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ZT 射鵰時代 (5) |
| 送交者: 晨雪 2006年11月14日15:48:18 於 [戀戀風塵] 發送悄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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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Y 庸人
老四海的三弟已經考上了空氣動力學的博士研究生,如今出沒在北京西郊, 十幾年過去了,老四海已經成了驢人鄉的傳奇。隱隱約約的,他幾乎快與老 老四海的三弟已經考上了空氣動力學的博士研究生,如今出沒在北京西郊, 四弟學了個農機維修,混得也算不錯。 他五弟也考上了縣高中,作文曾在全省獲過大獎。人們都說:老五和四海簡 對了,老四海已經當上大爺了,二弟一連生了三個孩子。由於擔心超生罰款, 侄子們從小就聽奶奶、老爹和叔叔們嘮叨四海大爺的陳年舊事,他們知道家 是啊,老四海就如神龍一樣,見錢不見人。 每隔幾個月,他就會寄回一筆錢來。不僅能滿足弟弟們上學的費用,老媽還 鄉親們都說:老四海保證是揀了台印錢的機器,插上電源就能印出票子來, 大家認為老四海就是半個財神爺。沒有人記得老四海當年販賣人口的事,沒 想什麼的都有,說什麼的都有,如果幾個月中沒有老四海匯款的消息,人們 有一首歌,寫出了很多漂泊者的心聲,其中也包括老四海。 “走四方,路迢迢,水長長,迷迷茫茫一村又一莊。看夕陽,落下去又回來, 這後兩句是老四海編的,走四方幹什麼,射鳥唄。 這些年他的確是走了不少地方,也射過不少只鳥。老四海認為,自己射下來 這次他是從海南回來的,是逃回來的。老四海差一點兒把小命丟在那個熱帶 十來年了,老四海一直盤算着自己的歲數,一直計劃着自己的死期,但歲數 所以這些年中老四海乾成了很多事,成就了不少傳奇。他的事雖然不能算做 在廣州,他曾經以中國科學院最年輕的院士身份出現在各種高級場所中,沒 老四海告訴人家,自己正在研製一種全新的全球定位系統,估計這項技術是 老四海當然知道自己不能在廣州混下去了,於是便跑到昆明。 按說老四海這些年也的確掙過不少錢,但他是個過路財神,大部分錢都貢獻 他的作為就是促進資金更好地流動,別人的錢都流向自己,自己的錢再流出 老四海資金的流向大致是三個,其中一部分錢寄回家裡,另一部分則消耗在 老四海的日常開銷大得驚人。有時他要扮演全國知名的大策劃家,有時他的 可笑的是,他在行騙過程中碰上了一個化緣的真和尚,真和尚識破了,詛咒 和尚竟答不上來了。老四海笑道:“佛祖他老人家是不缺錢的,人家也不用 可你們得花錢,我也得花錢。為什麼你是化緣的,我就是騙子呢?“真和尚 扮演什麼角色都是需要花錢的,僅僅是行頭一項就是個不小的開銷。所以老 一晃就過去了。 去昆明的路上,老四海一直在心裡盤算,在昆明能幹點什麼呢?要不就把滇 老四海乘坐的波音747 ,是大型寬體客機,由於飛機大,乘客少,很多座位 白毛老外微笑着望着他道:“我會漢語,咱們還是用漢語交流吧。