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的大學10年(3) |
| 送交者: 灰狐 2002年06月19日19:55:37 於 [戀戀風塵] 發送悄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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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西電度過了幸福的6年半,最讓我牽腸掛肚的是“吃”、“友情”和“愛 情”。 相信自己已經嘗遍了西安的小吃,並且發現了一個真理:最好吃的東西都在地 攤上,最香的東西一定是辣的,最辣的東西一定是香的。曾經滄海難為水,我在浙大的三年裡很少再吃辣椒,因為怕它沾污我心目中的辣椒。在我小時候,我爸很討厭土豆,他竟然因此不讓我吃土豆。我哪敢跟他論理,於 是忍啊忍,一直忍到我上大學“遠走高飛”。如果說辣椒是我新交的女朋友,那麼土豆 就是我天生的命(迄今尚未發現能讓我不要命的食物)。我在西電經常用電爐(從來都 沒被抓住過)做“以土豆為核心”的菜,天長日久,朋友們乾脆叫我“土豆”。 我吃飽土豆和辣椒後不免深思而感嘆,人要是認認真真地吃,真的花不了多少 錢,那些貪官究竟是怎麼吃掉巨款的?我將來怎麼吃得掉自己掙來的錢? 在讀中學與本科時,滿頭白髮,腦袋可以當白幟燈泡用。當我碩士畢業再照鏡 子時,嚇了一跳,白頭髮不見了!我不知道究竟是哪種食物起的作用(估計是辣椒)。 那些早生白髮的小伙子們,你們就到西安上學吧。 馬佩軍是我最早的朋友。剛入學時我們同住一個宿舍,他象國民黨兵盤問良家婦 女那樣上下打量我,問:“喜歡幹啥?”我怯生生地回答:“打乒乓球。” 他再問:“什麼風格。” 我答:“快球。” 他突然象閻錫山那樣怪笑,拍拍我的肩膀說,“好!我喜歡,以後你就是我的朋 友。我是陝西人,農民,會開拖拉機和卡車。這裡是我的家,以後你有啥事,就對我吱 一聲。” 馬佩軍和我打乒乓球時口中念念有詞:“哼!你對我狠,我對你更狠;你對我 好,我對你更好。”他好幾次說要把世上最好吃的板栗送給我一袋,這一袋板栗我到現在都沒拿到。馬佩軍夜裡極能侃,吹他家鄉的人跑得快,常把野兔追斷氣。有時他吹得太離 譜,常令我們6人群起而攻之。為了把我們一舉殲滅,他白天到圖書館查“資料”,夜 里再挑起事端。雙方就象印度與巴基斯坦,常干兩個禿子爭一把梳子的事。 馬佩軍上大學前也沒見過計算機,但他對計算機技術有極強的領悟力。我們第一 次上機時,他把我拉到打印機旁邊說:“幫我防着管機房的,我要修理這台打印機”。 還沒等我反應過來,他就開始“肢解”打印機。我無比深刻地體會到:歹徒在作案時都 不害怕,最提心弔膽的就是那個放風的。他在5分鐘內修好了打印機,我佩服得五體投 地,甘願下次再跟他干“壞事”。 我一直認為馬佩軍是西電編程第一高手,他編程的時候根本不是人,是指針。之 所以我的名氣大,一是因為他不好名利,二是我把他的程序寫上了我的名字(並且賣了 不少錢)。 馬佩軍的女朋友是我介紹的,我一眼就看出她將嫁給他。後來倆人果真結婚了,只是他嫁給了她。