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三、悵然若失

連續幾天，雨竹都神思恍惚，老是想着那天晚上吳凱情深意重的表白，想着那個凝聚着吳凱萬語千言的鑰匙扣。原來多年以前自己鍾情於魯明達，一天到晚腦海里都晃着魯明達的影子的時候，已經有人為她在心靈的深處埋下了一顆相思紅豆。而現在，這顆被吳凱珍藏多年的相思紅豆，已經不為她所覺地悄悄發了芽，在吳凱的心裡茁壯成長。雨竹感到心靈深處的那道傷痕的陣陣抽痛。善良的她無法眼睜睜地看着愛她的人忍受她當年所受的煎熬，雖然她原先並不愛這個人。吳凱表達的愛意如洶湧的潮水，令她難以抵抗。她心中的那道堤壩快要決堤了。

這天晚上，雨竹忍不住了，她給嚴文海打電話，她一個人無法支撐下去，她需要嚴文海的支持。她不想在兩個人中搖擺不定，她不想腳踏兩條船，善良的她玩不起這種感情遊戲。

接電話的是嚴文海的妹妹。她告訴雨竹嚴文海不在家，她也不知道嚴文海什麼時候回來。於是，雨竹每半個小時就打一次電話過去，弄得嚴妹妹都有點不耐煩了。

好不容易才等到嚴文海回了家給她打來電話。雨竹約嚴文海到兩家中點的“藍月亮”西餐廳見面，她有話跟他說。嚴文海有點奇怪雨竹的神經兮兮，也沒在電話里多講就答應了。

兩人在“藍月亮”餐廳坐定。雨竹簡單地講了一下吳凱的事，最後講到：“情人節那天，他還說要送我玫瑰呢。”

嚴文海的表情有點不自然，故作輕鬆地笑笑說：“你這樣跟我說，意思是怪我情人節沒有送你玫瑰，對吧？”

雨竹以為嚴文海不相信她講的事，直瞪着嚴文海十分嚴肅地說：“是真的。”

嚴文海也嚴肅起來，看雨竹一眼：“我知道是真的。”

兩人沉默了一陣，嚴文海望着雨竹說：“你知道，我是愛你的，但我不善言辭。我也知道，我並不是一個十分聰明的人。我考大學也不是一次就考上，而是在僑大讀了一年預科才考上的。我知道自己的弱點，所以我加倍努力。我希望你能跟我一起，去實現自己心中的目標，但無論怎樣，我會尊重你的選擇，我不會勉強你。我這樣做並不是我不愛你，而是不想你太為難，還有一個原因就是，我不想在廣城長呆，我不知道我將來會在哪裡。”

雨竹靜靜地望着嚴文海，她本來是想從嚴文海那裡得到點支持，好使她有力量支撐着心中的那道堤壩，不至於被吳凱洶湧的愛意衝垮，但嚴文海的話令她有點失望。她似乎覺得，她的去留對嚴文海來說沒有多大關係。

兩人離開“藍月亮”，雨竹悵然回到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