我是英國 老四海揚了揚眉毛:“蘇格蘭人?” 老外沒想到一個中國年輕人能把英國人分出派別,馬上面露喜色:“對,我 老四海讀過英國通史,他知道愛丁堡是蘇格蘭的首府,位於不列顛島的東北 這回老外更加高興了,他一把拉住老四海的手,使勁搖晃了幾下。“我畢業 “沒去過,我是從書上看來的。”老四海搖着頭說,“我是北京大學的。” 理查挑起大拇指:“欽佩,北京大學是中國最好的大學,曾經出現過很多偉 由於他們都是名牌大學畢業的,二人頗有些惺惺相惜的味道,旅途中便海闊 理查說:“我們蘇格蘭人比英格蘭人文明多了,英格蘭人粗俗無禮,全是足 老四海自豪地說:“我們中國北方人比南方人健壯,中國的戰爭都是北方統 理查再一次挑起大指說:“自由職業在你們國家剛剛興起,看來你是個文化 老四海吃驚地問:“聯合國教科文組織的?” 理查點着頭說:“是啊,我是個聯合國的雇員,代表聯合國監測中國環境變 老四海知道,水葫蘆過度繁殖是水體富氧化的標誌。他笑着問:“當地人難 理查做了個捂住雙眼的標誌:“在某些利益面前,人是很容易失明的。” 老四海咽了幾口唾沫,他覺得這個英國人有點危言聳聽。後來老四海認真地 理查嘆着氣說:“在環境問題上很多國家都走過彎路,我們也走過。可我們 後來他們又聊了些山川風物,老四海見識廣博,理查誇獎他是個旅行家,而 飛機快降落了,理查給了他一張名片,叮囑他一旦碰上了環境問題,就馬上 二人在機場分了手。 老四海獨自站在機場大門外,一時也想不起自己該干點什麼。實際上他去昆 那天老四海進了昆明市,找了家四星級賓館,他一時心血來潮,在總台登記 老四海使勁點了點頭,微笑着說:“對,是姓老,我們家在驢人鄉,我們家 服務員聽得雲山霧罩,人都快飄起來了。老四海身邊卻響起一個清脆的女聲 老四海扭臉一看,自己旁邊站着個小巧玲瓏的姑娘,手裡也拿着張身份證, 姑娘在他手背上瞟了幾眼,葫蘆胎記於靈動的目光中閃爍了一下。“我師父 老四海先是一愣,其後腦子裡立刻閃現出那個瘦子的模樣。雖然那事過去十 姑娘笑着說:“放心吧,我師父不在昆明,他也不知道我在昆明。” 老四海嘴裡應承着,眼睛卻一直沒閒着,過了好久他才最終確信,師兄的確 老四海向侍者要了一杯卡布奇諾,姑娘調皮地說:跟他一樣。侍者微笑着走 咖啡還沒有端上來,老四海就摸了個八九不離十,當然了,主要原因是人家 老四海嘆息了一聲,我本佳人,無奈為娼啊! 後來老四海向她打聽瘦子的情況,賢淑說自己在半年前就與師父分手了,因 老四海大張着嘴,傻了。 師兄與老四海的共事次數只有一次,他居然就給了自己這麼高的評價!真是 賢淑盯着老四海道:“你上個月是不是在廣州啊?” 老四海冷笑着搖頭。 賢淑自言自語地說:“江湖上把那件事傳得很神。我本來不知道那個用指南 “外面怎麼說的?”老四海實際上是默認了。 “江湖上說:有一個北方同道,身高,相貌都和你差不多。他用指南針騙走 “還一千萬呢?純粹是胡說八道,總共才十萬!”老四海氣得直哼哼,大老 “沒錯,就是你了。”賢淑臉上充滿勝利的笑容,接着道,“大老闆是靠走 “他以為我沒長腿嗎?這隻大笨鳥!”老四海哈哈大笑。他真是欣慰透了, 賢淑喝了口咖啡,上唇沾了些白色泡沫,她小心地用紙巾飛快地點擊幾下, 老四海搖頭道:“不是,那傢伙的局設得太大了。