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生宿舍的竊聽器下(4)--流花浮影 流花浮影於 2001.12.14 15:00 發表在非常小說
四
雖說很不情願,但女生們還是跟着我們往住處走。她們在後面,小聲的不知道在說什麼。
“還有多遠啊?”走了一會,校花問,她和我們不熟,話說得不多。
“不遠了,”老六回過頭去對女生笑着說,“你們不會打算馬上逃走吧?”
“是啊,現在跑還來得及。”
“這才真是羊入虎口呢。”
“別說了,別說了……”我很擔心把她們嚇跑了,回頭看看,羅惠苦臉,呂薇也只管走路;她和校花臉上露出一些緊張。
“你們再去找找吧,看有沒有住的地。”她對老大說。
“找了——都挨家挨戶敲門問了;大家將就一點,我們都不在乎,你們在乎什麼啊?”她們肯定沒想到一向穩重的老大也開起了玩笑。
到了,推開一扇木版釘的門,裡面是個小院子,院子裡有一個水井,靠牆亂七八糟堆着一些木板,盆,水桶之類東西。
老大和老六領我們進了一個門,房間挺大,裡面真是一大炕,多一樣都沒有。
“咱們就下榻在這兒?”我問。
“到了。這就是咱們的房間。”老六說。
“喲,廁所在哪?你們去嗎?”我問老大,其實我是擔心女生不好意思說。
“我帶你們去。”老大把我們,當然了包括女生帶到離小院子不遠的廁所。外面天已經快黑了。
回來之後,都覺得餓得不行。
老六說,今天晚了,就不出去吃了,將就點,吃點我們自己帶來的東西吧。大家把自己包里的東西都掏出來;女生在炕上鋪了塑料桌布,吃的東西堆到炕上。
早說了,和女生出門的好處就是,忘了帶什麼也不會忘了吃的,保證把男生餵得飽飽的,當然了,男生可能要背得累點。現在,有麵包,榨菜,沙丁魚罐頭,番茄醬,還有火腿、烤魚、壓縮餅乾等等,這只是那天我買的食品中的一小部分而已。
我們正在吃的時候,推門進來一個紅臉膛的漢子,數我們的人數。老大湊過去,跟他嘰里咕嚕說了一陣子,那紅臉漢子就出去了。
“都點兒快吃,等會還有事。”老六說。
“什麼事?我都快累死了。”羅惠咽下一口麵包,問。
“嘿嘿,這還看不出來;老大和老六把你們給賣了,看見沒有,剛才人家都來看貨了,——大概都和人家談好價錢了。”我看着女生們,眨眼笑。
“唉,可憐,都給人賣了還幫着數錢。老六,多少錢一斤?”老四也湊熱鬧。
“去——,對女士不敬。先說說今天晚上怎麼過吧。”老六提出的問題正是她們關心的。
“是——睡一大炕是不行,不單不行也睡不下啊。”
“絕對不好。”
“頂多擠6、7個。”
“這樣吧,今天晚上咱們發揚精神,男的睡到院子裡,順便還可以站崗。”我剛說完,屁股就被老六狠掐了一把。
“不過,太冷了。”我看誰都不說話,接着說。
“哎就這樣吧,我沒意見。”老八也說。
“這可是你們自己說的啊。”呂薇笑嘻嘻的。
“晚上我們可要插門。”校花也露出笑臉。
“看你們都要被賣了,讓你們睡個好覺吧。”老六沒辦法了。
“今天晚上要凍死人了……”
討論完,晚飯也結束了,結果讓女生們放心了。
“走吧。”
“去哪?”
“走啦——今天不賣你們。”
我們出了院子,老大把門鎖上。大家跟着老六,老六跟着那紅臉漢子,一路向小河走去。黑夜的河灘很熱鬧,鑽天猴吱吱往天上亂串,還有人劈啪劈啪放鞭炮,現在就是過年也見不到這場面了。
紅臉漢子把我們領到河灘上人少的地方,自己回去了。他剛在這兒準備了一堆木柴,老六掏出打火機,點燃一堆篝火。我們自己找了幾塊石頭,大家圍篝火坐成一圈——當然了,位置不用安排,靠自覺,大家都知道該怎麼坐。
“哇——”女生見了篝火興奮不已。
“篝火晚會現在開始……”老六宣布。
“去你的吧,少來這一套……”老六被大家哄了下來。
“咱們這是來幹嗎了,不就是玩兒嗎,怎麼樣,唱歌吧。”
“女生先唱!呂薇唱一個!”然後是鼓掌。
“不,男生先唱!”
“還是《國際歌》?”
