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G和他的貓咪們

GG愛貓, 他們家及他自小長大的爺爺奶奶家共養過三隻貓. 數目不是很多, 但貓咪們的種種趣事不寫下來太可惜了.

第一隻貓該是叫作咕咕貓的, 是GG家在他上中學的幾年裡養的. 其實原來也沒有什么正式的名字, 但GG每次回憶說起它時總愛說:”我們原來那隻咕咕貓….”, 所以就稱它咕咕貓好了. GG之所以會這麼叫它, 是因為GG對貓兒有個壞毛病, 總是愛用手去擠人家的肚皮, 直到聽到貓咪的腸胃裡發出” 咕咕咕”的聲音才做罷. 他似乎特別喜歡聽貓肚子的那聲咕咕, 而貓兒就很無辜了, 總是受到 “蹂躪”. “其實每隻貓你擠它的肚子它都會咕咕咕地叫,” , GG頗得意地告訴我, “不光咕咕貓.”, 於是我就為自己從沒注意聽過這種好聽的聲音而有些遺憾了.

咕咕貓是GG養得時間最長的, 故事也就最多. 可惜我沒有見過它, 我和GG認識的時候它早不知哪兒去了, 一切故事都是聽GG講的. 咕咕本來是北京的爺爺奶奶家養的, 後來給了GG家. GG也是從小在爺爺奶奶家長大的, 小學畢業後回到外地父母身邊上中學, 聽說爺爺家新養了只貓, 覺得好玩, 就要. 於是GG的爸爸就趁去北京出差的機會將咕咕帶回了家. 咕咕貓全身呈黃白兩色相間, 大眼睛, 是個滿漂亮的男貓. 帶回家時只有幾個月大, 性格活潑, 在回家的火車上就很活躍. 本來火車是不讓帶動物的, 但乘務員也覺得咕咕可愛, 就容許了. 回到家裡, 家人首先看到的是探出籃子的一隻充滿好奇的貓頭. 咕咕的活潑可愛使家人一致認為它會是只很有出息的貓, 但不久後的一些事情卻證明了這種看法是錯誤的.

咕咕成為家庭成員後不久, 一次GG父母一個也養貓的同事從別人的捕鼠籠里搞來幾隻老鼠給咕咕和他家的貓咪吃. 人家家的貓見了幾隻小鼠, 興奮得不行, 三下五除二就連吞了三隻, 而咕咕對着一隻動都動不了的幼鼠猶猶豫豫, 把它扒拉來扒拉去, 還把鼻子湊過去聞了又聞, 不敢下嘴. 直到看見另一隻貓吃得倍兒香才壯起膽兒勉強吃下去一隻, 令GG全家人大失所望. 這還不算, 後來有一天傍晚咕咕和家人吃過晚飯出來散步時, 不知從哪兒撿了塊兒被丟棄已久都快成化石的魚骨頭, 上面一點兒油腥都沒有了, 只有一層干土. 可咕咕將這塊髒了吧嘰的魚骨當成寶貝, 叼着不放. GG他們示意它扔了骨頭, 它竟然目露凶光, 鼻子裡”呼呼”地喘着粗氣, 全身毛兒都乍了起來, 擺開一副要拼命的架勢. 想它當初那麼活生生鮮嫩的幼鼠不敢吃, 如今為了一塊兒破骨頭要死要活的, 真讓人恨鐵不成鋼, 哭笑不得.