一聽說這件事,我就知道 賢淑摸着臉蛋,完全是一副思考者的樣子。“可相信那事的人很多啊,聽說 “那是魔術,哼!干咱們這行的,騙些錢就可以收場了。可那小子居然向政 賢淑忽然從口袋裡拿出個小本本,認真地記錄起來。“那你是怎麼會想起來 “你不會是想編個老四海語錄吧?”老四海驚訝莫名。 “我在學習呀,你是我師叔啊。”賢淑連頭都沒抬,筆尖在紙上飛快地舞蹈 老四海鄭重地說:“我是以中國科學院最年輕的院士身份出現的,本來並沒 “真的?”賢淑有點不信。 “真的。”老四海認真地點頭。“我幹活之前從來都沒有計劃,往往是因地 “我師傅認為,事先計劃是行動能否成功的關鍵。” “所以你師傅——比較差勁。”老四海本想說,所以你師傅是笨蛋,但想來 賢淑若有所思地歪着腦袋:“你的意思是無招勝有招,無形勝有形,對嗎?” “差不多吧。”其實老四海真是這麼想的,自從樹洞奇遇,鉛筆刀事件和賣 賢淑皺着眉道:“那你的想法是哪兒來的呢?” 老四海倒吸了一口冷氣,心道:這丫頭真要偷藝啊,不能把底細全部告訴她。 其實老四海的辦法是非常簡單的,每年花半年的時間泡在圖書館裡,充實自 賢淑笑着道:“師叔不教我本事,能不能讓我跟你一段時間?咱們做一對臨 老四海心裡一動,帶着這丫頭安全嗎?弄不好還是個累贅。他不動聲色地說 “處男就是被無數女人處理過的男人,是嗎?”賢淑笑得非常開心,“你真 老四海差點從椅子上出溜下去,這丫頭已經二十五六歲了,怎麼可能是黃花 小姐說:“我是城裡人,處女都在農村呢。”老四海怒道:“你胡說,農村 賢淑幽怨地看着外面,輕聲說:“真的,我師傅一直想占我的便宜,可我嫌 老四海咬着嘴唇不說話,他實在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當天晚上,賢淑穿着睡衣衝進老四海的房間,一把將師叔的腦袋按到自己肚 賢淑挺狠的,血流了不少,臉上卻一直是堅強的笑容,估計那熱情是為迎合 幾天后,老四海在酒吧中結識了一個東北大佬。大佬兩隻手上戴着八個戒指, 大佬號稱到雲南來是為了收翡翠的,老四海和他聊了十分鐘,便斷定這傢伙 這幾天老四海已經把昆明周邊徹底地視察過了,在滇池邊他看到了滿湖的水 還讓這個老外說中了,滿池的水葫蘆,而當地人卻熟視無睹。 後來他轉到滇池的東北角,發現那裡有個專賣假翡翠的市場,老四海當時就 第二天中午,老四海攜賢淑在一家四星級大飯店中,請大佬吃了頓大餐,二 老四海卻說:“哎呀,昨天是喝多了酒,滿嘴胡說呢,今天請客就是為了賠 離開大佬時,賢淑的小臉都氣紫了。她擔心這樣拖下去,大老遲早會失去耐 過了整整二十四小時,老四海就是不給大佬打電話,大佬來電話了,他也不 老四海卻根本不給他說話的機會,一見面就說:“我已經向你賠過不是了, 大佬忽閃着眼睛,琢磨了一會兒,最後突然單腿點地,雙手抱在胸前:“大 老四海連嘆了幾口氣,無奈地說:“別的不沖,我就沖你這實在勁啊,我是 大老高高興興地走了。 老四海帶着賢淑跑到滇池附近的那家珠寶批發市場,揀成色不錯的假翡翠買 老闆眨巴眨巴眼睛道:“有,一塊錢一張。” 賢淑接着說:“是地質學會的,還是珠寶協會的?” 