“老六唱那個‘十八的姑娘一躲花’,他唱那個最好!”我哄老六,看他唱不唱。
“噢,噢,叫你唱你不唱,扭扭捏捏不象樣……”女生們也開始幫我。
“靠!唱就唱,不算黃色歌曲吧?”
老六的勇氣讓我們佩服,不過歌聲實在不敢恭維,老八也聽得面孔扭曲,恨不得把耳朵藏到衣領里。
“該女生來了!快唱!”
呂薇很大方,唱了一首歌好象是《千千闋歌》。
接下來老六開始哄我了,要求我唱《路邊的野花不要採》,嘿嘿,沒有人幫他。
“唱個黑豹的吧。”老大建議,他最喜歡聽這個。
男生們用嘴伴奏,我唱《怕你為自己流淚》。
這分明是在拉歌。後面,她輕輕唱了一首《城裡的月光》。老大扯着嗓子,吼了一首‘十不該’,惹大家笑得前仰後合。
“土得長毛掉渣,嘿嘿!”
“老大,你剛從秦城監獄出來的?哈哈哈。”
“你們老大真有個性!”
我們旁邊的靚女帥哥也好奇的往這邊看,說我們可能是剛從牢裡出來。老四在一邊聽着,神情憂鬱。
唱一會累了,大家開始靜下來,聊天。老六提議,每個人說說自己的戀愛史。
大家都同意了,不過,既然老六提議,就老六先說吧。
老六把自己從,幼兒園到高中的事說了一遍;說來說去沒什麼實質內容,只是讓大家聽得笑個不停。
接下來女生誰也不肯說,嘻嘻哈哈推來推去,讓男生先說,都說完再說。
“上當了,上當了;本來想套女生的話誰知道反被小妮子們先給套了。”老六懊悔不已。
“去!誰叫你不安好心。”
大家開始你一句我一句的聊,老四問女生畢業以後的去向。這個問題讓大家心裡一下沉重起來。老六站起身來,說想去那邊買點喝的給大家帶來;他叫上羅惠一起,倆人往燈火最亮的地方走過去。
篝火燒着燒着,忽然嘭的塌了,大家趕緊把柴火攏到一塊,火也小了下來。
環顧河灘四周,剛才在旁邊那些人已然散了,不遠處一塊河灘上,幾堆篝火剛剛生起;黑暗中可以隱約看見河對岸青色的山壁。夜晚的風順着河道也吹過來,讓人覺得有些冷,我忍不住握緊雙手抖了一下。她坐在我身邊,抱着雙肩只是看着火,不說什麼,風吹得她的衣角輕輕飄起。
“你冷了吧?”我忽然血一熱,脫下外衣披到她的身上。
她轉過頭來沖我笑笑,雙手把外衣拉緊。
老四看見我的舉動,不知道是不是該學我,坐立不安。
過了一會,老六和羅惠拎着好幾瓶啤酒可樂還有一點煙花回來了。大家坐下喝上了,開始聊畢業設計的事。一兩瓶啤酒下肚,大家興奮起來,站起來放焰火,我弄了塊柴火也放上了。幾道火光衝上天,然後空中啪的炸開。
“當心啊,別用手捏着放啊,當心炸着!”她躲在我身後叫着。
“沒事,你看着。”我又拿起一個鑽天猴,用手裡的木炭點,引線哧哧着了;她雙手扶着我的肩膀躲在後面。
“啊——”我被她的叫聲嚇了一跳,手一歪,鑽天猴斜斜飛了出去,然後掉在那邊的一堆篝火里,嘭的炸了,火星飛濺,圍坐的人大概都被嚇壞了,也不知道有沒有人被燒着。我倆也嚇壞了,趕緊回到火堆邊坐下。其他人也陸續坐了回來,不知道是被嚇了還是放完了。
“這下你惹大麻煩了。”老八說話了,今天晚上他沒說幾句話。
“沒事的,咱們人多。”老六安慰我。
不出所料,過了幾分鐘,那邊走過來三個男的,為首的一個張口:“剛才那他媽誰放的!出來!”