沒出息是沒出息, 平時咕咕還是很可愛的, 常被家人逗着玩兒. GG那時也正是淘氣的年齡, 想很多辦法逗弄它. 給貓咪玩球跳高夠東西已經不算什麼了, 比較得意的有創造性的當屬”永動貓”. GG把一根筷子綁在咕咕脖子上, 筷子頭從貓頭上方伸出, 上掛一塊兒魚肉什麼的. 掛得得巧妙, 要在咕咕眼前晃來晃去可又不能讓它抬爪夠下來, 於是咕咕見了魚肉就跑着去追, 於是魚肉也隨着咕咕向前飛; 咕咕一直追, 魚肉也一直飛, 這樣, 一隻永動咕咕貓就製成了! 可憐的咕咕常累得直喘氣還吃不着魚, 而GG則在一旁壞笑…...直到咕咕追着追着控制不住頭撞上了牆或家俱筷子縮近了咕咕才得以夠到魚塊兒. 大概咕咕從沒有想明白過為什麼那塊美味的魚那麼可望而難及. 除了魚塊兒, 咕咕還特愛吃麻雀, 為此GG的一個小夥伴兒常用彈弓打了麻雀來餵咕咕. 咕咕見了愛吃的東西那可真是命都不要了, 撲上去搶. 那個小夥伴兒則要逗它一逗, 把麻雀舉得老高讓它夠. 咕咕就蹦着高兒去夠. GG說從來沒見貓能蹦那麼高的, 言語之間對咕咕頗感驕傲. GG家人血源上是山西人, 雖然家不在山西但在吃上還保持了山西習慣, 愛吃醋, 於是咕咕也愛吃酸的東東, 象西紅柿麵條, 糖醋藕等, 是個山西貓. 咕咕還吃很多別的東東, 嚼過的饅頭(必須得是嚼過的,否則貓兒是不吃的), 玉米棒子(雖然玉米粒兒最後被原樣拉出, 吃了和沒吃一樣), 韭菜餡兒餃子等等. 吃了韭菜餡兒餃子咕咕打的飽嗝兒就特別有味兒, 於是GG和他二姐又想辦法讓咕咕飯後刷牙去口臭. 他們把牙膏抹在咕咕鼻頭上, 咕咕舔鼻頭時就舔了牙膏到嘴裡(貓咪有舔鼻子的習慣), 被辣得咧着嘴晃顫着頭, 然後就躲在角落裡吐口水和牙膏沫. 這麼一來咕咕又被折騰了一番, 不過嘴裡味道是小多了.

其實基本上GG對咕咕還是很好的, 他本來也不是個喜歡惡作劇的孩子. GG常給咕咕洗澡, 說別看貓咪平常一個個毛兒蓬蓬鬆鬆挺可愛的, 一洗澡弄濕了毛貼在身上可瘦小難看了. 這話倒是不錯, 在國內時GG和同學們曾偷偷地在宿舍里養過一隻貓, 給貓洗過一次澡我還去看過. 那時候十一月份了, 幾個傻小子在天台上給貓用溫水洗澡, 一陣秋風掃過, 那渾身濕淋淋顯得瘦骨磷旬的貓凍得直發抖, 拼命掙扎, 終於抓破了一個男生的手, 害那人去醫院打了一針狂犬疫苗. 不過咕咕貓的生活條件要好多了, 可以在有暖氣的浴室里用GG精心調好的熱水洗澡. 洗澡時咕咕貓也掙扎, 但漸漸地它就嘗到了洗澡的甜頭. 洗完澡吹完風的咕咕又漂亮又乾淨, 顛兒來跑去地自我感覺可美了.