碩士畢業後,馬佩軍留在西電讀博。前年我再見到他時,他說我害死 他了,快樂得要宰了我。我喜歡陝西人源於馬佩軍。宋任儒是我們的班長,也是班裡最早的預備黨員,滿口仁義之道,比唐僧還讓人 受不了。在二年級時,我迷上一個比我大一歲有了男朋友的女同學,多日沮喪。他看在 眼裡痛在心裡,跑去把那女同學教育了一通。蘇聯解體的時候他十分沉痛,在思想教育 課上,他向我們作了深刻的檢討,好象是他沒有管教好戈爾巴喬夫那小子。最後他為我 們點燃了希望:在不久的將來,“蘇聯”將重新成為蘇聯,共產主義旗幟將繼續在全世 界飄揚。 在本科三四年級,他對跳舞十分入迷,連上廁所都滑翔而去。我那時常把自己關在實驗室里搞科研,極少有空與他玩樂,等到本科畢業時,猛地發現他已經風度翩翩。 宋任儒的學習既不好也不差,我們從來沒有合作研究過什麼。我喜歡他是因為他 很有情趣,不落俗套。也許,我倆本來就是“敢愛而不恨”的同一類人。 本科畢業時,他分到威海工作,走之前我為他餞行。可在碩士開學時,我的房門被人一腳踢開,他對我喊了一聲“林子啊,我又回來了”。我就象祥林嫂見到了被狼叼 走的孩子。 宋任儒讀碩士時被發配到臨憧771所,他在那裡過上了樂不思蜀的日子。有一天,他帶來兩個文靜的女孩子(一個讀碩士,一個讀本科)來串門。就在我洗水果的幾分鐘裡,三個人已玩得樂翻了天,兩個女孩滿屋子追他,一會兒把他按到桌子上打,一 會按到床上打。我驚詫之極而又羨慕之極,恨不得挨打的人是我。想不到上學竟然會有 這等歡樂,看來我讀碩士的日子白過了。 後來,那個大一點的女孩子嫁給了他。當他帶她去見公婆時,公公長嘆一聲:“把兒子交給你,我就放心了。”而婆婆已樂得合不攏嘴,竟然無法嘆氣。 現在,宋任儒已從復旦大學獲得博士學位,比我更早地成家立業。他和她既是夫妻,又象兄妹,還象夥伴。他叫她“聰聰”,她叫他“笨笨”。 “聰聰”問“笨笨”:“老公啊,人活着為了什麼?”“笨笨”答:“就是讓咱們每天快快樂樂。”我迄今親眼看到的幸福莫過於此。 我在大二時曾為系裡學習最差的十幾名同學辦了補習班,謝偉在這個補習班裡名 列倒數前茅。在他睡懶覺時,我象催命鬼那樣喊他捅他。他無比吃力地抬起沉重的眼皮,就象軟弱無力的舉重運動員,還沒有挺起來就趴下了。 他開始呻吟:“這一次就饒了我吧,下一次我一定一定會去的,求你了。” 我不肯。 “那麼讓我再睡5分鐘,”他不死心。 我仍不同意。“那麼你就從1數到10,要慢一點,”他討價還價。 當我數到9時,他就接着數9.1,9.2, 9.3 …… 一開始他覺得我很好玩,後來他就喜歡得離不開我了。並不是因為我學習好,而 是那時侯我天真並且充滿活力。在三四年級我忙於科研時,他照顧我的生活,叫我“少爺”,既做管家又做兄長。我們不僅共用飯菜票,並且共用僅有的一個碗,總是他買飯 和洗碗。 我們那一級的學生大多崇拜巨人公司的創始人史玉柱,我問謝偉:“我是不是和史玉柱一樣能吃苦?” 他說:“如果考慮年齡因素,你已經比他更能吃苦。你將來一定能做大事業,我 就把希望寄託於你了。” 在我們都還不成熟的時候,我成了他心中的燈塔,只要燈不滅,希望就在。現在 他為了娶一個日本姑娘,披荊斬棘追到日本,有了新的希望。 二十幾年來,我就為一個男人哭過,那時他本科畢業。 