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ZT 射鵰時代 (10) |
| 送交者: 晨雪 2006年11月14日15:48:19 於 [戀戀風塵] 發送悄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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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Y 庸人
八月份的庫爾勒簡直太熱了,太陽就像掛在頭頂的一枚500 瓦大燈泡,烤得 去機場時,老四海將一塊濕毛巾頂在頭上。出租車司機建議道:“你頂在頭 在飛機上,老四海拿出兩張名片來,一張是理查的,他沒想好是不是該去看 庫爾勒開往北京的班機都是落在南苑機場的,老四海無數次從北京路過,卻 從機場出來,老四海第一眼看到的是一大片的黑車。可笑的是雖然是黑車, 於是他上了一輛黑車,詢問去天壇北門要多少錢。司機立刻面有難色,嘟囔 老四海道:“正經市區不就是在二環路裡面嗎?” 司機一個勁點頭:“您說的沒錯,可我們黑車一進三環路就有危險了,路上 老四海道:“怕什麼,你就說我是你表哥,我叫曹雪芹。” 司機大驚道:“我姑媽他們家就是姓曹,你是怎麼知道的?” 老四海撲哧一聲,大鼻涕噴到下巴上了。 司機不敢走大路,帶着老四海拼了命地鑽胡同,這回他是大開眼界了。 從南苑到南三環有一大片貧民窟,全是鴿籠般的小平房,方圓足有幾公里。 老四海覺得這地方不見得比小縣城強啊,難道這就是偉大首都嗎?他問司機 司機笑道:“大部分都是,我們家也住在這一帶,可我們家比他們強多了, 黑車開進三環路,周邊的情況總算好了些。 路上,老四海問:“北京有好幾萬輛出租車,為什麼要開黑車呢?” 司機怒道:“您是不知道,開夏利一個月的份兒錢就是4300塊,再加上油錢、 “你們可以向管理局反映啊。”老四海道。 司機冷笑道:“管理局是誰的買賣?他們是出租公司的買賣。誰給他們交管 老四海有點兒失望了,北京的金山上總不會都是瓦塊吧?看這形勢,菜仁是 此時黑車已經繞過天壇東門了,司機說:“再拐個彎就到天壇北門了,您的 老四海說:“金魚池。” 司機點頭道:“知道了,就是那片經濟適用房吧,前兩年剛蓋好的,看着可 老四海沒說話,他在記憶中搜索着菜仁的模樣。已經好幾年沒見了,自己還 黑車在一片淡藍色的樓群前停下了,老四海觀察了一下四周的環境,樓群嶄 老四海在樓群外等候,不一會兒就看見有個圍着條圍裙的女人,老遠地跑了 聖經里說:日光之下,並無新事。 老四海清楚,任何女人都是舊派女人,任何男子都是半衰老頭,人間的事永 就拿女人來說吧,按門類劃分無非是蕩婦、小妖精、妓女、老太太和主婦。 老四海這些年來,前三類的女人接觸得太多了,所以忽略了主婦和老太太的 方惠熱情地將老四海領到家中,將他按在一張最舒適的椅子裡,然後便手忙 方惠道:“菜仁都說了你好幾年了,這回終於到北京了,菜仁啊是天天念叨 老四海笑道:“是誇他自己勇敢吧?” 方惠也笑了:“他這人啊,老想着救別人,什麼時候能把自己救了就好啦。” 老四海心思一轉,立刻就明白了,估計菜仁是混得不怎麼樣。此時他開動眼 方惠將一杯滾燙的花茶放在老四海面前,抱歉地說:“茶不好,將就喝吧。” 老四海指着黑線道:“不是視覺藝術吧?” 方惠笑道:“什麼藝術啊?我們家人就我閨女還有點藝術。哎,牆裂口子了, 老四海的手指在空中一轉:“這不是新房子嗎?” 