老闆道:“都有。” 賢淑道:“我要地質學會的。” 老四海輕輕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沒說話。 從批發市場出來,老四海拉着賢淑道:“為什麼一定要地質學會的?” “權威。”賢淑道。 “跟你師父沒少學呀!”老四海覺得這丫頭的確是塊好材料,居然能給自己 “這不是我師父教的,女人天生對珠寶這東西特敏感。”賢淑給了他一個媚 老四海咬着後槽牙道:“你還有什麼建議?” 賢淑指着一家大商場道:“應該再買幾塊真的。” 老四海點了點頭。 晚上八點,大佬果然又來了。老四海將假翡翠攤在賓館的床上,大大咧咧地 大佬眨巴着眼睛道:“大哥,多少錢啊?” 老四海揚着眉毛道:“咱哥倆還能說錢?咱們說了錢那不就見外了嗎?全拿 大佬一個勁點頭。 老四海又順手抄起另一塊真翡翠,認真地說:“你看這水頭怎麼樣?” “水頭?”大老仰面想了想,大叫道,“對,水頭不錯。” 老四海道:“水頭好的叫成色潤,看,多潤啊,摸起來是暖的。另外呀。” 說着他拿出那批鑑定證書,給大佬指點着,“看見沒有,這是地質局頒發的 大佬點頭如雞啄碎米:“大哥,我能不信你嗎?我不信你,我這幾天幹什麼 老四海拍着他的肩膀,居高臨下地說:“所以呀,我就交你這個朋友了,翡 大佬一愣,賢淑緊張地說:“老總,真的?” 老四海一翻眼睛:“跟我兄弟,我還能玩兒假的嗎?” 賢淑為難地說:“為了這批貨,咱們還去了趟緬甸呢。” 老四海搖着頭道:“少進兩回賭場,什麼都出來了。我跟你說,這世界上什 大佬的眼淚圍着眼圈轉三十多圈兒,最終還是掉下來了。他拉着老四海的手, 老四海抬手就給了他一拳,怒道:“說什麼呢?說什麼呢你?你不是人?你 大佬二話沒說,從口袋裡掏出幾大捆人民幣來,狠狠地甩在床上:“哥,我 老四海又推脫了半天,最後罵罵咧咧地把錢收下了。 大佬捲起翡翠剛出門,老四海拉着賢淑就從後門跑了。原來老四海早做好了 上了飛機,賢淑驚魂未定。她瞪着水靈靈的大眼睛,滿臉純真地說:“你可 老四海冷笑道:“干咱們這行的,關鍵是琢磨他們的心思。嘿嘿,我們北京 賢淑低垂着眼皮,動人地說:“別再和這種危險人物打交道了,萬一讓他們 老四海翹了鼻子:“嘿嘿,我才不稀罕騙老實人呢?要坑就坑比我有錢的, 賢淑似乎不明白他在說什麼,她轉了轉眼珠,然後趴在老四海懷裡,如只溫 兩個小時的旅途就這樣過去了,他們相互偎依着,像一對兒戀人。由此老四 在海口一下飛機,映入眼帘的全是椰子樹。在老四海眼裡,掛在樹杈間的椰 海南是當時中國最熱鬧的地方,能聽到各地口音,能看到各路美女。幾年前 老四海例行公事般地在海口及其周邊地區轉了一圈,出乎他意料的是海南島 賢淑詢問他是否有了具體想法,老四海拍打着胸脯道:“看樣子咱們只好賣 賢淑不知道,老四海自從當上了騙子以後,是很少開玩笑的。 老四海先是帶着賢淑住進高級賓館,然後便緊鑼密鼓地張羅起來。 老四海找了幾座市中心的爛尾樓,勘測了它們的具體位置,測定了經緯線, 賢淑看着他忙活,頗有點怨氣,哼哼着說:“文件倒是挺像真的,可你沒公 對了,還得說一句,老四海隨身帶着個百寶箱,這也是他多年行走江湖的經 老四海偽造了證件,然後躲進賓館衛生間,拿出百寶箱。