我讀碩士研究生時,由於受我的影響,本系三四年級的學生蜂湧至微電子所參加 科研。夜裡看十二層高的科技大樓,燈火通明、熱鬧非凡的那一層就是微電子所。那 時,我在微電子所學生中的地位仿佛伊拉克的薩達姆,手下兵將極多。我寫第一本書時,有幾個人老向我伸着手等待輸入稿子,就象火車站行乞的人那 樣陰魂不散,使我沒時間慢騰騰地打草稿。我就象金庸寫小說,有如神來之筆,想到那到那裡,寫了一段他們馬上輸入一段,一氣呵成。那本科技書寫得很滑稽,同學們看得笑出眼淚,編輯看了拍案叫絕,只改了幾個字就出版了。 那時侯我的心情是如此之好,為一男同學亂蓬蓬的頭髮寫了一篇散文,並送他一 把梳子。又把一女同學的實驗報告寫成評書。我的文筆大概就是這樣練出來的。 這一群學生中,戴玉宏、史江一和馬曉華是我最好的夥伴(我們都屬於牛)。戴玉宏其貌甚帥,眉中有一根白毛閃閃發光,因此號稱“白眉鷹王”。“白眉鷹 王”武功了得,是我軟件產品的核心開發人員,我們合作最深最久。後來我開公司,他 就從廣州辭職到杭州為我助威,令我感動不已,可見讀大學時期我們有多鐵!戴玉宏有一次打飽嗝,整整打了兩天兩夜,我差點心疼死。 我尚未發跡之日曾與戴玉宏在校園裡賣花,無人問津,就請電子工程系的魯潔救 助。魯潔溫柔貌美,她一言一笑尤如春風吹拂蘇堤的楊柳,令人心裡一盪再盪。頃刻間就有男生圍觀,有人看花,有人看“貴妃”,魯潔一走,我和戴玉宏可憐得就象兩根蠟 燭。魯潔讀大學時調皮搗蛋,到四年級時還不太會編程。她的本科畢業設計是仿真“雷 達跟蹤飛行物”,程序基本上全是我編寫的。我已記不起用了什麼公式,只知道每次計 算後都彈出一個對話框“報告長官,擊中目標”。魯潔畢業後到深圳的一家軟件公司工作,幾年一過,她成了行家。再與她交談時,我只有聽的份,象雞琢米一樣點頭。史江一和馬曉華都是狹西人,和馬佩軍一樣厚道熱情。史江一性格穩重,屬於 “你辦事我放心”的那類人。我對微電子專業一竅不通,全靠他幫我混過實驗這一關。 後來我開公司失敗,陷入經濟危機,就把希望工程的一個小孩托給了他。 馬曉華是我最不放心的人。他常常為別人做事情,但熱情過頭就忘了自己的事 情。有幾個不道德的學生就利用他的這個缺點,經常使喚他,並且借他的錢不還。馬曉 華喜歡為那些人“賣命”並且挨訓,他總是在受虐待夠了的時候再跟我們嘀咕,我們實 在氣不過,只好對着他的屁股追加一頓拳腳,並給他一個綽號“受虐狂”。但願他找個,我可以早日放心。 我們這一群小伙子同時喜歡上一個女孩子,她叫姜姍,是她班裡的四大美人之一。我們不僅沒有爭風吃醋,而且心甘情願地讓她坐遍每個人的脖子。姜姍小姐5歲時 她爸姜曉鴻成了我的同事,我們經常一起去釣魚,親得象一家人。姜姍喜歡大喊大叫,聲音高過帕瓦羅蒂,我們教唆她喊她爸“姜球球”。 我常帶姜姍到小炒攤去吃女孩子不敢吃的東西,並哄她:“世上最好吃的東西是雞屁股。”她無師自通地加上一句:“世上最好聽的屁是雞放的屁。” 我常想着將來生個兒子並把他培養成天才,但如果能有姜姍這樣的女兒,不要兒子也罷。 在本科三年級我第一次參加“星火杯”競賽並獲得軟件二等獎後,馬上成為低年 級學生眼中的明星。我義務當上了一年級學生的上機輔導員。一天晚上我巡視機房,一 女生請求幫助。我見屏幕上空白一片,根本沒有一行程序,十分疑惑地問:“什麼問題?” “沒有問題。”