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懷戀張薔(ZT,作者:塗俏) |
| 送交者: 憔悴潘郎 2002年06月05日20:34:59 於 [戀戀風塵] 發送悄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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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薔是一位流行歌手,現在已經“流行”過去了。 她的歌聲,用我一位年長的同事的話來形容,就是“聽得人心臟病都要發作,像踩了貓尾巴一樣。” 現在二十幾歲的青年朋友一般都不知道有這樣一位女歌星,可我,還迷醉於她的歌聲,迷醉於歌聲所帶來的無拘無束以及痛快酣暢之中。 就在那個充滿着高考壓力的季節,她用亮如金屬、野如山風、不講道理的嗓音,讓我擺脫了枯燥、鬱悶、壓抑,讓我在那段令人窒息的精神重壓之下,有一大塊自由奔放的空間。因而,在那段日子裡,我記住了她,記住了對生命充滿躁動、充滿激情的青春少女的歌聲。 張薔有張胖乎乎的臉,永遠在磁帶上梳着用髮膠固定得如亂草叢生的頭髮,眉眼也是畫得極其濃重,像被人打腫了臉的小貓一樣,穿得就像三十年代打扮不周的艷星,但我卻覺得她有俗艷的可愛和親近。她身處的時代,是和港台歌曲還有着重重隔膜的時代,她乾脆不費氣力地成了個“拿來主義”,管它三七二十一,國外的、港台的,用她充滿張力和野性的嗓音,重新演繹。 通常都是這樣,當音樂浮起來時,張薔便咿咿呀呀地哼着、心情極好地渲染着、煽風點火地歌着,她的嗓音單純而快樂地擦拭着,擦拭着聽者鬱悶的心懷。然後,你隨着這份擦拭,心之空間隨之明亮無比起來,她便在音樂的起承轉合時,又開始了另一支歌曲所講述的心情。 我買下了她所有的20盒磁帶。 據說,那時,她的一盒《害羞的女孩》救活了一家大的音像公司,那家公司樂顛顛地整天用大卡車往外運送張薔的磁帶,把大把鈔票運進公司。我還記得,有一家美國非常著名的流行音樂雜誌,在當年的全世界十大歌手排名榜中,給了張薔第6位的隆重待遇,那一年,鄧麗君不過排在第8位。多年後,當我在仔細聽完了麥當娜的專輯後,竟然想起了張薔。我敢說,麥當娜的嗓音條件遠遠不及張薔,但只能說張薔生不逢時,也就沒有大紅大紫。她出道前後一直是沒有經過任何包裝的、有着原汁原味嗓音的青春少女張薔。 除了鄧麗君的歌聲之外,我記得,張薔是我們這班同齡人中第一個整天哼唱愛情的。她唱小女孩的初戀憂傷、單戀情懷,還唱女孩子的任性與不服管教,那構成了一種不負責任的野性。 在我年齡漸長之後,按下時間倒帶鍵,重溫張薔的歌,我不得不承認,張薔的歌聲有種不自覺的不負責任,有種屬於小女子的淺薄的任性與野性。 其實任性和野性,也可以這般瀟灑、這般多情、這般動盪與可愛麼?那段時日,我在白天聽、在夜晚聽、在一切可企及的時空與張薔的張揚對話。我多少次在心底呼喚她:帶我走吧,我們一同去飛翔!一同去追逐天高鳥飛放浪形骸的境地。 前兩年,張薔出了一兩盒磁帶,聲音已經和普通歌手沒有什麼區別了。我仍買了,不是為了別的,我珍惜的是那份對歲月的感受。 上個月,我偶爾經過振華路上的中閣音像城,聽到一位女孩子咿咿呀呀的吟唱聲,忽然心潮湧動,趕緊讓店鋪主人放大聲音讓我努力地聽,可惜,那聲音不是張薔,是稍稍有些像她的台灣女歌手徐懷鈺。 那日,我和陽光擁抱在一起,海峽對岸的女歌手徐懷鈺仍在不倦地重複着一首莫名其妙的歌,很張薔地。聽着聽着,我的平凡的生活與我平和的心態,飽滿而透明地呈現在我的面前。同時,也就是這一刻,我明白,我的那段青澀的少女時代,我的青春與所有斑斕動人的情節,也就在這份歌聲中永遠地“流行”過去了。秋季的涼意水一樣漫過了我的心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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