一個小時以後,所 晚上,老四海帶着賢淑去了當地最豪華的夜總會,一上來就要了瓶人頭馬, 老四海眯着眼睛說:“咱們在昆明一共掙了五萬塊,刨除開銷去還剩四萬, 其實老四海不是個沒見過女人的人,在九十年代的中國大地上,隨便找個女 此時花枝招展的女歌手為每一桌的客人獻歌,老四海出手就是小費一千塊。 歌手一高興,一連為老四海唱了三首情歌,《月亮代表我的心》、《明明白 人頭馬剛喝了半瓶,有個馬崽模樣的傢伙湊了過來。他坐在老四海身邊,指 老四海瞥了他一眼,從牙縫中擠出幾句話:“滾你媽的蛋,你要是再敢出現 馬崽臉上的肉顫抖了幾下,一縮脖就跑了。 那天晚上,老四海消費了三千多。 第二天,他帶着賢淑逛了逛海口的濱海公園,然後又到省政府門口溜達了一 老四海說:“咱們剛來為什麼要走呢?” 賢淑說:“那你問機場幹什麼?” 老四海獰笑着說:“從容一點兒,有人盯着咱們呢。”賢淑不信他的鬼話, 賢淑說:“從沒見你這麼厲害過。” 老四海笑道:“我越厲害,他們越敬重我。” 天一擦黑,老四海又要去夜總會。賢淑則一個勁提醒他:“咱們的流動資金 酒一上來,賢淑真忍不住了,一連喝了三杯,然後紅着眼睛問老四海:“你 老四海眼光向周圍一掃,趕緊道:“別壞了我的事。” 此時昨天晚上那個馬崽又轉過來了,這回他是直挺挺地站在老四海面前,規 馬崽陪着笑臉道:“老總,你別生氣啊。昨天我是有眼不識泰山,今天我們 老四海不耐煩地說:“告訴你們老總,我不認識他。” 馬崽的笑容更燦爛了,半弓着身子說:“我們老總特敬重您,他說:山不轉 老四海大點其頭,鼻子裡發出謳謳的長音:“是這麼回事,還真是這麼回事。 看來你們的老總也不是凡人。要不,咱們就見見?“老四海的最後一句話是 馬崽立刻將人頭馬拎起來,指着另一個方向道:“我們老闆在那邊等您。” 說着,他就要走。 老四海狠狠瞪了他一眼:“把那瓶酒給我扔了,丟人!” 老四海在一個封閉的雅間裡見到了一個體壯如牛的傢伙。他老遠就走上來, 老四海輕輕在他手背上拍了幾下,微笑着說:“好眼力!” 老闆哈哈大笑:“氣魄,氣魄,只有北京的同志才有這等氣魄啊。呵呵。” 此後老四海的身份便成了北京某大銀行總部的特派代表,而且是某著名部長 老闆會心地笑了。 朋友就是這樣,很多人相識了十年也不見得能說句心裡話,但有些人剛剛認 當天二人喝了個盡興,老四海幾乎是被馬崽背回賓館的。 之後的幾天,老四海和老闆之間是你來我往,以老四海請客多些。當然,偶 酒喝到一定程度,二人也能談談人生,談談理想。老四海往往點着老闆的鼻 老闆說:“我和白道的朋友走得不錯。” 老四海痛心疾首地說:“潘四兒比你怎麼樣?” 老闆思索着道:“那個哈爾濱的老大嗎?靠拆遷起家的潘四兒?”老四海微 “呼風喚雨有什麼用?他就是鬥爭的犧牲品,其實認識幾個當官的也不管什 老闆拍着腦袋說:“這個話,朋友們早就跟我說過,可怎麼辦呢?” 老四海也嘆息着說:“是啊,我是真盼着你們都能混到正道上來,我替你們 老闆感激地拉着老四海的手,那天二人又喝多了。 四、五天后,老闆實在忍不住了。一瓶人頭馬下肚,他揪着老四海問:“兄 老四海瞥着賢淑一眼,然後慢悠悠地說:“小事,小事一樁。” 老闆張揚着笑臉道:“你老弟還能幹小事?” 