方惠變魔法般地將兩根香蕉塞到老四海手裡,無所謂地說:“我們家以前就 老四海苦笑道:“經濟適用房也應該適合人住啊,一住進來就裂口子,那是 “那是破爛兒,對吧。”方惠知道客人不好意思直接說,乾脆把話挑明了。 老四海知道,再說什麼也是白搭,於是看了看表,現在是下午兩點。“菜仁 方惠微笑着說:“他一聽說你要來北京,簡直高興死啦。兩點鐘下班,馬上 正說着,門開了。菜仁揮舞着五六個大包小包,興沖衝出現在門口。老四海 菜仁大笑道:“好幾年了,你小子總算是露面啦。”老四海剛要說什麼,菜 老四海笑道:“保證不是我兄弟,姓老可不止我一家。” 菜仁道:“那是。” 方惠接過塑料袋,正要進廚房。老四海趕緊道:“菜大哥,我在飛機上已經 菜仁道:“我坐過飛機,飛機上的飯是人吃的嗎?” 方惠拎着塑料袋進廚房了,菜仁走到老四海面前,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他十幾 老四海笑道:“你雖然比我大十來歲,可我覺得你保證能活到我後面去,你 “胡說,你會死在我前面?” 此時方惠在廚房裡喊道:“都說他有福相,可我就是沒覺出來,他的福都跑 “菜仁同志將來肯定是大富大貴的。我這人不行,操心太多,身體的底子也 菜仁忽然嚴肅起來:“沒錯,你要是老跟黑社會打交道,就是早晚的事。” 老四海哈哈笑起來:“瞧把你嚇的,兄弟現在不和他們玩兒啦,我現在走正 “你寫的?”菜仁哆哆嗦嗦地伸出雙手,顫巍巍地捧着書:“這本書真是你 老四海立刻在臉上布置了一層謙虛。“寫書無非是一種掙錢的手段,我這是 “我倒想開發剩餘價值呢,我沒有,我寫不出來。”說着菜仁捧着書,飛快 老四海覺得臉皮迅速膨脹起來,毛細血管的尖端眼看就要破皮而出了。他不 這本書真是老四海做的,但不是他寫的。前年老四海在烏魯木齊的一個書攤 花錢可使鬼神,何況人乎!一個月後,他就拿到了二百本裝禎精美的小說, 老四海自費印書並不是為了賣錢,他是要贏得一個榮耀的身份。書印出來後 今天的情景是老四海萬萬沒想到的,在菜仁夫婦面前說瞎話,居然會臉紅? 菜仁捧着小說從廚房裡跑出來,興奮得在客廳里轉了好幾圈兒。“好啊,好! 此時方惠已經擺上了一桌子菜,叫道:“別看了,先吃吧。” 菜仁抄起一瓶二鍋頭:“兄弟,下午我沒事,咱倆來個一醉方休。李白斗酒 老四海馬上擺手道:“菜大哥,那是李白,我要是喝了一斗酒啊,我就該滿 菜仁和方惠同時笑起來,方惠道:“這小伙子有點像北京人。” 老四海說:“我在北京上的大學。” 菜仁腆着胸脯道:“中國的文化人沒有不受北京影響的,全中國就我們北京 老四海的心臟體積瞬間就擴張了一倍,而心跳速度則放慢了三倍。他是真緊 菜仁不知道他的心思,繼續道:“這年頭借給別人幾百塊錢,居然能還回來, 方惠也道:“你真是,上回你從杭州寄來的圍巾是真絲的。我在商店一問呀, 老四海已經想不起那件事了,他擺着手道:“在杭州買絲綢便宜得很。” “你拉倒吧。”菜仁氣得大喘了一口,又喝了一杯。“現在的東西越是在產 老四海只得說:“菜大哥救過我一條命,送點紀念品算什麼?” 方惠呵呵了幾聲:“你菜大哥救的人多了,在海南把他騙得精光的人就是被 老四海摸不着路數了,難道菜仁是救人專業戶嗎?想着想着他把這個問題提 菜仁曾經在農村插隊幾年,後來軍隊招兵,他便去了。結果這兵一當就是整 衛生兵在戰場上的職責當然是救人,據說菜仁從火線上背下來的傷員少說也 說到這兒菜仁忽然問老四海道:“你見過死人嗎?” 老四海在記憶中搜索了一下,死人是件挺稀罕的事。