咕咕在家裡和家人很親熱, 總愛湊家人的熱鬧. 它喜歡在人走路的時候繞着人交替運動的腿小跑, 就象有些人練自行車時愛繞着幾個擺成一溜兒的酒瓶子騎似的. 有好幾次GG媽媽走路時都差點兒被咕咕絆倒. 咕咕在家很活躍, 出了門就不行了, 這大概是所有家貓的特點吧. 每次GG帶咕咕下樓去, 咕咕到了外面都嚇得直打哆嗦;好不容易回了家, 吐出舌頭喘氣, 非常沒出息的樣子.可是有一次它居然自己出門去了, GG下去找, 發現它竟然撅着屁股在一樓一家的雞窩裡扎着, 而雞窩裡傳出陣陣雞的驚叫聲, 估計是咕咕想做些偷雞摸狗的勾當, GG趕忙把它給揪了回來. 回來的路上咕咕自知理虧, 垂頭喪氣, 意志消沉, 又不認得家了, 到了一層樓就叭噠叭噠跑到與GG家對應的那一戶門前等GG開門, GG把它轟走上二樓, 它又跑到二樓對應的那一戶門前等着……如是幾次, 直到上到GG家所在的四樓. 據說這種找不到家門的情況發生過好幾次. 有一次三樓那家門開着, 咕咕居然就進去了, 害得GG只好闖進人家去把它要回來. 好在都是一個單位的人, 好說話. 唉, 真是個笨貓!

青少年時的咕咕精力充沛, 可整天悶在家裡無所事事, 輕易又不敢下樓, 於是它就自己進行各種體育運動. 其中它比較喜歡的一種是繞着陽台上的花盆兒走, 就象它繞GG媽媽的腿走那樣. 常言道, 常在河邊走, 哪能不濕鞋. 這咕咕可不僅是濕不濕鞋的問題了, 有一次它竟失足掉了下去! 那次它又是繞花盆兒走, 走着走着, 就聽GG媽媽大叫:”哎呀,貓掉下去了!”那可是四樓呀! 雖然貓的平衡能力比人強, 體重也小得多,可還是怪嚇人的. 還好咕咕命大, 沒摔出什麼好歹, 只是把嘴角摔破了, 養好了以後也不影響容貌. 其實咕咕也不是一次兩次從陽台上摔下去了, 有時它還愛從陽台地上往欄杆上跳, 沒跳好跳過了就掉下去了. 一天晚上睡覺前咕咕還好好的, 還在陽台跳欄杆兒呢, 早上就找不見它了. 然後聽到樓下有貓叫, 到陽台上一看, 發現咕咕正站在樓下院兒里仰脖衝上面喵喵叫呢! 據推理分析, 大家認為咕咕一定是自己不小心跳下去的. 對於咕咕的種種行為我和GG總愛上升到科學高度上分析一下. 我們猜測四樓這個高度對貓一般是沒有生命危險的, 要不然咕咕也不會做繞花盆兒跳欄杆的危險動作了, 它自己也一定知道並不危險, 至於這個嘛, 只好用動物本能來解釋了. 不危險是不危險, 可當GG握着咕咕的前肢把它伸在陽台外的半空中嚇唬它時(GG又一淘氣舉動), 咕咕的後腿兒就使勁蹬着想要攀附到什麼東西上, 伴隨的是空中咕咕那悽慘的叫聲. 大家請原諒少年時GG所做的這些壞事, 他畢竟正是頑皮的時候. 還好他並未真地傷害過咕咕或其它任何一個小動物. 我曾有個女同學, 說她小時候脾氣很壞, 曾把她家的貓咪放在身後, 兩手各抓住貓的頭和尾用力往兩頭拽! 可真夠殘忍的!