“兄弟,有什麼話好好說,我先道個歉,對不起,這事是我們不對,我們也不是故意的。”老六站起來說。
“是你放的是吧,跟我們過去一下。”那男人對老六說。
“我放的。”我站起來說。
“好,走,有幾句話想跟你說說。”那三個人摩拳擦掌。
“幫我拿一下。”我摘下眼鏡遞給她。
“別去。”她小聲說。
我喝完最後一口啤酒,提起瓶子向那三人走了過去。
“要說什麼就在這說!想打架是不是。”老大站起來對那三人說。
這裡有必要再向大家介紹一下我們老大,老大長得相當帥,人不算高,就一米八幾,極其壯實,肌肉成塊,力大,完全符合做老大的標準;美中不足是人膽子比較小,害怕老鼠,而且酒後有暴力傾向。
老四,老八見老大說話了,也提起酒瓶站了起來。老六走到為首那人面前,說:“已經道歉了,你們要怎麼樣吧。”
那三人有些心虛,嘰里呱啦說了幾句,走了。
“剛才我真害怕你們打起來……”她說。
“看不出來你還挺勇敢,呵呵。”呂薇對我說“其實我真是有點害怕,多虧了老大老六,老四老八——老大剛才真酷。”我腿肚子還有點發抖。
“不愧為老大,一下就把他們鎮住了。”羅惠說。
“多虧老大喝了酒。”老八看着老大笑。
女生唧唧喳喳的說剛才的事。老大臉紅紅的,不知道是醉了還是害羞;拍着老八的頭:“你胡說信不信我打你。”
“老大!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吧。”老八笑嘻嘻的抱住老大。
大家心情又好了起來,一直聊到啤酒喝乾篝火燒完才回去。
回到院子,男生拿出幾塊塑料開始往院子裡鋪。
“你們真睡院子裡啊!?”校花問。
“那怎麼辦?”老大一攤手,說。
“外面挺冷的——風大,乾脆你們把桌布鋪到屋子裡睡吧,墊點衣服什麼的東西,把炕上的被子拿幾床下來蓋吧。”她說。
這晚上就是這麼睡的,和她說的一樣。我睡得很不好,一是這樣睡着很不舒服,老四和我搶被子蓋,二是老大打呼比平時要響得多。也不知道她們睡得安心不。
第二天上午,我們穿過一個岩洞,進到了百里峽。山洞挺長,黑咕隆咚,幸好女生們準備了手電;在洞裡我一直拉着她,但出了洞她就甩開了我的手。
說實話,我對百里峽的印象不深,只記得天橋、三國演義拍落鳳坡那地方,峽谷挺長的;大概是遊人之意不在乎山水之間,只留心女生了,也可能是因為還有點困。剩餘的記憶只能從照片上來找了,我滿意的有一張和她的照片,還一張有和她、呂薇的照片;老四也和校花照了幾張。還有一張九個人的合影,是昨天晚上來找麻煩的人幫忙照的——在天橋吃東西時剛好遇到他們。
出了峽谷,眼前開闊了,一片空地,前面是一座城池,據說三國演義的空城計就是在這拍的。城門下面是一堆牽馬的人,還有幾輛驢車;從這裡就可以騎馬坐車回到落腳的村子了。
老六和老八各租了一匹馬,每匹十五塊,打算騎馬回去;我沒騎馬,我知道騎馬這事如果不會的話比走路還累——腰酸。我們剩下的七個租了一架驢車,搖晃着上路了;趕車的是個干老頭,一路上呂薇帶領女生哄得老頭唱起了山裡的情歌。
我們回到村口的時候,到處都找不到老六和老八。
“剛才他們不是先出發嗎?”
“那倆笨蛋不會從馬上摔下來吧?”老大說。
“不會吧——”
“來了,那倆是他們吧。”羅惠的眼尖,先看見了,他倆騎馬才出現在路口。
一路走回住處的時候,老六大罵趕馬的——剛才半路上騎馬的價格上漲到二十塊,若不給錢就別想走,老六老八不得已只能乖乖付錢。
回到住處,休息到餓了,大家找了個小飯館吃了頓熱飯,還好價格不算貴。吃完飯,我建議大家到河邊走走,天色還早;走到河灘,老大又叫上老八呂薇一起去再找個住的地方。河灘上只剩下六個人;我知道,這肯定是老大故意安排的。
我們順着河道往上走,河灘很開闊,老鄉說當年也在這裡拍過三國。
大家邊走邊讚嘆空氣清新,河水清澈。不知覺六人走散開了,老六和羅惠走得很快,鑽過了前面的橋,看不見了,老四還和校花還在後面打水漂玩兒。
“山里真不錯……”我沒話找話。
“你看他們,”她看着後面的老四和校花。
“你說他們能成嗎?”我問她。
“不知道。”她其實是不肯表態。
“她有男朋友嗎?”