老爹倒是死了,可回家 菜仁嘆息着說:“應該見一見。只有見過死人,才知道生命的價值。我是見 “你不是說見過死人就知道生命的價值了嗎?”老四海犀利地抓住菜仁言語 菜仁顯然沒想過這個環節,張着嘴愣了一會兒。“是啊,應該是這樣的,我 老四海笑道:“那是你,有些人見了死人,心腸就軟了,但那些叫好的人正 菜仁忽然一拍大腿:“這話對呀!那東北小子就成魔鬼啦。” 方惠望着老四海道:“在海南,把你菜大哥騙得精光的就是那個東北人,他 老四海想起那個西安老者的話了,笑着道:“老人們說:生就的骨頭長就的 菜仁如夢方醒般地敲打着腦袋:“作家的思想就是敏銳,我要是早見到你就 老四海似乎碰上了外星人,他直勾勾地盯着菜仁,最終不得不相信這話也許 “四海的話沒錯。”方惠給了菜仁一巴掌,然後大大地嘆了口氣。“人家老 菜仁急道:“要是把誰都當成壞蛋,還怎麼和別人來往啊?那也太——”他 老四海笑着說:“不過是一本破小說。” 菜仁拼命晃腦袋:“這叫著書立說,這可不是一般人能幹得了的。人過留名, 方惠又給了菜仁一巴掌,這回力道又加大了三成:“什麼死了活了的?你們 老四海笑着說:“我菜大哥沒把我當外人。” 菜仁再次舉起酒杯:“沒錯,我真是沒把他當外人,來,咱們喝。” 老四海也來了個一飲而盡。就這樣,一瓶二鍋頭見底兒了,天還沒黑第二瓶 陽光像一條神通廣大的鞭子,不停地抽打着老四海的眼睛。 他努力躲避,甚至想把腦袋縮到被子裡去,但那滾燙的光線無處不在,無孔 姑娘感覺到老四海已經醒了。她叉着腰,探着身子,調皮地將面孔湊了過來。 老四海摸了摸下巴,為什麼一定要姓“老”呢?聽着可真彆扭!以後改名的 姑娘指着自己的胸口,大聲說:“我是方竹,久聞老四海大名,如雷貫耳, “東東?”老四海眨巴着眼睛,什麼是東東?難道是狗的小名嗎?可自己並 方竹調皮地看了他一會兒,壞笑着說:“東東就是東西,就是禮物!” 老四海勉強坐了起來:“禮物?有這事嗎?” “你等着。”方竹嘿嘿一笑,轉身跑進臥室,看樣子是拿東西去了。老四海 此時方竹手裡抱着個物件,三步兩步地跑了出來,歡快地說:“老叔叔,這 老四海看到她手中舉着一隻泥塑馬,立刻就想起來了。那是前兩年他在寶雞 方竹不服氣地瞪圓了眼睛:“一點都不破,它是藝術品,我靠它在區裡的集 老四海心道:這種破泥馬在寶雞滿街都是,怎麼會是藝術品呢?再說了,泥 正如老四海所料,方竹沒等他追問,便唧唧咯咯地嘮叨起來。原來方竹曾經 偏巧去年是馬年,生肖郵票一問世,方竹就跳了起來。原來新一輪馬票上就 老四海聽後是苦笑不已,本來以為樹上只有幾隻毛毛蟲,結果卻打下一堆栗 “感覺就是藝術的生命啊!”方竹歪身坐在老四海身邊,親熱地靠在他肩膀 老四海說:“應該是。” “那麼你說,人類藝術中是視覺藝術更偉大還是語言藝術更偉大?”方竹滿 “都偉大。聽覺意識也不錯。”老四海快笑出來了。這孩子明明是提出了關 “你滑頭。”方竹竟噘起了小嘴。 “有你這麼跟長輩說話的嗎?”菜仁睜眼了,估計他早就聽了一會兒了。菜 方竹大叫:“我就知道您是裝睡。”說着她一歪身子,整個人竟從老四海身 菜仁不好意思地望着老四海,笑着說:“我說這東西,不當吃不當穿,就是 老四海滿心慚愧,他也是這麼想的,嘴裡道:“不過是個玩意兒。” “一看我爸爸就不懂。”方竹高傲地翹起鼻子。“你瞧人家老叔叔,又年輕 “印?印什麼?”老四海脫口而出。 “是英文的IN. ”方竹噘起小嘴,一副怒其不爭的樣子。 菜仁道:“就是時尚的意思,現在的孩子是人話不得人說。” 方竹一把揪住菜仁的鼻子:“老爸,你罵人,你欠我一個道歉。”菜仁啊啊 “有客人在,不許再鬧了。”