和多數家貓一樣, 咕咕的社交生活並不豐富, 我聽說過的只有三四次. 一次是那次和別貓吃老鼠, 一次是被抱去院裡一家人和他們的大黑貓玩兒. 那一次咕咕倒是很爭氣, 在比它個子大出許多的大黑貓面前毫無懼色, 又吹鬍子瞪眼地擺出了拼命的姿勢, 嚇得大黑貓心虛得直往後躲. 這大黑貓也是個孬種, 白長那麼大個子, 被個小不點兒欺負, 它的叫聲也與眾不同, 不是喵喵的, 而是 “二嗚, 二嗚”的. 後來GG的二姐還借走大黑貓抱回家玩, 結果黑貓出了門害怕了, 半路上掙出懷來跑掉丟了. 為此二姐對人家很抱歉, 決定拿咕咕去賠給他們. 那天晚上二姐抱着咕咕撫了又撫, 終於下定決心, 毅然抱咕咕出了門. 好在人家不要她賠, 沒收下咕咕. 那家人對他們笨笨的大黑很有感情, 三天兩頭出去找貓, 最後終於在院子裡堆放雜物的角落發現了失魂落魄的大黑. 可見人貓情之深. 還有兩次是咕咕被人借去配對兒. 第一次也是去一個朋友同事家. 幾天后GG他們去接咕咕, 主人打開一扇衣櫃門, 就見咕咕和一隻漂亮的有點象波斯貓的白色母貓蹲在一起, 很安寧平和的樣子, 估計他們相處的不錯. 回來後咕咕有些悶悶不樂, 貓也有些瘦了, 看來是真動了情呢. 還有一次是被借到一所工廠里和那裡的不知哪位姑娘為伴, 回來後倒沒什麼難過的表現, 估計是它心高, 看不上工人兄弟的女兒. 可惜的是咕咕的這兩次 “婚配”好象都沒什麼結果, “也沒留下個一男半女的.”, 用GG的話說.

咕咕長大有點開始老了以後, 變得沒精打采, 不再那麼生氣勃勃了, 闖的禍惹的瘺子也多了. 平時也不愛運動了, 常常大白天蜷在床底下一個大紙盒子裡睡覺. 它經常不好好拉撒, 給它準備的屎盆子常常不用, 而是拉撒在外面. 沒養過貓的可能象我原來一樣不大清楚, 貓的便盆里要放上沙土, 貓兒便完總要扒拉幾下沙子, 把屎尿蓋住, 遮一遮氣味兒. 據GG分析, 他們當時給便盆換沙子可能不夠勤, 咕咕聞着味兒大所以不願意在裡面方便, 於是都拉在盆外陽台的水泥地上. 拉完了, 還在屎周圍的水泥地上扒拉扒拉, 當然什麼也沒扒拉過去了, 然後聞一聞, 覺得有味兒, 就再扒拉兩下, 聞一聞, 還是有味兒, 就不管了. 貓兒當然想不到水泥地面是不可能遮住糞便的, 可就害得GG家裡人還得給它掃糞了. 屎拉不到便盆里還罷了, 頂多搞髒地面還可以清掃. 最糟糕的是, GG不堪回首地告訴我, 有幾次咕咕還把屎尿撒在了大米里. 分析一下的話, 恐怕是大米多少有點象沙土, 氣味兒又不錯, 還有足夠的顆粒可以遮蓋糞便吧. 然而這可苦了GG一家人, 那時生活不太富裕, 好端端一袋兒大米也不能就隨便扔了吧? 咕咕在米里拉撒又不是一次兩次了, 要是次次都扔, 那得浪費多少糧食啊?! 於是只好洗米時多洗幾回.可是也不知是心裡作用還是真的, 吃飯時總覺得米里還是有味兒. 為這個咕咕也沒少挨打, 可剛打過它屁股它還是會去再撒. “唉,” GG哭笑不得地說: “那時候不知吃了多少頓貓尿泡米!” 有時咕咕把屎拉在米里, 要是干屎還好一點兒, 撿出去就是了, 要是稀屎可慘了, 咕咕拉的棒狀的屎粘了一粒粒的米在上面, 看上去就象GG家鄉一種叫蓼花糖的零食, 就是棒狀的上面粘了些芝蔴的一種糖. 估計有了這種對比, GG家的人以後再不吃蓼花糖了.

