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月後小宇去了深圳,就再沒有小虎的消息了。那段時間大都花在檯球廳,上網,電子遊戲和酒吧上了。有時早上回家看着馬路上川涌的人群,風塵僕僕地奔赴各自的工作,覺得自己和他們是活在鏡子兩邊的不同世界。
一年以後,小宇揣着從南方騙來的所謂“最新科技”回來了,正好那天我接到了移民的面試通知。晚上和小宇坐在酒吧喝酒,聽他暢談他的宏圖大志和在那邊的所見所聞,忽然覺得他不在是以前和我通宵喝酒打球的小宇了。
“真的準備去加拿大?”他問我。
“只要面試通過就去。”
“去那兒幹嘛呢?”
“還沒想好。”
“還惦記人家那本能週遊世界的護照呢?”
“真了解我。”
“別做夢了,醒醒吧,老大不小該想着掙錢了。”
“在那邊還打球嗎?”
“沒時間。”
沉默了一會,他說,“知道嗎?剛到那邊的時候,有時寂寞得想拿腦袋撞牆。加拿大你一個人都不認識,受得了嗎?”
“走着看吧。”
幾個月後,我面試通過,傍晚的時候剛回到家就接到小宇的電話,
“怎麼樣?拒了沒有?”
“托您的福。。。過了。”
“完了,這回是徹底留不住你了。一會去一個老朋友的飯館給你慶祝一下吧。”
車上他問我,”知道去哪兒嗎?“
”聽組織安排。“
”是小虎的飯館。“
是老城裡的一家的飯館,守在一個小丁字路口上,裡面不大有十來張桌子。小宇領着我徑直進了唯一的一間雅間。剛坐好小虎就進來了,一年多沒見他胖了不少,還留了個板兒寸,不過印象最深的是他的眼神,不在有以前的靈氣了。打過招呼坐下聊了一會,他就出去忙生意去了。
我和小宇吃完飯慢慢喝酒,快到半夜的時候小虎又進來了。
”生意不錯嘛。“我說。
”湊活。今天別客氣敞開了喝。”
三個人邊吃邊喝,不知不覺就半夜了。分手的時候,小虎拍了拍我肩膀,
“怎麼樣,準備出去多長時間。”
“先呆幾年看看。”
“幾年哪!熬得住嘛?”
“差不多吧。”
“他熬得住,一個人憋了這麼長時間就等着出去泡洋妞了。”小宇突然插了一句。我們都笑了。
“真行!我要是也能出去就好了。”小虎說道這裡頓了一下,好像要說些什麼,不過沒說出來,只是喉嚨動了一下。他的臉上突然閃過一絲憂傷,從那一瞬間的眼神里,我似乎又看到了以前那個鋒芒畢露的小虎。過了一會,他接着說,“出去一個人多注意點。”
回去的路上小宇告訴我,差不多半年前,小雲去加拿大留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