5公里的高田鄉，有一棵千年古榕樹，名叫“穿岩古榕”。它的樹冠呈圓形，遠望是一把綠色巨傘，近看盤根錯節，葉茂蔽天。記載為晉代種植，距今已有1410年樹齡。 古榕樹下，有一條河緩緩而流，明淨如鏡。對面隔岸平地拔起一座小石山，中間有一個孔道，稱做穿岩。旁邊的一個小村莊穿岩村由此得名。
穿岩村的村民主要靠旅遊業為生，家裡蓋了小樓，自己住一層，其餘的開農家旅館。不想去住城市裡的賓館或酒店，所以在這裡找了一家名叫碧水山莊的農家旅館住了下來，吃完主人為我們準備的農家飯後，來到古榕樹下，歷時千年，這棵古榕樹俯視着來到它身邊的形形色色的旅行者，見證着諸如劉三姐和阿牛哥們的愛情。或許更早，它見證過人世間那些“胭脂淚，相留醉”“紅酥手，黃滕酒”的恩愛情仇、悲歡離合。劉三姐的歌聲駐留人間，給人們帶來了多少快樂，但真正的劉三姐的故事卻是以悲劇告終，家破人亡的結局，一定讓這棵古榕樹也傷心了千年。
流過古榕的一條小河被一段壩截攔，小河壩上有一渡口就是有名的榕蔭古渡，在這裡坐上了農家的竹筏。清淨的水面上倒映着古榕和那座劉三姐拋繡球的小石山，想對古榕說些什麼，也想對三姐說些什麼，可是我又能說什麼呢？
於是對那位撐筏的面目清秀的大姐說：唱一段劉三姐的歌吧，我來跟你對歌。
水面上變響起了劉三姐的歌聲：什麼水面打筋斗來？什麼水面起高樓來？什麼水面撐涼傘來？什麼水面共白頭來？
我跌跌撞撞地對着：鴨子水面打筋斗來，龍船水面起高樓，荷葉水面撐涼傘，鴛鴦水面共白頭。
鄉村的夜晚黑的很安靜，喧鬧了一天的石山河水和古榕都安靜下來，佳佳說：也沒有電視看，我們就去湖邊散步吧。
沒有閃爍的燈光，也沒有音樂的叨擾，我們走在河邊的小路上，水安靜地有點淒涼，古榕安靜地有點寂寞。只有月亮在水面上輕輕地跳躍着。
古人不見今時月,今月何曾照古人。人類是如此的渺小！人生又是如此的短暫！多年以後，面對江水明月，還會有人懷我如故人嗎？不會有太多的奢望，但今夜的古榕見證過！

（三） 夢幻灕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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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流淌的西街
在西街的許多店家門口看到了《在西街快樂中毒》、《愛在西街等我》等書才知道西街原來如此的出名。
西街，就是陽朔的一條街，不長的一條街。過了橋，一個轉角，混合了中國各個地方的民族風情，混合了中西方的種族和文化，混合了夢想與失落。
過了小橋才算是正式到西街了，古韻意味的燈籠和明快的西餐店在西街兩邊，錯落的亮着，古樸和的中國味和現代的西方清調，象中國紅和澳洲藍，對立又和諧地簇擁在一起。青花印染布和原木散發出一種醇厚的親和力，在黑人藍調的音樂中，和西班牙紅景泰藍一起，合奏出一曲含糊的故鄉他鄉的情氛。
在街邊的酒吧門口有一堆藍眼睛的老外，堆在路邊一個小桌前喝咖啡，自在得就象北方的大老爺們熱天在陽光下曬汗衫，不同的是他們很安靜，眼睛裡透着友好的笑意。一個拉小提琴的眼鏡老外，淡黃色的頭髮在風中搖擺，自我陶醉的在矮柵欄里對着一捧野花抒情，不時對着路人點頭微笑，小聲的招呼着，似乎遇到的每一個人都可以去露一手。
Lizard Lounge里的氣氛則全然不同，這裡是幾個外國年輕人開的酒吧，他們在節日裡或遇見同鄉或開心的時候會開一種派對，用教育家的話講那是少兒不宜，用藝術家的話講那是人體藝術。
西街還有不少街頭藝術家，一類是不收費的表演，另一類是收費的服務。他們聚集在水吧門口，旅行的人累了，坐在裡面喝水，停下來擺個姿勢不動，半小時功夫就有張新鮮的手繪把遊客表現出來，有一兩個畫得還不錯的，居然是中央美院畢業，可惜在這裡畫久了，畫的畫商業味太濃了。兩個上了年紀的俄國老人，相互攜扶着從西街畢加索的畫攤前走過，大聲的哈羅着，若得正在畫畫的街頭畫家吹起快樂的口哨。
街頭上有很多賣蕭笛的，身上掛着蕭、笛、葫蘆絲，邊走邊吹。有個蕭吹得很好，一曲《梅花三弄》吹得一條街都有真性子的蒼涼。吹笛子的打扮得很象浪子：長頭髮，淺淺的絡腮鬍，條紋土布對襟杉，頭上綁着編織的布帶，吹着笛子走過去的時候，感覺西街賣笛子的真浪漫 ；吹葫蘆絲的則頭戴或背斗笠，穿着半民族服裝，他們大都吹着傣族民歌《月光下的鳳尾竹》。　　
因為洋人比較多，西街的老古董和工藝品也比較多，從木雕根雕、文革的徽章、古碗到耳環頭飾，應有盡有，在這裡用心尋找，可以淘到一些自己中意漂亮玩意。一向素面朝天的我從西街出來的時候已經把自己裝扮得象個吉普賽女人（佳佳原話）。
徜徉在這裡，最開心的就是佳佳，街邊琳琅滿目的小玩意讓她愛不釋手，最後也是叮叮噹噹的買了一堆。兩個人戴着兩身的叮噹，穿行在西街的燈海和人海里。佳佳抱着我的胳膊說：有這樣一個媽媽真是幸福，可以陪我看這麼多可愛的東西。我摟着她的肩膀說：有這樣一個女兒也很幸福，可以陪着媽媽逛這麼美麗的大街。
是的，愛會在西街等我——不在渡江邊就在遇龍河，不在月亮山就在碧蓮鋒，不在竹排上就在攀岩繩上，不在JACK DANIELS里就在ESPRESSO里。有一種生活方式是旅行，愛情也是，雖然旅行者不一定痴迷愛情。
當一個地方以博愛的心對待我們的時候，哪怕只是一句留言和一隻耳環，也會讓我們怦然心動。當一個人以博愛的心融入這個地方的時候，你會品嘗到陶醉的飄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