對於這些劣跡, GG認為咕咕自己是心知肚明的, 不僅因為它為此挨過打, 還因為有一次冬天, 咕咕在陽台上偷吃家裡凍在外面的魚, 被GG抓個正着兒. 那次GG發現它時, 它已啃了半條魚下去. 看見GG後, 咕咕愣了一下, 身體抽縮了一下, 很怕的樣子, 然後拔腳就跑. “這顯然是知道自己干的是壞事兒, 明知故犯嘛!” GG氣憤地回憶道, 而我在一旁早笑翻了. “後來那剩下的半條魚呢?” 我問GG. GG有些無可奈何地說: “當然只好也給它吃啦!” 嘿, 這倒不錯. 不知咕咕從這件事學到了什麼沒有, 我要是它, 下回還偷吃, 這樣即使被抓住整條魚也全是我的了.

鑑於咕咕進入中年以後種種不好的表現, 特別是往米里拉撒這一點, 家裡只好考慮把它送人了. 關於送貓的具體情節, GG說不記得了, 可能他也不願回憶這多少有點令人難過的一節吧, 於是我也不想多思考和記錄這一點. 很多年過去了, 我們猜咕咕早已進了天堂了, 該有許多魚塊兒麻雀和韭菜餡兒餃子吃吧?

中學畢業後GG回到北京爺爺奶奶身邊上大學. 爺爺去世後奶奶平日一個人在家太寂寞, 就又養了只貓. 巧得很, 這隻貓和咕咕長的幾乎一模一樣, 也是黃白相間的毛, 大眼睛, 男貓, 唯一不同的是咕咕嘴邊有一撮黃毛, 而它嘴邊全是白的. 可是這隻小貓太過淘氣, 若是GG平時在家, 還可以管住它, 但GG平時住校, 周末才回家, 這隻小貓就把奶奶鬧得不得安寧, 於是養了沒多久就送人了. 過了不久他們又抱了一隻貓回家, 這貓我可是見過的. 不光見過它本貓, 還見識過它的厲害. 這是只黑色的小女貓, 有些白毛摻雜其中, 臉長什麼樣已經不記得了, 至少是中貓之姿吧. 這傢伙小的時候, 也就一個月不到吧, 個子小極了, 比拳頭大不了多少. 把它放到幾十厘米高的凳子上, 它尖聲嫩氣地喵喵叫着, 不敢跳下來, 讓人不禁頓生憐惜之心. 稍稍大一點, 就顯出自己的個性, 愛躺在客廳中間圓桌上的玻璃果盆里睡覺. 直徑二三十公分的果盆恰好可以容納它, 它就蜷在裡面旁若無人地打呼嚕, 夏天涼冰冰的玻璃還可以解暑降溫, 這小丫頭還滿聰明. 這可是它獨有的愛好, 其它貓咪沒見過的. 小黑貓還值得一提的就是對貓糧的瘋狂. 咕咕貓時代生活水平還沒有高到專門為貓買食的地步, 小黑貓則幸運多了, 可以吃上鮮美又富營養的貓糧. 這貓糧也真不是騙錢的, 直把個小黑吃的毛兒柔順, 光澤四溢, 身強體壯, 更是慣了小黑見了貓糧不要命的毛病. 貓糧放在客廳酒櫃裡, 平時小黑倒也不常在那裡徘徊, 給它吃什麼就吃什麼也不是非貓糧不可. 但如果有人打開酒櫃的門甭管發沒發出聲響, 小黑都會準確迅速地躥過去, 喵嗚叫着, 表明它要吃這裡面的東東. 小黑對這個酒櫃櫃門的敏感和關注是到了極限的, 那真是無論它身處何方, 正在做着什麼, 只要它還在這個家裡, 一開櫃門, 小黑就到. 有幾次家人找不到小黑, 就打開櫃門, 小黑必定就從某個角落裡躥出, 在GG的記憶里用這一招找小黑是百試不爽的.