菜仁好不容易才從方竹的魔爪里逃出來,他忽 方竹驟然垂下臉:“我媽夜裡一點被醫院叫走了。” “一點?”老四海正好從衛生間出來,聽了這話,不禁大是奇怪,哪兒有夜 菜仁眉頭緊鎖:“我早就說過,不能幹24小時的全陪,上個白班就完了。” 方竹生氣地說:“您老和我說有什麼用?直接跟我媽說去。” 菜仁看到老四海已經出來了,苦笑着說:“我這個老婆有點兒財迷,掙錢沒 方竹狠狠地擰着自己的耳朵:“等我工作了,我就去掙大錢,我買個大耗斯, “耗子?”老四海大張着嘴,耗子還用買嗎?買只耗子就不用上班了,買只 菜仁哎呀了一聲:“就是聯體別墅,他們叫耗斯。我問你——”他一把拉住 “反正我媽是不能再去醫院了。”說到這,方竹臉上竟然出現了悲憤的表情。 老四海仔細一問才知道,方惠前幾年下崗了,一直找不到工作。去年有人給 聽到這兒,老四海又是一陣唏噓,看來菜仁一家的日子挺艱難的。 菜仁洗漱完畢,方竹也把客廳收拾好了。三人極為正式地坐在客廳里,方竹 老四海說:“有兩件事還真要麻煩麻煩你,我想在北京租套房子,看看在首 菜仁說:“好啊,搞文化的人就應該在北京混。我們家這片樓群里就有出租 老四海接着道:“另外我還想去一趟全國慈善總會,以個人名義捐建一所希 菜仁和方竹吃驚地對望一眼,又同時撫了撫胸口。方竹嘴快:“老叔叔,捐 老四海笑道:“我不是大款,可我想為社會做點貢獻。”說到這兒,他也覺 菜仁關心地說:“喝口牛奶,壓一壓,不會是夜裡着涼了吧?” 老四海說:“可能是最近煙抽多了,寫作嘛,沒辦法。” 眾人點頭,菜仁接着剛才的話題道:“你沒開玩笑吧?真要捐希望小學?” 老四海道:“這事能開玩笑嗎?這是我來北京的目的之一。” 菜仁打鐵似的照老四海肩膀上狠狠拍了幾掌:“兄弟,我真是沒有看錯你, 方竹又搶着道:“雷鋒二世。” 菜仁叫道:“對對對,雷鋒二世,啊不對,你是雷鋒的親弟弟。” 老四海當仁不讓地說:“雷鋒要是活到今天,還不見得會怎麼樣呢?人只有 菜仁想了想,笑着說:“還真是那麼回事,當年我爸爸就不大相信這種事。 方竹瞪着老四海道:“我要把你的事跡寫成作文,讓我們學校的那幫衰人都 老四海只好說:“我也沒什麼可驕傲的,有些事是應該做的。” 菜仁拍着胸脯說:“慈善總會的事你也放心,我幫你打聽打聽。乾脆我直接 老四海驚天動地地咳嗽了一通,心裡總算踏實了。 房子的事很快就落實了,就在菜仁家旁邊的一棟樓上,是個兩居室。菜仁還 兩天后老四海特地到東城的胡同區走了一趟,他想看看理查還在不在。但到 不久菜仁打聽好了慈善總會的地址,又諮詢了捐款手續。幾天后,老四海從 一上車,老四海就指着皮包說:“菜大哥,這東西要是丟了,山裡的孩子們 菜仁哈哈笑道:“放心吧,咱北京是首善之區,犯罪率之低在全國是排在前 老四海無奈地說:“北京一樣有搶劫的。” 菜仁道:“有人的地方就有壞人,這是沒辦法的事。我告訴你,這幾年北京 老四海只得笑了笑,他知道菜仁的心思比較簡單,什麼事都會朝好處想。其 菜仁腦子簡單人卻並不傻,笑着說:“開奧運會跟咱老百姓的關係可大了, 老四海仰臉看了看,天空的確是很藍,藍得有些殘忍。他冷笑着說:“我在 “不開奧運會,能治理嗎?”菜仁翻着眼珠,又想出一條,“修地鐵,修公 老四海哼哼着說:“人家漢城和北京的地鐵是同時起步的,可到了前年,人 菜仁在臉上撓了幾把,好久才道:“開奧運會能帶動旅遊,多來點外國人, 老四海幾乎在冷笑了:“對,多來幾個外國人,把中國的女人全娶走了。咱 菜仁照自己腦門上敲了幾下:“哎呀,你怎麼什麼事都往壞處想啊?事情有 “那是,比北京猿人的時代就強得太多了。”