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夜星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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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說:“女人一生中的不幸,就是愛着不該愛的人,嫁了最不值得嫁的人。”
我對母親說:“我一定要找個好人嫁了,並且好好愛他一輩子。”
回首望望。
小時候青梅竹馬的朋友,沒等懂事就都分開了,現在人事其職,自不在行列中。讀書時忙着學習考試,校規三令禁嚴,不許談戀愛。心剛有些萌動時,就被班主任和教導主任很負責的叫過去,讓你對着學生會的名單,給你講輕重緩急,硬是把一棵剛要出土的小苗,給按了回去。
畢業後走進大連德商做企劃。
一翻軍訓,業務選拔後,跟着很崇敬的商業局女局長去瓦市,開起了展銷會。一路緊張的搞宣傳、寫廣告、電視、報紙的跑下來,有一個小子肯為我去打架。鼻青臉腫的回來時,說安排好了讓我去理工大學讀書,而我正一路傾心的想投身商界,根本沒把其它的事放在心上。
後來,同一位軍嫂去了盤錦,炒作一家化妝品和保健品的地區代理。
剛在當地**部隊的大門口,找到些感覺,就被家裡一個電話催回來,說服裝廠擴大,缺人管理。於是,整天市場、貨源、工人、流水線的一折騰,感情的事就輕的像風,只能刮着卻停不下來。況且商場中的人很少有能讓我真正喜歡的,因為彼此間都藏着虛偽的戒備。
於是,22歲生日那天,我對着月亮想了想,應該是談一場戀愛的時候了。
想愛,就好好的愛一次吧!
認識三個月就投了進去,愛的鬼迷心竅,愛的轟轟烈烈,可是愛過以後才知道,原來自已愛的是一個混蛋。又恨得咬牙切齒,誓不肯再與他妥協,也不想再談及感情的事,放自已出去流浪。
到了北京,進修、學習,找家報社當回記者。我以為文人的世界必竟乾淨些,自是應該不同的。可是接觸沒多少時間,就對現代媒體倒了胃口。人情、關係、利益的驅使,硬是把一個好好的文壇,攪成一團混水,讓你不能自由的寫作。看着一位大報社的老主編,吃飯時不停的為身邊的女友親熱的加菜,一幅她不吃他就得餓着的樣,讓人看了好笑。偏那兩顆大黃牙,硬是把那位四方臉、齊耳發、臉目發黑的女人,感動的很羞澀的樣子。讓我這初來乍道的雛兒,真是望而興嘆。在內心深處警戒自已說:“無論在什麼時候,做人比做文都重要多了。”悄悄地回過頭來,把文人的定位,又重新安置了一下,再不敢冒昧的崇敬了。
只是不知什麼圈子裡,還有好男人?
飄泊在外,家裡人當然不放心,一個又一個緊急電話,把我召了回去,說已安排好工作,回來上班吧。
單位不錯,可是去了幾天,除了喝茶水、看報紙、下象棋、打撲克以外,還真沒別的事。我哪裡甘心這樣浪費青春呢,就找個藉口跳了出去。看見一家廣告公司正在招聘電腦設計員,我想也沒想的進去了。結果三天后,被公司老闆很熱情的任職為業務經理。終於有了一個可以開發自已的空間,我很努力的工作了半個月,公司里兩個老闆的娘,就來向我介紹她們兩個年青的兒子哪個比較出色,做哪家的兒媳婦會比較吃香。還沒等我反應過來呢,其中一個老闆就得了乙肝,住進院。另一個老闆稱他病重時,扔下一筆錢,把一個很好的公司全奪了過去。
於是我便逃之夭夭,這樣的人家,誰敢嫁?
後來有一天,一位有點成績的男人在我面前喝多了,說我這樣的女人像一個謎,充滿了誘惑又讓人無法捉摸。更一而再的向我表示說,我是他的全部。我嚇了一跳,站起來:"有這麼嚴重嘛?",樣子可能有點嚇人。他忙趕緊說:"不不!那就50%吧!".我說,還是別了,這我也不敢當。
出門以後,再沒有見他。
再後來,又遇到一個意外的人,情人節那天對我說:"我沒有情人,你當我的情人,好嗎?"
我說:"不行,不行。情人我可不會當,我要個好老公。"
他說:"別這麼快回答,考慮一下吧。"
於是三個月後,我對他說:"還是做你妹妹吧,我不想有犯罪似的感覺。"
他說:"不,不。還是做朋友好些……" 再相談,彼此反倒比以前更坦然些。
經歷了這許多以後,我真的很渴望過一些平靜的生活,就又回到畢業時分配的單位。
平時上上班,業餘做些設計,閒時寫一些文章,高興時客串一下教師。生活平靜了,便想有個安穩的家。想着如何能遇到一位質同意合的男人,做我寧靜的港灣,而我甘願為他的水,讓他永遠濕潤着……。
可是,這也不容易,人與人和相遇,很需要緣份。
於是,就對那位說要等我十年,現在是主任的同學說:“已經7年了,過節時,你來我家吧。”
他不敢置信的點頭:“做夢也沒想到的事,竟然發生了。”
那天他買了一大堆東西走向我,對我誇張的說:“你的文章被推薦在兩個網站的首頁上了,寫得真好!”我問:“哪篇呀?”他說:“好幾篇呢……其中有個繭蛹……。”我笑:“是《你的生命,我的繭》吧?”心中已惘然……清楚的知道:他的思想永遠也無法跟隨我內心的腳步,而他那些近乎腐蝕的生存氣息,也讓我不能相從。
我倒寧願着孤獨。
所以,無論我把散文寫的多美,把小說中的愛情演繹的多麼感人,我都無法不在文中留下些遺憾。
每當我一個人騎着摩托車去山上,吹着風望向遠方時……或者靜夜裡獨坐窗前,面對星空感受寂寞時……我都不得不對自已說:“找一個好老公,真難!”