她把書往我手上一塞說:“這些作業你幫我做。”然後就自個子 跟她的同學玩樂,把我撇在一邊,似乎我辛辛苦苦地學習就是為了給她做作業。我定神對她細看,發覺她簡直就是《射鵰英雄傳》裡的黃蓉再世,頓時心就“突突突”直跳。當天晚上我沒睡着,接下幾天的課不知所云。在選修課《操作系統》考試 時,我給家裡寫了一封超短信:請快寄錢來,我談戀愛了。我交了白卷直奔她去。 我的初戀只有兩個月,卻讓我思念了8年。她離我而去時沒有任何理由,而我卻 失魂落魄。在我本科畢業前的18個月裡,白天我狂熱工作強作笑容,夜深人靜時心痛如 刀割而無法抑制。沒有人為我“療傷”,我是硬挺過去的,這一段經歷使我日後心理承受能力極強。後來我開公司的失敗雖然對信心有所打擊,但根本無痛可言。 我們分手後並未成為陌生人,就象兩隻刺蝟,離得遠了就有點留戀,離得近了,就刺着對方。認識她時我雖然已略顯才氣,但並不具備成熟男人的魅力,很多事情我並 不知道怎麼去把握。有時“喜歡”並不能成為“愛”,感情也許是永遠研究不透的學。我讀碩士研究生時有了一群生機勃勃的朋友,感情的傷痛被掩沒了。朋友堆里夾 着一位女生,她文雅而富有氣質。平日裡無拘無束,大夥戲稱她是我的秘書。我的言行 舉止和穿着都經過她的調教,倆人出雙入對,十分親近,不知不覺有了感情。別人已經把我們當成戀人,我和她牽着小姜姍散步時,簡直就象天堂里的一家人。她的溫柔有時能讓我失去所有鬥志。 可是我當時着迷於事業,認為自己不久將干一番驚天動地的事。鑑於史玉柱在創業時就離過婚,所以我認為感情是事業的累贅,兩者不可得兼。 更糟糕的是,我和第一個朋友耦斷絲連,偏偏她倆是同班同學。我知道腳踩兩隻船沒有好下場,可我的的確確同時喜歡着兩個人,並夢想她倆能合二為一。我情願被人 指責,也不願掩飾真實的感覺。有時她倆一同走過,我站在路上丟了魂似的看着倆人的背影,任憑看熱鬧的人指指點點。 我和第二個朋友已經有了很深的感情,她畢業後我曾坐火車千里送鮮花給她,讓 她感動過。而我固執的性格和對初戀的思念終於讓她心碎。儘管我們已經幾年沒見,我 依然看得見她留在我心裡的那顆眼淚。我在西電六年半的學習和生活也許是一生中最珍貴的,叫我怎能不愛西電。 兩年前我回西電,驚奇地發現校園裡房前屋後長滿了待收割的小麥!這所大學是 從事電子科技的,種小麥幹啥呀? 朱總理曾講過:“目前國家糧食充足,再來三年自然災害也不怕。”現在國泰民安,似乎用不着“深挖洞,廣積糧”吧。我素知西電提創勤儉節約、自力更生,但與其 種小麥還不如種蔬菜呢。 老同學告訴我,種小麥是為了應付“211”工程(為21世紀選拔100所重點大學)的檢查團,因為“211”工程有較高的綠化指標。偏偏檢查趕在冬天,那時的西北極難 長草。西電本來就人多地少,地上一長草馬上就會被談戀愛的學生給折磨死。一到冬天,整個校園就光禿禿一片。用小麥綠化校園可謂千古絕筆,檢查團的那些權貴人士早 已五穀不分,豈知所見的“草坪”乃是麥田。 浙江大學依山而傍西湖,是個美麗而高貴的大學。1997年春天,我就象乾兒子那 樣擠進她的懷抱,並期望得到關愛。我到了嚮往已久的計算機輔助設計與圖形學 (CAD&CG)國家重點實驗室讀博士學位。導師是石教英教授,石老師雖然年過六旬,但 精力充沛,紅光滿面,施拉普納不及他半分精神。 