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努力想忘記他,是你一直在提醒我。”
“是嘛,你做夢的時候喊他的名字是我提醒的嗎?”
已經記不清是第幾次吵架了,不過內容大都如此。我起身去看電視,她
一個人坐在那裡發呆。她發呆的時候喜歡咬自己的指甲。
據說喜歡咬指甲的女孩善於幻想。
替英齊送花的那天,她就靜靜地坐在咖啡店裡發呆。那天我遲到了。前一
天晚上和幾個朋友折騰到很晚,睡醒時已經是下午兩點了。急忙趕到花店
的時候,紅玫瑰已經賣光了,只剩下紫色和黃色。
“哪種顏色比較便宜?”
“這種黃玫瑰便宜。”賣花的小姐的回答帶着點不屑。
“那我就買這束紫色的吧。”
紫玫瑰代表浪漫真情和珍貴獨特,這是我事後查到的。
最後一次和小雪吵架後,她說,“我們還是分開吧。”說完用一種期待的眼神
看着我。“好吧。”她的期待結束了,或許是被中止了。她走後我開始了解這
三個月的生活給我帶來了什麼,我發現一個人的生活很難適應,需要適應一
個人吃飯、睡覺、看電視,屋室里少了她的物品也變得空蕩蕩的,其實她帶
走了什麼我也不知道。或許這僅僅是開始。
"Now what was tiring had disappeared and only the beauty
remained." --- 《The unbearable lightness of being》
“花送去了嗎?”又是半夜兩點。
“送去了。”
“她現在怎麼樣?”
“挺好,很想你。”
其實她似乎並不想他,每次我和她說起我和英齊以前的事,她都岔開話題,
或者微笑着說她以前聽過了。她的微笑有些憂鬱,或者說很Dreamy,我說
不清。咖啡店外是一片忙碌的城市黃昏,街上擠滿了急着趕回家的上班族
和沿街兜售貨品的小販,襯得店裡冷冷清清的象是話劇的布景。
說來奇怪,那天的小雪讓我回憶起了以前的女友。
一個人的生活總是要適應的,我試圖忘記那些留在記憶里的片斷,從新布置
房間,變換家具的位置,改變窗簾和桌布的顏色,收起所有紫色的物品--小
雪很喜歡紫色。我甚至買了台電腦重新開始上網,但那些片斷依然不時地從
記憶里跳出來。所有努力的結果是,我又搬回了婚前的住所。
想輕鬆起來就要遠離沉重的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