老四海這句話一出口,菜仁像 “我帶着呢。” 老四海指着菜仁道:“以你的名義捐款,小學的名字就叫四海希望小學,怎 “為什麼以我的名義?”菜仁有點不知所措。 老四海道:“我在南方是名人,一旦有人把我捐款的事露出去,那幫記者就 菜仁似乎很是理解:“對,英國有個王子說,自己生下來就在放大鏡下面生 半個小時後,他們到了慈善總會,所有手續都是菜仁辦的。老四海像個跟班, 這回菜仁沒主意了,老四海搶着說:“定點捐助,援建一所希望小學。” 同志說:“那捐款的額度呢?” 菜仁指着老四海的背包道:“十萬!” 同志輕輕點頭,商量着說:“希望工程的小學才叫希望小學呢,雖然我們也 老四海趕緊說:“陝南山區。” 同志道:“那夠了,十萬塊肯定夠了,陝南山區不算太偏遠,但夠窮。” 老四海說出了那個縣的名字,就是他騙走老張四十萬現金的那個縣。然後他 菜仁在旁邊悠悠嘆息了一聲,小聲道:“我去海南的時候,就是帶着十萬塊 慈善總會的同志笑道:“那是,與其做買賣賠了,讓騙子騙走了,還不如捐 二人走出慈善總會,老四海長出了一口氣,似乎頂在腦袋上了一塊爛西瓜皮 菜仁說:“今天啊有人請咱們,不用你出錢。” 老四海忙問緣故,菜仁說:“我有個戰友是開醫藥公司的,已經是大老闆了, 老四海說:“那是豬八戒。” 菜仁笑道:“他還不如豬八戒呢。前兩天,我們倆通電話的時候,我說我有 老四海笑着說:“看來文化人還真是挺吃香的。” 菜仁說:“我知道這叫做附庸風雅,可我那個戰友就好這一口,面子還是要 老四海反正沒事,當下就同意了。 路上他忽然想起方惠,原來老四海除了剛到北京那天,見過方惠一次以外, 菜仁難過地說:“24小時陪護,一分鐘都不能離開人,回家?咳,我昨天到 老四海十分地不理解:“這活兒到底能掙多少錢啊?” 菜仁說:“人家家屬是一天給60塊的陪護費,可醫院還要抽走一部分,落到 老四海面目猙獰地說:“這種工作不如不干,真是層層盤剝。” 菜仁晃着腦袋,半天沒說話。 菜仁的戰友果然是財大氣粗的,他的公司就在東直門附近,整整一層寫字樓 聽到這兒老四海對此人表示欽佩,看樣子這張揚是個人才呀,不僅會經商還 菜仁卻冷笑道:“搞什麼科研?他下輩子都不懂科研。這小子在長白山碰上 老四海哈哈笑起來:“這麼說他是花錢給自己找了個祖宗?” 菜仁從來沒想到這一層,也跟着哈哈笑起來。笑後他鄭重地說:“見了我那 醫藥公司在寫字樓的六層,二人從電梯間出來,兩個虎背熊腰的保安立刻將 老四海狠狠按着自己的耳根,這才沒笑出聲來,看來這賣膏藥的老闆對農藥 二人剛要進去,保安卻拎着金屬探測器說:“我能測一下嗎?” 估計菜仁早就經歷過這種場面,當下就伸開了胳膊,保安認真地在二人身上 檢測之後,老四海不滿地說:“一個賣藥的怎麼會有那麼多仇人?” 菜仁邊走邊說:“他是怕綁票,有錢人全是怕死的。” 666 房間的門敞着,門口的地面上鑲嵌着大理石拼成的陰陽魚,門前擺着面 保安走到門口,突然轉過身來,盯着菜仁道:“您怎麼稱呼呀?”菜仁說出 幾秒鐘後,屋裡傳來一聲輕微的咳嗽,然後便是個蒼老的男聲:“知道了。” 老四海看了菜仁:“你這戰友比你歲數大嗎?” 菜仁道:“我們倆是一年生的。” 此時屏風后轉出個半大老人,這傢伙身穿對襟馬褂,雙手握着根竹拐杖,全 張揚看到菜仁,立刻將拐杖換到了右手,全身重量一下子又壓在右手上,身 老四海覺得嗓子裡卡了根雞毛,一門心思地要咳嗽。菜仁似乎習以為常了, 張揚以拐杖點地,悲痛地說:“救病救不了命,我們家花兒啊,前幾天讓壞 老四海緊張地說:“這是謀殺呀,你報警了嗎?” 