認識他F已經很多年了。其實也不能夠這麼說,因為我們從小就很熟,同一間初中,他八班,我七班;考上了同一所高中,同一個班級。高中畢業,他被保送去了南方的一所名校,而我因為發揮失常被發配到了東北的一所大學。雖然也算名校,但我始終覺得心裡不是很舒服。總覺得時運不濟,不甘在那冰天雪地的地方度過四年。
大學開學了,大一女生總是高年級同學的目標。雖然有好多同學中標了,但我還是懶得理睬身邊的追隨者們。因為心不甘情不願被發配東北,對東北沒什麼好感。 (雖然後來發現東北其實很不錯) 不過在那時,心裡只有一個念頭,四年後,絕對得離開這兒。 高中的同學都考進了南方的大都市,唯獨我。 那時心裡挺自卑的。當然也沒有勇氣和同學們聯繫。偶爾有同學的來信也是敷衍的寥寥回幾句。心裡想着四年後殺會南方在說吧。
熬過了軍訓,終於正式上課了,想着四年後要殺回南方,得有個好的基礎,所以學習特別認真。
到了聖誕節了,快期末考試了,無數的賀卡堆滿了宿舍樓下的收發室。東北那時已是大雪紛飛了。我那時的心情也比以前平復多了。可能是因為那滿天的雪花還有就是快要放寒假了。當然期末考試可不能放鬆也沒有感太投入到節日的氣氛中去。那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我正在自習室里埋頭苦讀,室友帶給了我一張他寄來的賀卡,就是那一張卡片還有夾在裡面的一封信,帶給了我很多很多的風雨。
那其實是一封很普通的卡片,但是那一封信卻讓我覺得自習室的暖氣有點太熱了。其實他也沒有寫什麼,只是說記得高中時,語文老師說我的臉色很好很好,白裡透紅的。 他還補充說我象個瓷娃娃。說話的聲音很好聽。第一次聽到男生這樣的話,我的心裡有點甜,臉上有點燒。但是也不很確定,畢竟他也沒有說什麼,要是誤會了,豈不是自作多情了嗎。還是矜持一點好。
轉眼寒假到了,少不了有同學聚會,那一年來的人很多,大家相聚母校,有說不完的話。我並沒有和他同去,他還是和他的好朋友一起來的。來得比較晚。我也的確在人群中搜索了好一陣,不知為了什麼,對可以和他見面抱有一份特別的期待。那一天,我也沒有特別打扮,穿了過年媽媽給我買的大衣,系了一條長長的絲巾。沒有什麼特別的。好不容易發現他在人群中,正和他的死黨們聊的正歡,心裡有點酸酸的。不過後來才知道他其實也一直在注意我,並且覺得那天我特別的漂亮和出色。
後來他因為有事要先走,我因為有飯局要趕也不能久留,結伴坐車回家。一個多小時的路程,我們也就聊聊各個學校的新鮮事兒,碰巧我又有點暈車,心情欠佳,到站了打了一個招呼就各自回家了。一個寒假沒有再見面。
新學期開學了,成績當然不錯,心情也是好了幾分,東北也沒那麼討厭了。正確的說是有點愛上了那地方。學習的壓力也沒有那麼大了,不,應該說是重新找到自信了。在那時,認識了我的初戀男友Z,他很普通。 按室友的話說 ”怎麼也想不通你怎麼會看上他“。 那時,情竇初開,什麼都是美好的。覺得追求相貌和家庭背景的女生好庸俗。而Z對我真的關懷備至。慢慢的F已經從我的記憶中隱去了。直到那一年的暮春時節,收到了F從南方寄來的信,字字句句都是那涓涓的愛意,弄得我真的不知如何是好。以前那種莫名的感覺又回來了。可是我已經有了Z了呀。但是我又不想太傷害他。就給他回了一封信,很平淡,沒有提及任何感情的事兒。 就這樣,我們的通信一直維持着。直到有一天Z發現了很多來自他的信,我才告訴他實情。我不想欺騙Z雖然Z很單純我隨便編個謊他肯定不知道。 記得那天Z對我說應該對他說清楚,不該為了怕傷害他而一直這樣瞞着他。我為了他那一句”瞞着他“和Z大吵了一架。這也是我和Z因為F的第一次吵架,也是我和Z的第一次吵架。我對Z說我從來沒有想故意隱瞞什麼。我覺得Z的話對我的人格夠成了威脅。現在想來真的是冤枉了他。後來還是聽了Z的話,給F寫了一封長長的信,告訴他我已經有了Z,很幸福,也希望他有一天能找到真愛之類的套話。寫這封信的時候,我的心裡是滿懷歉意的,總覺得我對不起他似的。F很快就回了信說他很痛苦,恨自己沒有好好把握好機會。他說那時要是選擇保送東北的學校該多好,還引用了那一句”有花堪折直須折,莫待無花空折枝”。。。我把那一封信反覆讀了好幾遍,我的心被深深的感動了,同時心裡又有了一分不舍,特別讀到他祝我和Z幸福的時候心裡反倒不是滋味。。。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