老四海鄭重地說:“真的,真是小事。我奉命來清理海南的爛尾樓啊,主要 老闆一把抓住他:“什麼意思?難道國家想把這些爛尾樓全炸嘍?” “胡說,好歹也是錢堆起來的,哪兒能炸呀?政府認為,在中國最大的經濟 老闆擰着眉毛道:“俄羅斯危機,南美危機,東南亞危機,都他媽經濟危機 老四海輕輕在桌子上拍了幾下,頗有點怒其不爭地說:“要不我說你上不了 海南一年要來多少人?政府能讓這些爛尾樓總在老百姓眼前晃悠嗎?咱中國 老闆由衷地點着腦袋:“對,對對,看來你老弟真是玩兒政治的,這玩意兒 老四海笑道:“看不清政治形式的,只能掙點小錢。” 老闆的臉幾乎湊到老四海臉前,諂媚地說:“老弟能不能指點指點我,讓哥 老四海笑道:“機會就在眼前呀。” 老闆趕緊給老四海倒了一杯酒:“說說看。” “你,馬上出去買幾個爛尾樓,現在買便宜得很,但一定要手續齊全的。等 老闆一拍大腿:“對呀,外面那些破樓現在都跟白給一樣,手裡要是攢幾個 老四海呵呵笑着道:“到時候你還能和政府上層人士打上交道,一來二去的, “好說,好說,誰讓咱們是朋友呢。”老闆樂得兩隻手都拍不到一起了,大 老四海看了賢淑一眼,賢淑皺着眉頭,滿臉不高興。老四海趕緊拍着老闆的 “那是我的一份心,可……”老闆的臉忽然僵住了,好半天才道,“我從誰 老四海大大咧咧地一揚手,將公文包甩在桌子上:“合理合法,手續齊全的 嘿嘿,兄弟我不敢說這一輩子都能吃上皇糧,給自己留條後路沒有壞處。我 老闆的眼睛死死盯着老四海的公文包:“到底,需要什麼手續?”老四海將 老四海掐着手指頭道:“回北京,組織工作組,摸底,清資,收購,應該是 老闆攤開手道:“所以呀,等我培養好社會關係,棺材板都爛了。” 賢淑手按公文包,給老四海使了個眼色。老四海逛盪着眼珠子道:“哥哥你 老闆指着公文包:“咱倆能不能合夥啊?在海口,咱是要錢有錢要人有人, 老四海緊搖雙手:“不行,不行,這幾個樓是我給自己留着的。我替公家干 老闆忽然挺着腰板道:“那你把這些手續賣給我得了,你少賺一點兒,有錢 老四海直直地站起來,冷笑道:“賣給你,我喝西北風去?” “那咱們分成,我入股啊!我拿小頭還不成。”老闆滿面期待地說。 老四海看了賢淑一眼,沒說話。賢淑心領神會地拉了老四海一把:“北京那 老闆驚道:“這裡面還有別人的事呢?” “廢話,我是吃皇糧的,我一個人能幹成這麼大的事嗎?”老四海抓起文件, 老闆突然站起來,大手一揮,幾十名大漢沖了進來。老四海和賢淑給嚇了一 幾十壯漢齊刷刷地來了個單腿點地:“大哥,我們早盼着這一天啦。” 老闆揮舞雙手,表情頗是感慨:“老弟,我在江湖上混了二十年,實在是混 老四海由衷地嘆息一聲:“擇友不慎!我真後悔認識你。唉!沒辦法,行啦, 老闆高叫了聲:“好!” 接着老闆讓眾人退去,拉着老四海商量細節。老四海說:“北京那個老闆是 老闆又一揮手,有人端來個托盤,托盤上擺着整整十萬元人民幣。老闆道: 老四海苦笑道:“哥哥,十萬塊錢,別說老闆看不上,連我都不放在眼裡啊。” 他偷偷看了眼老闆,見他面有難色,馬上道:“這樣吧,錢我先幫你送過去。 老闆叫道:“太好了,結識了關鍵人物,以後的事就全好辦了。前年我在文 老四海不置可否地笑了笑。他拿了支筆,在紙上寫下個地址和電話。