我幸福地幻想着大幹一番自己喜愛的專業,並計劃在35歲左右成為實驗室主任。開學的第一天,我興沖沖地奔向實驗室。進門不到5分鐘,就因不懂規矩被看門的年青女子訓了幾次。為了不再冒犯規矩,我就老老實實地抓起一份計算機報紙並且站着閱讀,心想這下不得罪誰了吧! 突然一個氣得臉色鐵青的男人(機房管理員之一)對我斷喝:“你在幹什麼!你 怎麼可以不經允許就翻看別人的報紙!”似乎我是他一生中見到的最無恥的人。 我就象一個情竇初開的少年飄飄然地去擁抱夢中情人,不料迎來兩個耳光,此下場比《貓和老鼠》中的貓還慘。如果這兩個年輕人有幸看到我這篇文章,應該好好悔過 自新,她與他的工作態度打擊過數十個學生的積極性。我本是因為嚮往CAD&CG實驗室而來的,得到的卻是極壞的第一印象。 不出幾日,我就發現實驗室里人們大多輕言寡語、小心翼翼、井水不犯河水。初 到此實驗室的北方同學極為迷惑地問我:“你們浙江人是不是都這個德性?我看你不太 象嘛。” 也許你以為我以前的研究單位很土,剛到高貴的CAD&CG實驗室,有點象劉姥姥那 樣無所適從,甚至有點自悲。非也,西電微電子所的設備、人員超過CAD&CG實驗室數 倍,我在微電子所的辦公室就比CAD&CG實驗室主任的還好。比物質條件是沒有任何意思 的,學生渴望的是自由、歡樂的環境,這樣才能激發他們的創造力。壓抑的環境會把一 個個本來充滿活力的年輕學生變成一群小老頭,他們只好套上碩大的眼鏡以顯示眼裡的 世界有多麼渺小。 如果不允許一個男人在工作時仰天大笑,這樣的地方不去也罷。 我頗費周折地考入CAD&CG實驗室,卻尚未熱身就全力而退,決心自立門戶。至今 我都沒有用實驗室的計算機編過一行程序。 剛讀博時我窮困潦倒,只有一床,一盆,一壺,一碗。我那些窮朋友們象擠牙膏 一樣擠一些錢資肋我。我買了一台計算機,在宿舍里開發軟件產品“可視化軟件開發工 具 VA 4.0”。1997年8月,我去北京參加首屆中國大學生電腦大賽軟件展示,路費也是借的。同學為我壯膽時說:“如果不能獲獎,就回到實驗室幹活吧。” 我說一定會拿第一名,不然去幹啥。 在軟件展示時,我們發現很多好的作品是國家的科研項目,根本不是學生個人的 作品,違背了競賽的宗旨。如果允許這樣做的話,我應該運幾條生產線過來。我寫了一 份抗議書,找了十幾個人簽名(很多人感恨而不敢簽)。但抗議能頂屁用,我參加過的 科技競賽、見過的科研鑑定多了,哪一次我沒看到虛假?我寫抗議書是因為眼裡容不得 沙子。如果我的專業是政治,早就坐牢去了。這次競賽選出十個“軟件明星”,只有我的軟件和清華大學博士生的項目值得一看。 我不能否認他的項目水平極高,但那不是他個人的作品(評委甚至認識他的導 師,知道項目的來龍去脈)。我的作品被評為第一,他的項目被評為第二。組委會來拍 電視,可是找不到浙江大學的展板。因為浙江大學沒有任何準備,我是一個人來的,我 的作品夾在杭電的作品之中,沒名沒姓。我只好從塑料袋上剪下“浙江大學”四個字, 貼在展板上撐撐門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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