張揚顫巍巍地說:“報了,可警察不管。” 菜仁不得不在老四海耳邊道:“那是他們家的狗,老在人家門口拉屎,沒讓 張揚道:“好歹也是條性命啊……” 菜仁實在是受不了,狠狠地低聲吼着:“你有完沒完?你要是還裝蒜,我們 張揚愣了一下,馬上道:“那你們就進去吧,自己沏茶。”說完他回頭瞪了 保安張開翅膀就跑了,張揚回手將拐杖掛在屏風上,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 老四海跟着菜仁走進老闆辦公室。好傢夥,這間辦公室足足有一百平米,牆 “你小點兒聲。”張揚小心地向外面看了一眼,朗聲道:“我是藥靈公司的 菜仁惡狠狠地說:“你不是張揚,絕對不是。你姓裝,你叫裝象,豬鼻子插 張揚哈哈笑道:“你個小市民,知道高人是怎麼橫空出世的嗎?全是裝的, 老四海下意識地摸了摸肚子,一點反應都沒有。他喃喃地說:“我姓老,不 張揚親熱地拉着他的手:“你就是老作家,作家越老越值錢嘛,菜仁都跟我 老四海早就看見了,他這房間裡地面空曠,四壁上卻全是藝術品,有國畫, “當着你的面,我怎麼敢當啊?”張揚哈哈哈地咧着嘴,笑得很是張揚。 菜仁“哼”了一聲:“你是賣膏藥的,人家是作家,哪兒有那麼多可說的?” 張揚“啪”的一下,腰板像穿了條鋼筋一樣,挺得筆直。“菜仁,我告訴你 老四海的腦子頓時旋轉起來,庸人?那不就是自己那本書的作者嗎?原來這 張揚道:“你們是一個行業的,你們應該早就認識啊。” 老四海道:“那可不一定,您沒聽說過文人相輕嗎?文人之間就是這樣,你 “真知灼見!”張揚感慨地晃着腦袋,一把拉住老四海的手。“你真是作家, 菜仁不耐煩地說:“張揚,你死活讓我把老四海拉來,到底要吃什麼呀?” “你真是小市民,就知道吃。過一會兒,還有一位高人要來,我準備開個神 “你要破產嗎?”菜仁滿臉的似笑非笑。 張揚急道:“你盼着我發點大財好不好,最起碼我也能請你吃幾頓好的吧。 菜仁剛要再說點什麼,門口又傳來保安的聲音:“許大師許真人許道長造訪 老四海和菜仁同時一愣,真人?大師?道長?難道張揚還認識古代人嗎?二 只見張揚衝到門口,雙手向前一伸,身子向前探去,來了個90度的大鞠躬。 張揚誠惶誠恐地說:“設計公司,他們按我的意思設計的。難道有衝突嗎? “唉!張總啊,這是你自己和自己犯沖了。八卦圖畫在門口,的確可以消災 張揚痛心疾首地照自己胸口捶了一拳:“高人,您真是高人,高,實在是高! 許真人惋惜地說:“這是風水大道,可不是鬧着玩兒的。順之者昌,逆之者 張揚大聲說:“明白明白,我馬上跳。今天晚上我就讓他們把屏風撤走,然 許真人難過地說:“補救是對的。可陰陽魚的煞氣已經被你放出來了,光這 張揚哆嗦了一下:“您——您——您先裡面請,咱們慢慢說。”說着,他雙 老四海一直在傾聽,他覺得這許真人的聲音有點耳熟,卻想不起他是誰來。 許真人身穿道服,足凳仙履,腰裡系了一條麻繩,花白頭髮在後腦上挽成了 此時許真人也看見老四海了,他先是左眼皮跳了三下,然後右眼皮又跳了三 張揚恭敬地將許真人攙到沙發里,神氣活現地介紹道:“這位是許真人許道 老四海實在憋不住了,呵呵笑了幾聲。“張總自然是積德了,我不算什麼, 許真人嗽了嗽嗓子,臉皮一個勁抽搐。張揚卻驚喜地說:“難道你聽說過許 “那是,許真人在南方沒少替凡人家消災解難,名聲大得很,我早就聽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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