說道: 老闆大叫道:“兄弟,拿着錢呀,替我找門路還能讓你替我墊上嗎?”說着, 老景經過十年的磨練,已經混進省城了,當上了省城刑偵支隊的副隊長。但 這一年,香港即將回歸了,上面下達了全力保證社會治安的命令。 那天老景收到了一封舉報信,舉報某農貿市場的大米都是摻過機油的,所以 老景帶着兩個偵察員跑到農貿市場一看,頓時驚得是目瞪口呆。這裡本來是 原來他們只想買走幾斤,米老闆聽說只買幾斤,立刻就拉長臉:“不賣,不 雖然過程並不順利,但終歸還是偷到了幾把米,老景將大米送到化驗室。化 原來省城的一家報紙登出了有毒大米的新聞,文章說:某市場批發中心的大 這簡直就是謀財害命啊!消息很快就傳到警察局了,領導氣呼呼地把老景找 老景委屈得差點哭出來,為了保密,自己的手下險些被人家打死,怎麼可能 領導怒道:“那也應該有原則吧!新聞單位是政府的喉舌,應該多說點好事 領導發了一頓脾氣,然後怒沖沖地說:“你趕緊到報社去一趟,好好教育教 老景有點欣慰了,最後這句話還像人話。他試着問:“農貿市場呢?” 領導不自覺地拍了拍腦門:“你要是不說,我還把他們忘了,馬上查封!對 給咱們添亂的,都不是好東西!“ 老景這才長舒了口氣,他正要起身告辭,領導桌上的電話響了。領導看都沒 老景差點笑出來,他知道這是領導夫人。 領導顧不得觀察老景的表情,怒道:“怕什麼?還能死得了人?從今天開始, 領導一直想把電話掛掉,但夫人喋喋不休地抱怨着。老景知趣地悄悄退了出 老景命令偵察員們去查封市場,自己則跑到報社,直接找到報紙總編。他的 報社總編是個四十來歲的中年人,牛氣烘烘地接待了老景。老景進門時,半 老景詫異地說:“正科。 總編點着自己的胸脯道:“我是副局,我們社長是正局。嘿嘿,我知道你們 老景在機關里混了十幾年,自然清楚官大一級壓死人的道理,不得不賠笑道 總編的臉色緩和了一些:“這樣吧,你直接去見記者吧,具體情況,他比我 老景拍着胸脯道:“您放心,我絕不會用對付罪犯的辦法對付他。” 總編這才官樣十足地點了點頭。 老景又低三下四地找到記者,沒想到記者比總編還牛氣呢,一聽說老景要找 老景馬上解釋道:“我懂,我懂,我們是為了破案,絕不是難為線人。” 記者冷笑道:“我明白,出了這種事,人家首先想到的不是抓住元兇,而是 老景指着自己的帽子說:“你不信我還不信這個?” 記者冷冷地說:“我當年上山下鄉的時候,沖這個玩意兒發過誓,我比你清 老景又有點急了,叫道:“找不到他,我們就找不到元兇。” “你們廢物。”記者道。 老景氣得一拍胸脯,抬手就把手槍掏出來了,啪的一聲砸在桌子上。 記者一下子跳到椅子後面:“你,你要行兇嗎?” 老景怒道:“我把槍壓在你手裡,問明了情況,我就讓他走。我要是食言, 記者疑惑地盯着手槍,哆嗦着說:“你把槍壓給我是違反紀律的,你膽子挺 老景點頭道:“你只要把這事說出去,我的飯碗就沒了。” 記者抓起槍別在腰裡,兇惡地說:“你要是敢食言,我就真砸了你的飯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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