“好象沒有吧,也難說。”
“有也無所謂啊,我們老四人多好,長得又帥——當然比我是差了一點。”
“嘿,有了當然就不一樣了,她好象真是有男朋友了。”
“結婚了還能離婚呢,男朋友算什麼。”我手一揮。
“也是啊。”她笑了。
……
河水很清,老六和羅惠蹲在河邊用手捧水玩,很容易就可以捧上很多小魚。
“你們這是殺生啊,剛才沒吃飽想喝魚湯是不是?”我們走了過去。
“去——誰殺生啊。”羅惠一撒手,小魚飛快的逃走了。
天漸漸黑了,我們也往回走,老四在橋邊正幫校花洗鞋子。
“剛才她踩牛糞上了。”老四解釋。
我們忍不住笑起來,笑得校花的臉色有些不大好看。
天黑了,村子裡沒有路燈,我們黑燈瞎火的摸錯了地方。老四探頭往一個院門裡看,突然飛快的跑開了,然後門裡跳出一條狗,呲着牙沖我們耀武揚威,狂叫不已;我們只好示弱走開,哪知這條狗並不肯放過我們,叫着跟了上來,我們一回頭,那狗也站住,呲牙瞪眼,大有不咬一口不罷休的勢頭。
“怎麼辦?”老四小聲問大家,聲音都是抖的。
“跑吧。”我建議,其實我也怕被狗咬。
“不行,人哪跑得過狗。”
“分開跑,狗只有一張嘴,看誰最倒霉。”我也覺得自己的建議有些惡毒。
“我聽說彎腰揀石頭可以把狗嚇跑,試試吧。”老六這個建議沒有人反對。
幾個人一齊彎下腰,做揀石頭打狗狀;我發現這地上是石板,根本無石頭可揀。那狗見我們彎腰,一點不怕,倒一下子憤怒的向我們撲過來;我們嚇得四散奔逃。
我的建議這時大家都自覺採納了——其實我也不知道其他人怎麼做的,我拉起她的手撒腿就跑。
後來我想起來,拉着她的手逃跑的感覺就象放風箏一樣。
等到我倆喘着粗氣停下來時,狗沒有追上來,其他人也不見了蹤影。
於是我又拉起她的手在村子裡遊蕩,找我們那小院子。多好的機會啊,我心裡想,現在就問她我一直憋着的問題吧吧;但話到嘴邊又不知道怎麼說。我們什麼話也沒說,緊張的走,生怕什麼地方又鑽出一條惡狗來。
“剛才你怕不怕?”我覺得還是該和她說點什麼。
“怕啊,那狗那麼凶。”
“不知道她們有人被咬沒有……”我忽然想起來。
“咱們還算運氣好,狗沒追咱們。”
……
邊走邊聊,忽然一道白光射到我的臉上,照得我睜不開眼。
“你倆在這呢,讓我好找。”老大打着手電走了過來,“回去吧,大家都在等你們呢。”
她放開我的手,三個人往住處走。
回到住處,幾個人還在談剛才被狗追咬的事,還好,都平安歸來。
“嚇死我了。”校花和羅惠都仍然緊張。
“剛才你倆跑得可真快。”老六對我說。
“是快,那狗一動,你一把拉上她就跑,對了,那叫重什麼輕什麼來着?”老四對我很不滿。
“你們怎麼樣?沒被咬吧?”我得對他們表示關心。
“沒事……”
老八和老大抱着手在一邊笑。
我一直不知道他們是怎麼逃脫的。接下來我們商量好,明天一早就去那個據說會噴魚出來的地方。
老大他們給女生找到新住處了,我為了贖剛才的罪,主動要求和老大送女生去那邊休息。半路上,我悄悄拉住呂薇,把那個有呼機殼的竊聽器給她。
“這什麼啊?”
“噓,竊聽器。按這個打開,再按就關了,你來掌握。”
“給我幹嗎?”
