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天上人間”，我是第一次來。但是聞名已久了。
　　生意場上，不光有利益紛爭，有時候，人際關係也要在一談一笑中修好。而男人之間，談論風月，無疑是一件很能拉近距離的話題。因此我不止一次聽朋友們提起過這個美女如雲的京城第一銷金窟。
　　當然，我也不是從來沒去過那種風月場所。畢竟很多客戶要接待。不過我都是幫他們買過單之後，安排好一切，我再回家。後來我生意做大了一些，這種不太重要的客戶很多都是讓鞏去替我接待。而重要的大客戶，呵呵，說句實話，真正的大客戶就不需要到這種地方接待了。那個層次的交涉，會轉移到談判桌上。
　　停好車，陳輝早站在門口：“哎呀老賀，怎麼才來。等你半天了。快跟我進去吧。”
　　我們進了一個幽靜的包廂。有領班進來招呼：“陳老闆，您來啦。”看來陳輝早是這裡的常客，跟她很熟絡：“嘿嘿小許，好久不見把哥哥想壞了。”
　　“瞧您說的，那麼好聽，也不知道真的假的。”
　　“難道要哥哥挖出心肝給你嗎？哈哈，好啦，這是我兄弟賀經理，今天是第一次來。你們要好好招呼啊。”
　　領班向我鞠躬：“賀老闆好。”我也回了個招呼。
　　隨後十人一組的進來小姐，讓我們挑選。我們看了幾組。陳輝挑了兩個身材很火暴的熟女，而且看起來也跟他早就認識了。我畢竟第一次來，而且對那種太過風騷的女人很厭惡。就選了一個二十歲左右，看起來很清純的女孩子。
　　然後就打開燈光和音樂，開始喝酒，聊天，唱歌。先是叫了小姐進來跳，後來陳輝叫的兩個女人也跟着上去跳。她們的舞姿很曖昧，揉胸扭臀，配合着暗淡閃爍的燈光，真的很容易就能激起男人的欲望。
　　不得不承認，“天上人間”真的是名不虛傳。這裡隨便挑一個小姐出來，都是身材曼妙，容貌姣好，年紀都在二十五歲以下。我是一個男人，有着正常的審美觀和欲望。雖然以前因為晨的原因我對漂亮的女人只是欣賞，心中有一道堤防告訴我我一個有家庭有妻子的人。但是現在我已經可以放開心了。
　　算起來，從最初從公司發現晨的褲襪起，然後調查她的出軌，然後跟她攤牌，離婚，我已經好幾個月沒有碰過女人了。這對一個血氣方剛的結過婚的男人來說，是一件難以想象的事。本來我心情不好，到也沒什麼需要。但是現在置身於這樣一個曖昧的環境中，我的欲望終於不受控制的膨脹起來。
　　“賀老闆，您想看的話，我也跳給您看。”我點的那個叫小雅的清純女孩子，一邊把一粒剝好的葡萄送到我嘴裡，一邊對我柔柔的說。
　　“不了，你就坐在這裡陪我聊天吧。我喜歡跟你說說話。”我看着靠在我肩膀上的這個女孩子。她的面孔端莊秀麗，她的皮膚滑如凝脂，她的年紀正當妙齡。她走在街上，會有無數人傾倒，視她為高不可攀的公主。可是她其實只是個小姐，是個雞。我花個幾千塊，她就要乖乖依偎在我旁邊。一會兒，可能還要陪我做更齷齪的事。
　　呵呵，何其殘酷的真相啊。就像我的妻，我的端莊聖潔的晨。在我的心中一塵不染，高貴萬分，其實卻在一個骯髒男人的身下婉轉承歡了不知道多少個夜晚。這個世界上哪有什麼聖潔的珍寶啊，脫去外衣，都不過是欲望的奴隸！
　　我仔細端詳着她。我突然察覺，其實她長得跟妻很像，真的，不管容貌還是氣質，都有六七分的神似。也許這才是我挑選她的理由。而且說心裡話，她比晨還稍微漂亮些。不是光因為她年輕，她本身的容貌也稍勝晨一籌。我突然很好奇。這麼美麗的人兒，為什麼要從事這個行當？我終於忍不住問：
　　“你為什麼會做這個的？”
　　小雅臉微微一紅，不知道是真的羞愧，還是裝出來的羞澀。我緊緊盯着她的眼。其實並不是真關心她的遭遇。我內心深處想知道的，是一個自己怎麼也想不出答案，對方又不肯給我答案的困惑：“晨，你為什麼會選擇鞏？背棄大多數人所認同的幸福，選擇一個跟你並不相配的人。你究竟，是怎麼想的？”
　　小雅想了想說：“賀哥，其實有很多人都問過我。我也不知道怎麼會走上這條路。也許是喜歡這種浮華奢侈的生活，也許是因為收入來的多又輕鬆。上天給了我一副漂亮的面孔，我要是不懂利用，還傻傻的去奮鬥，就有點對不起自己了。其實，說心裡話，剛畢業的時候，我也沒想過自己會做小姐。那時候雄心勃勃，也想做一番事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