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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思故我在
送交者: 零餘ZT 2002年06月18日20:59:22 於 [戀戀風塵] 發送悄悄話

  獨坐在空闊的辦公室,桌上攤開的書如此安靜,思緒卻紛亂得象窗外在風中狂舞的柳枝。

  一直以為夢想是我生活中少有的色彩,而生活也因為夢想而美麗。可惜夢想永遠只是夢想,象天邊 的雲彩一樣可望不可及。它給我希望和繼續生活的勇氣,它是我維持精神完整的唯一保證。除去夢想的 繽紛,我的世界依舊是一色的灰,仿佛多年前的黑白老照片,模糊而無生氣。

  二十幾年的生存體驗,給了我似是而非的成熟的頭腦和平凡中夾雜美麗的軀體。於是我開始幻想世 界上的某個角落有人在等我出現。算我虛榮也好,偏執也好,即使我平凡渺小如塵埃,至少愛我的人要 把我當做稀世珍寶。我積蓄了一世的美麗,綻放我所有的明媚,只是為了得到僅屬於我的真正意義上的 欣賞。

  曾經設想過很多種生活,設想中的我總是快樂而無憂的,象未經世事的孩童。想象總是作為現實的 補充而存在。所以我想,我不是一個快樂的人。於是我開始盡力封鎖不着邊際的思緒,去尋求那種簡單 的快樂。遺憾的是,簡單的快樂也和愛情一樣可遇不可求。

  經常夢到飛翔。渴望飛翔是因為渴望自由。自由可以無處不在,也可以遙不可及,只由心生。偶然 閒暇,我站在陽台上,屋裡充盈着優美的旋律,陽光激盪我潛在的熱烈,還有微風輕拂我的長髮和衣 襟,我遙望遠方的天邊,目光空洞而悠遠,那時我就可以超越一切,包括自己,於是我體會到自由與無 限。

  理想是現實化了的夢想,或許可以實現,經過我有限的努力。一直不喜歡都市生活,因為在擁擠如 潮的人流中,我總是迷失方向,不知所措。想在郊區擁有一間房子,遠離塵世。最好可以衣食無憂,然 後做我喜歡的事。比如畫畫,比如音樂,比如看書,比如寫隨筆。想擁有一個大大的工作檯,我可以繼 續兒時心靈手巧的品性。想擁有很多很多的書,書是最好的裝飾品,可以裝飾房間的品味和房主的修 養。我是一個淺薄的人,所以更需要書籍的裝飾。書也是最好的武裝,讓我抵抗凡塵俗事的侵蝕。於是 我在唯美的精神世界找到一席立足之地。

  從沒輕易說過愛字,但這並不代表我從沒愛過人。其實愛是個很複雜的問題,或許我們是不是在愛 我們自己也弄不清楚。清楚的是抽身而退之後的冷靜思索。當你不再愛時,去分析曾經在愛中迷失的感 覺,或許已經得不出正確的結論。不敢輕易去愛,不是怕受傷,是怕負擔不起。

  據說女人對男人的愛源於對男人的崇拜。我想我是同意這個觀點的。每當我自以為是的頭腦使他的 品性在我心中漸漸明了,心中的欣賞也就隨着崇拜的遞減而慢慢消磨,直到蕩然無存。除非新的亮點再 次呈現,或許他的光彩會重新閃耀我的眼,讓我無視他的短處。愛情總是可遇不可求,因為相愛的機率 實在很小,你愛的人正好也愛你,這是愛情規則里的排列組合遊戲。所以我只有鸚鵡學舌:得之我幸, 不得我命。

  婚姻不一定是愛情的歸宿,因為可以有無愛的婚姻。如果愛情是單向選擇,那婚姻就是雙向選擇 了。我們只是為了形式上的相伴,所以在一起。或許我們相愛,或許我們沒有愛,至少保留尊重和友 愛,象對外政策一樣,相安無事。時光是世上最好的清洗劑,它消磨掉婚前曾有的愛和熱烈,還有婚前 所謂的空間距離,補償你的就是親情和淡淡溫情。世間長久的是平淡不是熱烈。所以我不幻想在婚姻中 繼續愛情,或是挖掘愛情。我不刻意尋找至愛的人然後嫁掉自己。我期望長久,而情感的善變對我淡漠 的性情是種摧殘。或許對我來說,愛就只是一種日久天長的習慣。

  總體上我是個矛盾的人。當然這種說法或許對世上任何一個人都合適,因為從哲學上我得知,世間 萬物都是矛盾的統一體。因為矛盾,所以我有淡漠的一面,也有偏執的一面。淡漠使我有效抵抗名利權 勢的誘惑,而偏執使我自戀。自戀也是人的共性,差別只是程度。所以我會自以為是,會顧影自憐,會 孤芳自賞,會自命清高,會得意忘形。我愛我自己。

  憂鬱象陷阱,使人沉溺而不能自拔。不知從何時起,它如影隨形,與我若即若離。於是我開始思索 生命的意義,想弄清楚生命是因為快樂還是憂鬱才能充實。思想是憂慮的禍根,所以偶而我憎恨自己的 思想,它讓我遠離單純的快樂。然而思想也會使人充實,讓我在塵世的浮華中找到一方淨土,於是我稚 嫩的思想得以在那裡繁衍生息。

  明天會是什麼樣子?或許和今天一樣,或許有些微的改變。我期待改變就象期待朝陽的再次升起。 一成不變的日子,使生命的海潮縮進一條窄窄的河裡。而我,只是那條還未適應環境的魚。冰涼的河 水,能否讓我安靜?思緒一如掠過河面的風,從不稍事停留,而軀體卻倦倦地隨波逐流,沒有方向。

一切都會隨風而逝,所有想念的和想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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