“你不會這麼笨吧,為了她們三個啊。”
“知道了。你怎麼報答我。”
“你不想聽聽老趙說什麼啊。”
“好吧。”
等我和老大從女生那回去,那三個已經躺到大炕上了。我拿出收音機,準備收聽。
“你不是把咱們的竊聽器裝到人家農民屋裡了吧?”老四問。
“保密。能聽就得,保證丟不了。”我也躺到炕上。
“別聽了,睡吧,昨天晚上就沒睡好,今天走得又累,你們不困啊,我可困死了。”老八抗議了,我只好把收音機收起來。
我也挺困,不過還是很興奮,躺了半天才睡着。
第二天一早,我們就起來了——昨天睡得早,打井水洗了臉單等女生過來。
可女生遲遲沒有來,我們等了很久,不禁擔心起來;老六自告奮勇過去叫她們。
我心裡一直有一種不祥的感覺。
過了半小時,老六帶着女生回來了——但只有兩個,呂薇和羅惠。
“還有兩個呢?”我問老六。
“你問她們吧。”老六沒說什麼轉頭進屋了。
我終於知道了怎麼回事,今天一早,她的呼機就響了,看了然後急急忙忙的出去復機,打了電話回來臉色就不對了,說要馬上回學校去——誰也不知道為什麼;女生們商量了一下,校花主動要求陪她一塊回去;現在她們已經在火車上搖晃了。
這些都是呂薇告訴我的,我聽了失望之極,老四也半天不言語。
“今天還去嗎?”老大打破沉默。
“你們去吧,我不想去了,我留在這裡。”老四說,誰都看出來了,他心情實在不好。
“去吧,一起來一趟不容易。”老八勸他。
他不說話。小院子裡里仿佛失去了什麼,冷清。
“我留下來陪老四吧。”我對大家說,也不想去了。
“我也留下來陪你們。”呂薇一臉同情。
“你們都去玩吧,你們女生是我們請來的,要玩好了。”我對呂薇說,裝着一臉不在乎。
“這樣好了,我留下來陪他倆,你們四個都出去玩,好好玩,多拍照片回來給我們看看就行了。”老大說。
大家爭執了一會,還是照老大的話做了。
“你們早點回來,今天下午上咱們就回去吧。”老大說。
老大執意要留下來陪我們,一直讓我很感動。
等他們四個出去以後,我們三個沿着小河一直往上走。
“其實這次出來咱們玩得還是不錯的。”老大見我和老四都不言語,沒話找話。
“你們倆的目的差不多也達到了,我一直在注意呢。”他說接着又對我說,“其實昨天晚上我跟了你們好半天。”
“真的?”我不信。
“嘿嘿,你和她一直手拉手。”
“你說她今天怎麼突然要回去啊?”我一直在想這事。
“不知道,可能她家裡來人了吧?”老大猜。
“也許是家裡出什麼事了,”老四也開口了,“怎麼我的校花也跟着走了呢?想不通。”
“想不通還想什麼,等回去再問吧。”
“哎,老大,我覺得校花也不是很漂亮啊,怎麼是校花呢?”我忽然想到,其實我一直挺迷惑的。
“是啊,做班花還可以,做系花都勉強,怎麼就是校花呢?”老大也有同感“切,當着我的面都敢出言不遜。”老四聽了很不滿。
“那你說說,她怎麼就是校花了,咱們學校女生不少啦,怎麼就偏偏是她?”
“我也不知道。”老四說完,轉過臉朝我們笑。
這天我們三個走了很遠,過了橋又從另一邊的河岸走了回來。
等七個人聚齊,我們上了回去的火車,天已經快黑了;車上擁擠不堪,不但沒有座位,簡直擠得沒法走動;男生圍在女生旁邊,給她們留出一塊比較寬鬆的地方。
到豐臺站時都11點多了;出了站,站前小街上幾乎沒有人,我們不禁有些害怕。現在只能打輛出租車回去了。但等了半天,路過的空車是有幾個,沒有一輛肯停下來。這街越來越冷清,我們也越來越害怕,沒辦法,大家朝橋那邊走過去。
“哎,我知道了,咱們這攔車的方法不對,咱們人多了,人家車不敢停。”到了橋上,老四忽然說。
老四說的有道理。我們決定分開一點,讓女生去攔車。
這時候我突然發現,東邊黑地里走過來幾個男人,寸頭,手裡不知道拿着什麼東西。我讓老大看。
“咱們危險了,讓他們都注意。”老大緊張起來。
大家隨時準備跑,——可女生怎麼辦。
好在這時候,女生攔下一輛夏利,她倆迫不及待的鑽進去,我們也向車跑過去,象看見救星一般;但沒想到的是,那車沒等門關好就飛快地開走了,只扔下五個男生呆呆的站着。
我們也越來越緊張,拿不定主意是馬上就跑,還是就這樣耗着;心裡只希望那些人不是匪徒。
那邊那幾個人慢慢的向這邊走,他們手裡的傢伙明晃晃似乎是刀。
越走越近,分明是朝我們來的。
正在我們準備撒腿逃走的時候,哧溜——,一輛出租車停在面前。我們眼前一亮,真是逢凶化吉啊;趕緊開門上車。等老八老六老四上車,我傻眼了,前面的副駕駛位置上早坐上人了,後面我們五個無論如何是擠不下的,老六瘦點,老八和老四的塊都不小啊;擠來擠去亂成一團。
車遲遲不能開,因為我和老大沒法擠上去。那幫人似乎也知道註定有一兩個人走不了,他們朝這邊走過來,不緊不慢。
司機也急了,叫我們快點關門;他們越來越近了,我心裡充滿了恐懼。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