再大些, 這小黑貓的毛病就顯出來了, 是個典型的人來瘋, 見到家裡人就跟着, 如果有客人就更上趕着躥蹦, 它一定要人意識到它的存在. 它不喜歡獨處, 平時有時奶奶一個人在家時, 晚上, 只要看到奶奶往衛生間走去, 它就知道睡覺的時間到了, 馬上跑到奶奶臥室床上找個舒服的地方臥好, 等奶奶來一起睡覺, 可惜每次都被奶奶轟下床去. GG回家來, 小黑除了玩兒各種雜技熱烈歡迎引GG注意外, 還愛跟着GG到衛生間, 被GG關在門外就用爪子把門抓的唰唰響, 直到GG把門打開放它進來. GG洗澡, 它一個小女貓也不知避諱, 就臥在地上看着, 一刻也不願獨處. 它原來愛睡客廳果盆也是為了引人注目的緣故. 大了後果盆睡不下了, 為了繼續惹人注目, 小黑貓改睡在一個更絕的地方: 電視頂上. 晚上大家最常做的事情就是看電視了, 特別是這段時間GG的父母來北京住, 家裡有些熱鬧了, 天天晚上大家都圍坐一桌看電視. 這時小黑就三躥兩躥躥到電視頂上(再不是它幼年時不敢跳凳子的時候了), 臥下開睡, 也不嫌電視聲音吵得慌. 睡着睡着, 還把個貓尾巴垂下來, 正掛在屏幕中間擋着大家的視線, 於是就得有人過去把它的尾巴掖一掖. 作貓作到這個份兒上也就精明絕頂了, 別人不想注意它都不行. 這段時間我也去過GG 家幾次. 吃飯的時候, 它就圍着大家的腿轉, 抓抓這個的腿, 撓撓那個的腳, 喵嗚叫着, 餵它吃的它也並不一定要吃, 只是讓人注意它. 一旦有人起身去添飯, 它立刻跳上去占住人家的座位, 成為飯桌邊的一員.

對我這個陌生人它並不害怕, 一個勁兒圍着我轉, 然後就開始蹦跳着用爪子夠我的裙帶, 還抓了我幾下, 嚇得我直問GG這貓到底是男的還是女的, 以後就不敢再去GG家了, 直到小黑也送了人.

後來我和GG都出了國, GG就沒有再養過貓, 但他對貓咪的關注和敏感一如既往. 電視裡演動畫片貓和老鼠, 或TWEEY和SYLVESTA, 一般人都喜歡JERRY和TWEETY, GG不, 他特同情TOM和SYL, 對JERRY和TWEETY “欺負”貓兒們很是不滿, 常常邊看邊抱怨, 家裡還買了只大號絨毛的SYLVESTA供他稍抒愛貓之情. 常常驅車在路上, 或走在夜色里, GG也能驚喜地發現路過的野貓. 一次晚上開車在外, 他突然說: “ 前面肯定有隻貓, 而且很可能是黑色的!” 夜色里看黑貓, 不容易看到呢, 原來是GG雖沒看見貓身, 卻老遠就看到了黑夜中貓兒那兩隻黃綠色的眼珠在動. 驅車向前一看, 果然是只黑貓, 兩隻亮亮的圓眼珠望向我們, 然後一遛小跑地消失了. 我家附近有隻黑灰色野貓, 整天刨垃圾為生, 吃得圓滾滾的, 象只小豬. 這野貓有一次我們回家, 居然見它從公寓二樓我們家的方向躥下來, 差點兒就和我撞個正着, 看來是聞到誰家廚房的香味兒了, 上去找食吃. 要是被它撞上了抓一爪子再咬上一口, 嘖嘖, 真夠懸的. 這麼髒的貓, GG卻很關注它, 總和我說今天又看見它啦, 或, 你看, 它又趴人家車底下呢……唉, 我真怕他哪天抱它回家來.

GG的貓兒的故事大概就這麼多了. 既然GG這麼愛貓, 也許等我們有了自己的房子時, 可以考慮弄只貓來養養, 說不定到時候我還可以寫一篇 “論中美貓咪的異同” 的論文呢.

愛愛執筆, 愛愛GG顧問兼指導
2002年 6 月 22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